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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锦绣小福女-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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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找不痛快,是在做梦
腊月里的天气,鹅毛般的雪花在西北风中疯狂地打着卷,斜冲着飘撒在大地上。
一辆拉着煤的卡车停在与青川村隔河相望的柏油马路边上,两名男子从车的两侧上了驾驶室,其中一名男子的手中抱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孩。
“文远,你真的要带着她回去?”
司机崔锋看一眼刘文远抱着的女孩,眼睛嫌弃地眯起,“长得还可以,可是这黑不溜秋的,怎么着也没法和我们那帮子同学比啊,真不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懂什么,我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那些人能看得上我?”
刘文远看一眼头上包着洗的发白的黄色围巾,脸上有着高原红,肤色暗黄的女子,眼睛也微微眯起。
只是在看到女子额头上被鲜血染红的围巾时,眼中才稍稍有了丝温度。
“你也没必要糟践自己吧,这都要回去了,非得给自己找个不痛快,等明年你考上了大学,那些人还不上赶着来找你。”
崔锋轻叱一声后,开始给汽车打火。
轰鸣声太过响亮,在这声响亮的轰鸣声中,刘文远怀中女孩子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呵,考上大学?你觉得我能有机会?真要是一视同仁,我也不会是这青川乡最后一个离开的知青了。”
刘文远伸手掀开女子额头上的围巾,手指揭开刘海,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眼中的那一丝温度便消失不见了。
“那你能肯定,和她结婚真的有那么好用?”
“会有用的,她的出身可是好的不得了,要不是她帮忙,这次我还走不了呢!”
刘文远的目光已经望向前方,手在有些粗鲁地将女子的围巾拉下来时碰到了女子额头上一公分多长、周围红肿一片的伤口处。
女子的眉头皱了皱,眼睛突然睁开来,回想起刚才听到的话之后,她又猛然闭上了眼。
汽车在一声轰鸣之后并没有发动起来,崔锋再次试着打火。
“那你回去后准备怎么安置她,农村户口,怕是没有工厂会要她?”
“她和她爹学会了做家具,先去木器厂当个临时工应该可以。”
“呵呵,你想的倒是挺周到的,那样你就不必为钱发愁,也就有充足的时间来好好复习了,不过我想你还是先不要急着和她结婚,等等再看,以后拖着个农村户口的老婆,你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我知道,看情况吧,如果填档案时能顺利过关,那我就不和她结婚了。”
覃萍的睫毛轻颤着,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襟。
刘文远?他怎么会在自己身边?难道说他知道了是她告发了他?
记得自己将阮清萍安葬在西隆坡公墓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公寓。
做直播做到十二点的自己,因心情不好,将根据阮清萍的叙述写的记录又翻了一遍,天快亮时才躺下。
为了能够成功地告发刘文远,这份有关刘文远和阮清萍的故事的记录她做的极是详细,并翻来覆去地翻看过无数遍。
每每读起来时,耳边总会响起起阮清萍带着浓浓的恨意和淡淡的忏悔的语气,总让她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此刻的她应该是在做梦吧,听多了阮清萍的念叨,又看了很多遍的记录,她在梦中梦到刘文远也不足为奇。
“这就对了,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娶了她,可是你一辈子的拖累。”
第三次打火后,卡车终于在轰鸣声中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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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阵恶寒,改变命运
结婚?娶她?刘文远要娶谁?
在卡车启动时,一股冷风从并不严实的车门缝里钻了进来,这让覃萍心中猛地一个激灵。
恰在此时覃萍的身子由于惯性直直向着前方跌去,惊慌失措的覃萍不自觉睁开了双眼。
刘文远将揽着她的胳膊往紧里收了收,俯低头望向她。
“你醒了,没事了吧!”
