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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奴为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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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皇城人执意谣传清月坊跑出来的是齐筎,王爷就只能矢口否认,名声不名声的,我也就不在乎了。”
齐鸢咬着嘴角想了老半晌才想起来该说什么:“但人都看到我妹妹的样貌,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看到的人可以进王府,但‘齐筎’不行。”
齐鸢喝了一口茶,又想了好一阵子才问:“六嫂是说偷梁换柱?”
“收养义女抬举丫鬟替家主进宫的比比皆是,你自己变通一下吧?”
“可这实在荒唐!怎么能……”
那张小嘴扬起的弧度慢慢放下,神色也逐渐变得冰冷,纤长的手指轻抚茶盏的边沿,弯眉下的眼睛正像狼一般的凝视齐鸢:“我已经让步,如果齐候还不愿意息事宁人,执意相逼,那就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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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包藏祸心
绾香杀伐决断并不比萧怀瑾差几分,听到她有‘鱼死网破’的意思,齐鸢便不敢再步步紧逼。
于是尴尬的笑了笑:“六嫂莫急,我们要做就是平息此事,绝不可以愈演愈烈。若能结两姓之好那是大喜。
孙家想娶齐筎,那我在齐候府找一个‘齐筎’就是了。清月坊的人见到的不过是她的样貌,错认为是齐候府的庶女,给她个别的身份也不是不能。”
“你明白就好。”说完绾香站起身:“那我就等着喝妾室茶了。齐候府喜事临门,人多手杂难免搞错了人,为了不使两家难堪还是得规避这样的麻烦。日子就选在‘齐筎’出阁之后吧。”
“是。”
“先回了。”
齐鸢刚想起身送,绾香扔下一句:“不用送,我认得路。”
然后就自顾自的走出了襄王府的府门,被人府上马车后绾香便见到一直等在里面的萧怀瑾。
他握紧绾香的手:“何必非要自己来惹一肚子气?我去侯府说,也是一样的。”
“有些撒泼无赖的话,还是由女人说出口要好些。”
“其实我们可以一个都不要。”
她端坐在身旁说:“王爷说不要就不要?那日在清月坊都被人看到了,合兴楼也搬到案桌上说了有几日,眼见传遍了整个皇城。
万一那个女人想不开在侯府自尽了,可真是热闹了。”
只要齐筎顶着丫鬟之类的头衔进王府,那她的生与死也就没那么重要了,齐候也就不会在这个上面做文章。若是她敢造次,绾香也随时都可以送她归西。
这是绾香为了保全萧怀瑾的颜面,最后做出的让步,但齐候却没有一点让步的意思。
名帖递到绾香手里的时候,她仔细的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看了好一会突然笑了。
坐在棋盘对面的萧怀瑾不解的问:“你笑什么?”
绾香把名帖往棋盘上一扔:“原本我想着齐筎‘改头换面’的进平南王府,麻烦事就会少一些,也更好拿捏些,可我居然蠢顿到漏算了这一出,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萧怀瑾拿起名帖看,上面的名字是齐候府另外一个庶女。齐候的狡猾叫绾香失去了耐心,咬着牙根等着贵妾进门的那一天。
那日平南王府没有宴请任何宾客,前厅也没有任何多事的人,甫玉和梁错守在门口。萧怀瑾坐在一边冷眼看着,仿佛纳妾的是别人一样。
齐筎穿着喜服跪在地上给绾香敬茶:“妾身给主母敬茶。”
绾香接过茶盏不急着喝这一口茶,看了齐筎一眼突然问了句:“你就这么想以侯府庶女的名义嫁进王府?”
“我……”
她轻声问:“你喜欢孙家表哥,王爷成全你。但你为何还要伙同自己的父亲恶意编排王爷?恩将仇报,你想置王爷于何地?置我平南王府于何地?”
“王妃!你饶了我吧……”眼前人说哭便哭了出来:“王妃,虽然我能嫁给孙家表哥,有圣上赐婚他们说不出什么,可我的姨娘到底是在他们手里啊!
父亲尚且不在乎我姨娘的死活,整个齐候府又有谁再乎呢?我不这么做,我姨娘会死的!王妃……王爷!”
