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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奴为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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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整整一日,在期待中变得难以入眠。
第二日午时,白修子终于顶不住在绾香睡下了,等到睁开眼睛时床上的人却不见了。
白修子慌忙的跑出门去,头晕得很。抓住门口的丫鬟问:“人呢?”
“将军说什么人?”
“绾香,屋里的姑娘!”
“奴婢不知道啊。”
白修子揉了下自己的脑袋,丫鬟见白修子有些不适赶忙问:“将军怎么了?”
“没事。”
长廊另一端走过来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孩,见到白修子捂着自己的额头赶忙跑过来:“修哥哥,你怎么了?”
白修子推开她:“你来干什么?”
“老夫人叫你过去。”女孩看了看白修子的衣带:“这是什么?”
拉出来一看,是个黑布条,白修子盯着黑布条要紧牙根念出三个字:“萧怀瑾!”
等到绾香醒来时,睁开眼看到的是北浔藏香阁的素房。
熟悉的红纱帐和琉璃屏,伸手朝枕下摸了摸,摸到了自己的那把匕首,刀身刀鞘都还在。
刀鞘不是掉在了奉江便的矮崖上了?
那日来的人是萧怀瑾吗?
红姑姑走进来见到绾香睁开眼睛连忙大喜:“哎!你醒了啊?真是够凶险的,姑娘背后的肉都被江水泡烂了,好在被人及时发现带回去医治。”
“是王爷带我回来的吗?”
“……”
那日是萧怀瑾趁着白修子睡着的功夫,萧怀瑾亲自带着梁错迷晕白修子把绾香偷出将军府。
将军府的那些侍卫竟丝毫没有察觉,大活人就这么被带走了,这事叫人听了都觉得胆寒。
萧怀瑾抱着绾香坐在马车上赶往北浔,心里细想那种危急时刻她没有叫人来找自己,一个是对自己的警惕与怀疑,还有的就是不想见自己吧?
于是萧怀瑾把人交给红姑姑,把她的匕首放在枕下,不敢等她醒过来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交代红姑姑:“她醒以后,若是还不想见我,那就不要提起是我送她回来的。”
“是。”
“还有,她醒了记得传信给梁错。”
她睡着,他走了。
夜凉满地霜,孤身一人回去的路,显得有些寒凉。
此刻的红姑姑想起萧怀瑾的嘱托,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和绾香说萧怀瑾送她回来的事情。
正踌躇着,绾香抱着匕首翻了个身不去面对红姑姑,她说:“姑姑,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梦到昔日的万毒窟。
断断续续的梦到父亲母亲哥哥,反反复复的梦到他们杀进万毒窟时半空中飘着绣有火焰纹的大纛。”
“姑娘受伤,又梦魇了。”红姑姑心疼的看着床上的人,她时常笑得明艳,却不见得都是真的开心。
一个七岁的孩子,变成外人口中的女魔头,她的一切都令人唏嘘。
“姑姑,你去奉江边找一户人家,替我给他们送两个金锭。”
“诶。姑娘先歇着,我去给姑娘熬药。”
说完红姑姑转身出去给萧怀瑾传了信,心想知道绾香和萧怀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多一句都不敢问。
………………………………
第七十五章 值得啊
从绾香恢复意识的那天开始,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在翻找查询十年前的旧事,先帝、当朝皇帝的父亲、当时的静妃、当时的皇后。
一个个分开从头查到尾,却又不告诉别人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绾香也弄清楚当天带自己走的不是萧怀瑾而是白修子,自己到底是欠了白修子一个大人情。
不过也实属无奈,毕竟皇城里想杀自己的是翊王,除了萧怀瑾也没有其他人可以相信且有那个能力把自己带走。
只要自己活下来就比什么都重要,她再也不似从前一般得闲就到外面看热闹,甚至来拿素房的窗子都不曾打开。
来侍奉的人也再看不到她笑,她麻木着一张脸问红姑姑:“姑姑,你跟王爷多久了?”
“十多年了。”
“那我若同王爷反目,姑姑可还会听命于我?”