刘文远在最初的愣神后,快速弯起了好看的桃花眼,里面似是盛满柔情。
覃萍心中没来由一阵恶寒,双眼猛地眯上,道貌岸然的刘文远,就是用这样的一副面孔毁了三个女人的命运。
咦?怎么回事?眼前的人的的确确是刘文远,但却不是那个五十多岁,‘风度翩翩’的高级知识分子,眼前的他似乎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
而且自己好像被他拥着,这梦也太奇怪了些。
似乎哪里不太对劲,阮清萍的一句话突然闪过覃萍的脑海。
她说:‘那一夜,我跟着刘文远,坐着他同学的卡车离开了家,外面虽然下着大雪,冷飕飕的,可我的心却热乎乎的,因为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以为只要自己进了城,就能成为一名城里人,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覃萍猛地睁开眼,从刘文远的胳膊下挣脱开来,望向车窗外。
洋洋洒洒的雪花喷洒在车窗上,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冬日的夜里,二十出头的刘文远,和他一起坐在卡车里的女子,不正是十七八岁的阮清萍吗?
阮清萍,她认识的那个五十多岁、因癌症而离去的可怜女人,她直播的粉丝中年龄最大的人。
正是她不断地鼓励和给予的建议,让她成功地成为了某品牌国潮服装公司的特约设计师,而且还梦想着有一天自己的设计能挺进巴黎时装周。
‘可是,无论如何我也想不到,也正是那一夜,我只有十一岁的弟弟掉进了冰窟窿里,我爹将没了声息的他捞了上来,而爹也因此瘸了一条腿。’
阮清萍说,这一夜便是她后来噩梦般的生活的开始。
“停车、停车,快停车。”
覃萍猛然坐起身,伸手去找寻车门把手。
还未来得及换挡的崔锋,匆忙将右脚搭在刹车上,卡车在雪地上滑行了十来米后停了下来。
因着惯性,覃萍的脑袋重重的磕在了窗玻璃上,她额头上已经止了血的伤口再次渗出了血。
不过这一晃,却也让覃萍的右手准确地握住了车门的把手。
稳住身子的刘文远伸出去拉覃萍的胳膊拉了个空,因为覃萍已经拉开门,心急火燎地跳了下去。
“文远,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
崔锋拧着眉看着急匆匆跳下车的刘文远,这家伙不会是打晕了这姑娘,准备偷偷带她走吧,为什么她醒来后的反应这么大。
“稍等,等我把她追回来再和你说。”
刘文远一脸怒容,说着话,头也不回地去追赶急匆匆向着通往青川村的那座吊桥桥头冲过去的覃萍。
覃萍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向前冲出去百来米,隐隐看到一个约有五十米长,中间拐了个弯的斜坡下面的吊桥。
吊桥,应该就是这吊桥,阮清萍的弟弟掉下去,她爹跳下去的就是这座吊桥。
“清萍,你干什么,我们得赶紧走,我同学的车可不能久等。”
覃萍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回头扫一眼离她越来越近的刘文远,然后转身看一眼眼前稍稍有些陡的斜坡。
不,她不能跟刘文远走,她必须要拦下阮清萍的爹和弟弟。
她一屁股坐下去,双手在地面上一撑,便向着斜坡下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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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拐卖妇女,还来得及
“清萍——”
刘文远的脚步停在斜坡顶,看着清萍的身影拐过弯之后冲着桥头滑了下去。
而远远的,在桥的另一头,有两个人影即将走上吊桥,其中一个人手中举着手电筒,嘴里大声呼喊着‘清萍——’
“文远,要是人家不愿意就算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崔锋的目光也看到吊桥那头的人影,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可不得了,万一被那些人逮住,还不得告他们是拐卖妇女。
崔锋冲刘文远喊了话之后,快速坐好,急急地按起了喇叭。
刘文远懊恼地跺了跺脚,转身向着卡车走去,看来他是功亏一篑了。
看到桥的另一边的手电光和人影,覃萍是既喜又惊,“你们千万别过来,我在这里,我马上回去。”
这应该就是阮清萍的爹和弟弟吧,还好来得及,只要拦住了他们,阮清萍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到了桥头的覃萍匆忙站起身,迈开脚快速走上了由一块块木板并排铺成的吊桥上。
刚开始还好,脚下虽然有些打滑,但好在木块都很完整,而且晃动也不是很厉害,覃萍并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
但是走了三四米之后,覃萍发现吊桥开始剧烈地左右摇晃起来,本有些晕晕呼呼的覃萍感觉自己似是要飘起来了。
“清萍,是你吗?”
