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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奴为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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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我什么都不缺。”
“那是人家的心意!”
正说话,绾香便想起刚才前厅后门的人影,于是停住脚步。身上的骑射服都还没换下,人就一个个的找上了门。
杳儿不知道绾香为什么突然停住:“王妃?”
绾香深吸一口气:“出来吧。”
听到脚步声回头便见到同样还没来得及换衣裳的伽赞,绾香忍不住嗤笑:“原来纥族公主最喜欢的是偷听人说话。”
从事发到现在,伽赞一直都使自己保持冷静。就连绾香都说:“能忍到现在,我还真有些小看了你。”
伽赞勾起嘴角,冷笑了下:“齐候府的林姨娘一直当王妃你是救稻草,殊不知他的儿子就是你害的!”
“嘘!”绾香竖起食指放在唇间摇摇头,眼睛里藏着笑意:“你说话要小心,污蔑皇亲可是重罪,要拔舌头的。
若你非要说是我干的,不如咱们叫王爷进宫请命,请皇上替公主好好查查其中冤情?嗯?”
“你……”
“你不敢。你怕人知道,把你姐姐装进麻袋送到齐蔚床榻上的人,就是你。为了保住你,你的姐临时改口,把罪责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你猜猜,我有没有证据连着你一起供出去?”
绾香踩着通红的鹿皮靴朝前走,笑着看伽赞,非比寻常的气息迫使伽赞一步步朝后退,一不小心就踩到一旁生了青苔的鹅卵石上,摔倒在地上。
狼狈的伽赞叫绾香觉得更加好笑了,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吓到了?害怕了?给我下毒的时候怎么没害怕?
你姐姐在太皇太后面前贬低我的时候怎么不害怕?查出我在北浔的事,四处传我是贱籍坊间人人道我‘人尽可夫’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怕?
要么你去找皇上伸冤,要么等着你父汗来信,然后处死你姐姐。”
话刚说完,天色骤变阴云卷卷而至。绾香起身俯视地上的人:“好好擦擦你的下巴,我是贱籍,脏的很。”
眼见绾香转身离去,伽赞却迟迟回不过神。坐在地上抱紧自己的膝盖,直到雨水毫不留情的打在伽赞的脸上,她才反应过来,心里开始后悔给绾香下毒。
她了解自己的父汗,一旦姐姐与人通奸又撺掇谋反的事情传到父汗的耳朵里,他一定会弃子保帅。
她也知道绾香做事决绝,求也是白求。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想办法保全自己了。
原本一旁还有干活的丫鬟小厮,这一场雨叫人都跑得不见踪影,谁也不理会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的伽赞。
只有自己的贴身丫鬟带着伞从蒙蒙烟雨中跑过来:“夫人你怎么坐在地上?!咱们赶紧回吧,这要是病了可怎么好?”
伽赞被人扶起来,分不清自己眼泪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南院。自打出生,伽赞就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凄冷。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无可言讳
东院的绾香推开窗子,窗外春色弥望满是生机,草木抽青细雨润物。
加上萧怀瑾就坐在自己对面喝茶,绾香的心里实打实的高兴,那些不好的事情,眼看就要给忘了。
“听说齐候昨日想见太皇太后,结果进不去宫门,急到吐了血。”
萧怀瑾说上这一句绾香才想起刚才林姨娘的嘱托:“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刚才前厅坐着的林姨娘就是齐蔚的生母。”
“这把年纪,真有些可怜。”
“就是要他们可怜些。”
绾香回头给自己倒了杯茶:“林姨娘来是想叫咱们替她求求情。再上朝,王爷替齐候说上一嘴吧。”
“皇上正愁挑不出齐家的毛病,求也是白求。”
“就是因为白求,才要求上一求。反正朝堂上肯定不止王爷一个人求,说上几嘴便好。不见齐候……太皇太后头疾又犯了?”
“说是头疾犯了,谁知道是不是皇上趁机软禁。”
听完绾香笑了下:“他还有那个胆子。”
“他确实长大了不少。听说齐蔚在牢里被人打得不成样子,也许太皇太后是真的被圣上气到卧病不起。”
说着话,就听到窗外有人喊:“绾儿!”