站在一旁的红姑姑愣了下,绾香捧着瓷瓶小心翼翼的用铜镊一个个的给药丸装进去:“若是姑姑对我没有二心,往皇城的信就不必再传,再传姑姑药就该停一停了。”
旁边侍奉的小丫头听了都心惊胆战,绾香居然和萧怀瑾闹起来了,一个是平南王,一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无声无息给他们下毒,随时都可能要了他们命的主。
绾香垂头无意一般的说到:“无论是皇城还是鹰嘴峰,现在都与藏香阁无关。”
“姑娘,这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们只管办事。”
在萧怀瑾没有从这件事中摘出来之前,绾香不会再替他做任何事,更不允许身边的人再受他差使。
她觉着一切都了无生趣,上了药换身轻便的衣裳,独自一个人去了浔河边躺在月华树上,看着疆域的方向不禁想去过去盼着萧怀瑾回来的日子。
秋风苍黄了月华树的树叶,也单薄了绾香的日子。原来把萧怀瑾从心里抛出,心会变得这般空旷。
一阵急促的微风打过,绾香伸手就抓住打过来的石子,坐起身绾香就看到骑在马上的白修子,他望着自己傻笑:“你好了?”
“白将军?怎么会在北浔?”
“见到救命恩人,你都不下来的吗?”
绾香迟疑了一会,从树上跳下去。白修子裂开嘴一如既往的笑着,把马拴在一边:“我就知道平南王会把你送到这来。”
“不是将军把我带回去的吗?”
白修子坐在一边:“你不知道,之前你在将军府平南王就去要过人。那日你叫人来找我而不是平南王,我就料想你是不想见他,所以自作主张代替你挡了回去。
然后他们就把我迷晕,偷偷把你带走送来北浔。我想平南王并不愿意找你麻烦,否则就不会把你送到北浔来,而是将你留在平南王府。”
“你好像在替他说话。”
“是啊,我为什么要替他说话?我应该贬低他才对。”
绾香坐在一旁朝他笑了下,随后问到:“将军知道万毒窟吗?”
听到万毒窟,白修子的表情凝滞了下,随后尴尬的笑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先前在皇城的胭脂铺买过一盒妆粉,香味独特。掌柜说,是用了万毒窟的药草。回去我留心了下,听说万毒窟十几年前就不再了。”
“啊,万毒窟原本江湖地位很高,但不知道怎么卷进了党争中,先帝便派人去剿灭万毒窟。”
“既然当初万毒窟江湖地位很高,那到圣上派谁去?除了白家我想不到还谁有那个本事。”
说完绾香拿起一边的树棍一下一下的撅地上的土,看起来十分的漫不经心。
白修子想了会,随口答道:“五年前我才十六岁,潜心研习六韬及各种兵书,没心思管朝中的事,不太清楚。”
“你们怎么都对这事只字不提?”
“还谁不提?”
“王爷啊。”
“他?”白修子躺到地上,似乎很不愿意再提起万毒窟的事情,随手撩起绾香的发丝连忙转移话题:“见到你无事,我便安心了。”
绾香有些不自在,拿回自己的头发:“说起来还没谢过将军的救命之恩,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到藏香阁的地方,就叫我。”
“大恩不言,要不你以身相许吧?”
绾香连忙回头看白修子眼睛里闪烁的光亮:“将军别开玩笑了。”
“谁和你开玩笑了?”
“藏香阁,烟花之地!绾香身处风尘,做将军夫人?我还真是怕将军被人笑掉大牙。”
“说起来……”白修子坐起来看着绾香:“藏香阁背后的主子竟然是你?你的主子是萧怀瑾?”
“不。”绾香连忙撇开萧怀瑾和藏香阁的关系:“藏香阁只听我命令,江湖规矩也是我定的。带着一些像我一样无家可归的人,找些营生养活自己罢了。”
“那我养你啊,之前萧怀瑾不肯养你,现在我养你。只要有我一口粥喝就绝对有你一口饭吃!”