听到清萍的声音,阮永山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实处,他举起手电筒向着约有六七十米长的吊桥的对面照去。
雪花纷纷扬扬,六七十米开外处覃萍的身影有些模模糊糊,而且好像还摇摇晃晃的。
阮永山不由心中大急,“清萍,你站着别动,我和清云过来接你。”
清云?覃萍心中猛地一个激灵,晕晕乎乎的的头似乎清醒了一瞬。
“爹啊,千万别让清云过来,您也别过来,我这就过去了。”
心中一着急,覃萍脚下的步子便快速移动起来,那声‘爹’在不自觉间冲口而出。
“清萍,你慢着点,看着点脚下,小心脚下的窟窿啊!”
看到对面的清萍似乎跑了起来,阮永山也不由着了急。
“爹,我们这样跑,桥会晃得越来越厉害的。”
被阮永山拽着跑了几步的阮清云使劲拽住阮永山,惊恐地望着对面的阮清萍。
“对对对。”阮永山猛地站定,“清萍,你慢着点,爹给你打着手电,看好了再走。”
靠近村子这半段桥的桥面还算完整,桥下面不是沙滩就是冰,可是过了中间桥墩子之后的那半截桥有好几个窟窿,而且桥下面还是飘着冰碴子的河水。
他们这么一跑,整个桥都晃了起来,万一清萍一抬脚踩空了,哪还有命在。
“爹,你和清云别动,我慢慢过去。”
看到阮永山和阮清云站着不动了,覃萍的心也定了几分。可是脚步一旦缓下来,吊桥晃动的感觉便更加的清晰。
“清萍,抓住桥边上的钢丝绳,看好了脚下的板子,再慢慢往前走。”
阮永山高悬着心,手中的手电筒随着清萍的脚步缓缓移动。
覃萍找到阮永山所说的钢丝绳,双手紧紧攥牢,然后横着一步步挪到了阮永山和阮清云跟前。
“爹,清云——”
一看到眼前的两人,心中一松的覃萍弯了弯嘴角,说了句‘还好来得及’之后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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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及时回头,一无所有
覃萍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她变成了冬日的夜里将要跟着刘文远离开的阮清萍。
‘阮清萍’及时回头,拦下了要上吊桥的她爹和她弟弟,她在九泉下终于可以瞑目了。
哎,要不是这睡着的床突然间烫的要命,她一定会将这个梦做的完完美美的,一定看着阮清萍的爹娘还有弟弟幸福快乐地过日子。
“清萍咋还不醒来呢,这都睡了十多个小时了。”
“韩大夫不是说了吗,清萍摔倒时磕到了头,有些轻微脑震荡,多睡会儿就好了。”
阮永山坐在八仙桌边的椅子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锅子,嘴里虽然说的轻松,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昨夜,要不是清云去找清萍问题时,及时看到了她压在桌子上的信,清萍这丫头怕是真的跟着那个刘文远走了。
别看刘文远长得俊俏,看上去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但他心术可不正。
正因为害怕他祸害清萍,他才求着康永福给刘文远返城的申请上签了字,没想到,临走他还来了这么一出。
覃萍的眉头拧了拧,忍受着脊背的疼痛,心里纷纷乱乱的。
嗯?听这两人的对话,应该是和她很熟悉的人,可是会是谁呢?
这中年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她似乎在那里听到过?
