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誓欢-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倒是边上的沈钺先反应过来,竟是朝着叶仕安的方向拱手作揖,郑重其事。

    叶辛夷默了默,大抵也知道眼下的情况有些诡异,便是上前一步道,“方才巧遇了沈公子,他特意送我回来的。”

    心里却在暗自磨牙,为了打消这个阴魂不散的疑虑,只能硬生生将这好心善意往他头上扣了,不甘啊不甘,只不甘……又如何?

    沈钺再听得叶辛夷口中那声“沈公子”时,极快地抬眼瞥了她一下,到底只是目光闪烁了两下,什么也没说。

    “沈公子?”叶仕安的目光望过来,带着探究,只转眼,却是温温笑道,“是了,我记起了,那一日,还要多亏沈公子援手。”竟是认出了沈钺正是那日为他正骨之人。

    “叶大夫哪里话,举手之劳,实在不足挂齿。”沈钺却是一脸谦逊。

    叶仕安的笑容却是热切了两分,“我前几日还说起欠了公子的情,怎么也该有所表示才是,今日既然遇上了,倒是正好……这个时辰了,公子想必还未用饭吧,家中备了些薄菜,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便请到寒舍吃顿便饭吧?”

    叶辛夷正听着话头不对,她爹这是要引狼入室啊?

    只是,她却是急在心头,此时,她若是拦阻了,怕是就要与她特意在他面前维持的样子背道而驰了,怕是才要坐实了他的疑心呢。

    叶辛夷,不要慌!叶辛夷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让自己稳住,而后,目光带着两分希冀往沈钺望去。

    这位大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于她家而言,都是素昧平生,到她家用顿便饭,只会彼此不自在,大人他……应该不会纡尊降贵吧?

    叶辛夷自觉自己的希冀已经化为满满的热切,通过目光传递到了沈钺那里,但兴许是热切过了头,竟是让沈钺一望之下,会错了意,反倒是不卑不亢地一抱拳道,“如此……那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辛夷一噎,这位大人……您是吃错了药不成?

    叶仕安却已笑了起来,“如此,沈公子快些请进。”而后,便是拉了叶菘蓝低声吩咐道,“与你阿姐再去弄两个好菜待客。”

    沈钺笑着上前,越过叶辛夷时,亦是目不斜视,随着叶仕安、叶菘蓝父女先行进了铺子,叶辛夷站在原地,片刻后,才狠狠一跺脚,转身也进了屋。

    叶辛夷心里虽是不乐意,可起码的待客之道,却还记得。

    中规中矩地做了几个菜,摆上了桌,叶辛夷和叶菘蓝则窝在了灶房里,就着留起来的菜,吃将起来。

    平日里,她们家里是没有那么多规矩的,可这既然来了男客,还是个年轻男子,自然该避嫌。

    “阿姐,你不高兴啊?”叶菘蓝凑到叶辛夷身边,小声问道。

    叶辛夷转头望小丫头,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晶晶亮,不由哼了一声,“人小鬼大,少操心大人的事儿。”

    “我听着,爹和铁师傅跟那个沈公子聊得颇为投机。”堂屋内隐约传来些笑语声。

    “那不过是客套罢了,那一日,毕竟有赖了沈公子帮忙。”叶辛夷哪里不知道小姑娘的意有所指,可是……他们当真是误会了。只是,有些话,她又没法明说。

    不过有些奇怪……叶辛夷瞄着叶菘蓝,她好似半点儿没有认出沈钺来,就是叶川柏好像也一样。倒是她,一眼便认了出来。

    想了想,叶辛夷又释然了。叶菘蓝和叶川柏那时不过匆匆见过沈钺一面,又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们俩年纪又小,记不得也是常理。

    “差不多了,去给他们添些菜。”叶辛夷只想着早些结束这顿饭,好将人送走,遂支使起了小姑娘。

    叶菘蓝却一摆手,“还是阿姐去吧!那沈公子……我有些怕。”

    小姑娘的性子虽比从前好了许多,但骨子里还是腼腆,尤其一见生人的时候。至于怕……小姑娘一向敏感得很,倒还存着趋利避害的本能。

    算了!叶辛夷摇摇头,自己起了身,又重新盛了一海碗热腾腾的清炖排骨,送进了堂屋去。

    堂屋中,几个老少爷们果真正相谈甚欢。

    “今日多谢叶大夫款待,晚辈今日……很是高兴。”沈钺的声音,仍旧瓷沉,却因着笑意,少了两分沉冷,多了两分徐缓。

    “你这般年纪了,家中若有人操持,回家至少可以吃顿热乎饭,你既是吃的官家饭,要娶门亲还是不难的。”这个懒懒的声音,是老铁。

    叶辛夷撩开帘子时,恰恰听得这一句,有些诧异地挑起眉来,他已是坦言了他是吃官家饭的?只是不知说了多少?

