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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世子太腹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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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宗政梓牧草草开口道:“你的条件。”
先前白晏珠就说了,交易不是单方面获利的,很明显是有什么条件要谈。
“今日恐怕不是时候,明日,嵘楼雅间见。”
如此,她便又有借口出世子府了,白晏珠微微一笑,笑的特好看,如春泉随暖风微微荡漾,带着丝丝暖意。
“好!”
宗政梓牧眼一闭,心一横,一咬牙,下定决心道。
“不过,白小姐若敢欺我,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自然。”白晏珠回以微笑。
话音刚落,那小丫鬟就过来了,宗政梓牧也没看她一眼,直接开口道:“让她过来吧。”
白巧璎是鄞安伯爵府的嫡女,虽没白晏珠在曜京城的名声响,但每次有什么宴会游会,她都在,宗政梓牧也见过几次,尽管没什么映像,但也算是认识。
毕竟是白晏珠的妹妹,来世子府找她也不稀奇。
“嘉晔郡主也在啊,巧璎方才失礼了,还望郡主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不要责怪巧璎才好。”白巧璎微微低头行礼道。
好一个看在姐姐的面子上!
白晏珠上前一步,扶她到跟前,唇角轻扬,“三妹妹这是什么胡话,郡主她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怪你,你姐姐哪儿有那么大面子?”
说完咯咯笑两声。
原来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嘉晔郡主宗政梓牧,也难怪。
好在,刚才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白巧璎脸色一白,尴尬的扯扯嘴角,柔声道:“姐姐说的是,妹妹受教。”
“你看我这,跟郡主聊得欢,都忘了我三妹妹要来的事。”白晏珠淡淡地睨一眼白巧璎,心中有些许不悦。
受教?她这个嫡妹,当真无时无刻不在给她扣帽子,她不过一个姨娘的女儿,哪有资格去教训正房嫡女。
“许是本郡主来得不是时候,不过,本郡主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打算走,再怎么也得蹭一顿世子府的饭才能走。”
那两小丫鬟,其中一个叫言姗的,就是她母亲的人,若提前离开,回去免不了听一顿唠叨教训。所以,她不仅要留下来在这里用午膳,而且还必须同俞南深一块用膳,想想都头疼。
宗政梓牧都这么说了,白巧璎自是最尴尬的一个,讪讪地开口道:“是巧璎来得不是时候才对,姐姐也没提前告诉巧璎郡主今日会来,要不巧璎也不敢来打搅。”
“好了!”宗政梓牧一皱眉,实在是难得跟她你一句我一句的理,索性开口打断,直接道:“来都来了,一起玩儿就是,本郡主当真是那十恶不赦的魔女,令白三小姐这般害怕吗?”
砰!
闻言,白巧璎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到地上,“巧璎……巧璎不是那个意思。”
“妹妹何必呢?”白晏珠走过去一把将她拉起来,“郡主不过开个玩笑,你看,你还当真了。”
说完,便跟在宗政梓牧身后,沿着浮桥朝岸边走去。
白巧璎留在她们身后,樱唇紧咬,抬脚轻跺,终究跟了上去。分明,以前嘉晔郡主很讨厌白晏珠的!