回头看正是个梁错一起去送皮子回来的离云旗,绾香顺着窗户仔细看着,他的怀里居然还抱着个襁褓,身后跟着替他打伞的梁错。
他就这样冷不丁的抱了个孩子回来,倒是把绾香给惊着了。
进屋以后离云旗也不急着擦身上的水,先把孩子放到杳儿怀里,急忙嘱咐:“赶紧给孩子擦干雨水。”
“这……”杳儿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根本不会抱孩子更不知道怎么给婴儿擦雨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这怎么办?梁错!”
“我?我也不会。”
绾香和萧怀瑾对视一眼,走上前看抱下那个狼狈的婴儿,襁褓上的些黑泥蹭到了绾香的衣服上。
可怜这小娃娃连颗牙都没有,嗷嗷大哭眼睛都挤在了一起。
见一旁的杳儿满脸都是解脱以后的释然与轻松,绾香才叫她:“去把我平时盖腿用的薄被拿过来。”
随后看着离云旗:“哥哥,这不会是你的孩子吧?”
“捡的。”
“捡的?”
“是啊,我和梁错去送皮子,回来的时候路过一破旧祠堂,听到里面有孩子在哭,进去就看到这孩子自己躺在香案上。
襁褓包裹得十分规整,身边还放着一把旧伞。该是个弃婴。”
看着绾香把孩子抱在怀里的样子,实在叫萧怀瑾忍不住多看几眼,只可惜她抱的是别人的孩子。
虽说她比杳儿要沉着几分但到底是第一次给小孩子换包被,看着绾香手忙脚乱的模样,陷入了沉思。
就听她突然喊了句:“还是个男孩?”
萧怀瑾放下手里的茶盏:“从前你的手只解本王的衣带,现在却只顾着要解别的男人衣带。”说着还轻叹了口气:“明日还是叫梁错给他送回那祠堂好了。”
“王爷这么大人了,犯得着和一孩子酸吗?说出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一旁的离云旗也跟着拿萧怀瑾打趣:“王爷这话说的……这才是蒜苗大的娃娃,难不成绾儿还能给自己弄个‘童养夫’?”
听完萧怀瑾就不乐意了,一脸傲娇的别过脸:“先找找他父母,若是实在找不到就在府上养着。哥哥还是赶紧回听雨台换身衣裳,别受了风寒。”
离云旗摆摆手:“不急,有事先要和你们说。凝霜之前在清月坊吃药吃坏了身子,难再有孕,咱们离氏也没有后人……我倒是觉得这孩子是天赐的。”
他的话语中难掩喜悦,绾香听到哥哥这样的话嘴角动了下,像是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一样。
萧怀瑾大抵是猜到绾香想要说什么,于是替她说到:“这孩子养在王府倒是没什么,只是凝霜难再有孕……若哥哥不纳妾,离氏岂不……”
“这事我也想过。”离云旗接过萧怀瑾递过来的热茶:“当年离氏一场浩劫,我和绾儿险些丧命。
还在乎什么血脉不血脉的?我说他是我儿子,他不就是我儿子?”
绾香垂着头伸手戳了下小东西的脸蛋,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见她不说话,离云旗忍不住问到:“绾儿你觉得呢?”
“我?”
“我看你似乎不太高兴。”
对于哥哥来讲,凝霜也是非同一般的存在。想想自己对萧怀瑾的感情,绾香便又觉得不难理解。
反正万毒窟早在十多年前覆灭,就算真的是离氏后人,都未必敢说出口。
于是开口回答:“我在想,既然是我离家的孩子了,该有个名字。就叫离怨如何?远离是非恩怨的离怨。”
离云旗想了想:“行啊,就听你的。咱们这一辈过得不安稳,所有的事情就在咱们这一辈了解。下一辈就远离这些是非恩怨,无忧无虑的过活好了。”
绾香点头:“那我明日叫人查查这孩子的来路,看看父母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好。”
等到雨小了些,离云旗便等不及抱着孩子撑着伞回到听雨台,要给凝霜看看他们的儿子。
绾香站门口看着离云旗欢喜的背影,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想想这么久似乎也没个动静。
上次五十杖,又被伽赞这伙人趁机下毒,就算是真的有估计也活不下来,想到这绾香便不自在了。说不定自己也和凝霜一样,无法有孕。
萧怀瑾走到她身后问:“想什么呢?”