脊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覃萍的眉头猛地皱紧,脑海里突然闪过惊恐的一幕。
她似乎起了床,简单吃了点早饭,然后拿着设计图纸便冲出了门。
对,就在小区门口,她过马路向着公交站走去时,被一辆豪车给撞飞了起来。
她清晰地看到了汽车司机那张脸,清晰地看到转了向的豪车撞上了小区的围墙。
后来呢?她似乎是头先着了地,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再后来,那便是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自己变成了阮清萍。
她的脑仁一抽一抽地疼,尤其是额头处疼痛竟似是如刀割般,还有这被烫的发疼的脊背,这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的真实。
等等,阮清萍?额头的伤?熟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卡车、刘文远、爹、弟弟清云,一幕幕画面闪过清萍(覃萍)的脑海。
她的手在被子下缓缓地移到脊背处,使劲掐了一把被烫的发疼的腰间,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惊呼出声。
脑海里的画面不是梦,而是她的亲身经历,她不是在梦中变成了阮清萍,而是在出了车祸之后真的变成了她。
清萍(覃萍)颓然地放松紧绷的身体,心里却是叫苦不迭,她刚刚住进去的两室两厅的家,她拿到手还不足两年的某国潮品牌特约服装设计师的合约,还有她要进军巴黎时装周的梦想就这样泡汤了。
这可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她又变得一无所有了。
不,清萍有爹、有娘还有个弟弟,她便不会是孤儿了。
而且,她若是没记错的话,现在好像是刚入了一九七九的元月,她(覃萍)的爹、娘还没结婚,那么她便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对不对?
哥哥、爹娘都不会离开覃萍,而叔叔和婶婶也不用为了供她读书而延迟弟弟覃强上大学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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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亲退了吧!又冷又凶
心中微松的覃萍舒展开拧着的眉头,准备睁开眼来,好好看看她的爹和娘。
“师傅,清萍怎么了,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走进了屋子,随后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自己的头顶传来。
师傅?爹的徒弟是谁?她怎么想不起来?
不管她如何努力,她的脑海里除了昨夜的记忆之外,竟然没有任何有关阮清萍前十多年生活的记忆。
清萍(覃萍)在心里幽幽叹口气,双眼又紧紧闭上。
“元昊啊,你咋来了,工地这一阵应该还没下班才对?”
阮永山眼神复杂地望一眼走进来,皱着眉头,一脸关切地望着清萍的李元昊,心中暗暗叹口气。
元昊?总感觉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清萍屏住呼吸,一边在记忆里努力搜寻,一边继续仔细聆听。
“我——”李元昊纠结了一瞬,转头间目光看到了自己手里的东西。
“下雪了,工地放了假,没事干我就到林场去转了一圈,没想到运气挺好的,竟然抓到了两只山鸡。”
李元昊将手里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放到八仙桌上,并将牛皮纸敞开来。
“你这孩子,你娘身体不好,你留着给她补身体,干嘛还拿过来一只。”
周秀梅看一眼被处理干净的山鸡,心情格外的复杂。
领居家的和平都去工地上工了,工地怎么会放了假呢?
林场一个来回至少四五个小时,元昊这孩子定是请了假去的林场,目的不用想也知道。
“既然元昊拿来了,你就去收拾了,分上些先炖点汤,清萍这丫头是该补补。”
“那、那我去收拾,你和元昊先聊着。”
周秀梅心中叹着气,挪下炕,拿着野鸡去了厨房。
“坐下吧,我跟你说个事!”
阮永山吧嗒吧嗒又抽了两口旱烟,给自己鼓了把劲儿之后才开了口。
李元昊坐到阮永山对面的椅子上,抬眼望向躲避着他目光的阮永山。
“师傅,清萍只是摔倒磕到了头,既然韩大夫说没事,那她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有些事他心里清楚,虽然心里很难过,但是既然清萍没有走,他还是想等她醒来后,听她的解释。
阮永山隔着自己吐出的烟雾望向李元昊,“元昊,师傅对不起你,你和清萍的亲事退了,你另外再说门亲吧!”
“师傅,我、我想听清萍亲口说。”
他本想说他不想退亲,可是在阮永山那带着对他的痛惜的复杂的目光下,他终是选择了妥协。
清萍的脾气大家都清楚,若她实在不愿意,他也别无选择,就似是昨夜义无反顾跟着刘文远离开的她。
“唉——”,阮永山长长叹口气。
“听说等水库修好了,县城会迁到我们这里来,等到了那时候,日子也该好过了,说门亲应该不难。”
这都是些什么啊?‘她’和这个名叫元昊竟然已经定了亲?听他们的对话,阮清萍似乎很不愿意嫁给这个人。
清萍(覃萍)的心猛然一个激灵,阮清萍不会是为了不嫁给这个名叫元昊的男子才悄然跟着刘文远进城的吧?她为何从未向自己提起过这个人,难道说这个人非常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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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让娘看看!她想娘了
现在她是阮清萍了,那她岂不是要嫁给这个不仅陌生而且还‘非常差劲’的男人?
