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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世子太腹黑-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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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着日子,他们今晨应该就从楚州出发了吧,没有来信、没有消息,那么就是一切计划都在顺利进行,没有出什么差错,就是好消息。
湘州的顾知州是好说话,他父亲以前是湘军的一名将士,所以他从小也是耳濡目染,对南关战事牵挂于心,并不是安知州那样的不在乎战事,只知道附庸风雅的酸腐文人。
明日,他们亦可以从湘州出发了。
宗政华殊心头的顾虑少了些许,可依旧在担心着一些事,今晨百草就带着楚军离开了楚州,那个一直很在他们身后的尾巴,想必是知道了。
尾巴的目光错落在百草和俞南深他们身上了,所以他来湘州这一路,除了几个可以出点也能够除掉的喽啰,倒没遇到什么尾巴刺客什么。。。。
“殿下,百草的信来了。”现在没必要隐藏身份了,所以申姜唤回了平常的称呼,而不再称宗政华殊作公子。
而这封信,申姜看过了,便一边递给宗政华殊一边说道:“没想到啊,一直跟着我们那个人,竟然是刑部侍郎段程,俞世子的亲妹夫。”
他们一直知道是太后的人,只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段程,那偷偷摸摸跟在别人身后的事,可不是段程能做得出来的,着实能用令人震惊来形容了。
宗政华殊接过信,简单的看了一下信的内容,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百草在信上说,那条尾巴在楚州守了他们六天,竟没有一点要给曜京那边送信回去的迹象。
尾巴没有送信回去,这一点他们是很肯定的,因为那条尾巴在盯着他们的时候,他们的人也在暗中把他盯得死死的。只是他一直裹着神色面纱斗篷,看不清模样罢了,不知道他是谁罢。
又说段程是被俞世子套出来的,具体过程他没细写,不过这些也都不那么重要了,他知道结果就好了——
现在,段程已经被俞南深带走,前去凌雍城了。
宗政华殊笑了笑,将趴在窗边的狐狸圈进怀中,朝继续走去。
……申姜也松了口气,神色淡然平静,退了出去。
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来说,是有利的,而后面的路,会更难走。
宗政华殊虽从小研读兵书,她他们也在暗中教他一些武术,可。。。。因为寒毒的缘故,他的身子骨一直都不好。
战场,不论是战前阵地,还是后方基地,都是很凶险的。她不怕,她只是担心宗政华殊,保证宗政华殊的安全是她一直以来的职责。
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
……
离开楚州后,云宝并没有跟着百草去南关或者渝关城,而是跟着俞南深往凌雍城去了。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逼迫她一定要去哪处……除了,不能回曜京。
云宝心里知道,她现在确实是回不去的,一个人本就不安全,所以俞世子不让她回去,也是再为她的安全考虑。
可是啊,用小姐的话来说——人生啊,真TM操蛋!
把她从曜京带出来置于危险之中的是他俞世子,不让她独自离队要保证她安全的人也是他俞世子。。。。
难道,他当初执意要她跟着,就不觉得带了个腿后退的么?
