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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世子太腹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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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太后的唠叨,她都听了几十年了,习惯了便也不觉得难受了。
明面上至少是不用争斗的,比暗地里可轻松多了。
“皇上说什么,都是可的。”严锦溪莞尔一笑道。
笑得很甜。
宗政泽修微微一愣,突然想起年轻的时候,成亲之前,他(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这样的。
只是,自打她进宫,成为他的皇后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且,变得太快,也太突然了。
“皇上,要不……走吧?”严锦溪疑惑地看着宗政泽修,道。
他这个表情,还真是少见啊,都有些不像他了。
回过神来,宗政泽修才发觉,自己又想偏了想多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眼下就连要紧的,也都还没有处理好呢。
“走吧,母后该等急了。”
……
……
梧曦宫。
太后曹氏已经起步去戏台了,那边此时正热闹,戏班子的人都已经上好了戏妆,穿好了戏服,宫女嬷嬷们也都站在开阔的高处,趁着闲暇时候,也来凑个热闹,看看这平日里都看不到的名伶唱戏,饱饱眼福,以后出个宫去,还能和外头那些人吹嘘吹嘘,也好在子孙后代面前炫耀一番。
多好啊。
“太后娘娘来了太后娘娘来了。”
……此时,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句太后娘娘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离戏台不远的宝华门。
果不其然,还真是太后娘娘来了。
一身茶色华服,雍容华贵而又不浮夸,有着与这个年龄相符的沉稳大气。
身旁跟着两个小宫女,身后是三五个嬷嬷和两个内监,他她们,虽然都是宫里的下人,却有着与其他下人们不一样的地位。
这不,跟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自然能近距离的听曲儿看戏,且不用考虑是否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老刘头,这唱戏不唱戏的,其实咱也看不懂听不懂啊,倒不如先把手头的事情给干完了,安安心心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一个五十来岁的在宫里打杂的下人拍了拍身旁的人,有些不安地说道。
听曲儿看戏,那都是些高雅人儿干的事,他们这些粗使,欣赏不来的,他甚至觉得,那些伶人化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在台上咿咿呀呀乱叫,看着听着,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觉得难受。
他啊,确实是欣赏不来这些。
“事儿永远都是做不完的,现在就去做,或者搁一搁再去做,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反正也都不急于一时。可这听曲儿啊看戏呀,就不一样了,是难得一见呢。”那人摸了摸下巴上短短的、黑芝麻粒儿一般的胡渣,裂开笑颜,“刘老头,活了大半辈子,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开窍啊。”
老刘头、刘老头,这两人的互称还真是有意思得很呢。辰砂笑了笑,转身下了阁楼。
最近太子不在,百草也不知去了哪里,大概是跟在太子身边寸步不离,至于申姜么……申姜似乎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只有她来找你的份儿,没当你有事的事后,根本找不到她人在哪里。
……
由于上次那位姑娘的事,太子殿下事后大火,差点就把她杖责了再扔进青楼去,说到底还是申姜替她说了几句好话,才得以幸免,现在虽没再瑞云殿做事了,但好歹……还是个正正经经的宫女,比青楼女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可她都还没来得及感谢申姜呢,就不见了人影儿。
真是恼火。
辰砂虽晓得最近太子不在宫中,却不知道太子已经离开曜京了,不然定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刚一下阁楼,便看见宝华门处,皇上携皇后一起过来了。
难得一见的和谐场面啊。
皇上已经许久没去过东宫了吧?
真是,确确实实难得一见。
想来是太后娘娘为了皇上皇后夫妻二人着想,所以才特意请了戏班子来宫里唱戏,好借此机会,让皇上和皇后和解……
唉,天下父母心呐!