绾香想也不想搪塞一句:“没想什么,天冷,我去给你煮些姜茶。”
但她眼中的失落被萧怀瑾看在了眼里,只是眼睛里闪过的那抹带着苦涩的光,便叫人难以忍受。
抬手把人扯进怀里,轻轻舒了口气,言语轻柔的安慰着:“这种事急不来,会有的。”
被戳穿心思,绾香有些害羞的趴在萧怀瑾的肩膀上回答:“我只是……只是觉得那孩子粉雕玉琢十分可爱,长大以后的样貌应该也不会太差。
也不知道他父母为何不好好珍惜,把他放在旧祠堂里。”
“人皆有自己的命数,好在离怨遇上了哥哥不是吗?”
“嗯。”绾香靠在萧怀瑾的怀里看春雨淅淅:“反倒是我,太过自私。”
“王妃这话从何说起?”
“若我是凝霜,定不希望自己的丈夫纳妾,更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有孩子。但刚刚,我却有那种想法。还真是惭愧。”
萧怀瑾的下巴就搭在绾香的头顶,温柔的声音传到耳朵:“就算你和凝霜一样难有孕,我也不会跑去和别人生子。”
话虽感动,听着却是怪怪的。绾香挥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萧怀瑾的心口:“你胡说八道什么?”
“好好好是我胡说八道。刚好初春,等雨停了,叫人寻上牡丹石榴佛手桃子中满院子,以求富贵三多。
再把院子里所有能换的饰物都换成千叶草,在卧房书房都挂上婴戏图。到时候劳烦王妃去海宁寺求个送子观音供在佛堂。
咱们生他十个八个的,也免得荣川家的哥哥家的仗着自己年长,过来欺负人。”
萧怀瑾刚说到‘十个八个’的时候,绾香的脸就开始发烫了,伸手拧着他的腰:“越说越不正经,日后可别总和荣川混在一起了。”
说完人就赶忙跑开,不叫萧怀瑾瞧见自己脸上泛了红。萧怀瑾揉揉自己的腰,眼里尽是道不完的宠爱。
情义且比细雨绵长,岁月更比春花静好。这是萧怀瑾心中所盼,也是绾香心之所向。
但宫里偏是不叫人消停,一道‘侍疾’的诏书,期间深意无可言讳。
绾香和萧怀瑾对视一眼,不得不奉召入宫。炉上的姜茶,都还没有煮好。
………………………………
第一百二十四章 齐候府
萧怀瑾心里记着绾香的话,受人之拖忠人之事。即便是逆风而上,萧怀瑾也私底下跟着几个兄弟和齐氏的亲族在皇上面前替齐蔚开脱了一通。
表面开脱,实则抬高齐氏意在激怒皇上。几个老臣跟随附和,句句强调齐氏一族在朝中的威望。
萧怀瑾一递出话引,那些人便一句赶着一句,句句戳小皇帝的心坎。
尤其是萧怀玥那句:“先帝崩逝皇上即位,授齐候开府仪同三司,食邑八千府兵八百。兵部吏部刑部,均有齐候外戚。
纥族可汗为人刚烈,表面不闻不问,但若真杀了纥族公主,‘臣服’二字怕是不能再谈。
到时候联合北塞部族进军骚乱边疆进军中原,内有掣肘外有强敌。还有母后病着,若是听说……”
话音刚落,皇上面前的砚台便砸在他的肩膀上,直接把人给砸翻了。那一方玉砚把紫宸殿的地板都给砸出了坑。
可想而知,那人的肩膀该有多疼,好在砸的不是萧怀瑾。紫宸殿里的人都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皇帝看着裹在脚下的叔辈,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那日宫宴绾香发自肺腑的一席话,齐候整个齐氏一族就像卡在他喉咙里的一根刺。
就听头顶的小皇帝说到:“照七皇叔这么说,朕这个皇帝也是形同虚设,连两个罪人都杀不得。
是非对错朕看得清清楚楚,伽央也已经认罪,不杀齐蔚,皇威何在?整个皇族的颜面何在?