    沈钺听得脚步声,抬起头来,恰恰好瞧见了掀帘而入的姑娘,狭长的黑眸微微一闪,便是笑答,“大抵是缘分未到吧!这样的事,总是顺其自然为好,总不能将就了,还是要寻个可心的人,相伴一生才好。什么时候遇着了合适的,自然便该顺理成章,成家立业了。”

    说话间,他已是起了身,朝着叶辛夷一拱手,“今日,有劳叶姑娘了。沈某孤家寡人,已经许久未曾好好吃上一顿家常便饭了,今日托了姑娘的福,沈某吃得很是尽兴。”

    这话说得……

    老铁和叶仕安交换了一个眼色。

    叶辛夷却是心口惊跳了一阵儿,进而,眉心微蹙,很是不自在地扯扯唇角,“沈公子客气了,那日,全赖你相帮,一顿便饭而已,应该的。”

    叶辛夷上前,轻手轻脚将海碗放下,便是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老铁一摆手道,“来,吃吃吃!让你喝酒你也不喝……”

    “并非晚辈要扫前辈的兴致,实在是晚辈脾胃不好,大夫说了,得忌酒,这大夫的话……总是要听的。”

    “大夫”恰恰走到了帘子边,脚下一崴,险些左脚绊了右脚。好不容易堪堪稳住了,才又若无其事往外走。

    沈钺望着姑娘故作镇定的背影,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笑意,转过头来,恰恰撞上叶仕安微眯着眼,打量他的神情。

    他连忙一敛神色,又端重起来。

    叶仕安收回视线,温温一笑,“病人能够遵从医嘱,自是大夫乐见之事。”


………………………………

84 不同

    用罢了饭,夜幕已降,伴随着夜雨,细雨风声,沙沙作响。

    沈钺起身告辞,叶仕安伤着腿,不好送出来,便在炕上让叶辛夷和叶川柏帮着送客。临了,却又交代叶辛夷道,“为父已给熒出把过脉了,他这症候暂且压了下来,可这脾胃却多靠养,你去将红枣和花生给他装些。”

    熒出?叶辛夷恍惚想着,这才多大会儿工夫,居然已经亲热得直呼其字了?她爹可不是这般容易与人亲近的啊!

    叶辛夷狐疑地瞥了神色从容的沈钺一眼,心里腹诽着他不知怎的给她爹灌了迷汤,面上却是微微笑着应道,“是。”

    “多谢叶大夫。”沈钺抱拳施礼。

    “今日仓促,多有不周,来日你休沐有空时,大可来与我下棋,反正我这腿伤着,也不便出门,平日也无聊得紧。有你与我做个棋友,倒也不错。”叶仕安笑道。

    叶仕安不好酒,这些年来,除了医药,叶辛夷所知的,他唯一的爱好只有弈棋了,没想到,沈钺倒是懂得投其所好,这便难怪这么会儿工夫,她爹都已经直呼他的字了。

    沈钺却是抬眼,极快地瞥了一眼叶辛夷,这才笑着道,“届时,叶大夫可莫要嫌晚辈叨扰。”

    叶辛夷心里腹诽着,他爹那就是客套话,千万别当真了。

    叶辛夷果真听话去给装了些花生和红枣,便是送了沈钺出门来。

    夜雨潇潇,带着丝丝凉意拂面而来,两人一前一后在石阶上停了步。

    装花生和红枣的篮子稍早时沈钺便接过,拎在了手里。叶辛夷怀里还抱着一个包裹,到了此时,才双手奉到沈钺跟前。

    “那日,多谢沈大人援手,大人的衣裳落在了此处,不过,如今已是清洗干净了,原物归还,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沈钺伸手接那包袱,目光静深落在面前眼儿半垂的姑娘面上,“叶姑娘,说起来,沈某与你还要多见了两面,姑娘对沈某,倒是比令尊和姑娘的长辈,更要见外许多。”

    “沈大人这话是要折煞小女子了,家父与大人,相见恨晚,可辛夷是女子,与大人,男女有别。”叶辛夷垂下头,一脸的诚惶诚恐。

    他好似……将姑娘吓坏了呀?沈钺望着姑娘低垂的眼,不安扇动,浓密如同蝶翼般的眼睫,倏忽勾唇浅笑,他倒是当真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何事,竟让她怕成了这样?