旁边的萧怀瑾像是没听见一样,任由她哭天抹泪,就是岿然不动,如山一般的沉稳坐在那。
“王妃,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要我顶谁的名字就得顶谁的名字。这是我不能选择的……若是我能选,我一定不会这样做的。”她抓着绾香的裙角:“请王妃明鉴!”
绾香拿下她的双手,身子前倾捏住她的脸,丝毫不掩盖眼中的怒火:“其实你可以来平南王府找我的。
实在跑不出来,无法叫人知会我,你在清月坊想办法提醒王爷一声也是好的。到底是你太蠢,还是你与齐候一条心,诚心一起祸害我家王爷?”
“我没有……王妃,我真的没有。”她被绾香捏着脸颊不敢乱动,嘴角忍不住的发抖:“王妃……王妃放心,齐筎一定恪守本分……好好待在后院绝不碍眼。
若王妃实在容不得我,要我死我也是情愿的。”
“我是不会让你死在这的,更不会给你父亲机会找茬的。你就好好的活着,一日一日的慢慢熬。
若是你敢死,敢给我的丈夫找麻烦,我会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你,碾死你孙家表哥,碾死整个孙家,也包括你的姨娘。”
“是……”
然后绾香便不客气的将整盏热茶从她的头顶倒下去,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齐筎倒也算是懂事,一动不动的接了这盏茶,顶着一头热气被人带下去。
虽然绾香并不待见她,但还是指了琼华台给她住。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派过去的丫鬟和家奴伺候她,说是伺候,不如说是要看着她不让她死了。
对于齐筎来讲,她终于有了个像样的住处,没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她没有什么嫁妆,只带了一个打小跟在身边的陪嫁丫鬟。一坐下就笑出了眼泪,眼泪中带着悲愤和释然。
她的丫鬟跪坐在她身边劝慰:“小姐。今日子大喜,哭不得啊。”
齐筎握着丫鬟的手:“阿辛,咱们终于离开那个狼窝子了,终于得以喘息了。”
“可是……”丫鬟宇歆不忍的告诉她:“按照大小姐的意思,你得……你得死在王府。这样他们才能抓住摄政王的把柄。”
齐筎脸色一变,与刚才前厅那个懂事可怜的妾室判若两人,她使劲推开阿辛:“我好容易嫁进平南王府,凭什么要我死?!”
“如果不这么做,姨娘就……”
“她爱死不死!”齐筎咬牙切齿的和阿辛说:“还不是她无能不得宠,我才跟着无辜受累?!
同样都是齐候的女儿,几个姐姐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过的又是什么日子?现如今终于熬出来了,我一定要比他任何一个女儿活的都要尊贵!”
齐筎指着门口:“你看那些人,都是王妃派来的。他们不会给我死的机会,更不会给别人害死我的机会。
阿辛,你也不愿意看到我就这么死掉的对不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阿辛惊诧的看着自家小姐,那个处处隐忍软弱到丫鬟小厮都可以欺负一把的人,一出了侯府的大门,居然连自己的生母都不管不顾了。
大抵是她从小受过了太多的欺辱,所以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渴望光明正大的活着。
谁都不想按照父亲的意愿嫁到平南王府然后死在王府里,但她抓住了这个机会,她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迈出齐候府。
摄政王何许人也?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皇帝年幼,摄政王比任何人都有称帝的可能,因此她比齐候府的任何一个女儿都渴望嫁给摄政王。
他之砒霜,我之蜜糖。
无论是什么东西齐筎都豁得出去,哪怕是生母的命。
她就坐在琼华台等着萧怀瑾,烛火昏沉,阿辛站在一旁提醒到:“小姐,王爷不会来的,早些休息吧?”
“不会来也要等。”她知道先前平南王府的两位都是公主身份尊贵,她们尚且不入萧怀瑾的眼,何况是是自己?
她像是在对阿辛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比他们更小心谨慎。”
另一边的萧怀瑾并不在乎她谨慎与否,只管抱着绾香安歇。但绾香却睡不着,靠在萧怀瑾的心口,张着那双澄澈的双眼望着眼前一片漆黑,
那些人都已经死了,为何自己与萧怀瑾的日子还是安稳不下来?