人心难测,男人的心最是柔软,绾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叫白修子待自己如此赤忱。
但白修子对自己再赤忱,绾香也还是忍不住想起皇城的人。她不愿意相信那些看似无力反驳的事实,所以但凡找到机会就要想办法找证据反驳。
“我知道,你心里想着平南王,但你不是没嫁给他?没嫁给他我便不放弃。”
“……值得吗?”
“值得啊!”
绾香笑了下,不禁对着河水感叹:“于我来讲,情爱终究太过虚幻,到最后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你只是对当下不满,若是有机会改变一下,你就不会这么想了。而我!”白修子歪头挡在绾香的面前:“就是你改变的契机!”
面对眼前的人,绾香对待萧怀瑾的那些小心思小把戏再也提不起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倾听他。
这人待了一会突然说了句:“你在这等我。”
然后转身就消失不见了,过了好一会才回来,手上拿着柳枝和颜色清淡的野雏菊编的花冠,一下扣在绾香的头上:“好看。就这么定了!”
“什么就这么定了?”
“娶你啊,我说不出来‘这辈子非你不娶的话’,但我白修子这辈子,对你一定最为坦荡!”
“你还真是雷厉风行,吹风成雨。不过将军……”
“你别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白修子突然捂住自己的耳朵:“你那些拒绝我的话我都听不见啦。”
“时候不早了,将军不回皇城吗?”
白修子起身去牵拴在主上的马:“不,我想在北浔待几日。走走逛逛,看看你待的地方。对了,你是姓绾吗?”
绾香想了下回答:“我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名字是王爷取的。只知道自己的小字叫绾儿。”
当初萧怀瑾只在她身边嗅了下,说是闻到了股药草香,就给添了个‘香’字。
“绾儿?绾儿!这名字好听!比什么绾香好听多了。”
“不会是因为绾香这名字是王爷取的,将军就觉得不好听吧?”
“……”白修子被猜中了心思,转头看向别处:“哎呀!北浔的天真蓝!不过照比北塞还是差了些,那里的天湛蓝湖水澄碧,覆雪巉岩高耸入云。
只是……总被鲜血玷染。等到中原彻底收复北塞的时候,等到天下安澜没有战乱,圣上也就不再需要我了,到时候我带你去!”
“我当真想劝劝将军,还是找个宜室宜家的良家姑娘好一点。”
“宜室宜家?你刚刚好啊!”
“绾香不会洗衣做饭不会缝缝补补。”
“下人做啊。”
“绾香从小无父无母,不懂得如何侍奉公婆。”
………………………………
第七十六章 白夫人
“我爹不再,只有我娘。你不用怕,我娘好相处。”
“就算你娶一个风尘女子,她也不在乎吗?”
白修子垂头想了想:“那也无妨,只要我愿意,好好说服她,就没什么问题。”
绾香垂头笑了下,这大将军腹有韬略,但对男女之事婆媳之道好像全然不知。在他的眼里,那些后院的事用战场上解决敌人的方式解决就可以了。
绾香低头宛然一笑,他问:“你笑什么?”
“我笑将军是真性情。”
“不不不,你才是真性情。”
“绾香说的真性情可是贬义。”
“啊?”两人面面相觑好一会,最后白修子忍不住笑了:“你也别将军将军的叫了,你叫我名字。”
“白……修子?”
白修子把双手往后一辈:“啊呀,这名字被你叫出觉得好听了许多。”
“可我怎么觉得奇奇怪怪的?”
“无妨无妨,等成亲了,你叫相公就不觉着奇怪了。”
“……”
他说的话,总是叫绾香觉得措手不及无法应对。
“我带了许些药给你,晚点送到你那。”
“不用了,药我还有的是。”
“那是你的,我给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给的是情义。”
“……将军少去那种地方。”
“有什么不好吗?藏香阁前面的是浔河,浔河另一边就是贡院,贡院院中尽是才子,藏香阁里藏着佳人。贡院与藏香阁隔水相望,正是才子配佳人。”
这人倒是能说,绾香白了他一眼:“将军是英雄。”
“本将军也是才子。”
“……”最后绾香被他逗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跟着无奈的笑。
即便绾香在笑,但心里还是开心不起来,和天气一样阴郁难明,和树木一样枯槁无生气。
那晚藏香阁楼下热闹极了,满满登登的都是客人。回去之后绾香躲在房里躲清静,一边看窗外烟花:“红姑,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八月十五,中秋了。”
“难怪呢。”
中秋,白修子不和自己母亲在家过节,跑到北浔来了?这要是被将军府老夫人知道了,还不破口大骂自己是祸水?