云宝不解。
她当然也不会知道,俞南深带上她还不止一个原因。
一来,有她在原本是四个人的队伍就变成五个人了,那些盯着“四个年轻人”打探他们下落的人,便不容易找到他们了。
二来,按照他的猜测。。。。推断,若那日他去东宫的时候,在河边看到的那个跳河“自尽”的女子多半就是白晏珠。
但他知道,白晏珠——无论是上一世他认识的那个白晏珠,还是这一世感觉变了很多的白晏珠,都不会是轻生的人。
后来他也让宫里的探子打听了,那条河是流向宫外的……
也就是说,白晏珠肯定也是知道那条河会流向宫外,才跳下去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浮水,他早已经说服自己了。当年她孪生的姐姐白晏璃就是溺水而亡的,对此,那个姨娘和鄞安伯受到的打击都相当大,私下里会请师父来教白晏珠浮水,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而那条河,最终会流向的地方,是丽安村,清河镇外的丽安村,他们一行必经过的清河镇……
所以他带云宝来,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比如,如果他们真的偶然遇到白晏珠了,他会想办法劝她,然后让云宝和她作伴,两个人一起回曜京去。
只是结果和他原本想的很不一样。
他是遇到白晏珠了,还不止一次遇到了,甚至就住在一家客栈里。。。。但,她是白晏珠,却是另一个人的模样。
所以他没有理由用劝解和安慰白晏珠的方式及口口勿去与她谈回曜京的事情。
再者,云宝也不会承认她就是白晏珠这个事实。
又加上第一个原因,权衡之后,他才决定继续带着云宝南下的。
俞南深长着一副淡然温润没什么弯弯绕绕的模样,性格又属于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云宝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寻寻常常长大的婢女,哪里看得透他温润亲和的表面下,满是城府算计呢?
………………………………
第195章 奇怪的兄妹
段程现在很苦恼,他可以不暴露身份的,如果不是俞南深使诈的话。。。。
可偏生是没有如果,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回想起这一路跟踪他们,段程就一直有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身后还有一双甚至更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的感觉,不过都被他自我安慰似的否定了罢。
记得他没抱多大希望,靠着多年以来作为刑部侍郎的敏锐感知,寻着蛛丝马迹走到洛城的时候,他都还不确定宗政华殊他们到底是不是到了洛城。
是民间所传的洛水苑住进了几个奇怪的年轻客人,是这些传言,让他愈发坚定了之前的判断——宗政华殊和俞南深他们,确实朝这个方向来了,且就是住进洛水苑的那几个人。
也正是基于这种判断,他才会在那天晚上跟着庄大老爷去洛水苑,一探究竟。
事实证明,他的推断是正确的。
但他疏忽了一件事——他的行踪在那个时候就暴露了。
……
至于他为什么不给曹太后送消息回去,他也有他的理由,最主要的,自然是曹太后她本就猜到皇上让宗政华殊出去,是去与蓝凉国交好的,知道他们要向西而去。所以。。。。既然曹太后自己都知道知道的情况,他压根没有必要将这种可有可无的消息送回去。
至于其他原因,自然也有,可也确实不是最关键的。
只是没有想到,俞南深竟然这么狡诈,想想都非常来气。
对于俞南深这个什,他一直不大喜欢的,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他比较不务正业吧,只是他差点忘了,这世上谁也不可轻看谁。
“那个,你叫云宝对吧?”
此时俞南深不在,只有那个丫鬟守在门外,不过门落了锁,就连窗户都钉得严严实实,且这个位置,窗户下面是一条河,离得很近,他不会浮水。
所以想要在俞南深回来之前,离开这个地方,就只能从外面那个丫鬟身上入手了,只有她把门打开,他才能出的去。
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正在隔壁雅间内吃着糕点的云宝悠悠说了句,“段大人有什么需要,就忍着些,殿下出去之前没有留钥匙给奴婢,他说奴婢容易心软,怕忍不住会给你开门。。。。所以就把钥匙拿走了。”
说着,云宝低头看了一眼桌边上的钥匙,笑了笑。
只有这么说,才能断了那人的幻想啊,听说他就是那个刑部侍郎段程段大人呢,手段狠厉、心肠歹毒。
如此之人,根本不配为官,更不值得她的同情。
如此想着,她又拿起桌上的糕点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最近,除了吃,她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听到云宝这么说,段程也不在抱什么本就不该有的希望了,索性倒床上睡觉去。
未时中,俞南深回来了。
未时末,俞南深带着云宝离开了客栈,段程全然不知——门外的锁已经被打开了。
酉时初,俞南汐出现在了客栈,他的房间中。
“你怎么在这里?!”
“你果然在这里!!”
