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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众风流长孙皇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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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府中，无垢正在等着李世民回来。忧虑之际，却见熟悉的身影已经进了大门。
“父皇召你何事？是不是责怪你领兵不利？”多年夫妻，无垢一看李世民的神情就知道他一定是挨骂了。
“唉！原本以为会，谁知大出意料之外。”李世民将情形原原本本告诉了自己的爱妻。
“是德妃跟婕妤两人？”无垢听完问道。
“对啊，不经意间与她们有点冲突，怎么二人就如此诽谤我！那数十倾良田明明是我先给淮安王的。”
“我想是她们身后有人指使。”看着李世民疑惑的样子，无垢继续说：“我在宫中往来，听说太子妃跟德妃和婕妤两人走得很近。她们经常聚在一起，还屏退下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如今听你这么说，我想可能是太子……”无垢不再说下去，李世民也已经心知肚明。
“淮安王平叛徐圆朗有功，二哥可以再选良田给他。”
“也只能这样了。”
无垢为李世民解下大氅，“二哥，你抽空去看看三姐吧。”
“三姐怎么了？”
“三姐自从生了令武之后，身体一直不好。我担心……”无垢叹息一声，没有说下去。
“怎么会？三姐自幼习武，身体一向很好。肯定是月子里她又忍不住练剑了。”李世民并没有当回事，“这样，你去看三姐的时候，代我问候她。”
入夜，裴寂陪着李渊在两仪殿喝酒聊天。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射进来，给殿内微黄的色调增添了一丝银白。
裴寂见李渊愁眉不展，连忙问道：“陛下，如今四海臣服，歌舞升平，您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李渊连连唉声叹气，“朕有苦衷啊。”
“莫非是因为几个皇子之事？”
李渊抬眼望着裴寂，果然不枉自己对他宠爱有加，自己的心事被他一语道破。
“陛下，恕微臣知言，秦王现在虽然功勋盖世，深得人心，但太子却位在东宫，身兼治世之任。治世秦王有时自持功高，力压太子，齐王所说秦王在洛阳分财帛以树私惠，看来也不无道理。”
经裴寂这么一说，李渊腹中的牢骚也迸发出来，“这个世民啊长期在外带兵，**惯了，又被那些书生教唆，不再是我以前的那个儿子了。”
“陛下，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秦王**并非稀奇，但如生野心，恐怕难以制之。”
“我挖空心思地授予他天策上将，就是希望断了他的念头，让他好好做一个臣子。他会有野心吗？”
裴寂摇摇头。
李渊自言自语道：“但愿他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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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高俭归唐
两仪殿内，充斥着龙诞香的香气，“父皇，天气凉了，我给您做了一双棉靴。您试试合适不合适？”无垢说着，来到李渊跟前，帮他换上新靴子，月白色水袖卷起，手腕上的翡翠玉镯露了出来，嫩绿的颜色仿佛浸透了世间所有灵气。
李渊的目光停留在无垢的手腕间，“这玉镯是你母亲生前给你的吧？”
“是。”无垢淡笑着答道。
“朕记得，这玉镯还是你母亲刚嫁进李家的时候，世民的祖母给她的。你嫁进李家之后，你母亲又把这玉镯给了你。”想起往事，李渊悲从中来。
无垢趁机劝道：“父皇不要不开心。我知道，这两天二哥又惹父皇生气了，二哥的脾气父皇也清楚，一向桀骜不驯，更不善言辞，心里有事也不会伪装。母亲在世时也常这样说，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