………………………………
第74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白晏珠那边正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俞南深却在清疏阁的竹亭下,悠闲自在地与梁玥珩下棋品茗。
恕心在竹亭外的花坛边修剪花草,时不时朝亭子下看一眼,眼底含着丝丝缕缕柔情蜜意,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漂亮的脸蛋上染上一片淡淡的胭脂红,羞涩中带着隐隐娇美。
桃依看在眼里,却不说破。她家姑娘的心思,她早就看得清楚明白,只可惜,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桃依,剪几枝梅花,回泫芳斋酿几坛梅花泉酒,自打从渝关城回来,还从未吃过这种酒呢。”
恕心看着满枝桠含苞待放的梅花,忽地想起在渝关城的时光,不觉莞尔一笑,忆起梅花泉酒的甘洌清醇来。
那味道,是俞南深最喜欢的。
桃依是在恕心回曜京后,才被安排来伺候恕心的,并未听过梅花泉酒,摘下一朵将开未开梅花放在鼻尖嗅一嗅,打趣道:“原来这梅花不但好看好闻,还能酿酒呢,不过奴婢怎记得,姑娘滴酒不沾的。”
“你净晓得取笑我,在南方时,殿下最爱的便是酩酊楼的梅花泉酒,那时我闲着无事,跟老板娘学了许久,看到这梅花,又想起来了,想试试嘛。”
恕心双颊微红,不再理会桃依,自顾自朝一片梅花林下去了。
梁玥珩无意间朝那片梅花林看去,落下一枚棋子,玩笑道:“要我说,你这清疏阁的梅花,比宫里暗香园的好看十倍百倍,不知宫里那群人一年年的,摆什么寻梅宴,也不嫌麻烦。”
说是寻梅宴,不过是打着欣赏梅花的幌子,办的是大型儿女相看的事。
前几日梁玥珩的父母就千叮咛万嘱咐,说跟温家夫人约好了,让他跟温家大小姐温舒婉碰碰面聊聊天,若聊得来,梁家就上门提亲。
奈何,梁玥珩是知道温舒婉的,人如其名,真的是个娴静温婉的大家闺秀,而且也是满腹诗书,比白晏珠在曜京城的评价还要好许多,这么好的人,他却真的一点也没兴趣。
为父为母的,这不都是乱点鸳鸯谱吗?
“珩公子真会说笑。你呀,别去操那个心,顺其自然岂不很好?”
梁玥珩恼什么,俞南深一清二楚,不过他的姻缘可不在温舒婉身上,梁父梁母着急着乱凑对,却是白忙活一阵。
“你知我不愿意这么早成亲的,况且那温舒婉还是温长尉……”
提到温长尉,梁玥珩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俞南深,见他确实没什么反应,才继续开口说道:“总之,我不喜欢那个女人。还是你聪明,随便娶一个人摆在府里压着,雍亲王和王妃也没跟你住一块,压根管不着你。”
听到这话,俞南深原本上扬的嘴角,不自觉地拉下来,他把白晏珠弄进世子府,可不是摆在府里压宅的,更不能用‘随便’二字来形容。
不经意间,脑海中有闪现出那天白晏珠翻身上马的场景,一闪而过,也许他都不曾留意,这个女人,老是会从他脑海中闪过。
梁玥珩见俞南深沉默不语,似乎在走神想旁的事,根本没认真听他说,也没在认真下棋,伸手从俞南深的棋盒里取出一颗白色棋子,朝他眉心砸去,“我说深深,你怎么还走神呢?”
本是因为心中不畅快,才到世子府来寻俞南深下棋,可到头来,怎么感觉俞南深才是不畅快那个人?
少见他走神不专注,心中难免有一丝疑惑,但俞南深不说,他便不过多询问,因为他知道,俞南深不想说的,问了也是白搭。
俞南深倏地回过神来,捡起滚落到桌脚的白棋,往棋盘中一放,悠悠开口道:“你输了。”
“怎么可能——”低头一看,梁玥珩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好你个俞南深,你这是炸我呢,亏我还真以为你在走神。”
“愿赌服输。”俞南深起身,“一坛罗浮春,明日我就要!”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笑脸,梁玥珩有些吃瘪,但确实,这次就是他赢,就算想赖,也赖不掉,只得开口回怼道:“回了曜京这么久,你就赢这一次,有什么好得意,不就是一坛罗浮春吗,明日给你带来便是。”
他跟俞南深大概是十一二岁时,在一个棋会上认识的,打那时起,他俩就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说句不好听的,在下棋这件事上,俞南深就没怎么赢过他。
这恐怕也是梁玥珩唯一能拿出来说的点了。
“若我经常赢你,那才叫没意思呢。”
说着,俞南深忍不住轻笑两声,朝竹亭外走去。
梁玥珩恼也不恼,不紧不慢地跟上去,一边走一边说个不停。
“对了深深,这回宫里的寻梅宴,你要带上你家晏晏一同去吗?”
许久不见那个毒舌的女子,还真想再会一会。
俞南深扫了他一眼,“她自然会去。”
太后单独给她送了一份请帖来,就算俞南深想从中作梗,恐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殿下,不好了!”
