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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辞-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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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瓜吉听了这话之后反倒是一个晴天霹雳,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思想才开始渐渐明了,逐渐想起了邵雁辰这一路上的怪异行径,此时这个一直困扰了自己许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但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厄尔瓜吉只要一想到如果伊稚胡儿哲认定自己就是那个使他的宝贝儿子变成这个样子的凶手,就头皮发麻。
而现在能救自己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就是推脱,至于替罪羊,那也很好找啊,首先发现邵雁辰的那一批人自然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所以在伊稚胡儿哲把他解决了之前,厄尔瓜吉立即痛哭流涕的喊“大王,冤枉啊!其实发现这个孩子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那些副使啊!是我为了争夺他们的功名特意压制了他们,想独吞他们的功劳!”在厄尔瓜吉心中,毕竟一个抢人功劳的罪名要比起令伊稚胡儿哲的爱子变傻的罪名好太多,至少不会令伊稚胡儿哲就这样气急败坏的杀了自己。
此刻的伊稚胡儿哲的确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之所以他还愿意这样强忍着,是因为怕在这个过程中可能还有能令邵雁辰好起来的办法,如果就这样错过了,那未免太可惜,而且看巫医的态度,显然他也对这孩子的病拿不准主意。
“再去把那些副使给我抓过来!”伊稚胡儿哲怒吼,厄尔瓜吉打了个寒颤。
被安置在旁边一个帐篷里的邵雁辰此时突然又跑过来,在大帐篷里绕了一圈之后站在厄尔瓜吉面前,帐篷外是男侍和巫医的呼唤,而他却恍若未闻,伊稚胡儿哲坐在王座上紧紧盯着邵雁辰的一举一动,谁都没有说话。
邵雁辰却似乎想起了什么,他飞速的跑到门外抓了一把土,然后蹲在厄尔瓜吉面前,把所有的土都摸在厄尔瓜吉的脸上和身上。
伊稚胡儿哲的眼中先是疑惑,后来茅塞顿开,再看向此刻正玩儿得开心的邵雁辰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厄尔瓜吉本来也对邵雁辰的举动很是迷惑,但过了一会儿后也想到了是什么,不禁满脸惊骇。
伊稚胡儿哲反倒笑了,“这是被被人埋伏了的那次吧,听说你的部队最后被打的很惨,原来这惨象是这样造出来的呀……”
厄尔瓜吉跪在那里堵成一团,一句话都不敢说,说了便是错,不说……也是错。
很快,那些副使们也被带了过来,他们同样是满脸愕然地跪在那里,看着一句话都不说的伊稚胡儿哲和正往厄尔瓜吉身上洒土的邵雁辰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就这样跪了许久,一个副使才战战兢兢的问,“不知大王叫我等过来做什么?”
伊稚胡儿哲把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你们看,本王的儿子在做什么?”
众人不明所以,但都抬起头来看着邵雁辰,在这么安静的时刻和紧张的气氛下,所有的人大脑都开始高速运转,终于在片刻之后,有人不可置信的指着邵雁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其他人仔细看着他的口型,读出了两个字,“傻子。”
最快反应过来的人立即连滚带爬地跑到伊稚胡儿哲旁边,“大王,人虽然是我们带出来的,但是厄尔瓜吉立马就到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走,功劳和人就都被抢走了啊!”
“可有证人?”伊稚胡儿哲眯着眼睛问。
众人想了想,还有一人高喊着“有的有的,有一个女人,听说是照顾了这个孩子十几年了,她一定知道!”
“人呢?去找!”
厄尔瓜吉整个人抖若筛糠,他颤抖着说,“大王,不用找了,人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被我下令杀死的……”厄尔瓜吉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巫医和男侍此时才想到进帐篷里来找找,从门缝里仔细看了看,发现邵雁辰的身影之后才悄悄走进来,然后走到邵雁辰的身边,在伊稚胡儿哲的示意下把邵雁辰带出去。
他们走了以后,伊稚胡儿哲才冰冷的吐出一个字,“杀!”