“知子莫若父。世民是我的亲生儿子，父子之间哪有记仇的。”李渊摆摆手，即使有嫔妃说李世民的不是，但自己又何必与亲生儿子赌气？！
从宫里出来后，无垢又去了平阳公主府看望李秀宁。
“三姐，怎么样？身体好点儿了没有？”
“好多了，这点儿小病算什么？”病榻上的李秀宁轻咳了两声，仍不以为然。
“天气凉了，三姐还是不要大意，御医开的药要按时吃。”
“我知道。”李秀宁拉着无垢的手安抚道：“你也知道，我虽是一个妇人，但从小喜欢舞刀弄棒，要是征战沙场、或骑马打猎，总觉得浑身是劲儿；可是一旦闲下来做个专职公主，还真是闷得慌，身体竟不如从前了……”
“三姐，二哥让我代他问候你，他说过几天就来看你。”
李秀宁摇摇头，“世民忙于军过大事，不必让他来看我了。我又不是什么大病，过些日子就好了。”
无垢回到天策府，李五小跑着迎上来，“王妃，您可算回来了，殿下等候您多时了。”
“哦！殿下在哪呢？”、
“在书房。”
“我知道了，你去吧。”
无垢走到书房外，听到李世民问：“王妃还没回来吗？”
一个侍女诺诺回道：“还没有。”
无垢推门而入，“二哥，我回来了。”
李世民焦急地问道：“你去哪了？”
无垢示意侍女们退下，打量着李世民，“怎么了，我的秦王殿下？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李世民佯装失落，“我得到一个好消息，便速回来告诉你。哪知等了这么久，都不见你回来。”
“我去父皇那了，又顺便去看望了三姐。”无垢笑了，她突然觉得面前的李世民像个孩子，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爱妃缘何而笑？”
无垢摇摇头，“对了，二哥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李世民捋了捋他的八字须，卖起了关子，“你猜猜？”
“我猜……是舅舅要回来了？”
李世民亦笑，“爱妃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舅舅将于三日后抵达长安。到时，我和无忌到城外迎接舅舅，你和母亲就在高家等着。”
无垢点点头，与李世民深情注视。
三日后的清晨，无垢接了母亲高如嫣和嫂嫂陈玉瑶来到高府，鲜于氏知道丈夫要回来，特地赶做了一身新衣裳，女眷们一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高士廉的长子高履行已经长成一个美少年，一身白衣风度翩翩。
接近午时，高士廉抵达长安城。他在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的陪同下，去宫中觐见过李渊，便回到了久别的家中。
高士廉一向心态淡然平和，在南方那么多年，除了脸色比以前黑了些许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风度还是一如从前……
高士廉走到妻子鲜于氏面前，“夫人，多谢你代我在母亲跟前尽孝、养老送终，请受高俭一拜。”说着，对着妻子深鞠一躬。
“夫君，我怎么受得起你如此大礼，这是我做儿媳的本分……”
“舅舅！”多年未见，无垢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哎……”高士廉激动地答应着，外甥女比过去长高了不少，气质高雅，仪态端庄。他看着妹妹高如嫣说道：“如嫣，你好福气啊。你看看无垢和无忌现在多有出息啊。”
“哥哥……”高如嫣走到近前，声音哽咽：“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高士廉安慰道：“不苦，不苦。能够和你们再次重逢，我已经感谢上苍了。”
“父亲！”高履行走过去，对着高士廉深深地鞠了一躬。“您终于回来了。”
高士廉看着眼前的儿子，异常激动，“哎呀，我的文敏长这么大了。”父子俩紧紧抱在一起。
从大业九年到武德五年，整整九年的时间，这一家人终于又团聚了。长安还是过去的长安，只是王朝已经更迭、江山已经易主。原来的朝中同僚李渊已是当今的皇帝，外甥女婿世民成了地位显赫的秦王，水涨船高，外甥女如今已贵为秦王妃，外甥无忌也已是秦王府的重臣……高士廉心中不无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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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李道玄之死