看见对方,二人几乎同时说出这两句话。
俞南汐脸上是生气,而段程则从正经到冷漠。
他不去想俞南汐为何会在这里,因为不用想,他大抵也是知道的,只是俞南深目前的状态,他不适合多说话,沉默是最好解决。
俞南汐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自然不爽,但是段程的性子她一直都是知道的,你越闹越骂,他就越冷漠,甚至可以冷着一张脸,任由你发脾气,他在一旁自若地做自己的事。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吗?这么远。。。。”俞南汐语气软了下来。
她本来到了洛城,没追到人就要走了的,只是走之前,庄家的大老爷口中听到了点事,便觉得那几个住进洛水苑的人当中,很可能就有她哥哥——俞南深。
她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跟上去的。
诚然,她也承认,自己并不想回曜京回雍亲王府。
……
不过,俞南汐也有俞南汐不知道的事情。她跟着俞南深,俞南深一直都知道,且同样也在注意着她的动向。
俞南汐……
这个人,是他的妹妹不错,至少上一世他拿她当妹妹,尽管这个妹妹对他的态度有时候不大好。
只是这一世,想起上一世的一些事情,他就很难对她产生兄妹情义了。
俞南汐和霍氏,本之前就是没有区别的,她看似落拓又任性,实则执拗且心思细腻缜密,或许她比霍氏更可怕。
他也曾想过,或许最后那一幕,是误会呢?她对他的态度时常不好,可每次他做了什么令父亲生气的事时,最维护他的,也是她啊。
但她嘴角噙着的笑着,以及唇齿之间说出的话……他没听清,可唇形他看懂了。
所以这一世,他并没打算再同俞家有过多的牵扯,所以他才会搬去世子府住,他就是他罢了,他又谁都不是。
他本该死了,可又回来了,这是老天爷给他开的玩笑么?
方重生之时,他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他不那么想了,至少一些事情与上一世不一样了,变了许多。
那么,他就是来逆天改命的,而不是老天爷跟他开了玩笑。
对于俞南汐,他既不恨,也不会喜欢,就这样吧。
……
真正冷静下来后,段程想了想,便坚定了俞南汐是被俞南深引来的想法。
也确实是,他出去那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这件事啊,他不可能带着段程去凌雍城,段程也不可能去那里,太后不催他回去,皇上都该催了。
刑部缺不了段侍郎。
段程也不怪谁怨谁,只觉得俞南汐追着俞南汐,能跟到这么远来,俞南深明知道俞南汐在身后,却不劝她回曜京去,任她一个人在外面……真是稀奇。
分明是兄妹,可他似乎只看到作为妹妹的俞南汐,却没看到作为哥哥的俞南深,俞南深就只是俞南深而已,只是也只为他自己。
自私。。。。么?也不见得,正因为不见得,所以才奇怪。
若俞南深一直都是那么自私自利之人,倒也罢了,可他并不是。
“明天启程回京吧。”良久,段程对俞南汐说道。
俞南汐抿了抿嘴,有些恼怒又有些失落,原来。。。。他真的不在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一点不在乎她这一路来,一个人有多么辛苦。
罢了——
反正这些辛苦也不是为了他。
“我不会回去的,我去找我哥哥也不会跟你回去的。”俞南汐道,语气坚定绝决。
段程冷笑一声,“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么?”
“我……”俞南汐语塞,是啊,她分明是跟着她哥哥来的啊,怎么突然就跑来找段程了呢,哥哥呢?他又去哪里了?俞南汐不知道。
………………………………
第196章 许多无奈
无奈,俞南汐想了想,还是决定跟段程回曜京,她这么久没回去,且也没寄一封信回去,家里的人应该会担心的吧,哪怕不会担心,也会多想的。
她真的不想回去,可……
她抬头看着段程,犹犹豫豫,开口带着些许祈求地语气说道:“我就在这玩几日,晚些时候再回去好不好?”