子昭急匆匆地从外边走过来,贴在俞南深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俞南深表情没多大变化,叮嘱几句后,就把人打发了。
“什么事这么急?”梁玥珩随意开口问道。
俞南深双唇轻抿,“不是多大的事。”
白晏珠与她家中的姐妹不和,也非一天两天的事,能做出此等事,完全可以理解,她们白家的家事,俞南深一点兴趣也没有。
闻言,梁玥珩眯着眼睛睨一眼俞南深,显然不相信,但是也没再问。
三弄湖边,宗政梓牧看着刚从湖里被救起,躺在地上还未醒来的白巧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又看着白晏珠,嗤笑一声,开口道:“姐妹相残?本郡主还以为,你们真像表面上那般以礼相待呢。”
她们三姐妹,相互之间都不亲密,但表面上一直都过得去,在一处时从来都客客气气。
今日又闹得哪一出?
白晏珠的视线从白巧璎身上划过,落在宗政梓牧脸上,毫无意外,果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淡淡地开口道:“今天知道,也不算晚。”
她不下手,掉下去的就是自己。
有过一次教训,又怎会给白巧璎第二次机会?她不是傻子,也不是圣母。
宗政梓牧没想到她会如此淡定,双唇轻启,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
第76章 久别重逢的好友么?
郡主不必惊讶,我从来都是这样,你若觉得我这个合作伙伴太过阴狠,大可去找别人。”
白晏珠知道宗政梓牧以为她是故意推白巧璎下水的,但并不想解释。因为,信你的人,你无需解释,不信你的人,解释再多也无用。
再者,她嘉晔郡主的名声谁没听过?出了名的狠心肠。白晏珠睨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脸色煞白的人,只是一扫而过,便知救起来得及时,还死不了。
白巧璎敢动手,无非是看准时机,看见有人过来,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不然,不管有意无意,害死世子妃可没有好果子吃,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晏珠会反过来把她推下去。
“怎会?”宗政梓牧反问一句,倏而笑道:“白小姐这性子,甚得我心。”
她不知是白巧璎先动害白晏珠的心,所谓的甚得她心的性子,也非推妹妹下水的狠辣跟无情,而仅仅是她此时的淡然。
被她推下水的,可是白家的嫡女,如今昏迷不醒,且好几个人都看到是她动手推的人,她现在却一点也不心虚害怕,如此镇定淡然,全然不像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子,反倒像个活过百八辈子,什么事都见过的人。
不免生出几分欣赏之情,都说英雄惜英雄,宗政梓牧是大家眼中的小魔女,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比她还下得去手的人,自然觉得有些意思。
“李楚——”
白晏珠对宗政梓牧一笑,并未接话,转而朝不远处浑身透湿的李楚叫了一声,待他过来后,又指着地上的人,平静地道:“我看那几个丫头是没办法,你把她弄进三弄庭去,放东厢房。”
看着几个围在白巧璎身旁手足无措的丫鬟,白晏珠很是头疼,就这样把她摆在冰冷的地上,时间久了,不死都会被冻死。
她死不死的无所谓,白晏珠只是不想让这片净湖又多一条亡魂,更不想让别人说指着她说,你们快看,就是这个女人,阴狠弑妹。
李楚为难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朝白巧璎走去,可走到跟前蹲下之后,又是一阵纠结,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迟疑不决间,白巧璎咳嗽两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一惊,又费力地转过头,望着正朝她走去的白晏珠,很想开口说什么,嗓子却哑得说不出一句话。
李楚见她醒了,起身后退两步,对白晏珠道:“白姑娘,你三妹妹无碍,我就先离开了。”
男女授受不亲,方才下水救人,实属无奈之举,人已救上来,之后的事,本就跟他无关了,他并不想掺和进去。
“嗯。你也去换身衣裳吧。”
见白晏珠点头允许后,李楚提步离开。
“你们几个瞎愣着干嘛,还不快把我三妹妹扶起来?送到东厢房换身干净保暖的衣裳,我这三妹妹,身子实在娇贵得很,可受不得寒。”
白晏珠杏眸微瞪,扫了一圈站在白巧璎周围的丫鬟婆子,扬声呵斥道。
闻言,几个丫鬟连忙蹲下,把人从地上扶起来,白巧璎身子冻得直哆嗦,步子也不稳,只能由她们扶着。
经过白晏珠时,咬牙切齿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一副柔弱似水的模样,低声啜泣道:“妹妹不知何处惹恼姐姐,姐姐竟发如此大火。若姐姐不欢迎妹妹来看您,您打发我回去回去便是……妹妹自问,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姐姐的事,姐姐何至于如此……咳咳……妹妹真的好生伤心。”
此话说得那叫个真情实感涕泗横流,白晏珠都差点信以为真。
当然,前提是俞南深没来的话。
轻轻朝斜后方一瞥,不多留意,就能瞧见不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
嘴角不经意一勾,斜眼瞟了下被丫鬟扶着,依旧一点不安生的白巧璎,故意提高声音道:“还不快扶进去换衣裳,三妹妹不觉得冷,非要在这里使性子,你们也跟着胡闹吗?!”