身边的人知道她没睡,凑到她耳边问:“为夫就躺在你身边,怎么还是无法入眠,一副独守空房的模样?”
绾香轻叹一口气,翻身伸出食指摸着萧怀瑾的鼻梁:“我在想,如果你交出兵权,不摄政,咱们的日子会怎样。”
………………………………
第一百八十章 良驹
“还没睡着就已经开始说梦话了?”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绾香仰头趁着月光看向他,萧怀瑾轻叹了口气:“睡吧。”
见萧怀瑾并不愿意说起这件事,绾香便不再多问,随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天真,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于是安然的靠到萧怀瑾的身边,也不再胡思乱想。
但萧怀瑾却不得安眠,他凝望着漆黑一片,就仿佛是在凝望着过往。他从不贪恋权柄,只是要做的事还没有做完。
……
琼华台的齐筎除了每日请安,几乎不出现在在绾香的面前,除了账册上多了个人的吃穿用度,再没有什么其他不同。
而萧怀瑾不看帐,更是视其为无物。每每下朝回来,就拉着绾香出去闲逛,要么去狮子楼吃酒,要么去和兴隆喝茶。
使臣觐见的第二日,萧怀瑾便拉着绾香到自家的马场去,绾香本有些发困,太阳晃到眼睛上就更觉得头晕了:“王爷,咱们整日出去逛,容我在家歇一日吧?”
“回家?那匹马你不要了?”
随着萧怀瑾手指的方向,绾香见到马场里放出了几匹马,其中一匹枣红色最为显眼,头细颈高四肢修长,体型优美步伐轻盈,阳光洒在它身上棕红的细毛里泛着金色,驰骋在马场里,它就是最夺目的骄儿。
绾香抬起一只手遮着阳光:“那是一匹好马!”
萧怀瑾站在她身边,替她绑好护腕:“它从破洛那来。”
绾香惊喜的喊道:“汗血宝马?!”
萧怀瑾宠溺的戳了戳她的额头:“就三匹,我替你跟圣上讨了一匹。”
“也就是说……”她的小手按捺不住的指着那匹马:“它是我的了?!”
见到萧怀瑾点头,绾香忙扑到他身上克制不住的喊:“我从未见过如此良驹!”
“你不是嚷着要回去歇着?那这良驹我送回去便是。”
“你若是敢,我就卸了梁错的腿!”
站在一旁的梁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招惹到了谁,虽然听说绾香想要卸了自己的腿,但见到她脸上难得的本真,倒也是挺高兴的。
甫玉默默站在一旁盘算:“原来这匹马这么值钱?”
萧怀瑾不理会他们牵着绾香朝那匹马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问:“这好马就像是能工巧匠,大多脾气古怪难以驯服,你能行吗?”
“我为什么不行?当初王爷不也是脾气古怪难以驯服?现在看看可是听话多了。”说着绾香歪头朝萧怀瑾笑了下。
即便是被她这样说,萧怀瑾也丝毫不觉得生气,通红的裙角翻飞,炙热的柔情就漾在萧怀瑾的心口。
绾香回眼喊他:“你走快点!”
“昨晚你生气,于是为夫睡得不好没有什么精神头,你再着急我也走不快了。”
“胡说!王爷风神俊秀神采奕奕,怕是你故意拖着我。”
见她欢喜,见她迫不及待,见她马背上的风姿,萧怀瑾看着她眼睛里都快掉出星星来了。
她所到之处便是他目光所致,梁错走过来并不想搅扰他,但还是不得不说:“王爷,丞相进宫见圣上了。”
“他自己?”
“是。”
萧怀瑾看着不远处的绾香:“见就见吧,难道他还敢清君侧?”
