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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舆浮图-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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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姡夹囊欢房醋殴貪W，“你…要把她杀了？”
她虽然是执政王的人，可毕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而且一直对我们也很友善……
说到底，她也是个被人利用，耽误一生的可怜人。
“这倒不必。”关漌扶着她朝前走去，“我让陈祀将她送走，此生不准她再回锦城。”
他抬头望了一眼燎焰后方即将赶到的大批王府侍卫。
“走吧，小源在地牢外等我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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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正厅。
“王上，王府各处突然起火，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陆柏舟在房中走来走去，心底不安。
他揣测道，“若这几把火只是迷惑之计，实是想调开我王府的兵力，那么他们在暗中，一定同时进行着其他的行动……”
“地牢？”关炜仿佛被惊雷劈中，“地牢一定出事了！”
他急急走向屋外，朝管家吼道：“传令下去，让周子彧不必再捉放火之人，让一部分人立即去地牢查探，剩下的府卫巡视整座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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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牢室
方明源不停往燃烧的火苗中倒入黑油。
猛火似张开血盆大口的长蛇在地面肆虐，很快连成一片火海，照亮昏暗深邃的地牢。
“你们自求多福吧。”
他抄手看着被困在火圈中面目狰狞的彭措和数支甲胄军队，扬眉笑道。
“撤！”他对着身后的兵士一挥手。
走出地牢，方明源很快看到前来汇合的关漌和元姡�
“主子。”他抓起身旁一灰头土脸之人，提到关漌面前，“我救了一个人，他说…他是你的小舅子？”
方明源眉头扭起，在向关漌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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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伸手领过元阿图，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方明源看了看元姡挚戳丝丛⑼迹恍嫉乩溧鸵簧�
“我们赶紧逃命吧，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的。”元姡嗳坏馈�
话音未落，大队持刀戴甲的王府侍卫在周子彧的带领下从后方朝他们逼近。
“贼人擅闯王府，意欲行刺王上。”
周子彧指向关漌，面容扭曲，挥动着手中的长刀，“就地正法，一个不留！”
“主子，杀出去吗？”方明源看着大批精锐的府卫迅速将他们包围，双手紧攥成拳。
关漌转头看了一眼元姡鋈坏溃骸巴巳氲乩巍！�
“我不！我不要再回地牢了…”元阿图猛地摇头，满含恐惧的双眸看向元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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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源带来的凶悍兵士正拼死抵御着王府侍卫的进攻，尽力掩护着他们四人退至地牢。
“不行，这火太大了。”元姡孀】诒牵睾崃鞯拿突鹌松矶矗薹ㄔ傧蚰谇靶小�
“这墙也快塌了，我们会死在这里的！”元阿图惊恐尖叫。
“要死也得拉上他们垫背！”方明源捧起一抷墙体流出的沙石，向脚下的火焰洒去。
“小源，让你的人将他们引进来。”关漌扫视了一圈地牢的构架，有了求生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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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方明源点点头，转身向地牢外跑去。
到了地牢门口，他故意拔高声调，命令自己的兵士，“不必抵抗了，地牢有密道逃生，你们快撤！”
密道？周子彧神色一凛，“不好，他们想逃脱，给我追进去！”
周子彧率先追入地牢，疾步走到狭长的牢道时，似毒蛇舔舐一切的流火烧至他的脚下，阻拦了他的脚步。
他尽力在遮蔽视线的火烟中朝牢室更深处望去，却没有看见关漌等人的身影。
他心底没来由的一慌，想到关炜曾告诉过他，这地下牢室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关漌来投。
“快！快撤出去！”
周子彧急忙退后，这才发现自己带来的府兵已经全都追进了地牢来。
他一退后，后方的侍卫不知道，还在源源不断地朝里涌来。
人挤着人，倒了一大片，都堵在狭窄的牢道里。
一时，退不可退，进不可进。
“一群蠢货！谁让你们都进来的！”
周子彧怒不可遏。
地牢流沙墙的机关本就已经开启，自己现在又被困在这狭窄的牢道内，岂不是要被流沙掩埋在这里了？
看来，只有闷头向前走了。
“你们先走！”他吼斥着身后的一众侍卫。
“太…太…太尉，这地要塌了”
一胆小的侍卫察觉到地面正在猛烈的下降。
“哪个蠢材触动机关了！”周子彧毛发森竖，一对狠厉双眸瞪视着身后的侍卫。
“太尉…会不会是昱王开启了机括……”另一侍卫冷汗直流。
周子彧一口否认，“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地牢的机关如何开启——”