这一年，天策府的孕妇就像雨后春笋一样。继阴离产下第五子李佑之后，杨若惜又再度怀孕；上个月，一个地位卑微的姬妾又生下了李世民的第六女，可惜的是，她因产后失血过多而亡，撇下了嗷嗷待哺的婴儿。身为秦王妃，无垢毫不犹豫地抱起了哇哇啼哭的小女孩，对她视若己出。李世民给这个女儿取名李豫，希望她快乐地长大。
初冬十月，天气许是阴沉，这天又下起了小雨，湿冷湿冷的。天策府内，李世民沿着回廊走到翠华殿门口，便听到一阵孩子的嘻闹声，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无垢怀中轻轻拍哄着可爱的女儿，膝边围绕着玩耍的承乾和青雀，李世民烦乱的心渐渐安宁，心爱的女人、可爱的儿女，他突然感到无比幸福……
青雀毕竟还小，不过三岁而已，胖胖的、还跑不太稳，一个不小心，便摔在了地上……
“青雀……”
两个关切的声音同时响起，无垢侧过头去，李世民已冲到了青雀身边，将他抱起：“青雀，摔疼没有？”
青雀见到李世民，竟抿开了小嘴，搂住父王的脖子，咯咯一笑：“不疼……”
李世民把青雀搂在肩头，宠爱的抚蹭着。承乾眨巴着眼靠在无垢身边，望着父王，却不敢说话……
无垢轻抚着承乾的头，她知李世民偏爱青雀和丽质，倒不是不爱承乾，只是相比之下，对这个嫡长子要求严格了些……
“二哥，你也抱抱承乾吧。我们承乾刚刚学会背诗呢。”
李世民放下青雀，走到承乾身边抱起了他，“承乾，背给父王听好不好？”
承乾点点头，背了一首曹操的《观沧海》，李世民喜上眉梢，在承乾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放下他，“去，和弟弟玩去吧。”
李世民走到了无垢身边，摇着女儿丽质的小手，对无垢说道：“我看，该给承乾找个侍读了。”
“二哥和我想到一块了。不知二哥心中可有人选？”
“我想从长孙家族找一个，你看长孙家庆（长孙炽长孙）怎么样？”
“我看可以。”
李世民点点头，“那我就下令了。”
“殿下，不好了！”李五跌跌撞撞奔进来，也没让人通报。
“发生了什么事？”李世民转身，厉声问道。
无垢见状，忙叫乳母把孩子们都抱了下去。
“殿下，淮阳王率军在下博与刘黑闼大战，王爷单兵独进，结果陷入包围，我军大败，王爷……被刘黑闼……斩首了。”
“什么？”李世民脑袋“嗡”的一声，腿软了下来。
无垢急忙扶住他，在旁边坐了下来。
李世民伤心地说道：“道玄跟随我征战多年，出生入死，勇冠三军。他见我经常深入敌阵，心中羡慕，想要效法，以至于此啊！”言罢，李世民抱着无垢大声哭了起来。
无垢用她温柔的双手，抚着李世民的后背，安慰他说：“道玄是为大唐而战，值得。二哥，你要为他报仇啊。”
其实，当时李道玄拥兵三万，在兵力上占据优势，可为何还是兵败身亡呢？表面上的原因是他太年轻、缺乏军事经验，但最根本的原因却不在此，而在李渊。
李渊让年轻的李道玄担任统帅出来历练，这本身并没有错。此外李渊还让沙场老将史万宝担任李道玄的副手，事实上就是当他的教练，这看上去想得也挺周到。
可李渊的错误恰恰就在这个地方。首先他为李道玄圈定的这个教练人选就有问题，因为史万宝历来与李道玄不睦，绝对不可能与他同心协力，更不可能传授给他什么经验。此外李渊又下了一道手诏给史万宝，说：“淮阳王还年轻，军事行动由你全权负责。”如此一来，史万宝又怎么可能把李道玄放在眼里？
李渊不经意间犯下的这两个错误，最终酿成了李道玄的悲剧。
当时战斗一打响，贪功冒进的李道玄就决定率先突击，命史万宝率大军随后跟进。可当他率轻骑兵一头冲入汉东军阵地的时候，史万宝却按兵不动。左右见淮阳王处境危急，大为不安，可史万宝居然用一种幸灾乐祸的口吻说：“我接到皇上手谕，说淮阳王不过是一个娃娃，军事上由老夫全权负责，而今他轻率妄进，如果跟他一同进攻，一定同归于尽。不如以淮阳王为诱饵，等他一败，贼兵争相来攻，我们严阵以待，必能将他们击败。”
于是数万大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李道玄和他的少数轻骑被敌人慢慢吃掉，士兵们无不心寒。所以当刘黑闼的主力随后攻上来时，唐军早已斗志全失，无论史万宝如何叫喊，也挡不住大军溃逃的脚步，下博之战就此失败。
