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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奴为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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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婢女。”
“婢女还是婢子?”说着翊王带着一脸坏笑的问。
萧怀瑾很不想理会这个人,但又不得不好好回答,欣然的笑出来:“你感兴趣?”
“哪敢觊觎皇兄身边的人?”
就算是他感兴趣,萧怀瑾也不见得会把绾香给他。
“你会骑马吗?”他倒是一点不顾虑萧怀瑾的和绾香搭话。
“回翊王殿下,奴婢不会骑马。”
“哦?那会射箭吗?”
“也不会。”绾香垂着眼睛回答。
“看来是个中原姑娘,没意思。”嘟囔完这一句,翊王又转头和萧怀瑾说到:“就快挂头金了,往年皇兄都不在城中过年,今年好容易回来,可要抢抢头金?就叫梁错去抢。”
绾香不知道什么是头金,只听萧怀瑾不紧不慢的回答:“皇城高手如云,哪里轮得着我去抢头金?”
“皇兄刚往窗边这么一站,城中人大多都知道皇兄回来了。堂堂一王爷,连头金都不敢抢,好说也不好听啊。要不……让你这个小婢女去试试?”
“你真是会开玩笑,她一个女子,有什么好试的?”
听到这,翊王觉得有些没趣,摆弄着自己手上的扳指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前些时日皇上赏我家侧妃一对双栖芍药的玉枕,听说是当时先皇赏给静妃娘娘的,皇兄可还有印象?”
自己母亲的东西,萧怀瑾哪里能没有印象?
“后来我抽开枕芯看,看到里面还有块丝帕,不知道是不是静娘娘的东西。”
“……”
“皇兄要是拿到今日的头金,我就把这玉枕送给皇兄如何?”
萧怀瑾看着不远处的钟楼没说话。
绾香小声问梁错:“头金是什么?”
“正月十五的灯会在钟楼连挂三天头金,那些贵族都会叫自己的手下去抢。倒不是在意那一袋金子,只是图个吉祥。”
“几块金子而已,于王爷来讲没什么好抢的。”
“话是这么说,但那玉枕,是王爷母妃的物什。”
听到萧怀瑾的母妃,绾香赶忙回头去看萧怀瑾,就听翊王还在继续撺掇:“怎么样皇兄?一个头金而已,梁错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
萧怀瑾抬头看了眼梁错,梁错刚想上前,望向拉住他小声说:“你留下保护王爷。”
而后走上前跪在地上:“属下听凭王爷差遣。”
“你愿意去,那就试试。”
听到萧怀瑾这样说,翊王听了好似很开心,连忙叫人:“好,来人,带姑娘到钟楼下。”
绾香卸下自己随身带着的短刀放在桌角,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萧怀瑾一眼。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也不见钟楼那边有动静,萧怀瑾放下茶盏丝毫不显着急。直到远处一声敦厚的钟响,才听到外面热闹的叫声。
萧怀瑾抬头瞥了那抹红影,便安下心等着。没人知道这是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红衣姑娘,双手拉着红绸带灵巧的小脚踩着墙壁就朝上去。
“皇兄这小婢女不会骑马不会射箭,倒会些功夫。”
梁错走上前轻唤了句:“王爷。”
随后抬眼示意萧怀瑾往绾香刚靠过的墙边看,一抹血红落进眼帘。想到刚才绾香的表情有一丝不自然,萧怀瑾连忙拿起绾香的短刀朝外走。
“皇兄!”
萧怀瑾顾不上翊王在后面絮叨,带着梁错朝钟楼的方向走。到底是刚才自己手下的重了,扯开了她的伤口。
不然萧怀瑾根本不用担心绾香和那些头脑简单的糙男人去抢东西,站在高高的钟楼下眉头紧紧刻在一起。
梁错看出萧怀瑾有些担心,出口安慰:“王爷放心,以绾香的伸手,定不会出事的。”
看看上面那些人,只有绾香这么一个小个子的女人。
“你上去,叫她下来。”
“绾香叫我留在这里保护王爷,万一翊王……”
“滚上去!”
