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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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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似乎看懂了她心中所想,小声笑道:“人家十三岁就已经可以将兵书倒背如流,十五岁丧父不得已坐上君候之位,但一年来荆北无战乱无纷扰,而此番是天意,也就不能归咎于他,如此说来,倒是因为他才有如今的荆北。俗话说,有志不在年少,断不能以貌取人。”
林佩玖尴尬的点点头,原来是个厉害的家伙呢。
不得不说,荆北冷是冷了点,这景色是真的好,她从未见过雪厚三尺的样子,没走几步就能看到几颗梅树,上面还有没来得及消退的雪,红白相映,美极了。
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君候名叫顾星案,长得白白净净的,不知是长期住在这积雪的地方被雪感染的,还是天生使然,竟然白净的像个女子。不过最令她惊讶的还不是这个,是他竟然叫裴珩哥哥?一个姓裴一个姓顾,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后来才知晓,原来裴珩在他还没有即位的时候就常来荆北,就是在那时候他认他做哥哥,一直到后来,称呼也就不愿再变了。
相处了几日之后越发觉得这个叫顾星案的小君候真是可爱中不失沉稳,细腻中夹杂温柔,这要是长大了,指不定祸害多少良家妇女呢。
。。。。。。
“见过君候。”她行礼,见对方是个小少年,她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姐姐不必多礼,可有见到哥哥?”顾星案问道。
她摇摇头,突然想到什么,便问:“君候可知一种名叫避念珠莲的东西?”
顾星案仔细想了想,那是个什么东西,闻所未闻啊,“未曾听说。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林佩玖摇摇头,看着手中刚做好的梅花羹,笑着推给他,“本来是要给大人的,如此看不到他,就给君候您了吧。”
顾星案瞟了一眼,又迅速挪开,“给哥哥的,我可不能吃。”
“一会凉了,谁都吃不成了,君候真的不吃?”她打开闻闻味道,不禁感叹:“可惜啊,今日刚刚摘的梅花,还带着雨露呢,既然没人吃,我只好独享了。”
还没等她张嘴,手上早就空了,顾星案背过去,“我只是帮哥哥尝尝,绝对不是想吃。”
听言,林佩玖憋笑了好长时间,直到听到身后,有人喊道:“顾星案!”
糟糕,是裴珩!
糟糕,是哥哥!
她正要说什么,谁知顾星案手上一滑,竟把那梅花羹打翻了。。。。。。尴了个尬,两人纷纷看向裴珩,空气仿佛静止了。
他眼睛有些许不满,对着顾星案就骂道:“怎么什么人的东西你都吃,吃坏了怎么办!”
什么!什么叫什么人的东西!
顾星案心觉不妙,瞟了眼林佩玖和已经打翻的梅花羹,不知所措,心想他可是一方之君候,可不能怂,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他拉着林佩玖走开了。
林佩玖被一脸懵的拉走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生气,便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大人不是说我的东西能吃坏人吗?还把我带在身边,就不怕我给你下毒。”说着,便挽着胳膊自己走开了。
裴珩上前拉住她,对上她的视线,“别闹了,有正事。”
一听说有正事,林佩玖立马恢复了脸色。
他们到了一家破旧竹屋,不过环境还算优美,院子里种满了梅花,竹屋主人是个年纪接近天命的苍苍老人,听说是叫曾年,不过裴珩总是唤他年叔。
他似乎有重度的下肢瘫痪,据说是在这场饥荒中加剧的。她诊断出来,却也不知该怎么根治,只能配药暂时压制这种不良蔓延,荆北药材种类极少,多是从外购买,而她想要的这几种恰好都没有,这无疑是个大难题,见势,裴珩只好快马加鞭赶回君候宫寻找这几味药材。
裴珩走后,她就翻阅着古书上有关治疗味觉这一方面的医理。
“小姑娘在找刺激味蕾的方法?”年叔一脸慈祥的问道。
林佩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态,给他治病却找着别的药理,合上书籍急忙说道,“呃。。。。。。那个大人已经回去给您取药了。”
年叔笑笑,“小姑娘很懂医理?”
“略知一二,不能算得上懂。”犹豫了会,接着说道:“莫非,前辈也懂?”