(本章完)
………………………………
第252章 耳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着呼和卓大草原,草原上最富饶的王廷属地开始在梦中苏醒,最外围护卫王廷的草原勇士脸上挂一层寒霜;王帐外的奴役深躬腰提洗漱品恭敬地奔向里堂;散布周围的白帐篷里传出酥珞的香;女役从银白色帐篷里端出的脂粉水倒进浑耶河;远方隐约传来孩童嘹亮的牧歌……最大的王帐中华贵的毛毡上,邵雁辰睁开了眼睛,依旧澄澈明亮……
“孩子你醒了?”几乎是同时刻的,威严而布满沧桑的声音想起。
邵雁辰眯起了眼睛,转头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侍,“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男侍原本含笑的脸顿时僵住了,他颤着声儿问,“您不是昨天才见过我的呀,怎么就忘了吗?”
邵雁辰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昨天?”然后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开始痛苦得哀嚎起来。
男侍看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喊,“巫医呢?巫医在哪里?”
一只手在不远处不敢离开的,无意听到传唤立即跑进来,看着邵雁辰痛苦的样子也有点儿愣神,男侍却不干了,而且拍了巫医一掌,“你干什么呢,没看见主子有多痛苦吗,还不赶紧治!”
巫医又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这病我是没法治了,如今她这个样子就是我之前所说的那种坏情况,长生天可能没听见我们的祈祷,他并没有保佑我们……”巫医失望地跪了下去,满脸颓然。
男侍端着手中的药碗,呆呆的站在一旁,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猛地甩了甩头,哭丧着脸走了出去,没走几步就到了伊稚胡儿哲的寝室,他站在在门口踌躇了几步,最终还是跺了跺脚走了进去。
伊稚胡儿哲也刚醒,一睁眼看见是他,稍微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昨天交给了他一个多么重要的任务,伊稚胡儿哲都没顾得上干其他的,就直直的朝着这个男侍走过来,沙哑着嗓子问,“他……怎样了……”
男侍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巫医说,这便是那最差的结果……”
伊稚胡儿哲突然踉跄了一下,靠着身后的书架才勉强站稳,男侍见状赶紧上来搀扶,但是却被伊稚胡儿哲拍掉了手,“给我滚!把那巫医给我叫过来,我要杀了他!”
男侍见他这样的癫狂模样也是吓得不得了,连劝的勇气都没有了,就灰溜溜的跑掉了。
此时的邵雁辰已经慢慢稳定下来,安静的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因为视觉的缘故,巫医老感觉邵雁辰的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
男侍回来之后,就看见巫医依旧在细心的照料着邵雁辰,挣扎了许久,才有些于心不忍的说,“巫医先生,大王叫您过去呐。”
巫医看男侍这语气和眼神就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也不过就是微微一笑,他给邵雁辰擦完额头之后,才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然后站起身转身而去。