“姑娘要不要去楼下热闹热闹?”
“不了,叫小丫头们热闹着就行,谁想去月华树下祈愿放河灯就叫他们去。”
“诶。”
绾香低头用细笔尖一个字一个字的抄书上的内容,写着写着一股凉气钻进鼻子,止不住咳嗽了两下。
红姑姑递过来一杯热茶:“姑娘别写了,烛火昏暗伤眼睛。”
“闲着也是闲着。”
刚把杯子捧在手心上,就听纱帐外有人喊:“姑娘,有素客。”
绾香仔细想了想,心里觉着可能是白修子,白日里他不是说晚些要过来的?
“请进来吧。”
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纱帐外的亮而账内暗,绾香隐约看到木盘面下沉许多,朝前探探身子看清楚是金锭还是银锭,又看了看人影不像是白修子。
随后绾香侧靠在软枕上:“这位爷想买凶还是问话?”
“问话。”
“问什么?”
“元侯是谁杀的。”
绾香握着热茶抬起眼睛,心里默念了一句‘来者不善’:“只是这个问题?”
“嗯。”
绾香眼神示意红姑姑,红姑姑拿起一旁的弯刀交到绾香手上。旁边的烛火摇晃了下,绾香放下手中茶杯准备好了一切,两片不点而红的薄唇轻吐一个字:“我。”
于是纱帐外的人斩断烛火,抽出围在腰间的精薄的软剑,如浪中银月一般甩向纱帐中的绾香,绾香甩开刀鞘挡去。
看手法对方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此番前来志在取绾香性命。难道自己死里逃生的事情,这么快就被翊王知道了?
想到绾香背后有伤,红姑姑拿起自己的短刀挡在绾香面前,来人一定提前打探清绾香擅长用毒,所以有备而来才不没有被屋子里的香迷个半晕。
往常进素房的人,出去都是头昏脑涨的。唯独这人没有。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赶忙冲进来。绾香半卧在榻上看眼前一群人纠缠着,本来素房地方没那么大,十几个人冲进来更显狭小。
他们就在中间打着转的捉人挡招,一边要保护绾香一边要将人制服,还真是比唱戏热闹的多。
绾香拿起一边茶杯轻轻咽了口茶,趁人那人自顾不暇跳起来踢杀手心口,有人出脚绊倒他,绾香随即拔出贴身匕首扎进人心口里。
默念三个数,人便咽了气,绾香刚拔刀起身地上的人便七窍生血。
红姑姑上前:“姑娘,你不留活口问话了?”
“翊王这会应该不知道我还活着,为元侯报仇的就只有元氏了。问不问都一样。”
“要不要告诉王爷?”
绾香随手拿起案边的手帕,没有回答用还是不用,直说了句:“清理了。”
这会绾香神情自若,伤口却疼得要紧。捂着自己的心口坐回到案边,受伤掉进奉江到现在,绾香也不知道吊着自己这口气的是什么,命大到自己都不敢相信。
拿起笔继续写字,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直写到手腕都酸了,转头看向浔河下游的月华树,灯火一片还有星星点点的河灯。
看着那些吵吵嚷嚷的人,绾香问自己,如果真的找不到反驳离云旗的证据,是不是就要直接认定萧怀瑾就是当初带兵杀进万毒窟的人?
带时候,自己该如何下手杀了他?
想着想着,便又咳了两声。关上窗子,独自走回床边躺在枕头上久久不能安眠。
另一边的萧怀瑾已经许久没有收到北浔的消息了,没次红姑姑想要传信,就被绾香给悄悄拦下。
不知道她的伤成了什么样子:“梁错。”
“属下在。”
“把离云旗放了吧。”
“可他走了,绾香不回来怎么办?”