太后娘娘她虽然不是陛下的亲生母亲,却胜是亲生母亲呢,母慈子孝,母子相处融洽,还挺令人羡慕的呢。
哪里像她……
父母偏心弟弟,才把她送进宫里来了,还指望着她来养弟弟。。。
可她没办法,她虽从小因为父母的偏心,很不喜欢那个亲生弟弟,但是又有什么法子呢?那是全家人唯一的希望啊,等他以后长大了有出息了,她就该指望他了。
辰砂揉了揉额角,有些无奈。
以前在瑞云殿时,她是所有宫女中最得人心的一个,宫女们都唤她一声姐姐,太子殿下也信任她。可现在呢,在梧曦宫,她就什么都不是了,没人会听她的安排,反而还奚落她。。。
自然而然的,家里人晓得这个消息之后,也开始给她脸色看了,多么现实啊。
罢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辰砂埋着头,同身边的人一起,行了礼。
不知为何,总感觉头顶上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
………………………………
第138章 无心看戏
那目光,是严锦溪投来的。
严锦溪似乎从未去过瑞云殿,但在瑞云殿伺候的事些什么人,她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特别是辰砂这种,比较得宗政华殊信任的人。
可,宗政华殊前脚刚走,这宫女后脚就出现在梧曦宫,所以她不得不去怀疑,辰砂……是不是一直都是太后跟前的人。
曹政辞这个人,她是了解的。
以前曹氏还是后宫嫔妃的时候,可没有少跟其他妃子、甚至是那时候的皇后斗过,在别的宫里安插自己的人,不就是惯用伎俩之一么?
曹氏这是又把这一招用到了她东宫去、用到瑞云殿她儿子身边去,其心可诛啊!
严锦溪心底虽不喜欢宗政华殊,但从来都没想过看着他被人害死呀,她一直的想法都是,只要活着,什么都行。
但,曹政辞这般作为,若辰砂此人真的是曹氏的手下,那活着——光这一点,也都会变得很难。
幸而,宗政泽修坏心办好事,把宗政泽修弄出宫去了,且现下已经离开了曜京。
有申姜和百草他们跟着,生命安全之前还是有保障的。
且现下药公子也就在附近,定然会一路跟着他,就又多了一层保障。药公子,不会让宗政华殊死。
宗政华殊还在宫中之时,药公子不好进宫,更谈不上保证宗政华殊的生命安全,如今宗政华殊出了宫,便什么都好说了。
……
……
辰砂忍不住微微抬了下头,又立马低头下去,不敢与严锦溪的目光对视。
那道目光,像刀子一般,刮得他皮肉生疼。
怎么会这样呢?
皇后娘娘分明是个仁善之人,又因为生下太子后,身子病弱,柔柔弱弱的待人愈发和善了……可今天这样子,哪里有半分柔弱模样,感觉仅一个目光就能杀人于无形了。
简直可怕。
待宗政泽修说了一句平身无需多礼之后,严锦溪才回过神来,目光逐渐柔和起来,方才的凌厉之色全然不见。
“母后已经先到了呢,我们也赶快过去吧。”严锦溪嘴角微微上扬,眼含笑意地看着宗政泽修说道。
宗政泽修点了点头,面带笑意,执着她的手过去。
看到这一幕的人,皆感慨——
陛下和皇后娘娘不和多年,如今总算是和好如初了。
虽是假象,但这些人啊也只会、只喜欢看假象罢了,他们不会去深究事实到底如何。
“母后。”
“母后。”
宗政泽修与严锦溪一同行了一个简单的、晚辈见长辈的礼,一家人好好聚一聚嘛,既然打着一家人的名头,自然不用行那么多虚礼。
曹氏也没在意,“看到你们两个一起来了,哀家也就放心了。”
说着,脸上溢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刚落座,戏台上表演就已经拉开帷幕,咿咿呀呀甚是热闹。
但是认真看戏听曲儿的,并不是曹氏、宗政华殊和严锦溪,反而是那些得空来“看热闹的人。
台下,三人都沉默着,目光或落在案台的瓜果糕点上,或落在茶杯口,又或落在戏台的某一角……皆各怀心思。
不过这样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率先打破沉静的,是严锦溪。
“母后,儿臣私心希望容贵妃也能过来,听曲儿看戏,热闹才有意思。”
容贵妃,她居然提了容贵妃?!宗政泽修闻言皱眉,有些不悦,可这种神情也只是一闪而逝,无人注意。随即便又应和严锦溪,提议道:“容儿是个爱听曲儿的,她一个人待在容禧宫,知道这边有曲儿听,朕却不让她来,恐会生闷气,不若差人……”
“她来作甚?”曹氏略显不悦地打断了宗政泽修后面的话。
发觉失态,才回了回神,脸上堆砌起并不好看的笑容,“你和锦溪二人本为结发夫妻,只因生在帝王之家,便少了许多平常夫妻该有的情分,可你又何至于把一门心思全放在旁的别的女人身上,寒了锦溪的心。这么多年来,你说说,锦溪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此话问得……宗政泽修无话可接。
没有谁对不起谁,严锦溪没有对不起他宗政泽修,他也没有对不起她严锦溪,所以他们二人,没有谁有资格说另一个人的不是。
若非要说有,那就是他的错,他不该娶严锦溪,不该立她为后。
但以当时严家的形势,他这么做又何尝不是为了保她们家周全?