回,肯定是要回,早晚要回,可能晚一些回去,她就想晚一些再回去,曜京、雍亲王府,并没有多少值得她思念想念的东西。
在这外面,至少她是自由的,不用笑着去与自己不喜欢甚至讨厌的人交朋友,不用吟诗作对附庸风雅,她可以简简单单地做自己。
这样的日子,是她向往的,但她同样知道、也很清楚,因为她的身份,因为她是南希县主,所以一切的一切都由不得她。
她又看了一眼段程,就连眼前这个人——她的未婚夫君,也不是她能够选择的,父母之命大于天,父母之心在于一个“利”,所以啊,她没得选。
有人羡慕她们这些这种身份的人投胎投的好,一生下来,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受人追捧,什么都不需要想不需要担心……
可她们根本不知道,她们的忧她们的愁,以及她们的万般无奈。
且,她在父母跟前,本来就不是个任性的人,顺从听话,是长辈们对她的评价。
哪怕这次离开曜京,也是听长辈的安排听长辈的话。只是她一不小心,就不听话,跟着来到了楚州而已……现在还出了楚州,在楚州边界了。
但长辈们不知道啊,在她们那些人的心中,她依旧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俞南汐苦笑。
段程看着她神色的变化,知她想了许多,却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也不问,只开口说道:“后日,最多后日我们就得回去了。”
我。。。。们?俞南汐愣了一下,揉了揉额角,并未细想下去,“好。”
多留一日是一日吧。
段程没再说什么,他出门去了。
俞南汐也跟着出去了。
“要不先去吃饭吧,我还没吃过南方的菜肴呢。”出门随意逛了逛,有趣么?其实也谈不上,只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俞南汐便对段程说道。
她确实想要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可这种日子往往平淡的无聊,那么,时间久了,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过腻呢?俞南汐不敢确定。
不过这种疑惑,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因为……这种日子,她不可能长长久久的过,所以,会不会腻,永远都不会有结果了。
段程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说道:“去那边吧,那家酒楼的饭菜还不错。”
酒楼?
俞南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真是一家挂着旌旗的酒楼呢,她,从来没进过的真正的酒楼。
本来跟着她哥哥那么久的时间,她若真要去酒楼潇洒肆意一回,也没人知道,更没人管得了她,可她没有,因为她害怕,一个女子……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有段程在,还是段程提出的主意,便肯定不会出什么事,那就不客气了,“好啊。”俞南汐微微一笑,说道。
……
“二位客官里边请。”
“二位是外地人吧?”
“夫妻俩出门在外,可是回家探亲的?”
“年节就要到了呢,公子该是陪夫人回娘家探亲的吧。”
“……”
这家酒铺的掌柜,话有些多啊,段程目光看向蓬下另一桌客人。
这家酒楼的掌柜,真是热情啊,俞南汐看了一眼段程,又将目光投向了掌柜,说道:“你们店的招牌一样来一份就好。”
然后,又转过头看着有些走神的段程,开口问道:“段。。。。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都行。”段程微笑着回道。
“真令人羡慕啊,这位夫人,你夫君很疼你啊。”掌柜面带慈祥的笑容说着。
俞南汐正想说什么跟他解释,结果他就已经转身进屋去了,一边走着一边对店里的人喊着什么,用的方言,她听不太懂,大概是让人准备什么酒和什么菜吧。
“……”俞南汐有些无语,看向一旁的段程,见他淡然自若,好似刚才那个掌柜说的夫妻,不是他们二人,而是别的人一般。
俞南汐不禁疑惑,他怎么就能做到这般的“与己无关”呢?是因为这并不是他关心在意的事么?还是因为那个掌柜说的也没什么错?