淮阳王李道玄的兵败身亡对河北唐军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十月末，唐洺州总管、庐江王李瑗在无尽的恐慌中弃城而逃。山东（太行山以东）一片震骇，各州县纷纷叛降。旬月之间，复仇之神刘黑闼再次克复夏朝全境。李世民洺水之战的胜利果实完全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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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太子出征
十月二十七日，刘黑闼以一种王者不死的姿态大摇大摆地进入他的都城洺州。
十一月初，唐沧州刺史程大买弃城而逃。与此同时，正驻兵河南的齐王李元吉尽管早已接到李渊进兵的诏令，却也始终不敢跨过黄河一步。
李唐朝廷又一次为河北局势感到恐慌了，朝臣们有的震惊，有的愤慨，有的茫然不知所措。
东宫，太子中允王珪、太子洗马魏征，与李建成正在促膝而谈。
“东征大军失利，刘黑闼东山再起，尽复故地，当此之际，不知太子殿下有何感想？”王珪问道。
“还能有何感想？丢城失地，丧师辱国，我做为国之储君，自然深感痛心疾首。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我想四弟或许能反败为胜，创造出一个奇迹来。”
“创造奇迹是不可能的，但却为殿下创造了一个绝好的机会。殿下可否想过，这次兵败，对殿下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王珪微笑着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建成不解地问道。
魏征接着说道：“秦王功盖天下，中外归心。而殿下仅以年长之故，位居东宫，无大功以镇服海内。如今刘黑闼散亡之余，兵不满万，资粮匮乏，以大军临之，势如拉朽。殿下正宜请旨东征，亲自率军击之，既可建立功名，又能结交山东豪杰。日后君临天下，方能自安。”
经魏征、王珪点拨，李建成立时心领神会。几年来，自己身为大唐的储君，却在秦王李世民的绚丽光芒之下黯然失色。李世民赢得了多少掌声和赞誉，他就相应承受了多少失落和不甘，这太子当得实在是窝囊透了！如今有这么一个现成的立功机会，自己怎么会视而不见呢？这实在是桩一本万利的买卖。其一，刘黑闼败而复起，元气大伤，自己若能率朝廷大军与之作战，既无风险又能决胜无疑。这种必胜之仗，为什么不去主动请缨呢？其二，此仗一胜，四海动乱便可大致平息，自己可以借此建立“功名”，也就自然会在朝廷和军队中建立威信，提高地位；其三，借此机会，亦可广泛结纳山东豪杰，对于自己以后执掌天下，将会大有裨益。如此“一箭三雕”之计，也只有魏征、王珪能想得出。
李建成忙向王、魏二人深施一礼，说道：“我这便去向父皇请战。”
魏征笑道：“殿下出师之日，我二人情愿随大军前往，定保殿下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当天，李建成便到两仪殿面见父皇李渊，行礼完毕，说道：“父皇，河北战事连连败绩，朝野为之忧心如焚，不知父皇做何打算？”
李渊气呼呼地说道：“元吉这个蠢才，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以你之见，该怎么办呢？实在不行，还得让你二弟再次挂帅。”
“父皇，这大唐朝廷，莫非只有二弟能够领兵？儿臣不才，愿亲自领兵，扫平刘黑闼！”
“你能行吗？”李渊故意激他。
“父皇，当年太原起兵，儿臣与世民各率一军，也曾身冒矢石，冲锋陷阵。多少次攻城拔寨，不曾有失。一个小小的刘黑闼，有何惧怕？”
李渊当初调回李世民，本以为大战已接近尾声，让李元吉坐收其利，以分李世民之功，却没想到会弄巧成拙，搞成了现在这种局面。现在李建成能主动请战，那就再好不过了。秦王的分量实在太重了，眼下还有什么比增加太子这边的砝码更迫切、更重要呢？李渊当即欣然说道：“好啊，太子若能领兵出征，正是朕之所愿。”
几个月前的功劳灰飞烟灭，李世民正自忧闷，却忽然得到消息：太子请求出征刘黑闼。
李世民皱眉，一种挫败感从心底升起。“太子请求出征？”李世民在厅中踱步。
“可是有心事？”一声温柔而关切的询问。
“太子请求出征！”李世民脱口而出，一回头，正迎上爱妻善解人意的目光。
“我也刚得到消息。”无垢说道。