    难道,只是因为他们初见时,他身上那一身飞鱼服吗?

    只是见她这般,沈钺到底不忍,暗暗叹了一声道,“夜凉风寒,又还下着雨,姑娘且留步吧!”

    说着,便是转过了身。

    “沈大人,且慢。”叶辛夷却是忙不迭喊住了他,而后,神色略有些局促地递出了手里的竹伞,“下着雨呢,大人带上伞,莫要淋雨受凉了。”

    门口檐下垂挂的灯笼晃晃悠悠,沈钺借着那晕黄且明明暗暗的灯光,望着姑娘更是看不真切的眉眼,哑声道了一句“多谢”,便是伸手接过了那把伞。

    却不想,不期然的肌肤相触,那姑娘如同烫到了一般,倏地便是抽回了手,而后,朝着他,匆匆一屈膝道,“天色不早了,大人还是快些回吧,说不得这雨一会儿还会下大。”

    沈钺深望她一眼,“唔”了一声,到底什么也没说。

    一手拎着她给的包袱和布袋,一手撑开了伞,转身,步下了石阶。

    夜雨沙沙,他一走,身上那种无所不在的威迫感登时一轻。叶辛夷微微松了一口气,抬眼望着男人撑伞的背影缓缓没入夜雨之中,这才蹙了蹙眉,转身回了屋。

    叶川柏和叶菘蓝在收拾,她便径自进了堂屋。

    叶仕安正在和老铁说话,这么几年了,老铁对着叶仕安虽然还是常常没有好脸色,可却也能说上话了。

    在叶辛夷看来,老铁这臭脾气,对着谁也没有好话,他如今对叶仕安的态度,早已一点点转变,只是,谁都看在眼里,谁都不愿说破罢了。

    一对别扭的老友!

    “怎么了?”叶仕安抬眼见她一脸沉肃地站在门口,不由温温笑问。

    “爹!沈大人是官门中人,咱们还是莫要与他走得太近为好。”

    叶仕安听罢,与老铁对望一眼,神情似有些愕然,片刻后,却是笑道,“不过请他吃了一顿家常便饭,算作感谢他那日相助之恩,怎么就叫走得太近了?”

    “爹不是还约了人来家下棋吗?”叶辛夷嗓音有些发闷。

    叶仕安失笑,“你这孩子今日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对沈熒出有什么成见吗?”

    成见?他们之间,可不是简单的成见可以理清楚的。

    可是,她与他的那些牵扯,她又该如何说明?只愿一辈子都不会再被翻出才好。

    叶仕安见她抿着唇不说话,不由叹了一声,“不管什么人,相交只看人品。爹今日不过与他初见,对他算不得了解,只是粗略觉着他这人还算不错。至于其他的,暂且没有多想。莫说方才爹那一番话,多是客套之言,就算他果真当了真,往后,也可慢慢看着,若是果真不能相交,再疏远也不迟。”

    叶仕安说这话时,边上的老铁亦是一边喝着茶,一边煞有介事地点头。

    “丫头,你的气量何时这般小了?难道……那姓沈的小子得罪过你不成?”

    叶辛夷心里一阵气闷,“那倒不曾。不过……我只是想要提醒爹和师父,那个沈大人毕竟是官门中人,有些事,咱们还是莫要太过坦诚为好,否则,若是惹来了麻烦,悔不当初。”

    叶仕安和老铁这回没有立时反驳她的话,对望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叶仕安点着头道,“你这点倒是顾虑得不错,这事儿,为父和你师父会注意分寸的,你且放心。”