恰巧绾香回头朝萧怀瑾招手,他便等不及的要过去,只给梁错扔下一句:“叫宫里人好好听着,晚上到王府回话。丞相夫人是荣川的姐姐,多少给些面子,容他活着出宫。”
“是。”
等到晚上两个人坐在草地上看了好一会夕阳,要回去的时候绾香非要把马匹马带王府,仿佛怕把它留在马场有人会苛待它一样。
她高兴到连萧怀瑾的手都不牵,只顾着牵那匹马,知道王府门口都不见她放下缰绳。如果不是甫玉伸手,她估计还想要亲自把它牵去后院去。
刚把缰绳塞进甫玉手里,就听到大门的方向有人喊:“我说了,王妃不再府上。”
绾香挪挪脚去瞧了瞧,就看到自家门房在和一个丫鬟打扮的小丫头在争执。
小丫头满眼就是绝望,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王府的门房:“大叔我求你了,人命要紧,就麻烦您通传一声。”
她的膝盖还没落地,绾香就拎着她的胳膊把人拽起来:“你找我?”
见到绾香的时候她先是愣了下,随后跪到绾香面前:“王妃救命!奴婢是将军府的丫鬟,夫人的陪嫁。
今日二房的来咱们府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家夫人就动了胎气就要生了……”
“生了?”绾香细想了下:“还未足月啊”
“说的就是,二房收买了将军府的人守住院子。稳婆被带走大夫也进不来,我是钻了狗洞才出来找王妃的。”
“多久了?”
“一个多时辰了……将军生前救过王妃,我们都见过的,王妃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唯一的孩子出事的对不对?!”
绾香回头看了眼萧怀瑾,萧怀瑾倒是没说什么,摆手叫甫玉把马牵回来,把缰绳塞进绾香手里:“你先去,把稳婆和大夫送进去。我叫梁错接上太医带着府兵随后。”
“那我去了?”
“去吧。”
得到萧怀瑾的应允,绾香回身上马再无顾虑。萧怀瑾看着人影消失,对甫玉说到:“白家二房有个儿子叫白修稷,你带兵去拿他的家眷。”
“是。”
随后萧怀瑾回头瞥着那个丫鬟:“你得留下。”
……
另一边绾香快马加鞭奔向将军府,就像初见他时他急着入皇城赴命时一样火急火燎,就像他得知她溺于奉江时一样万分焦切。
白修子的孩子,一定不能有事。
刚到将军府门口,绾香勒紧缰绳马儿止不住脚步朝后仰了下,差点把绾香给摔下马。
将军府的府门紧闭,周遭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绾香瞬间觉得那个小丫头在骗自己,但细里想想,白家二房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围了将军府。
绾香下马敲门,敲了好半天都不见门房出来。
难道是那小丫鬟说谎想要算计自己?
但不论如何,绾香都得进去看看他的妻儿是否安然无恙。于是栓好马,自己绕道外墙边踩墙根跃上高墙,这才看清楚白修子曾经住的竹苑周遭围的都是人。
将军府的门房就坐在门后喝酒,说说笑笑十分快意。
他们守着大门,任是谁来打门都当做听不见更不给开,趁着他们不注意,绾香悄悄的跑到竹苑。
竹苑的大门同样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带刀步曲。还未进院门,绾香就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叫声。
稳婆和大夫就站在偏屋门前,被人拦着不能进去,他们惊恐的看向院门的方向,心中正着急,就听旁边有人问:“你是稳婆?”
稳婆回头,打眼就看到绾香手里的刀还滴着血,知道来者不善就赶紧老实回答:“是。”
绾香转头又问:“你是大夫?”
“是。”
“走。”
还没等进院子,就见一个衣着稍显贵气的人气势汹汹的走过来,身后带着不少精装的男人挡在门口。
白修子的母亲紧跟在他身后,不顾身份破口大骂,丝毫没有往日应国夫人所持的端庄,纵使她衣衫华贵,也还是落魄得如同市井妇人一般。
绝望的追着白修稷打:“你是想我们长房绝后!”
结果被人一挥手扬出去老远,领头的白修稷问绾香:“你是谁?居然敢私闯将军府!来人……”
“让开。”
他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质问绾香:“我嫂嫂临盆,你要进去干什么?居心叵测……”
应国夫人在后面喊:“居心叵测的是你!是你们二房!”