启字还未说出口，
一声震天巨响，狭长牢道的地板骤然间全部断裂，站在其上的数百号府兵一同坠落。
顷刻之间，整座地牢随之摇晃，石墙内倾泻而出的泥沙顺势流入低凹的塌陷处。
大量流动的沙石沿途扑灭熊熊燃烧的火焰，将来不及挣扎的一众人卷入铺天盖地的尘土之中。
“火也扑灭了，也不用怕流沙了，我们得救了！”
地牢石墙隐藏的暗门被打开，元阿图激动地冲出来，对身后三人竖起大拇指。
“只是——”元姡噶酥柑睦蔚溃罢馔醺娜嗽俨焕淳龋强峙戮鸵换盥窳恕！�
“用他们的机关将他们一网打尽，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真是解气。”方明源意然一笑。
元阿图焦急地看着他们三人。
“别废话了，咱们赶紧从密道逃生吧。”
………………………………
第五十八章 阑夜无声
丑时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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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王府的侍卫都调来了地牢，猜道你们会从密道脱身。”他忽然一顿，看到了元姡换鹕丈说乃牛�
“你脚怎么了？”他说着，伸手上前扶住元姡�
“小伤，没事。”元姡死菇牵虢换鹕粘刹衅破返男亲 �
“向公子不是和那些姜党旧臣一起逃出王府了吗？”方明源神情不虞，似乎对他总不按计划行事，惹出一堆麻烦来很是不满。
“你不去和甘将军一路护送他们进皇城，怎么又回来了？”
向芜城的脸色变了变，看向关漌，“我担心您，回来看看。”
方明源心底了然，笑道：“向公子担心的另有其人吧。”
向芜城垂眸，半晌无言。
“对了。”元姡冢蚱屏宿限蔚哪玻澳愕纳丝谠趺囱耍俊�
向芜城随即一笑，眉目间流露出赞赏，
“多亏你想到将王府地牢图密封在蜡丸中，再将蜡丸用冰凝在刀刃上的办法。冷冰遇到我体内的热血很快融化，这颗蜡丸就流进了我的伤口。我取出它时，就知道你为何一定要用自己的匕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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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芜城握紧她的手，“还有你那柄匕首，是平面刀，你刺向我心口的位置也是你精心选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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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把你吓到就好。”
“我知道你并不想杀我。”向芜城看着她，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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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自己刺了他一刀，反而让他改变了从前对自己淡漠疏远的态度？
“你从前对我说过，你从未想过杀我，我也是一样的。”
她想起当时在元府宅邸中，向芜城也是因为自己受了伤，同样是伤在胸口。
这旧伤加新伤，也不知还好不好的成？
“我都知道。”向芜城笑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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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向芜城带着安抚的口吻温言道，“我有生肉药。”
“生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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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有此物？”她连忙追问。
向芜城打量着她奇怪的神情，“我从前替元达铭执行暗杀任务时，受了外伤，他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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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他怎么会有生肉药？他用过吗？
“说够了没？”方明源抄手冷冷的看着他们二人，终于找到了机会插话进来。
他转头瞥了一眼关漌，见他深沉的目光紧紧看向元姡裆丛印�
“行了。”他在心底替自家主子看不惯这二人过分亲密的谈话，
“此刻不是你们两人吞吐心声的时候，等逃生出了王府，你们再叙旧情吧。”
好歹你马上就要成为我家主子的王妃了，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就算要叙旧情，能不能不要当着我们的面？他在心底呐喊。
“出了王府，就叙不了旧情咯。”元阿图幽幽喟叹，注意到方明源不解的目光看过来，他不急不徐地向方明源解释。
“她。”他指着元姡�
“要配给他了。”他又指向关漌。
“胡说什么。”元姡毓窭矗琢艘谎墼⑼肌�
“元府上下都知道了，父亲快被你气吐血了，你个不孝女。”元阿图撇嘴。
“正好。”他抬起下巴对着向芜城，“你来了，背着她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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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我们都得等你啊？”元阿图口气不善，