    话到此处了,多说无益,叶辛夷抿着嘴角“嗯”了一声,转头走了出去。

    屋内,那对别扭的老友面面相觑片刻,老铁哼道,“丫头似乎对姓沈这小子格外不同些。”虽然这不同,带着排斥甚至是敌视,可那也是与旁人不同。

    叶仕安目光转而沉黯,端起手边茶碗轻啜了一口,沉吟着,没有说话。

    一场夜雨,好似一夜之间便将整个京城带入了深秋时节。

    前些时日晒得厉害的秋老虎跑得没了影儿,第二日,人们便是纷纷穿起了夹袄。


………………………………

85 伐谋

    镇抚司衙门左近不远,便是一座坚石筑成的大牢,亦是那座让人听闻声名,便不由浑身起颤,心生惧怕,比之炼狱也不差什么的锦衣卫诏狱。

    天阴着,这座灰扑扑的大狱便显得更是阴沉。

    哪怕是青天白日,诏狱之中也几乎不见日光,足音回荡在空寂的牢房中,每一声,都能让人心中一颤。

    开锁的声响让囚室中的人抬起头来,门,乍然开起,突来的光亮让长时处于暗夜中的人觉得刺眼,倏地闭起眼来。

    “你们出去吧!”黑暗中,人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起来。

    门口一共站了四个人,当先一个人开了口,从身后的人手中接过了桐油灯,径自跨进了暗室中,“吱呀”一声,身后铁门再次关闭。

    被吊在刑架上的人再睁开眼来时,暗室内,被那一灯如豆照亮的一隅中,一个穿着飞鱼服,高颀劲瘦的身影正将手里拎着的桐油灯和一碟什么东西放在了桌上,又挪来一根椅子,在上头坐了下来。

    刑架上那人低低嗤笑了一声,“沈大人又来了?还是当真不死心啊?”

    “罗虎!”这位沈大人自然除了沈钺,不作第二人想。他的嗓音明琅铮玉一般,在暗室之中响起,“你被我抓进诏狱,已经几近一年了吧?这一年里,断断续续的,也差不多将我诏狱之中的刑讯手段都一一尝过了吧?”

    “还要多谢沈大人,还有诸位大人手下留情,否则,罗虎如今哪儿还能健在啊?”刑架上那人咧开嘴笑了起来。

    诏狱的刑讯手段虽然吓人,可他们若不想让你死,便有无数种能让你生不如死,活着受折磨的手段。

    沈钺挑了挑眉,那双眼,比这暗室的夜还要浓黑,让人窥之不透。

    “那么,如今你可改了主意?还是打定了主意,什么也不说吗?”

    “沈大人既然已经知道我的答案了,又何苦来哉再走这一遭,问这一回?”那人语调里带了两分嗤笑。

    “你倒是讲义气,挨遍了酷刑也不肯吐露万虎寨所在,就是不知,你那些兄弟们若是知道你这般守口如瓶,在你死后,又能否善待你的家人了。”沈钺转手从手边那只碟子里捏了个东西来,轻轻一挤,脆脆的一声“咔”。

    刑架上那人看得眉梢高高挑起,那居然是一碟……花生?

    沈钺很是专注的样子,微垂下头,剥着花生,待得粉红色的花生仁儿滚到了掌中,他这才捏起一颗放进了嘴里,嚼了嚼,味道还算不错。

    抬起头来,却见刑架上那人神色纳罕地将他望着,他却并无异色,反倒是那人缩了缩脖子,才道,“沈大人说笑了,早说了,我家里人都死绝了,无牵无累的,哪里还来的什么家人?”

    “是吗?罗三当家怕是忘了小竹村那个姓费的姑娘了吧?”沈钺剥着花生,漫不经心道。

    而刑架上,被称为罗三当家的罗虎,却是如同被雷劈了般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再也撑不住,片片龟裂。

    “沈大人说什么?”这声气儿里,带了两分气弱。

    沈钺将剥开的那颗花生吃完了,拍净了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张帕子,轻轻一抖开。

    “这张帕子是你身上唯一搜出来的东西,当时那样的险境,尚且珍而重之,贴身藏之,想必于你而言,是极为要紧之物。只是,这帕子用料平常,绣工亦是稀松,我查过,却是一无所获。唯一,绣这帕子的姑娘习惯在绣活儿上绣上一朵缺瓣的兰花儿。我起初想着,这姑娘怕是名字里有个兰字,可却又想不通,为何这兰花却独缺了一瓣,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她喜欢兰花,可她娘亲的名字当中,却有个兰字,她虽没有念过书,却也明理,所以,便特意将这兰花少绣了一瓣,算得一片孝心。”

    “这样纯孝善良的姑娘,老天爷却偏生对她不公,竟让她撞上了一伙山贼,还被看中了,抢到寨子里,做了压寨夫人,我说这话,没错吧?罗三当家?”