男侍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发红。他知道这个人,他的师傅是自己从小听到大的传奇,那是草原上最伟大的一个巫医,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人尊敬,而他作为那位巫医的嫡传弟子,也是从小就被人尊敬的。直到有一天,伊稚胡儿哲的一个宠妃在生产时遭了难,生产过程十分艰难,伊稚胡儿哲十分不愿意放弃母子俩的生命,就派人去请了那位巫医来,可是那位宠妃一就是因为坚持不下来而去世,老巫医费尽了心力最后只保住了他的孩子。伊稚胡儿哲却因此事大发雷霆,在得知宠妃已经去世的消息之后,直接拎了把刀直接把刚出产房的老巫医给杀了。当时伊稚胡儿哲本来还想要他的徒弟的命,是当时的一位贵族冒着生命危险替他求了个情,但是如果再把他杀了,那么整个草原上就没有能看得了这种重病的人了。伊稚胡儿哲这才放下了杀他的念头,但是如今因为爱子没办法恢复,所以杀他的心思终于又死灰复燃了。因为知道这一去就是永别,所以男侍就这样一直站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他远去,这是他留在这个时间最后的背影,男侍不能为他们师徒俩做什么,做到如今这般也算是对他们最大的尊敬了吧……
床上的邵雁辰却在此刻突然睁开眼睛,他坐起身环顾四周,然后突然发疯了一般朝外面跑去。因为是个少年,而且是正当韶华的年纪,所以体力和速度自然要比一般人强。
此刻他全力奔跑,所以竟以快一倍的速度提前到达伊稚胡儿哲的寝室。他漫无目的的奔跑着,身后是一群想要追上他的侍卫,从他来到这里的那一刻,男侍都已经借许多人之口告诉了半个草原,大王的遗子回来了……
此刻见他乱跑,自然是一拥而上,想要拦住他得个首功,因为巨大的噪声,伊稚胡儿哲烦躁的从帐篷里走出来,此刻他满身怒气浑身煞气,即使有心追逐邵雁辰,那些侍卫也不得不停下来让开路。
伊稚胡儿哲见在中间乱跑的人居然是邵雁辰,也颇为意外,他连忙走上前拉住他,斥责道,“你在闹什么!”
邵雁辰在被他拽住的那一刻恍惚了一下,然后猛地挣开他的手,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得删了伊稚胡儿哲一巴掌……
草原上的气氛似乎凝固了,气温也降到了冰点,本来想抓住邵雁辰的侍卫们此刻心里都是满满的悔恨,干嘛要为了贪功追到这个地方了,如今伊稚胡儿哲肯定不会忍心杀了自己的孩子,但他也绝对不会留下这些看到这一幕的人活在世上,他们,恐怕是难逃一死了。
伊稚胡儿哲此刻也仍在原地,除了当初争夺王位的时候可能因为做错了一件事而被父王责罚,并且在私下里被打了一耳光,其他任何时候他都不曾遭遇过这样的尴尬,真是没想到,这人生的第二个耳光竟然出自于自己的儿子之手……
邵雁辰却不认为自己是打了什么不得了的人,依旧发泄般的疯跑着……
小毓已经很努力了哦,一天三更要瘫啦……
﹋o﹋
(本章完)
………………………………
第253章 记忆
一百七十二天后
清早,邵雁辰从混沌中醒来,眯了眯眼睛,转头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虽然他坐着,却依旧能感受到无形中的压力,他身量一定很高,却是极好的身材,身穿带有整个狐狸皮的华贵斗篷,脚踩穿云靴,腰佩五光玛瑙带,一双深邃眼睛里蕴藏精光,高高的鼻梁方正的脸,刚才的话就来自这个薄薄的唇么?
“孩子?我吗?”还没等到邵雁辰说完,他突然猛地坐起扑向对面的男人,男人却不避,疲倦地闭了眼睛,在邵雁辰即将触到男人的瞬间一只苍白细致的手突然从上方出现,淡淡一扫,扎澜太飞出王帐。王帐门前的卫军未动丝毫……
邵雁辰拍了拍身上的土,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稳住身形开始往外跑,没跑出多远就又被拦住了。这一次站在他面前的是围了整整一圈的守卫,邵雁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的上前与他们缠斗在一起,最后毫无疑问地落败。他们的包围圈一步一步缩小,直到邵雁辰退无可退,他逐渐又被推回了刚才被丢出来的那个帐篷前。邵雁辰与他们僵持了一会儿,见他们毫无要撤开的样子,就站起身又冲进王帐,卫军依旧严肃地站着,未动丝毫……
邵雁辰第一百七十二次毫无悬念地冲进王帐,第一百七十二次露出迷茫的神情,第一百七十二次钻出王帐捏了捏卫兵的脸,第一百七十二次返回王帐狠狠盯着那个坐在最高王座上的男人,第一百七十二次和对方对视一刻钟……
过了半晌,男人似乎终于和身边那个打扮奇怪的人交谈完了,才再次把视线投向正在试图逃避他的目光的邵雁辰。见邵雁辰似乎一直忘我地东躲西藏,才忍不住开口,“够了,扎澜太……”
邵雁辰狐疑地盯着男人,转头看了眼身后轻声嘟囔着“扎澜太……扎澜太……扎澜太……我么?”