“你这一瘸一拐的要走到什么时候，我们是在逃命！你别耽误我们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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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耽误你？刚刚是谁救了你？
“怎么？你不会想让殿下背你吧？”方明源斜眼看向元姡浔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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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悄悄看了一眼关漌，见他负手背过身去，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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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正厅
“王上，情况有变！”
“人质带着数十位姜氏旧臣从密道…逃脱了！”
“地牢机关被打开了，周太尉和王府侍卫全部覆没沙石之下……”
关炜听着一众焦急如焚的汇报，青筋突起，宽袍下的五指嵌入肉中，掐出鲜红的血来……
他昂首大笑，眉目扭曲。
“好！好！是本王小看他了！”
陆柏舟面色发白，“王上，京畿巡防和北城衙门的人都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关炜戟指怒目。
“说看到王府起火，要进来防查宵小……”陆柏舟窥视着关炜的神情，“还有一事，京郊大营的甘将军也带人来了，亲自护送着姜党旧臣往皇城的方向去了……”
“怎么会这么快！”关漌阴厉的眸光几欲能杀人。
“是啊。”陆柏舟也觉不对，“这边起火，那边就及时赶来……倒像是事先约定好一样……”
关炜气急反笑，浑身战栗，“这甘将军，什么时候也为他昱王办事了！满朝之上，到底还有多少他的爪牙！”
“想是陛下寿辰那晚，昱王持兵令调动京郊大营，反而让他们勾结在一起了……”陆柏舟咬牙道，“王上，此局已败，不可挽回。为今之计，王上只有立刻进宫，抢在他们之前见到陛下，此局方有扭转机会……”
“备车！”关炜勃然拂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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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大道
一辆四马齐奔的皇家马车正疾驰前进，徐徐的风声敲打着车窗。
“听说陛下最近喜欢跟你交谈？”
马车内，方明源撑着下巴，看向对面静坐的元姡澳忝嵌剂氖裁矗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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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没有问你关于国政上的事？”方明源严肃起来，瞟了一眼闭目凝神的关漌。
“我告诉你——”他开始警告元姡�
“你现在是跟我们一条船上的人，也就是同一阵营的人，说的话要为我们共同的利益着想。不求你能为主子说好话，至少别乱说话，便宜了他人……”
………………………………
第五十九章 不破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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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你捎上马车，就是要你与我们一起入皇城，去陛下面前陈说今夜之事。”方明源神色一转，“这次我们胜券在握，你在陛下面前可别想混淆圣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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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你肚里有多少诡魅心思。”方明源打着哼哼，“我们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了，你可别让我们失望。”
“哦？”元姡Ｑ郏罢飧觥约喝恕惺裁春么Π。俊�
“好处没有。”方明源白她一眼，“总之我们遭殃，你也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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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便。”方明源轻哧一声，“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这也是你家主子的意思吗？”元姡佳酆Α�
方明源瞧了一眼静默的关漌，“今夜主子是去救我王朝官员的，只是顺带救了你，你不必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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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今夜明明算是我成功点燃‘信号’，救了你们好不？
“欸，我发现，你拿到《孔门十二哲帖》后，对我的态度一落千丈啊。”元姡迕迹澳阏庋刹簧纤恪！�
方明源抬眸，“你什么意思？”
“像这样的《草书诗帖》、《兰竹帖》、《千里江山图》…我还有很多，都堆在家里，等着欣赏者来认领，你可不要鼠目寸光啊……”元姡砝硪滦洹�
“你！你！”方明源瞪大了圆碌碌的眼睛，不可置信，“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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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上不会是盗墓贼吧？”方明源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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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源咽了口口水，“嗯…你今夜配合的还不错，给你记一功。”
关漌淡淡睁开眼，看了一圈这二人，无声笑了笑，清隽的月华仿佛落入他的眉梢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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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五更。
天幕之上风云晦明变换。
太极殿前，
关漌三人跪在白玉石阶下，等待绍仁帝传召。
“竟然让关炜快了一步！”方明源愤愤挥了一招空拳。
“败势已定，他还想颠倒黑白吗？”元姡嗳豢凇�
不多时，正殿宫门打开，一个小内侍提着灯笼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昱王殿下，您请进吧。”他顿了顿，好言提醒，“陛下已经听了大半晚姜党旧臣的哭诉，在您之前，又听了好一阵执政王的辩驳。您进去后，一定要为陛下的龙体着想，缓缓言之，切勿过激……”
内殿。
绍仁帝揉着额角，孱弱无力的靠在躺椅上，听到来人的脚步声，怒喝道：“给朕跪下！”
元姡痪跎偌嚼匣实壅饷创笈Ь垂蛳隆�
关漌和方明源也都撩袍跪地，不敢出声。
绍仁帝睁开疲倦的双眸，伸手指着关漌高声斥道：“带兵闯执政王府，焚烧你叔叔的宅邸，活埋他的侍卫，再让甘将军一路声势浩大地护送姜党旧臣们入皇城。”
他像是被怒火攻心，一时咳个不停，“你今夜…可真是威风八面啊……”
关漌垂眸，并未接话。
“陛下！”方明源焦急不已，不知道关炜在他们之前都跟绍仁帝说了什么，“执政王意欲暗杀数十位姜党旧臣，殿下为我王朝着想，暂放恩怨，前去营救。谁知执政王狼子野心，竟想一举除掉殿下。殿下为求自保，只有火烧王府，开启地牢机关，才能顺利脱身。”
绍仁帝冷笑两声，继续颤抖着手指向关漌，“让子民和朝臣看尽我王廷同族操戈、自相残杀的笑话，你觉得朕要为你的伟绩数起丰碑吗？”
“陛下，您还看不出来执政王对皇位的觊觎之心吗？”方明源听着绍仁帝责怪的语气，不禁激愤起来。
“从您寿宴那晚，殿下只身挽救王朝于水火之中开始，执政王就将殿下视为他前进道路的阻拦者。之后的张席间惨死牢狱一事，就是他蓄意栽赃嫁祸到殿下身上的。为的就是让殿下丧失民心，失去朝臣的支持，好让他继续把控朝堂，无人能与之抗衡！”
元姡牡卓┼庖簧飧龇矫髟矗翟谔募绷恕�
他怎么能说的这么露骨，这让陛下短时间内如何接受‘他的亲弟弟想篡取他的皇位、夺得他的天下’这一事实？
绍仁帝神色微变，转头吩咐身后的内侍，“方学士口不择言，给他倒杯御供清茶。”
方明源一怔，天还没亮就让自己喝茶，是觉得我没睡醒在说梦话吗？
“老七。”绍仁帝的语气温和了些，心头的怒意暂时被压制下去，“你皇叔说你用计谋逼迫他将姜党旧臣们庇护于府内，再一步步利用他的手除去这些姜党旧臣…这些你是否承认？”
“儿臣的确是用了计。”殿中长明的灯火映进关漌深潭似的眼底，“但儿臣并不是想操戈同室、相残骨肉，儿臣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拔除姜氏众多党羽，一次洗尽我王朝毒瘤。”
“说到底，你还是想杀掉这些姜氏党徒！”绍仁帝狠狠拍向面前的桌案，面色一转，“那你为何还要去救他们？让他们承你的情，帮助你收买人心？”
“父皇可知道，现如今的大旻朝堂，结朋党、蔽贤智，长此以往，必将障主明者，伤王之权，动摇我关氏江山。”关漌抬头看着绍仁帝，凛然道，“儿臣一定要处置他们，而且是要依循国法，名堂正道，让天下人毫无异议。”
“你不公报私仇，派人暗杀这些姜氏党徒，能够依法处置他们，父皇就很欣慰了。”绍仁帝长叹口气，含了几分耐心劝导，“可我王朝的顺利运作离不开这些身居高位的臣子。若真如你所言，处置了朝堂半数的官员，随之而来的弊端就是政令不畅，王朝大乱……”
“官在得人，不在员多。臃肿繁冗的官僚体制，就会导致官员之间相互勾结，党派林立，风气日益堕落。只有精官减政，才能实现真正的政令畅通，天下安定。”关漌的双眸中浮现出沉涌激荡的波泽。
绍仁帝缓缓站起，语重心长，“姜家权倾朝野，威势震主，能屹立于朝堂多年不倒，必是靠着背后众多党徒的支持。他们之间利益链条环环相扣，连父皇与皇叔都不敢触动他们的势力，你又能奈何？”
“不破不立。”
关漌决然开口，“不破除他们之间固存的利益链条，重立察之以廉、绳之以法的治吏体系，整肃朝堂，我王朝将积重难返。”
………………………………
第六十章 扫清诛奸
绍仁帝勃然拂袖，“操之过急，失之过重，你裁剪官吏，掀起王朝动荡纷争，触及太多人的利益，让遏制之人站在同一战线一起打压你，你又该如何？”
“要想我王朝江山万世一系，就必得有人站出来扫清诛奸，革除积弊。儿臣请旨，给予儿臣处置姜氏党徒的权利，儿臣不惧后果，但求除恶务尽。”关漌垂下双眸，仍掩不住眼神中的深深坚定。
绍仁帝气急，浑身发颤，“你！”
“陛下。”元姡奂缓茫οバ猩锨埃暗钕鹿椒置鳎谥凑醺攘艘恢诮系惩剑俏砣幔灰婪ㄖ卫簦淘鸩⒅兀俏厦汀；车鲁绲溃砻拖嗉茫宋诵乃颍辉丶跞吖伲逍峦醭宋笫扑鳌５钕抡缢住⒍ǹ鞯纳浦危耸堑玫蓝嘀谕椤！�
她看向憔悴苍老的绍仁帝，朗声道：“兴利除弊，殿下既敢为先，陛下何不委他重任，让他一试？”
方明源打量着绍仁帝开始动摇的神情，立即表态，“我方家阖族上下不计生死，愿做殿下手中破沉疴、除积弊的利刃，愿为殿下整治奸邪、清肃朝堂的后盾。”
绍仁帝见此冷哼一声，“你们倒是一条心！”
“陛下还记得与臣女说过的话吗？”元姡鹨欢猿辆参蘩降乃�
绍仁帝陷入回忆的眼眸浑浊昏暗，喃喃道：“你说……守成之君只需维持原状，休生养息，虽能保有祖宗基业却难有所作为。几代之后，终会日趋颓下。而中兴之主——”
他话锋一转，复杂的眼神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关漌，“却需要手段强硬之人，不破不立，敢为天下先。”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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