“看来是真。太子主动请缨？”
“你的光环太重，给他压力。”
李世民长叹一口气。这一刻，他有一种意识：太子和他一样，皆是为大唐基业而战；但同时，他们又都为自己而战。
次日早朝，李渊颁诏，任命太子李建成为陕东道人行台及山东道行军元帅，讨伐刘黑闼，河北、河南诸军事，皆听从建成指挥。这实际上，是把李世民原来在这一带的全部军权，都转给了李建成。
十一月二十二日，在得知大哥李建成率领的大军已经从关中出发后，李元吉终于鼓起勇气打了一仗，在魏州一带击败了刘十善。
二十六日，刘黑闼率部南下，攻克元城；相州以北的州县纷纷归附，只剩下魏州总管田留安仍然在坚守孤城；刘黑闼随即将魏州团团围困，日夜猛攻。
十二月中旬，李建成的大军进抵中原战场，与李元吉会师，在昌乐列阵扎营。刘黑闼立刻掉头南下，与唐军对峙。此时的刘黑闼万万没有料到，这一次他将不战而败，并且一败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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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太子出征1
十月二十七日，刘黑闼以一种王者不死的姿态大摇大摆地进入他的都城洺州。
十一月初，唐沧州刺史程大买弃城而逃。与此同时，正驻兵河南的齐王李元吉尽管早已接到李渊进兵的诏令，却也始终不敢跨过黄河一步。
李唐朝廷又一次为河北局势感到恐慌了，朝臣们有的震惊，有的愤慨，有的茫然不知所措。
东宫，太子中允王珪、太子洗马魏征，与李建成正在促膝而谈。
“东征大军失利，刘黑闼东山再起，尽复故地，当此之际，不知太子殿下有何感想？”王珪问道。
“还能有何感想？丢城失地，丧师辱国，我做为国之储君，自然深感痛心疾首。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我想四弟或许能反败为胜，创造出一个奇迹来。”
“创造奇迹是不可能的，但却为殿下创造了一个绝好的机会。殿下可否想过，这次兵败，对殿下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王珪微笑着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建成不解地问道。
魏征接着说道：“秦王功盖天下，中外归心。而殿下仅以年长之故，位居东宫，无大功以镇服海内。如今刘黑闼散亡之余，兵不满万，资粮匮乏，以大军临之，势如拉朽。殿下正宜请旨东征，亲自率军击之，既可建立功名，又能结交山东豪杰。日后君临天下，方能自安。”
经魏征、王珪点拨，李建成立时心领神会。几年来，自己身为大唐的储君，却在秦王李世民的绚丽光芒之下黯然失色。李世民赢得了多少掌声和赞誉，他就相应承受了多少失落和不甘，这太子当得实在是窝囊透了！如今有这么一个现成的立功机会，自己怎么会视而不见呢？这实在是桩一本万利的买卖。其一，刘黑闼败而复起，元气大伤，自己若能率朝廷大军与之作战，既无风险又能决胜无疑。这种必胜之仗，为什么不去主动请缨呢？其二，此仗一胜，四海动乱便可大致平息，自己可以借此建立“功名”，也就自然会在朝廷和军队中建立威信，提高地位；其三，借此机会，亦可广泛结纳山东豪杰，对于自己以后执掌天下，将会大有裨益。如此“一箭三雕”之计，也只有魏征、王珪能想得出。
李建成忙向王、魏二人深施一礼，说道：“我这便去向父皇请战。”
魏征笑道：“殿下出师之日，我二人情愿随大军前往，定保殿下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当天，李建成便到两仪殿面见父皇李渊，行礼完毕，说道：“父皇，河北战事连连败绩，朝野为之忧心如焚，不知父皇做何打算？”
李渊气呼呼地说道：“元吉这个蠢才，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以你之见，该怎么办呢？实在不行，还得让你二弟再次挂帅。”
“父皇，这大唐朝廷，莫非只有二弟能够领兵？儿臣不才，愿亲自领兵，扫平刘黑闼！”
“你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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