丕正纲纪,何以成清明?传朕旨意,齐蔚秽乱后宫三日后问斩,齐候教子无方夺其封地革其所有官职。”最后还添上一句:“庶人伽央,赐毒酒。”
说完皇上起身就走,不再容人说话。
跪在地上的萧怀瑾面无表情,眼底却藏着笑意。要的就是龙颜震怒,要的就是与气候反目:“皇上英明。”
消息一传去承熹宫,太皇太后便一病不起。
借着小皇帝大肆拔除齐氏党羽的时候,萧怀瑾不声不响的借机把宫中宿卫换成了自己人。
就在齐蔚被斩首当日,萧怀瑾还带着绾香去齐候府走了一遭。
绾香掀开帘子,就连下马幡都没有看到:“齐候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萧怀瑾回答:“皇上旨意,不准齐候府吊唁。”
“那齐氏一族的心可要寒了。只可惜,太皇太后病着,谁也不见。”
萧怀瑾握着她的手冷笑了下:“你当真以为她会病重?一个齐蔚而已,即便打击到她,也不过是一时的。
在后宫过活,每一天都如履薄冰,她能活到现在,什么风浪没有见过?
当下日薄西山的颓唐之势,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小皇帝看的。”
说到这车刚好停了,萧怀瑾扶着绾香下了车。
站在齐候府门口的一双人,同穿墨色衣裳,袖口走银丝线,绣着一对翱翔云中的仙鹤。远远看上去,好不登对。
门房进去通报,齐候竟亲自出来迎。
现如今的齐候府人人避而不及,萧怀瑾却顶在风口浪尖上带王妃前来拜访,身穿素缟的齐候自然怀有说不尽的感激。
萧怀瑾坐在前厅,不知道都和齐候说了些什么,绾香便被带到后院去探望正病着的林姨娘。
此刻萧怀瑾没有必要来齐候府拜访,但绾香的心里却一直记挂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妇。
丫鬟端着药碗过来,绾香伸手接过药碗打算亲自侍奉林姨娘喝药。
“王妃不可啊。”林姨娘这话说得急,还止不住咳了两声。
在绾香的眼里,她不过是个可怜的母亲罢了,于是真切的笑了下:“姨娘可是也听了坊间传闻,所以嫌我手脏了?”
“哪里的话?”林姨娘坐起来握着绾香的手:“王妃曾是舞姬,我呢?曾是漂浮半生的歌姬,期间苦楚我都明白。只是一点你便比我幸运。”
“哪点?”
林姨娘拍了下绾香的手:“我知道许多女子都仰慕你的丈。有人因为他是亲王被皇帝看重,有人崇拜他英雄情长是人间翘楚。
期间不乏大家闺秀,王孙之后,知书达理的能歌善舞的比比皆是,但他从不看一眼。只有你,不说一句话便能换他和煦一笑。还不顾一切,娶你为妻。
你的丈夫,远比我的侯爷值得。孩子,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绾香一手握着药碗,一手被林姨娘轻轻的拍着,不难感受话中凄凉。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话我母亲也曾说过。”
林姨娘真挚的样子刻在绾香的脑海中,她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好人。殊不知齐蔚的事情,就是自己一手安排,而自己想要的,就是搬到齐氏一族。
绾香从来心狠手辣杀伐决断,做事从不后悔,唯独这一次在心里犯了嘀咕。
想到这绾香不禁抽回自己的手:“姨娘还是赶紧把药喝了吧。”
刚想把药递到林姨娘的面前,门外就传来尖酸刺耳的声音:“听说平南王带着王妃来了,是来齐候府看笑话的吗?还真是墙倒众人推。”
绾香回头就看到一张消瘦的脸,那人如此清瘦活像是伏在草丛里的螳螂。这惹不起的模样样,应该就是齐候夫人了。
她拎起素白的裙角走进门,毫不客气的打翻了绾香手上的药碗:“堂堂平南王妃,居然给一个唱曲的端药,真是叫人觉得荒唐……
啊,我差点忘了,平南王妃的出身也不逊色。”
说着话还抱起手臂,质问躺在床上的林姨娘:“人家怎么就能做正妻成了王妃,你怎么就不行呢?