“你……”白巧璎脸一白,一个趔趄,险些倒下去。
她那知她这个姐姐这么能说,现下是留着等俞南深走到这边来也不是,离开去换衣裳也不是,左右为难下,干脆又装晕过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扶着她的丫鬟吓得脸色卡白,齐刷刷地跪在地上,“白姑娘,我、我们,这……”
俞南深走过来,那几个丫鬟又对他行了个礼,得到指令便如临大赦般,磕磕绊绊的离开。
宗政梓牧见到他就觉得心虚,挪着步子朝白晏珠身旁走去,一句话没说。
俞南深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并未在意,转而从袖口里取出一封请帖,“明日同我一起去皇宫。”
白晏珠:……
这人不是听到风声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来送请帖的?这种事让子昭或者恕心来不也一样吗,何必多此一举。
等等!
白晏珠莞尔一笑,接过俞南深递来的请帖,揣进袖口,作揖道:“多谢世子。”
他既然亲自跑来送帖子,说的又是同他一块,那能不能当他是有求于自己?不管是不是,白晏珠都当是了,总要想办法从他身上捞点好来。
宗政梓牧在一旁看着,并不觉得他俩像传言中那样。他们虽算不上关系亲密,但瞧着样子也是相敬如宾。
“你无需谢我。”俞南深淡淡地回了一句,又看着躲在白晏珠身后的宗政梓牧,开口道:“嘉晔郡主,好久不见。”
对俞南深而言,也就几个月没见,但对于宗政梓牧来说,已有四五年没见过,若不是方才丫鬟行礼是叫的殿下,她兴许都认不出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总被她欺负的软世子。
难免会觉得奇怪,他怎么随意一瞥,就认出她来了?这几年来,她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好吗……宗政梓牧瘪瘪嘴,从白晏珠身后走出去,“南深哥哥,好久不见。”
咦~怎么一下子变乖巧了?白晏珠掉头看一眼宗政梓牧,原来她刚才站在身后是躲俞南深,原来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害怕。白晏珠觉得,她似乎抓住了宗政梓牧一个把柄。
“嗯。”俞南深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虽然笑意未达眼底,很浅很淡,但白晏珠还是注意到了,这里面有猫腻。据宗政梓牧先前的一些描述,他们应该好几年没见过了才对,本又不是什么好友,他这么一个不爱笑的人,居然对着宗政梓牧笑了?
实乃怪事!
………………………………
第77章 一起用膳
白巧璎躺在地上,又冷又凉,听着他们三人你来一句我来一句聊得欢,才发觉自己有多蠢。
到底白晏珠现在是世子府的人,俞南深再怎么厌弃她,也终究是向着她。而她白巧璎,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外人,根本没人放在心上。
“咳咳……”
随着两声咳嗽,白巧璎缓缓张开眼,哑着嗓子道:“姐姐……我好冷……”
声音甚是柔弱无助。
听得白晏珠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得恶心,根本没看她一眼,便开口回道:“姐姐还以为三妹妹喜欢待在地上呢,既然知道冷,刚才就该跟她们进去换身衣裳,何必又躺回去。”
矫揉造作,就该知道下场,都没做好心理准备,学什么柔弱小白花?
北方的深秋,哦不对,如今这时节,应该是初冬,吹吹北风都冷得很,那湖水融了昨日的雪水,冰得刺骨,被救上来还不知道珍惜,非要往死里作,白晏珠实在难得理会她。
“田粟!”