    听他说到这里,罗虎的脸色已是灰白一片,眼里好似有些东西陨灭了,却又有别的希冀,重新亮起。“你。。。。。。见过她?”否则,他如何能查得这般仔细?更不该知道他们之间的牵扯才是。

    “花了些功夫。”他昨夜,可是将手底下能用的人脉都派了出去,一宿没睡,才得了今日这个结果。沈钺又拈起一颗花生,“只是,有些事原本只是我的猜测,如今看来,却是猜对了。”

    “不过,想必,费姑娘也是去过万虎寨,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沈钺说着,便已是作势起身。

    “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别去动她。”罗虎却是不等沈钺将话说完,便是猝然道。

    沈钺回眸望他,“你倒是还有那么两分情义,我还当不过露水姻缘,罗三当家不会记在心上,否则,又如何能那般待她,害了她一生?”

    罗虎敛了眸子,没有说话,有些事情,孰是孰非,又是缘何阴差阳错,已是说不清了。总之,他确实欠着那个女人,也惦着那个女人。

    过了片刻,他才苦笑着问道,“她。。。。。。可还好?”哪怕明知是将把柄递到面前这个男人手中,但他,却还是忍不住问了。

    “不好。”沈钺却是半点儿不留情地道,“她疯了。”

    三个字,引得罗虎骤抬双眸,充血的眼中,尽是惊痛。

    沈钺却音调没有半声起伏地平铺直述道,“找到她时,她便已然疯了。毕竟,一个黄花大闺女,被山贼掳走,回来时,清白不在,还大了肚子,她若不疯,如何能活得下去?”

    “什。。。。。。什么?”罗虎不敢置信,半张着嘴,木呆呆地重复。

    “她怀有身孕,罗三当家难道不知吗?”沈钺反问。

    罗虎已经彻底懵傻了。

    “十月怀胎,费姑娘给你生了个儿子,我见过,很是可爱。忘了道声恭喜了,罗三当家。”沈钺语调透凉,眼看着罗虎终于反应过来,眼里弥漫开喜色,他却是不紧不慢,一盆冷水便是兜头泼了过去,“不过,罗三当家这辈子,怕是再无见他母子二人的一日了。莫说罗三当家如今身陷囹圄,出不出得去尚且两说,就算能够出去,怕是也再无缘再见。”


………………………………

86 攻心

    “什么意思?”罗虎脸色一变,促声问道。哪怕明知沈钺是给他挖了陷阱,他却又不得不跳。

    “费姑娘家只有一个老爹,可如今费大叔身患重疾,怕是命不久矣。若是费大叔什么时候敌不过天命去了,你想想,这个世道,费姑娘一个疯妇,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要怎么活?”

    罗虎恍惚,这样的世道,孤儿寡母,能怎么活?何况……她还疯了?

    “你倒是对他们有情有义,可他们对你就未必了。你当时若非急着出来追费姑娘,如何能被我所俘?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们万虎寨那么隐蔽,我找了这么久,也没能找到你们的巢穴,而费姑娘一个弱女子,又是如何轻易逃脱的呢?逃脱就不说了,她走之前,应该没有疯傻,只后来,却又为何疯了?这些……难道你当真都没有怀疑过吗?”

    沈钺每说上一句,罗虎的脸色便是白上一分,他却还嫌不够,知道尚欠火候,便是继续打铁趁热。

    “如今的大名已千疮百孔,多少良民是因着生计,别无他法才落草为寇,就像最开始的万虎寨。多是只为钱粮,不伤人命。可是后来,吸引了众多的江湖草莽,逃犯流寇,当中有多少杀人如麻者?前一回我来问你,便是已告知于你万虎寨劫掠税银,杀害运银官兵之事。按着大名律,万虎寨已是形同谋逆的大罪。万虎寨有你在时,尚且知道如何进退,什么样的买卖做得,什么样的人得罪不得。可如今,却已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罗虎,你尚存两分良知,又如何看不清如今的万虎寨已非从前的万虎寨,你所谓的义气,不过是在助纣为虐?你牺牲自己去纵容那些恶念,便当真是对这世道的反击,便当真能够求仁得仁吗?莫到最后,连你的妻儿也要受其所害。”

    “罗虎,堂堂男儿,立世为本,若是连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儿也无法护得周全,又还有何颜面存于世上?”

    好似是最后一根稻草,将罗虎本来已经微弯的背脊彻底地压塌了。

    沈钺偏又到此时,选择了抽身而退,“话已到此处,沈某也无谓再多说,究竟该如何做,罗三当家自己斟酌,想必自会有答案。”

    说着,便是果断起身,还将那碟吃了一半的花生,并花生壳一并收拢,端了起来。

    转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