你不是也很擅长痴缠哭闹的吗?还是说你的道行不到家?正在这请教王妃。”
“你……”
“我什么?动不动就卧在床上装病,叫外人见了,还以为我把你给怎么样了。”
绾香站起身避到床边笑了,那张皙白的笑脸好看得叫人挪不开眼睛,徐徐开口:“到底死的不是自己儿子。”
齐候夫人站在绾香的对面,似乎不相信一个晚辈居然敢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听说夫人不曾生养,自然不知道十月怀胎的艰辛与为人母的心情。丧子之痛,更是无从得知。
这个儿子死了,再到其他人那里抢一个便好。夫人膝下无子齐候不离不弃,当真是段佳话。
随随便便就能把别人的孩子据为己有,痴缠哭闹的功夫应该也不浅吧?若不是家传渊源祖孙三代研习其中奥妙,怕是也磨不到这个功夫。”
林姨娘见势头不好,眼神示意一旁的丫鬟,丫鬟当即悄悄跑出去找齐候。林姨娘从来都不愿意去惹这等人物,紧抓着绾香的手,示意她不要再争辩。
绾香却偏偏不是个吃亏的茬,拍拍林姨娘的手叫她安心,自己挡在林姨娘的身前继续问到:“夫人说,是与不是?”
齐候夫人被绾香堵到语塞,最后对林姨娘说了句:“我说的吗,最近腰杆子这么硬是找了好靠山啊?”
“今日世子新丧,夫人脸上丝毫不见愁容,只顾着在这挑事找不痛快,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我出身卑微,从未见到这样的嫡母。如今倒也真是开了眼界。”
这会齐候刚好带着萧怀瑾过来找绾香,还不曾进门就听到两人在争执。
绾香先见到了门口的人影,收住话茬不再说下去。
刚跟着齐候迈进门,萧怀瑾便把绾香拉到身后,把绾香整个人挡住,自己面对齐夫人:“今日拜访齐候,贵府女主的待客之道真是叫本王大长见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征北
齐夫人见到自己丈夫来了丝毫没有闭嘴的意思,反而站在齐候身边不退半步:“见过平南王。”
“不敢。”
“素闻王爷才略过人骁勇善战,如今一见果然非同寻常。”说着看看绾香:“一派作风也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站在萧怀瑾身后的绾香眼睛又深沉又寒冷,齐夫人这句话戳在萧怀瑾身上,更是戳到了绾香的心里。
而萧怀瑾并不予理会,拉着绾香要走,绾香回头看了齐候一眼:“世子新丧,夫人心里愁闷,齐候要多陪陪才是。”
齐候干涩一笑,向萧怀瑾揖手:“恭送王爷。”
随后送两个人出府,眼见着他们坐上马车。
车子渐行渐远,绾香靠在萧怀瑾身上止不住感慨:“听齐夫人讲话,不难想象前些时日王爷是如何被人诟病的。”
“咱们本来也不是看那夫人的,你不用在意。”
“王爷同齐候聊的如何?”
萧怀瑾摇摇头:“此人用不得。”
“也好。”
“也好?”
“我算是知道这林姨娘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刚才还在想若有朝一日齐候府真的落寞,受人挟制的林姨娘该何去何从。
不过现在好了,齐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以至伤心过度神志不清。想不开而自尽也在情理之中。”
萧怀瑾自然听得出绾香话中有话,拉着绾香的手默许了她的想法。
……
日近破晓,齐候府又发新丧。
齐夫人因为伤心过度,用自己的金钗插进喉咙,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冷了。绾香做得干净利落,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书房喝茶。
她受得住世人的指指点点,就是受不住别人刁难萧怀瑾半句。所以,绾香必须要齐夫人永远的闭上那张嘴。
在那齐候府里,林姨娘也算是能喘一口气,说不定还有机会被抬为正室。
而齐候也终于可以借着替齐夫人发丧好好的哭一哭,顺带着可以浑水摸偷偷的祭奠下自己的儿子,齐蔚也能入土为安。
南院倒是没什么动静,安静得出奇,甚至连与北塞往来的信都未曾寄出一封。她越是这样,绾香越觉得那像是暴雨天来临之前的沉闷。
“杳儿,把窗子打开。”
“诶。”杳儿从忙走过来推开了窗子:“花园里的花开的正好,王妃若是觉得闷,不如去走走。”
说着还一点也不客气的拿起了桌角的青杏狠狠的啃了一口。绾香放下手里账册:“春懒,不想动。”
“春懒秋困冬眠夏打盹,合着王妃这一年四季都不爱动。”
绾香伸手拿着账册敲了下杳儿的额头:“你啊。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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