………………………………
第五章 抢得头金
这钟楼高有十几丈,白日里站在上面能看到宫内碧瓦飞甍。从楼顶垂着十几条条半丈宽的红绸,若有好好台阶不愿走的,也可走这条没什么依靠的捷径。
若从这十几丈的钟楼上摔下来人,不成肉泥也好不到哪去。
上面绾香手挽着红绸站到一边的围栏上,旁边追上来的男人问:“这是谁家的小娘子?你主子是谁?”
绾香回眼瞧着他:“想知道?”
随后就被人拽住了脚,绾香抬起另一只脚,竖出一根软针不偏不倚划过那男人手:“你把头金给我,就告诉你。”
“你居然带暗器?”
“哦?在哪?”说完又踩着那男人的手上去了。
有捷径,就有人止不住的使坏,几条红绸被撕得不成样子。绾香的那条,就被上面的人动了手脚,趁着它还没断,绾香赶紧扯住身边的男人。
“诶!你……”
绾香才不管其他的,像是抱着竹竿一样踩着往上爬。汗水流进伤口里,只能忍着钻心的疼痛。
就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红衣姑娘,眼看就要伸手够到今年最后挂的一次头金。
翊王眼神示意钟楼上的人动手,那人会意就拔出腰间红布下裹着的短刀。
绾香伸手先抢下钟楼最上面挂着的红布绣金云的布袋,回身踩住那人拿着红布刀子的手,另一脚踢开他手上的刀子。
刀子飞出去,扎在萧怀瑾脚边的砖缝里。周遭的人止不住的往后躲:“刀子!有刀子!”
这一下子力气用的过,扯到了伤口,一个没站稳就从钟楼边上掉了下去,面纱也被风吹开。
萧怀瑾把短刀别再腰间扯住一旁剩下的红绸往上走,见绾香已经掉下来,使劲蹬开墙面荡出去一段距离拦腰接住绾香。
正想如何自救的绾香被萧怀瑾抱在怀里,手上还紧紧攥着装着金锭的袋子。四目交接,绾香从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自家王爷。
这一别两年,他的眼神倒是坚毅了不少,坚毅得叫人觉得踏实。
半路上的梁错见到自己王爷抱着绾香落地赶忙跳下来:“王爷!”
萧怀瑾瞥了眼梁错:“亏你还是个男人,连她都追不上。”
刚缓过神来,绾香就跪倒地上闷头双手奉上绣金云的袋子。
萧怀瑾伸手拿过旁边不知道谁的金面罩,俯身给绾香带上,绾香这才敢抬起头,一眸秋水漾在萧怀瑾的心尖。
在看看她奉上的袋子,萧怀瑾没有伸手直接扔下一句:“赏你了。”
虽说只是一对玉枕,翊王没有什么好舍不得的,但心里就是不痛快。也不知道萧怀瑾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样一个女子。
梁错拔下砖缝里的匕首站到萧怀瑾身边,萧怀瑾不紧不慢的问:“年初抢头金,是先祖定下的君子之争,不知道这个是哪来的?”
说完绾香就伸手指住翊王身后的人,萧怀瑾拿过梁错手上的匕首踱步到翊王面前:“我不得势,但偏又是个护短的性子。这匕首,翊王想怎么收回去?”
人人都在看着,翊王的脸面就要挂不住了。
“皇兄,我这家奴不守规矩,这匕首……我自当送还给他。”
萧怀瑾紧闭双唇不说话,翊王伸手要拿匕首的时候,萧怀瑾故意往后缩了一下。
“皇兄……”
“正月里不宜见血,但在天子脚下耍这样的把戏也实在不可饶恕。将此人头发代首削下,明日连着玉枕一起送我府上。”
翊王咬紧嘴角,想起萧怀瑾明日就要进宫复命,人眼面前只能恭敬的回答:“是。”
等着人尽散去,萧怀瑾转头看着绾香:“头金抢过了,战舞还看吗?”
绾香的小脑袋瓜这会应该还在想萧怀瑾刚刚抱自己的那一下,坚实的胸膛,暖人的温度,坚毅的眼神,还有那只好似能托住自己余生的大手。
“咳咳。”梁错轻声咳了两下,绾香这才缓过神来:“王爷在问属下?”
“不然呢?”萧怀瑾的样子看上去有些高兴,可能是因为拿到了头金,又拿到了母亲用过的玉枕。
听到不远处的鼓声,绾香忍不住踮脚望了望:“属下想看。”
萧怀瑾再看看手上沾着通红的血迹:“回府。”
“今年若是看不见,岂不是还要等一年?说不定是几年……”
这倒是个为了玩了,可以连命都不要的主。冬衣这么厚,血都渗透了,居然还想着玩。
“你想死在这?”