“咳咳咳——”一直不敢喘气的覃萍,心中一急,不由急促咳嗽起来。
剧烈的咳嗽不仅扯动了额头的伤处,而且在一起一落间,被烫的脊背也疼得更加剧烈了。
覃萍无奈地睁开眼,快速坐起身,用力拍抚自己的胸口来给自己顺气。
“师傅,清萍醒了。”
李元昊激动地站起身,冲到炕沿边,却又猛然顿在了那里。
泪眼朦胧中,清萍的眼前闪过用牛皮纸糊着墙围,墙围上方还贴着一圈用红纸裁剪而成的小老虎的大土墙。
看到可爱的已经褪了色的小老虎,清萍的脑海里不由闪过娘手把手教她裁剪小老虎的情形,‘这小老虎可是娘的乖妮子清萍哦’。
一阵眩晕袭来,清萍不得不紧紧闭上眼,手抚上一抽一抽剧烈疼痛的额头。
心中升腾起一股浓浓的酸涩,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这应该是一次次听多了阮清萍的忏悔的缘故吧!
“清萍啊,你、你感觉咋样?”
几乎与李元昊同时站到炕沿边的阮永山,本想张嘴问一问昨夜的事,却看到清萍似是极其痛苦地扶着自己的额头时,心中不由大急。
韩大夫临走时在院子里给他说的话他未敢告诉娃他娘,可是他的心却一直是悬着的,因为清萍的脑震荡可不轻,若不然也不会到了这会儿才醒来。
“妮子,咋啦咋啦,快让娘看看!”
听到清萍咳嗽声的周秀梅急急匆匆撂下手里的肉,擦了把手之后便冲了回来。
她狠狠地瞪一眼立在炕沿边的阮永山,快速爬上炕,轻轻拥住清萍身子,手开始不轻不重地拍打她的后背。
“妮子,你别听你爹瞎咧咧,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
爹、娘,她的爹和娘!清萍心中的酸涩不由更甚。
她幽幽睁开泪眼,望向身侧的周秀梅。
一张有着高原红、暗黄色皮肤的脸,布满皱纹的双眼涌满着心疼和担心。
四十上下的年纪,头上却已经分布上零零散散的白发。
“娘——”
一声带着呜咽的低唤不自觉地从清萍的口中冲出来,眼泪便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这不是自己的娘,可是与娘一样有着暗黄色的脸,布满皱纹的眼。
“乖,不哭、不哭,没事了,都过去了。”
周秀梅粗糙的指腹抚上清萍的脸颊,本是在劝慰着清萍,自己的眼泪却滑落了下来。
从昨夜一直守到现在,十多个小时过去了,她真的很害怕她的妮子再也醒不过来了,虽然韩大夫说的轻松,可是他的脸色却凝重的很。
“娘——”
清萍伸开双臂,攀住比自己矮了半截的周秀梅的脖颈,趴在她的颈窝里大声哭了起来。
她想娘了,想爹了,十多年来,她努力地告诉自己必须要坚强地活着,让地下的爹娘不担心自己,她也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奋斗,让叔叔婶婶还有覃强过上好日子,这样才能报答叔叔婶婶对自己的养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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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无比憋屈,嫁给他吗?
一米六二身高的她虽然算不上婀娜多姿,但也是美女一枚。
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她将自己的心深深地埋了起来,在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的过程中,也让自己成功地变成了一个‘汉子’。
每每一个人闲下来时,她总会不自觉回忆起小时候倚在娘怀里,撒着娇,看着爹收拾调皮的哥哥的情形。
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流着泪告诉自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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