俞南深对着三弄庭院门的方向,喊了一声,没过一会儿,田粟便应声而来。
“殿下,有何吩咐?”田粟抱拳回道,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把白家三小姐送回房间,顺便找个丫鬟去照看。”
语气中带着的三分暖意,皆是因为他的声音本就这般,似暖风熏人,若春阳明媚,并未掺杂任何情感。
田粟不似李楚那般蹈常袭故,得令便上前去扶人。
白巧璎心中有些嫌弃,却还是将手伸过去,任田粟扶着,对着他微微一笑,轻轻道了句谢。
白巧璎刚走出去没两步,俞南深就开口道:“嘉晔郡主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这个做哥哥的,理应好生招待,郡主若不嫌弃,请移步清疏阁。”
他虽不是宗政一氏的人,却承袭着亲王的爵位,与宗政梓牧,自然可以兄妹相称。
且宗政梓牧叫他一声南深哥哥,所以他说他是当哥的,也毫不为过。
“好呀。”宗政梓牧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言姗后,随口答道。
白晏珠轻轻翻了个白眼,她来世子府这许久,还从未去过什么清疏阁,俞南深连三弄庭都不让她出,现在居然主动邀请宗政梓牧过去。
先前还对她笑!这个俞南深,果真只对她一人不友善,难怪外界传闻,说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
她明明就本本分分的,从未做过什么逾矩之事,也没妨碍他跟梁玥珩你侬我侬,俞南深这么一个神仙般好脾气的人,就不能把她当成府里的一个丫鬟那样对待么?
真让人头疼。
“对了南深哥哥,把晏珠妹妹一起带上吧,咳咳……我这都不知该叫白小姐妹妹还是姐姐了,总之,今日与晏珠一见,颇觉投缘,还有好多话想跟她谈呢。”
按照她母亲的意思,她必须得同俞南深一块用午膳,还派言姗跟着,弄得想撒谎都不行。她若不跟俞南深一同用膳,庄纪衍肯定会亲自跑到世子府来,再不然,也会去登雍亲王府的门。
庄纪衍不觉得丢人,她宗政梓牧都觉得害臊,与其如此,还不如乖乖地听她母亲的话,可又不想跟俞南深单独相处,只好拉白晏珠下水。
看样子,俞南深虽不像朝廷其他武将那般,长得威猛吓人,但就是因为这样,宗政梓牧才感到心悸。
长得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样,却是个上阵杀敌,杀人无数的武将,表面人畜无害,指不定是条毒舌,好似披着羊皮的狼,宗政梓牧对俞南深这种莫名的恐惧,从知道俞南深回曜京的时候就开始了。
“好呀,赶巧我还没去过清疏阁呢,听说那里亭台轩榭,美不胜收,不知比我这院子好上几百倍!”
知道宗政梓牧是想拉她垫背,但白晏珠一来有些气不过俞南深对自己的态度,二来若知道去清疏阁的路,以后想做点什么,岂不方便许多?
所以脱口而出这么一句,未曾多想。
谁知俞南深开口来了一句,“白姑娘厨艺甚好,招待贵宾须有诚意,不如就都留在三弄庭用膳吧。”
白晏珠额角殿下三根黑线,这俩人……一个给她搭桥,一个给她拆台,若不是认定俞南深跟梁玥珩有一腿,她都快以为他们两才是一对了。
“晏珠还会下厨呀?”宗政梓牧满脸惊诧,而且是真的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娇滴滴被惯着长大的小姐,从小到大恐生水都没碰过,怎么可能会做饭?完全看不出来。
“我做的菜——”说到这儿,不禁掩嘴笑出声来,“连我跟两个丫头都不敢吃,也就他觉得我厨艺好。”
说完,瞪了一眼俞南深,你要拆我台,那我就恶心死你。
反正看宗政梓牧的表情,也不敢相信俞南深她会做菜,再者,她懒得麻烦。
“呵呵~”宗政梓牧干笑两声,并不晓得白晏珠再开玩笑,反而觉得刚才白晏珠说什么俞南深并不待见她,也不会听她的话之类的,才是说来糊弄她的。
“南深哥哥,你就别为难晏珠了,好不好?”
她此时一个劲的替白晏珠说好话,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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