年叔拍拍自己的下肢,调侃道,“这就是试药试出来的。”
听言,林佩玖心底一沉,不禁觉得有些惭愧,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姑娘是他什么人?他可从来不会随身带女人。”年叔见她不说话,歪着头问道。
林佩玖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从容的笑答:“我是他府上的医师。”
年叔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突然就笑了,“那就更怪了,他的医师从来可都是男的。”说罢,便上下打量一下她,点点头,还不错。
林佩玖尴尬的笑了笑,看得她浑身发麻,还好裴珩回来了,她便有理由离开,她要再多呆会,一定会想入非非的。
熬好了药,吩咐了疗程,告别了年叔,他们便起身回去了。其实她挺想问他们是什么关系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据顾星案说,灾粮已经尽数分发给灾民了,不过毕竟是治标不治本,这些粮食虽然够他们生活一阵子,可要还是没有收成,受饥荒之苦是迟早的事,这道理,自然谁都明白,不过这寒冻来的似乎是几十年来最久的,就连裴珩也无计可施。
入了夜,荆北的雪景显得尤为迷人,轻轻踏入雪,那种松脆的声音才真是拨人心弦。她独自一人站在梅树下,将随身的碧玉哨子拿了出来,她不会唱歌,对古筝琵琶笛子什么的更是一窍不通,曾经父亲曾让她学过一阵古筝,最后古筝没学会,琴倒是弄坏了两把,这才让她放弃了学这些的念头,改学医理。唯有这骨哨不需要多大的节律,恰恰适合她。这是哥哥在她及笄的时候送她的,上面还刻有她的名字——迷苏,这是她以前的名字,后来夫人知道了,她也就再也没拿出来吹过。
如今,她细细的在手中把玩着,似乎有些了解了他当时为什么刻上的是迷苏而不是佩玖,不过从什么开始,她就注定了要辜负这份情谊了。
………………………………
第十五章 荆北旧事
她在君候宫走了会,正觉有些困想要回去休息的时候,便看到不远处有一房间的一扇门打开着,房间也没有门匾。正想着是不是那个下人忘记关上了,便走了过去。
一阵凉飕飕的风扑面而来,她不自觉得裹了裹披风,往手上哈了哈气,正准备把门关上,便看到里面像是有一个身影,约莫八尺有余,头发半披着,背着手站在一堆灵牌前,那不正是裴珩吗。
林佩玖没有惊动他,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踮起脚来勉强给他披上。他身形一顿,昏暗处看了眼林佩玖随后问:“你知道这里都是什么人吗?”
林佩玖闻言,凑近去看,功成君候顾离,朽云君候夏侯景垣。。。。。。等等,吾妻祁云姝,奇怪了,其他的灵牌都是一个人的名字,只有这个是两个人,听起来像是一对夫妻,她翻来找去,也找到了一个跟这个一样是两个人的,骠骑君候霍薛,吾妻胡式默。她转过头去,问他:“他们都是荆北的历代君候吧。”
他点点头,“据说是霍薛前辈当时平定四方战乱,皇帝大悦,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他只说想要荆北这极寒之地,只是因为他答应他的妻子终生陪她看尽梅花。于是他被封了君候,与他的妻子留在了这荆北,就连死了也是合葬的。数年来不断有战功赫赫的人被封了君候留在这里,而在他们眼中这不是一个寸草不生的荒凉之地,而是一种功成名就的象征,荆北,也就成了武人所向往的地方。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它成为一种可以继承的东西,子承父业,多么合理的理由在众人看来有点滑稽。”
原来顾星案的君候之位就是这么来的啊,她顿了顿,随后走到夏侯景垣的灵牌前问道,“那他也是和他妻子合葬了?”