世事有对就有错,全了这一点,失了那一点罢了,没有什么事是能够真正周全的了的。
既如此,那么,相比之下,他也不后悔当初这么做了。
“母后说笑了,皇上博爱,是天下之服,且儿臣既为一国之母,当为天下女子表率,宽厚仁爱,不怒不妒,容贵妃生的貌美、年轻,又是个知书达理的妙人儿,人也好。皇上喜欢这么好的女子,儿臣高兴还来不及了,怎会因此与皇上产生隔阂呢?”
容贵妃——
年轻美貌不假,可知书达理?严锦溪莫不是在睁眼说瞎话?整个后宫,就她最闹腾不像话了。
宗政泽修之所以喜欢容贵妃,也正是因为她这点“真性情”与其他嫔妃们不一样啊。
“锦溪你就是人太好了,自古女子就不容易,该为自己争取的那些,还是要努力争一争,你这样——”曹氏颇为无奈,看张宗政泽修,“泽修,你看看你,锦溪才是好的,你明媒正娶十里红妆娶回来的女子,如今……唉!”
明媒正娶十里红妆?
现在听起来,只觉得刺耳。
严锦溪觉得刺耳,宗政泽修也同样觉得刺耳,如今再提起,可不就像个笑话了吗?曹政辞……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母后叫教训的是,孩儿定当痛改前非,善待我的皇后。”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什么痛改前非……只要知道自己错了,会改就是好的。”
……
台上依旧唱的热闹,台下却不知何时起,又陷入了沉静。
严锦溪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自顾自地吃起桌案上的糕点和水果来,至于台上那些咿咿呀呀舞过来舞过去的伶人们,热闹是他们的,她不需要,所以也没兴趣看。
宗政泽修一直喝着茶,时不时看一眼严锦溪,又时不时看一眼戏台上,不知唱着什么曲儿的伶人们。
三人中,唯曹氏一人看戏看得最认真,但到底是表面认真,还是真的看得认真,就说不清了。
………………………………
第139章 唱大戏
一曲闭,一曲接,台上的热闹不绝于耳,台下的沉寂直入心底。
今日这里的人本该更多的……若宗政华殊在的话。
若宗政华殊在的话,曹氏心里就是喜悦的,定然会派人去通知容贵妃以及其他妃嫔以及皇子公主们,和一些亲近的大臣及其妻室来,只可惜……从来没有如果。
宗政华殊不在皇宫了,且已经离开曜京城了,还是在宗政泽修瞒着她,稍稍安排下离开了曜京。
目前为止,她也只晓得宗政华殊离开了曜京,竟然不知他到底去了哪里。
最近的消息,来的可真是一点都不及时啊,那些人都成死人了么?