“……”
“明年再看吧,回府。”
绾香哪知道还有没有明年?也许明年就不再皇城了,也许明年自己会死在不知道什么人的手里,也许明年……那都是没有定数的事情。
虽然自己受的只是刀伤,觉着没什么大碍,但萧怀瑾想回府自己哪里敢不从?
撅起嘴跟在萧怀瑾身后,留恋着不远处的战鼓声。
人人都想在他们走回车驾前,多看两眼这个在一群男人手里抢走最后一袋头金的姑娘。
照这样下来,说不准天还不亮就要传进宫中了。坐在车上萧怀瑾靠在一边,看着绾香手里的绣金云的袋子:“你不必非要抢到这么个袋子,更不必在翊王面前替本王争什么面子。”
“绾香知道今日莽撞,也知道咱们该藏,但王爷母妃的物什总该拿回来。留在翊王府,指不定被翊王故意丢在什么腌臜地方。”
“一对枕头而已。”
“属下要是能寻到母亲的物什,说不定多高兴。王爷这一脸的不在乎,还真是出乎属下意料。”
“人都不再,要那些物件有何用?”
绾香抬头一脸懵的看着萧怀瑾,反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想到这绾香就深吸一口气,歪着脑袋靠到一边。
自己为何拼命去抢这个玩意?许是单纯的想拿回萧怀瑾母亲的东西,或是不想叫萧怀瑾太丢面子,亦或是两者都有。总之,都是想叫他高兴罢了。
到王府的时候,绾香似乎还能听到阵阵鼓声,心里还是念叨着没看到的战舞,颇为幽怨。
刚回到院子,杳儿急忙给绾香上药。没多一会梁错就到绾香的院子里去,见到出来迎的是杳儿便问:“绾香呢?”
“姑娘正敷着药。”
梁错递上两盏祈天灯:“王爷叫绾香上好药再自己放着玩。”
“是。”杳儿好生伸手接过祈天灯:“谢过王爷。”
听到有祈天灯放,绾香顾不上背后的药,一翻身就坐起来了。踩上鞋子披上外衣被就推开门露出脑袋,见梁错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叫过杳儿:“杳儿!祈天灯?”
“就姑娘你耳朵灵,王爷说你上好药才给你玩。”
……
萧怀瑾站在庭院里,看天上零零散散的飘下来几片雪花,心里想着:这雪下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终于看到院子角落里的祈天灯似一轮新月升上了天,也便放下心要回屋歇着了。
梁错从怀里掏出绾香掉下的面纱,萧怀瑾接到手里,看到面纱的一角绣着几缕烟雾一样的纹路:“这是什么?”
“可能是烟云吧。”
萧怀瑾捏着面纱,心里想着:不知道元侯遇刺的消息,传没传到宫里。
………………………………
第六章 三月初十
翌日,萧怀瑾进宫复命。
绾香自己靠在案边敲打棋子,和昨晚的萧怀瑾一样,止不住的在想元侯遇刺的消息是不是已经传进宫里了。
正想着,杳儿撩开珠帘走进来:“姑娘,该上药了。”
“王爷什么时候走的?”
“早早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叫了梁错来嘱咐姑娘别自己溜出去玩。”
听到这绾香把棋子往案上轻轻一摔,趴到一边叫杳儿给她换药,还忍不住嘟囔:“他说不出去就不出去?”
“姑娘还是听王爷话的吧,皇城到底不比北浔。昨日你一闹腾,人人都知道王爷身边有你这么个人,咱们属实不宜张扬。”
绾香自顾自的叹了口气,真觉着无趣极了。上好药绾香就忍不住在萧怀瑾的王府乱转,看看这王府被小皇上归置的如何气派。
等着萧怀瑾回来叫梁错去喊绾香时,前院后院都找不见人。萧怀瑾心里念叨着绾香肯定是不安分的溜出去玩了,正要发火的时候梁错抬手一指:“王爷你看。”
萧怀瑾抬头朝梁错指着的方向看去,屋脊上正坐着个人,身上披着内里拼兔皮的披风。
青丝垂在腰间,通红的裙角迎着寒风翻飞。
那铁定是绾香了,除了她也没人敢爬上王府的屋顶。萧怀瑾双手藏在狐裘下,眼中不见怒色,对着屋顶的人影望了很久,想着昨晚她说过不能让母亲的东西被丢到腌臜地方去……
温声对身边梁错说了句:“叫她下来。”
梁错赶忙去叫绾香。绾香倒是不紧不慢的从房顶跳到树上,再慢慢悠悠的跳到树下:“王爷回来了?”