“绾香要是不愿意,就算回来也不开心。至少我不逼她她就会老老实实待在北浔,和我看同一轮月亮。”
望的是同一轮月亮,也是同一束月光伴人入眠。绾香的心里止不住的惦念那个人,都忘记了白修子和自己相约晚些过来送药。
那晚白修子失了约,但绾香不在意。
第二日清早,藏香阁就来了两个奇怪的女人,站在门口从始至终只说一句话:“叫绾香姑娘来见我。”
女人到这种地方来本就奇怪,又不是素客还口口声声嚷着要见绾香,若不是有人看出来他们身份不一般,还真是该被两遍的撅丁给打出去。
红姑姑扬着手帕走过来,见到一个板着脸衣着华贵的夫人,还有一个稍微朴素一点的丫鬟,止不住调侃:“呦?这是谁家的夫人被扫地出门了?
跑到我们这来干什么?抢女儿们的生意吗?”
站在红姑身后的小丫头们都乐的花枝乱颤,一副看戏的样子。红姑姑接着说到:“不过看夫人都能给我们这的姑娘当娘了,还是另寻出路吧。”
“哈哈哈哈……”
对面的人被取笑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许久才对红姑姑说出一句:“请绾香姑娘出来见我。”
“你是谁啊?”红姑姑瞬间收起自己的笑脸:“外面多少人一掷千金只求见绾香姑娘一面都未必见得,你空口白牙两片嘴唇一碰,说要见就能见?”
“你大胆!”后面的小丫鬟叫嚷着:“我家老夫人是当朝镇国将军的母亲,先帝亲封应国夫人,也是白家长房大夫人,岂能和你们这帮污浊之辈相提并论?”
“呦!”红姑姑像是吓了一跳,拍拍自己的胸口:“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寡妇啊!哎呦真是笑死老娘了。”
“笑什么?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红姑姑扶着腰收了收自己的笑脸:“如此高贵的夫人,到我们这种地方来,就为了见绾香姑娘?给你儿子说亲啊?”
那白夫人不卑不亢的站在门前:“我不同你这‘只会叫的狗’讲话,让你主子下来。”
“我这条狗还偏就不认你,这是老娘的地盘,管你是什么夫人,敢在这撒野就给老娘滚出去!”
………………………………
第七十七章 侧妃
绾香原本只想在楼梯上看热闹,不过听到来人是白修子的母亲,又被红姑姑给了这一脸难堪,于是缓缓走下来:“红姑姑。”
这一声,叫那些拥簇在红姑姑身后的男人和丫头都让开一条路。
绾香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先好好向白夫人行了礼,随后背对着红姑姑说:“把人请到素房。”
红姑姑和旁边的丫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听了绾香的话把人带到素房。人就坐在红账外,上了茶才把绾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这才说了句:“模样是不错。”
“老妇人过讲了。”
紧接着这白夫人说了句:“自古红颜多祸水,娶妻当娶贤。有些话今日就同绾香姑娘你直说了。”
“夫人但说无妨。”
“不论娶妻纳妾,白家要的都不是一个模样好看的玩物。我儿不会娶你,你也不要痴心妄想了。
我已经替他寻了位良妻,那姑娘是我的侄女,她的父亲是户部尚书。虽比不上绾香姑娘骀荡多情,但也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此一番,才是门当户对。”
她把‘门当户对’四个字说的很重,绾香轻笑了下,想着白修子到底还救过自己一命,也就不去计较她把自己比作玩物,只垂头附和了句:“那真是好事。”
“你不在乎?”
“我为何要在乎?”
“那最好。”
“老夫人请喝茶。”
“不了,我虽爱茶,但这里的脂粉气重,使茶失了味道。”
绾香勾起嘴角并不生气的自己喝了口茶,放下茶盏时止不住轻咳了几下。白夫人听到后,叫旁边的丫鬟拿过几个盒子,打开看是瓶瓶罐罐的外用药,还有几服配好用来内服的药。
“昨日他本想来给你送药,被我拦下了,今日索性把药一块给你带来了。你且好好养病,但以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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