毕竟,她同他现在虽不是夫妻,可早晚都会是,谁也逃不开谁。
还真是奇怪又讽刺,甚至令人感到有些好笑。。。分明是两不相悦,分明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可就是这么戏剧性的,就得互相结为夫妻,一辈子同一个自己讨厌的人过日子……
“段程,本县主有话想问你。”俞南汐突然开口说道。
她这次又没用“我”自称了,而是自称“本县主”,看来并不是有求于他啊,段程如是想着,面色一如寻常平静淡然,点了点头,道:“嗯,你问。”
“本县主知道,你心里其实不喜欢本县主,甚至厌恶本县主,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这门亲事呢?”这个问题困扰了俞南汐好久。
她是父母之言,媒妁之命,没办法抗拒,可段程不同啊,他父母亲早已不在人世了。
且她跟他的婚约,又不是皇上下的赐婚书,他以他的身份,是完全可以拒绝的,但是他没有。
“因为——”段程作认真思索状,良久才继续说道:“对于我来说,娶谁都一样啊,况且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美名远扬的南希县主,竟是个刁蛮任性的小丫头片子。”
闻言,俞南汐轻轻翻了个白眼,什么玩意儿啊!况且后面才是他想说的想表达的吧?
“那可真巧,我也一样。”俞南汐鼓了鼓腮帮子说道。
此时美酒佳肴已经上桌来了,俞南汐索性不与段程争执那么多,自顾自吃起来。
段程笑了笑,亦倒了一碗酒,笑了笑,将酒一饮而尽,他就只是想喝酒而已。
此番回去,曹太后恐怕不会再信任他了。不过无事,方正他要的,并不是那个人的信任。
只是啊……
如今有许多事,并非他想与不想那么简单。
就比如,坐在对面的俞南汐,她并不知道段程之所以会答应娶她,亦是当初曹太后的安排。
他并不想去“祸害”这么一个活的干净纯粹的人,可他没有办法。
……
……
………………………………
第197章 活着
皇宫里是永远不会太平的,哪怕是临近年节的关头,有人心慌着急,有人满心城府算计,真正欢喜的只是那些下人们,且只是那些远离权力斗争漩涡的打杂的下人们。
特别,越临近年节,东宫的人变得就越不好过了。每年皆如此,今年更甚之。
下人们个个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
或许,可以认为,东宫和其他宫里的人,恰恰相反,在这里,只有下人们不好过,皇后、严锦溪,还是平常时候那个皇后、平时那个严锦溪,冷漠又淡然,好似永远都不关心世事人情一般。
她还是那个她,与平常无差别。
或者说,她他们的太子殿下在与不在,对于皇后娘娘来说,都没差别,以往在的时候,哪怕同桌吃年夜饭,也不会抬头看一眼,更别提说话了。
东宫的下人们,特别是那些在东宫做了许多年事的老人儿们,她们对于这种事都是见怪不怪了。不过今年来了些新人,不明情况的,在底下窃窃私语。
在梅园修剪梅花挂红灯笼的几个丫鬟和内监们,此时就在谈论着皇后与太子以及皇上的事。
虽说谈论天子、谈论储君,以及皇后,应该是什么不被允许,或不符合礼制的事,但在东宫讨论这些事,却是不怎么受限制的。
前些年之所以很少有人谈,是因为这几年东宫没来新人,而那些老人儿旧人儿们,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翻来覆去说过了说够了,根本没气什么值得再拿出来说的事。
今年来了些新人,东宫这些陈年旧事对于她们来说,全都是新鲜又稀奇的事,听闻皇后是个温柔贤惠、端庄大方的女子,说母仪天下,绝不为过。
可当到了东宫,且留在东宫做事之后,她们才突然听说,皇后娘娘最是冷漠寡情,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从来不放在心上,更有人言,皇后娘娘曾对皇上说过,太子殿下怎么样,她都不会在乎也根本不放在心上,只要还活着,怎么样都行。
哪里有这样做母亲的?不盼着自己的儿子好,甚至都不祈愿自己的儿子健康长乐,唯一的希望……或者都不能说这是希望,应该是……唯一的要求,就是——活着。
活着……
不说放眼整个华胤,至少在曜京及京畿地区,这个要求或者。。。。希望?都是极容易达成的,就别说身为太子的宗政华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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