“在屋里等你。”
绾香随手把手上的暖炉往杳儿手上一塞,钻进萧怀瑾的屋子里,卸下披风站到萧怀瑾的棋盘边上:“王爷。”
“你上屋顶干什么?”
“王府后院有片春梅正开着,属下上去赏梅。”
还以为萧怀瑾会带着怒气责怪绾香几句,不想他只是淡淡的说上一句:“春寒料峭,你旧伤未愈,别上去吹风了。”
“是。”抬眼看看萧怀瑾伸手示意自己起来坐到对面,绾香自然也不客气的坐了过去:“王爷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
“元侯的事情,传到宫里了吗?”
萧怀瑾回想起那一脸菜青怒火中烧的小皇帝,点点头。
“那……”
“你做的干净,没被寻到什么踪迹。安心在府上待着,一时半会不要回北浔了。”
“南疆的使臣可到了?”绾香的小脸显得有些焦切,她也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而焦切。
萧怀瑾抬起眼睛瞥着绾香,落下一枚白子,轻声的说了句:“还没,但皇上已经提了。”
“提了什么?”绾香赶紧问。
“南疆公主羚昭,三月初十入府。”
“可赐了王爷封号?”
萧怀瑾意味深长的盯着绾香的眼睛,双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平南。”
和绾香之前推测的一样,她看着棋盘上的阵法变幻,嘴上嘟囔着:“平南……平南……”
“你喃喃什么?”
绾香笑了下:“属下……恭喜王爷。”
说到这,绾香仿佛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像极了在为萧怀瑾大婚做准备。
三月初十,时间看上去有些紧迫,绾香弄不清楚这小皇帝为何如此急迫的把南疆来的公主塞进王府。
自己再没有什么要问的,也不知道王爷把自己叫过来是要干什么。她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看着萧怀瑾摆了半晌棋盘。
棋间深意自己又看不懂,倒不如赶紧回去歇着:“王爷若是没别的事,绾香就回去了。”
“一进屋你便追问个不停,自己想问的问完了,便想回去?到底谁是主子?”
听到这绾香一点不避讳的当着萧怀瑾的面叹了口气:“那王爷想问什么便问吧。”
“你可知道自己生辰八字?”
“知道。”
“写下来。”
绾香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的走到一边桌上,拿起笔在纸上好生留下一排娟秀的小字。
“写好了。”
萧怀瑾还是垂头看着棋盘:“回去吧。”
绾香便像逃一样的从萧怀瑾屋里走出来,都忘记了自己的披风还挂在里面。刚一出门就遇上了梁错,不等梁错招呼,绾香就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里。
即便绾香这人素日不愿寒暄,但不至于见了面半声不吭的就跑了。梁错也不敢停滞太久,手上还有要紧事。
想着就进了屋子:“王爷,翊王府的人把东西送来了。”
梁错掀开盒子,萧怀瑾离得不远,能瞧见里面放着一对玉枕,另一个盒子里是乌黢黢的头发。
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住一枚黑子:“收起来吧。”
“是。”
“桌上的八字拿去给百宁候。”
“要合八字?”
“嗯。”
“合谁的?”
“本王的。”
看看清秀的字样,再想想刚才出去的绾香,梁错当即想到这是绾香的八字:“王爷这是……”
“速去。”
在这院子里做事的人从来就不指望着揣测到萧怀瑾的心思,梁错也是。
但绾香是个例外,即便她和萧怀瑾相处的时间并没有梁错久,但萧怀瑾一皱眉,绾香即刻就知道他想要谁的命。可真算是有颗七窍玲珑心。
绾香一路走回到院子,丝毫不觉着冷。刚一进屋就看到里面站着一位和红姑姑年纪相仿,但样子稍显老态的女人。
这女人身量丰腴,一笑起来两只眼睛似月初的弦月,要多和善有多和善。
杳儿忙着拍打绾香身上的细雪:“姑娘可算回来了,这是阮姑姑,王爷指来伺候姑娘的。”
“阮姑姑?”