对于宗政华殊的“不辞而别”,曹氏需要考虑的,简直不要太多。
就比如,他体内的寒毒,是不是已经治好了,或者百草和申姜他/她们,是不是已经找到其他可以控制他体内寒毒的药物了。
宗政华殊身边这两个人,可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啊,当真厉害的很。
申姜原是清音观里面的道姑,其师父厉害的很,连先帝都要忌惮几分,在他驾鹤西归之后,申姜便下山来到了皇宫,留在了瑞云殿,跟在了宗政华殊的身边。说是她师父的遗愿。
曹氏自然不好说什么,觉得一个小小的道姑罢了,留下就留下了,说不定只是因为师父没了,想找个依靠过好日子而已。
可谁曾想,她与她师父相比,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特别是那炼药的本领。
至于百草……他的身份曹氏的人还没有查到,好像真的是一个普通的药师而已。
他的厉害之处不在炼药,而在于识药、配药。
所以啊,二人是强强联手。
过去这么多年,他们都没能真正解除宗政华殊体内的寒毒,并不是因为他们不行,仅仅是因为,这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寒毒,根本就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但,有药可以控制。
她每个月差人往瑞云殿送的补品云云,便是控制他体内寒毒的药物,且那种药会上瘾,每个月到了时候,寒毒快发作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想起她送去的“补品”。
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宗政华殊分明已经猜到她有可能想要害他,却从未拒绝过她的“关怀”。
那么今次他有胆量离开,是不是就说明,他们确实已经找到其他更好、更有用的治疗药物了?
对此,曹政辞感到很是烦忧。
“本是想让殊儿也来的,但哀家又听说他不在宫中。”曹政辞突然开口说道,“殊儿从小体弱多病身子虚弱,很少出过皇宫,就算出去,也都会提前让人准备,有一群人随身伺候、保护,这回如何走的这么急?”
“殊儿已经长大了,有他自己的事要做,母后不必烦忧。”终于还是忍不住要问了吗?宗政泽修笑了笑。
“他还能有什么事?他一直都是闲的。”曹氏急切地回道。
此话吐出,又觉得失态了。
他是华胤的太子,要做、该做的事自然很多,怎么会闲?或者应该说,她怎么能觉得他向来是闲的?这话一说出来,可不就等于说太子是个不理事的废物吗?
确实是失态了。
自从知道宗政泽修瞒着她,让宗政华殊出宫后,心里总觉得不安得很,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
“哀家也没有别的意思,殊儿他从小体弱多病,经不起折腾,听说此次还出了曜京……”曹氏长叹一口气,“泽修,到底是不是你让他出去办什么事去了?”曹氏埋怨。
宗政泽修哈哈笑了两声,“终究什么事都瞒不过母后啊,就是怕母后过于担心,这才没让殊儿同您辞别,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啦,母后安心。”
安心?安什么心?!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曹氏忿忿,心底很不愉快。
“是啊母后,殊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大人了就有大人要做的事,殊儿也会照顾好自己不让母后担心的。”严锦溪放下手中的糕点,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说道。
这个太后,就是不想让她儿子出宫去呢,又能安什么好心?
宗政泽修就算再不安好心,宗政华殊也是他的嫡长子,他虽不喜但至少不会置他于死地。
而曹政辞就不一样了,她并非宗政泽修的生母,那么,她也就不是宗政华殊的亲祖母了。宗政华殊于她而言,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外人,一个对她有威胁的外人,想置之于死地,才再正常不过了。
“锦溪,你怎么也跟着闹啊,你也知道殊儿离开曜京了?那他到底去哪里了啊?你们都不告诉哀家,不是平白无故让哀家担心吗。”曹氏看向严锦溪依旧很担心的模样。
戏台上一曲唱罢,难得恢复短暂的安静。
伺候在一旁的宫女嬷嬷还有那些内监们,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添茶水的手都抖个不停。
皇上皇后从前一直都是依着太后娘娘的,这次怎么瞒着太后,让她那宝贝孙子太子殿下,出宫去办事情?
不明摆着,不让太后她老人家安心了吗?