“大伯母,你这是哪的话?”说着他指向绾香身后的稳婆和大夫:“这稳婆不够持重,大夫同三房沾亲带故,我亲自带的人就在里面。”
说着他又看向绾香:“大嫂生子就怕有心人搅扰,我还特意带人来守院,大伯母你说我居心叵测?”
“你这个畜生!有心人?我看这世上没有谁比你更有心了!”
“大伯母,你看清了她是谁?如果我记得没错她就是摄政王的王妃!当初大哥在禹城同摄政王苦战,大哥的死说不定就有他的份,居心叵测的人是她吧?!”
“你……”应国夫人气到头昏脑涨,指着眼前的人:“你颠倒是非……”
“颠倒是非?”对面的人轻笑看着绾香:“说起这个,我的功夫还不及摄政王一半。”
“啊——救命——”绾香听到里面呢白岳氏惨叫连连,实在于心不忍,提刀指着他:“滚!”
“你拿着刀,还敢杀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让还是不让?”
“不让。”他对绾香瞪着眼睛:“誓死不让,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到时候……”
对面人话没说完,绾香便挥刀割断了他的喉咙,当即血溅一脸:“成全你。”
白修稷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你怎么回事,就只能瞪着绾香,而后直直的倒下。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血,对身旁的稳婆说:“进去。”
………………………………
第一百八十一章 熠
血腥气弥散在竹苑里,绾香转头眼波流转,将眼前的人挨个审视一遍:“滚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人是我杀的,无关将军府。想要问话,尽管到平南王府来找我。”
再看应国夫人眼见就要哭了出来,绾香收起弯刀对她行礼:“夫人进去看看吧,太医马上就到。”
“好……好……”
她似乎怎么也没有想过,在白氏一门终究乱了套,站出来的竟然是自己当初最看不上的人。
没过多久,梁错就带着太医和府兵到了,二房的人被清干净后绾香就坐在房门口等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亲自等在这,眼见天色将暗,梁错走进竹苑:“王妃,咱们人把守将军府,不会再有人捣乱了。王爷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吃饭呢。”
“……”
“王妃。”绾香回头,见到应国夫人从里面走出来。
许是历尽沧桑看遍岁月,她的眼角堆起微许细纹。绾香再一次向她行礼:“夫人。”
“今日,多谢王妃出手相助。这位小将军说的对,女人生子本就是上天的定数,王妃就算留在这也无济于事。
二房长子白修稷不义在前,王妃除祸在后,我自会禀明族中耆老。”
“这本是白家的家事,我无礼翻墙入院拔刀伤人。老夫人大量,不做计较。若是将军的孩子落地,还烦请夫人到平南王府通传一声。”
“好。”
绾香转头,刚走出去几步,将就听到里面新生子哭出了声,丫鬟跑出来喊:“生了!夫人生了!是位小公子!”
她大抵是太高兴,刚推门跑出来几步就摔到了地上,疼到龇牙咧嘴还止不住的笑:“老夫人!将军有后了,咱们长房有后了!”
听到这句话,绾香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回头看见应国夫人喜笑颜开,她终于可以放下心回去了。
她一路朝外走,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念上苍眷顾,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还没出竹苑,身后就有丫鬟跟过来:“王妃留步。”
绾香和梁错回头,丫鬟过来行礼:“少夫人听说王妃来了还在外面等了许久,想请王妃说几句话。”
这一日的折腾,算是要了白岳氏的半条命,绾香实在想不到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现在说。
想想先前在狮子楼白岳氏出言不恭,绾香也不指望她还能说出什么好话来,但还是回头应了丫鬟,跟着她回去。
绾香曾在竹苑的卧房住了很久,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是白修子的卧房,白岳氏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连眼睛都不想张开一下。
听到是绾香来了,才张开眼睛抬手叫过奶娘:“把孩子抱过来。”
这孩子刚一出生就被绣金纹的锦被包裹着,绾香凑过去瞧,那小小的一个皱皱巴巴的,不像白修子也不像白岳氏:“怎么……”
绾香抬眼话也不好问出口,奶娘知道她想问什么,于是回答:“回王妃的话,刚生出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小公子又未足月,过几日就好了。”
“我说呢,你家夫人和将军样貌都不差,怎么会这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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