“承蒙姑娘一句‘姑姑’,往后姑娘一应事务都由奴婢照看。”
伺候?是萧怀瑾为防自己胡闹,找个人来看着自己吧?若是王爷诚心盯着自己,推了这一个还会来下一个。
左不过是院子里多了个人,想到这绾香也就不推脱。叫杳儿带那姑姑去歇着,自己一个人坐到妆镜前。大亮天的,就燃起烛台。
杳儿一回来就急着问:“你的披风呢?”
绾香这才想起来:“落在王爷屋里了。”
“你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看着盯着烛台看?”
“暖和。”
盯着烛火,绾香想起小时候被一层层尸体压住。过了整整一天那些尸体都冷了,她才被人找到。
当初第一次见萧怀瑾,他便问了句:“冷吗?”
………………………………
第七章 好用就可以是棋子
那时候的绾香被吓傻了,都不知道把手放在火炉上烤一烤,萧怀瑾拉着她到了火炉旁,她才逐渐的感觉到暖意。
正回想着,面前杳儿稍显担忧的问:“可是北浔有人找你?”
“没有,王爷叫我留在府上,暂时不要回北浔。”绾香剪灭了烛火说到:“过些时日这府上便要热闹了,王妃三月初十入府。”
“你看上去有心事?”
绾香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通红的嘴唇和火一个颜色。靠在椅背上,勾起嘴角柔媚一笑:“没有。”
“你伤心了?”
绾香轻笑了下:“咱们不过是王爷养的死士,一个刺客一双眼睛,早已经是亡命之徒,没什么心也没什么感情。浮萍似的命运……这胡话以后可别说了。”
“是。”
“你去把我的披风取回来吧。”说完绾香就自顾自的走到案边去擦拭刀鞘。
父亲生前用奇毒淬了两把小刀,一把给了哥哥一把给了自己。说刀中毒可以见血封喉一击毙命,要小心拿着,要紧的时候保命用。
昨日里,绾香就把它留给了萧怀瑾保命。
绾香时常觉着自己的命运就好似这匕首一样,舔血为生,内心冰冷。
……
院子里的阮姑姑也没闲着,刚见过绾香,就利落的去给她煮药粥去了。
她再进来的时候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姑娘,王爷嘱咐每日要进补粥。”
“不吃。”绾香看也不看一眼,但是闻着味道就知道里面加了不少好东西,说不定还是那小皇帝赏的。
萧怀瑾为了让自己安心给他卖命,还真是舍得。
“姑娘多少吃一口,王爷……”
听到这个阮姑姑还在唠叨个不停,绾香回头瞪着涨红的双眼,手上握着匕首像极了要杀人的样子。
见到这番情景,阮姑姑自然不敢再多说话,放下碗自己出去了。
出去以后阮姑姑就和杳儿嘟囔了一句:“这姑娘脾气不大好。”
杳儿笑了下不说话,给阮姑姑让出一条道来。
那天过后绾香都再没见过萧怀瑾,可能是王府真心憋闷,绾香才会胡思乱想,觉着日复一日的都那一个样。
按照王爷最近的行事习惯算上一算,王爷这会应该不在府上。
于是绾香便在这府里转了几圈,都没有见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唯一有点趣味的就是看梁错习武射箭。
抱着一盘瓜子一壶热茶看着不远处的箭靶,但看梁错这样拉弓扯箭迟迟不发。
绾香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小声说了句:“靶子要是活人,都指不定跑哪去了。”
梁错放下箭回头看着绾香:“你会射箭吗?”
“不会。”
“你居然不会。”
“那日翊王问的时候,我便说了不会。”
“原本还想和你请教一下。”
绾香想了想回答:“你随王爷征战,出有名之师行君子之事。我是小女子,喜欢躲在人背后放冷箭,咱们不一样。你更不必听我胡说八道。”
梁错听得饶有兴趣:“冷箭有冷箭的放法,要不给我看看冷箭是如何放的?”
听到梁错这样说,绾香扔掉手上的瓜子,捧起茶盏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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