裴珩心中一紧,顺着她的视线缓缓走过去,许久才说了一个字,“是。”
林佩玖思考一会,托着下颚道:“那他们也一定像霍薛前辈夫妻一样爱着对方吧。”
“是。”他声音有些抖,却还是尽力压制着说了这个字。
朝统三十八年,宣和代替朝统是八年后,距今岂不是已经有二十年了,刚好是自己出生没多久,怪不得没听说过。
“可他们并没有善终。”
他冷不丁的说出这么一句,一开始林佩玖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一脸惊讶道:“什么意思?”裴珩没回答,只见他将那灵位拿了起来,这举动可是吓到林佩玖,本来他们闯入灵堂对他们这些先辈议论纷纷就已经是大不敬了,如今还乱动人家东西,这是万万不能做的呀。
“不能乱动人家东西啊。”林佩玖想着,便急忙去拉住他,却为时已晚。反而被他拉住手腕。他将那灵位翻过来,一首诗赫然映入眼帘。风华一生,绝此一笔,莫问前路,请驻待吾。那一刻,看到这首诗,她似乎有些感同身受,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她大口喘着似乎有些呼吸不畅。她跑了出去,远离了这压抑的气氛。
裴珩随即追了出来,扶着她问道:“怎么了?”
见她摇摇头,裴珩随即将她横抱起来,林佩玖因为完全没有料想到,随即便重心不稳得整个身子跌入了他的怀抱,她牢牢抓住他的衣袖,正要挣扎着下来,她小声喊道,“大人?”
裴珩感觉她在挣扎,于是抱得更紧了,“你把披风给我了,穿这么少肯定会感染风寒。你放心,到了我自然会把你放下。”
林佩玖不动了,如一只兔子一样乖乖的依在他怀里,她抬起眼眸望着他的下颚,浑身就像被火灼烧一般,脸也红的发热。从小到大,除了哥哥这么抱过她,绝无第二个人,而哥哥是兄妹之情,他呢?主仆之情吗?他三番五次的救她,还三番五次的帮她,又对她呵护备至。。。。。。。他到底在想什么?
阿凝说她从不救陌生人,可他们也只是淡交,怎值得他杀了个刽子手来救她,还容忍她在谋士府养伤。
就在昨日依稀还记得年叔说他从来不带女眷出行,府上也从来没有女医师,
就连楚景也说过,他对她与对其他女人不一样。。。。。。可是她实在想不到什么理由能解释眼前这个男人的这一系列举动,明明他们才认识没多久,可他眼神中的紧张却是那么的真实。
到了她房间,他直接破门而入,径直走到榻旁,将她放下。
“大人。”她低低叫道。
“很晚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完,便兀自往外走。
第二日,林佩玖早早的就被叫醒了,而且是急急躁躁的。等到她来到殿堂,他们也早就到了。本来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可看到他们脸上的神情是不由的跟着心情也沉了下去。
“出什么事了?”她上前去,问道。
就连顾星案眼中似乎也褪去了稚气,一本正经的道:“灾粮出事了,吃死人了。”
什么!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怎么前几天还好好的呢。“怎么回事?”她看向裴珩,投去疑惑的目光。
“今日清晨有人禀报,说是朝廷赈灾的粮食吃死了荆北三个灾民,那些灾民现在正组织着要来着讨一个说法。”
“可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起疑,其中定有什么阴谋。”顾星案拍案而起,“这事不能让南朝的人知道,不然,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哥哥可就毁了。”
而自始至终,裴珩一句话也没说。
她走过去,看他一脸不着急的敲着桌子,问道:“大人,这事该怎么办?”
裴珩停了手,“清者自清。”随后接着说道,“看来得跑一趟了。”
经过他们了解,死去的是三家人,有两家全家毙命,只有一家还活下来了老妈子。经过林佩玖验尸,确实是死于吃食,而他们这几日确实也只吃了他们的赈灾粮食。若要说理,灾民们才不会顾及这些,在他们眼中,生死最为重要了。
她又验了近几日他们的吃食,皆无毒,那就奇了怪了,他们几个身体还属于硬朗的,又没感染什么病。
“我的儿子死的太惨了,这事,你们必须给个说法。”其中一个死者的老妈子指着裴珩就骂道,“反正家里剩我一个孤苦无依,若是讨不回公道,我就闹,闹的你们朝廷不得安宁。”说着,大滴的泪珠潸然而下。
林佩玖看他眼中迸发怒气,急忙上前去挡在他身前,“这事怎么能怪大人呢,我们也只是负责押送灾粮的。再说了,那么多人吃了灾粮也没事,怎么就你们事多,还告诉朝廷,你以为除了我们谁还会管你们荆北的事吗?老妈子,你可得注意言行了。”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了,她毕竟也是丧儿的,这么说会不会太过分。
听到这些话,老妈子急的红了眼,一把推倒了林佩玖,嘴里还说着什么你还我儿子。还好有裴珩在后面扶着,不然她可就栽到地上了。
裴珩扶着林佩玖怒瞪着她,“老妈子,今日之事,裴某谨记在心,若是查出这件事与我等无关,望你想好要跟我医师道歉的话!”说着,便把林佩玖拉出了这糟心的地方。
他疾步行走,她在后面都快跟不上了,走了一会,他才停下来,好在林佩玖发现得早,不然可就撞在他身上了。
“大人对此事可有见解?”她知道他有点怒气,便温声问道,声音极细级软。
“你想说什么?”