也难怪,原本该一家人欢欢喜喜听曲儿看戏唠唠嗑,结果气氛变得这么糟糕。
该死的沉默!
“儿臣也是才知道的呢,这是还不是皇上坐的主,殊儿是什么性子,母后应该也是清楚的。”严锦溪将问题还给了宗政泽修。
她可不是来充当炮灰的,况且这事本就与她无关。只是因为宗政华殊是她儿子,所以就变得有关了而已。
宗政华殊今天跑到东宫去找她,想必也是知道太后在这儿搭了戏台子,准备“请”他们过来看戏,拉她垫背罢。
“殊儿最是怕麻烦的,不是什么要紧事,他又怎会出远门去?”曹氏捏了捏眉心,又转头看向宗政泽修,“你说你也是,既然不是什么要紧事,干嘛又要逼着殊儿亲自去办呢?你把哀家的殊儿还回来!”说着,竟还撒起了野来。
这般作态,倒好似她真的很在乎很疼爱宗政华殊一般,宗政泽修和严锦溪差点都信了。
反正,旁边那些“看戏”的下人们是信以为真了。
“母后,孩儿觉得你是累了,今日这出戏不若到此为止,让宫女们扶您回去好好休息吧。”宗政泽修似笑非笑。
没等曹氏反应过来,便已经吩咐身后的内监去让戏班子的人撤了。一旁严锦溪也应和着,让曹氏身边的宫女送太后回房休息。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竟连她回嘴的间隙都不给了,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她还有什么话可说?她还要脸呢!
………………………………
第140章 噩耗
“哀家老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都嫌弃哀家了,什么事也全都瞒着哀家不说,自以为是为哀家好,可不知道哀家这心里头有多担心、多伤心。”曹氏一边起身,任由宫女扶着,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站着,嘴里抱怨着。
倒也算不上撒泼,人老了难免多愁善感,她这样做,不但不会让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觉得她是无理取闹,反而能博得她们的同情,认为确实是皇上皇后他们的不是。
面子上她输了,可在口碑上,她却赢了。
她本是世家大族之女、名门闺秀中的典范,自然比宗政泽修那个狐狸精娘要懂规矩识大体得多。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熬死了他那狐狸精娘,却偏偏疏忽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会是他当了这个一国之主。
防了所有人,却偏偏没有防住那个狐狸精的儿子,完全是失策。
可当时那种情况下,谁又知道他还活着呢?都以为他早就死了呢!
狐狸精果然是狐狸精,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母后,你知道孩儿本就没那个意思的,何必自己寻苦处呢?殊儿是我的孩子,是华胤的太子我又如何能让他陷于险地?”宗政泽修跟着起身,此话回的随意,且不走心,带着明显的敷衍之意。
反正,不管他说什么,依着太后的脾性,都得死咬着这个点不放,所以他没必要跟她解释这么清楚。
何况,他是一国之主,按尊卑长幼来分,他虽为幼,却是至尊,完全没必要把身段放的太低,任她一个太后揉圆捏扁。
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的吗?
她若不死咬着不放,他还是乐得配合不惹麻烦的,但她若非得揪着一个什么事不放手,那么,他也不会因此退后半步。
“是是是,你是皇上,说什么自然都是对的,可我的殊儿……”曹氏抬手擦了擦眼角,“他若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我也就不活了,去九泉之下去见你的父亲、先帝,去像他赎罪去好了。”
“母后这话……”严锦溪眼皮跳了两下,这泼皮无赖一般的太后,她好久都没见过了呢,真是有意思得很。
“母后,殊儿不他定会有事的,您怎么老担心些不可能发生的事呢?还是说……”严锦溪笑了笑,说道这里戛然而止,后头的话皆化作飞烟,未闻已先散。
……
……
曹太后老了。
论嘴皮子,以前以一顶十她都说得过,而今。。。。。。两个人她都说不过了。果真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么?
他(她)们两个今天这样一唱一和的也是少见,可以说自打严锦溪进宫之后她就没见过二人同心过。
这是明摆着两人欺负她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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