见他的语气似乎变的平稳了些,她笑笑说道:“大人方才生起气来,还真的让人害怕呢。”说着,便拍着自己胸前,大呼几口气。
裴珩别开脸,“别扯开话题。”
林佩玖瞬间恢复了脸色,不解风情!“我验了还没吃的灾粮,还有他们的饭菜,皆无毒,而他们又身强体壮的,没病没殃的。就只能说明一个道理了。”裴珩没说话,静静等着她的后话。她以为他会问他,无奈她只好继续说道:“多半是食物相克了。于是我在他们的饭菜里都找到了同一样菜,野生的鞠罗草,不过我也只是在医书上看到过,是否真的因为这个还得试一试。”
“方才为何不直接问他们要?”
“我找了所有的屋子,都没有,或许是都吃完了。不过我知道那草长什么样子,到时候我采回来试一试就知道了。”
“我跟你一起去。”
林佩玖点点头,其实她觉得让楚景跟着会更好,毕竟他会武功的嘛。后来想想,还是别说出口了。
………………………………
第十六章 渐入佳境
医书上说,那是一个长着黄色小花的草,用的好了是药材,用不好了是砒霜,说的还没错。不过他们找了那么久,还没找到,不会是被那些人都给采完了吧。
午时,他们带的干粮也吃得差不多了,正想着吃点什么别的时,裴珩便手提一只兔子走了过来。
“这极寒之地也有兔子?”她忍不住抱了过来,不得不说这兔子可真白,跟这雪一样。
“出什么神啊,赶紧生火烤了吧。”他喊道。
林佩玖一听可就坐不住了,虽然她喜欢吃肉,可也不是什么肉都吃的,况且这极寒之地兔子本来就少,杀了岂不是太可惜,“为什么非要烤了?”
“不烤吃什么?带的干粮又不多,没成想会出来这么长时间。”裴珩说着,便要从她的手里把兔子拿过来。
她往后一退,将身后的刺猬扔给了他,“吃这个吧。”
裴珩条件反射般的抓住了她扔过来的东西,于是就。。。。。。悲剧了。只见他立马把它扔到了方才升起的油锅里,将手背在后面,面不改色道:“你胆子可真大。”
已经笑倒的林佩玖听到这句话不禁身上一哆嗦,随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疼你就说出来嘛。”干嘛非要强装啊。再看看锅里的那只刺猬,从挣扎都绝望,终于妥协的做锅中美味了。再看看手中的兔子,乖乖的正躺在她怀里睡觉呢,她忽然觉得,或许这就是命吧。
吃饭的时候,她发现他手上的血渍,她以为只是扎了一下,没想到还出血了,幸亏方才她采到了刺蓟,正好派上了用场。
他一开始还不让碰,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心想,你都抱过我那么多次了,说这么蹩脚的理由不觉得没有说服力吗,死要面子!此刻有些埋怨他都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吗,就徒手抓住,想着,给他敷药的手力道无意识的变得紧了些,只听他嘶了一声,林佩玖忍不住问道,“对不起,弄疼你了,我轻点。”
“想什么呢,敷个药也能出神。”
“哦。。。。。。我在想怎么找不到鞠罗草。”
“不着急,慢慢找。”他缓缓道。
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给他包扎好后,她转头一看,便发现那只兔子不见了,不由的叹了口气,真是想留的留不住,不想留的非赖着不走。“你要是喜欢,回头我找人给你买回一只送到医阁。”
她呆呆的望着他,一时忘记了手上的动作,许久,她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出了这句话,也是等到他愣住了,她才反应过来,她方才问了什么。
四目相对,眼神交汇之处,似乎都是急于窥视对方的心,他抽回自己的手道:“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听到这句话,她的心似乎要沉下去了。她没再问下去,只是点到为止。
后来一直到他们找到鞠罗草,他们都没再说上几句话。再后来他们回去,当着那老妈子的面将鞠罗草和灾粮的粥熬在一起,用银针一探,果真是有毒,经过诊治,是跟他们中的是一样的。
她告诉他们,鞠罗草本身无毒,还可以当做治咳疾的药引,只不过是一物克一物罢了。
翌日,她独自一人去找了年叔,还给他做了药粥,一种不苦却能治病的药。年叔没想到她会再来,而且是独自一人,说实话,他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不由的感叹那小子眼光真好。
年叔摇着轮椅走到厨房去,看见小姑娘还在做什么,就问:“这又是什么?”
林佩玖摇摇手中如葫芦一般的白色小瓶子,里面像是装着绿色的液体,见年叔过来,回答道:“这是一种花淬成的药汁,有提神醒脑的功效,只要时常闻一闻,就总是神清气爽的。”
“小姑娘懂得还真不少啊。”年叔忍不住感叹。
“前辈过奖了,尚未领教前辈医术,只能在此班门弄斧了。况且前辈作为医者的这仁心,是我们这些晚辈最为敬佩的。”
年叔听了,摇摇头叹道:“都是陈年往事了,也就你还记在心上。”说完,不觉心酸。
林佩玖将药汁倒进了小瓶子里,随后想起了什么便问:“对了,前辈行医这么多年,可曾知道一种药草叫避念珠莲。”若是连他都不知道,那找到它的可能就是微乎其微了。
年叔仔细想了想,“未曾听说,小姑娘找这个做什么?”
“我听说避念珠莲是上好的药材,可治百病。”
“我行医这么多年,倒是没听说过。”
。。。。。。
聊得尽兴,没察觉时间竟然到了晌午,正好年叔的竹屋旁有块园地,尽管天寒,但还是长了些菜,林佩玖一时手痒便决定露一手,心想着等做好了再叫裴珩过来,没成想她菜都还没摘完,他就来了。
“怎么来也不打声招呼?”他就那么站在她面前,明明天气很冷,他的额头却隐隐约约能看见几滴汗珠,一看就是独自一人骑马过来的。
“哦。。。。。。我忘了。”她摸了摸头,弯下腰去继续摘菜,“不过你来早了,本来想着等我做好了再去叫你的。”
寒风吹起他的衣角,一颗浮着的心终于沉下去,他缓缓走过去,竟蹲了下来,跟她一起摘,“没下次。”
雪吱呀的发出了响声,林佩玖惊讶于他竟然蹲了下来跟她一起摘菜,随后他就说了后面这一句,也不知为何,她就鬼使神差般得点头道:“好。”
你知道今早起来发现你不在房里,找遍了君候宫都没你的身影时,我是多么的着急吗?果然,一个人如果失去过,就真的会很怕旧景重现。是不是我要求的太多了,总觉得一刻看不见你就担心,可是以前没有你的二十年我都走过来了,如今你日日陪在身边,我却反而日日不能心安,也许,爱情真的是蜜毒,甜是要刺骨的,久尝是会自缚的。
吃惯了甜的,似乎尝一点苦就要抱怨,那如果结局是美好的,他想,再苦也会甘之如饴。
此刻,林佩玖正在厨房里忙活,而裴珩倚在竹屋的门边,好整以暇的望着她,有一刻觉得,他们好像回到了从前一般。
菜做的很简单,都是居家的样式,她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便照着自己的口味来了,看了看他们的表情,感觉似乎还不错。
她是从来不喝酒的,准确来说是哥哥不让她喝。所以她就只能这么看着他们喝,不过这酒还真是醇香,听年叔说是他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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