他抬头看着男人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嘟囔地越发小声。
“够了!”邵雁辰被男人的怒喝吓了一跳,陡然噤声,王座上的男人似乎怒气未消,胸口起伏不定,他给了身边的侍人一个眼神,男侍会意后立即走上前。
“过来吧,扎澜太孤涂”男人身旁的侍人提醒着。邵雁辰则像个被吓坏的孩子,一步步走过去,表情木木的,仍是被吓坏的样子。走到近前,男人似乎已平息了怒气,侍从无奈地向扎澜太第一百七十二次开口,“尊敬的孤涂(王子),这位是呼和卓草原第六任草原王伊雉胡而哲单于,您是王的第一子伊雉扎澜太,您从不到两岁时在王廷附近被掠走……一百七十二天前您在胡力的领地草原被负责巡查草原的使者发现,然后带了回来,终于出现在王的面前,您今年十二岁,是王妃铜那莲遇的亲生子。”
“她已经因病被长生天带走很久了……”伊雉王接口道。
“铜那莲遇?谁?我不知道,什么亲生?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扎澜太神态恹恹的,有些不耐烦。
伊稚胡儿哲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顶撞,在提到铜那莲遇之后眼神就变得悠远起来,好像在通过扎澜太的脸看到一些别的东西。正在此时,一柄刀悄无声息地划到伊稚胡儿哲的胸前。
“最重要的是,老头,你说的,我凭什么相信”邵雁辰笑得放肆。
突然,伊稚胡儿哲笑了,眼神里闪动着一些在扎澜太看来意味不明的东西,
扎澜太的笑僵在脸上,将刀口往前送了,他被这种表情和态度激怒了,这并不像是一个受胁迫的人该有的心思,既然他敢露出这样的笑容,就说明他对自己的威胁毫不在意。这样的想法对于任何一个威胁者来说都是一种**裸的挑衅。
邵雁辰咬着牙问,“你笑什么?”
看到扎澜太脸上的笑容不太自然,伊雉王的笑容更大了,“哦我聪明的孤途(王子),等你何时记起你的昨天……”
邵雁辰茫然得回想了一下,却发现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而且一想回忆以前的东西头就会变得很痛。刺痛感又来了,邵雁辰脸白了白,变得狰狞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倒是比你更希望你能记得你的昨天!”伊雉王咆哮,积蓄已久的怨气爆发出来,“一百七十二天了,一百七十二天了啊,你已经回来了这么久了,怎么就似好不见起色呢!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但你这病却不见一点好转,你还要我怎样做才能记起之前的东西,你说啊,我这就去做!”伊稚胡儿哲扳住邵雁辰的肩膀,猛烈摇晃了几下。
邵雁辰的刀掉到地上,身体向后退了退,然后朝门外猛地跑了出去。
等邵雁辰跑出去很久之后,伊稚胡儿哲才张了张嘴,“先生……他,如何了?”伊雉王阖起双眼问向虚空,却有灰影缓缓落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回我的王,孤涂的病情似有好转,不过……”
伊稚胡儿哲猛地睁开眼睛,沙哑地说,“你说便是,不用顾忌什么。”
灰衣人点了点头,“是,依属下看来,王的刺激还不够,属下斗胆……王能否请…”
“不能!先生……若那样我宁愿慢慢来”伊雉王的口气渐渐软下来。
“属下明白了……”灰衣人再次悄无声息离开。伊雉王瘫倒在王座里,闭目调息,过了一会儿,奴役进来布餐,等他们退出去后有一个奴役普通的容貌下,眼睛里精光一闪,轻声呢喃了一句“伊稚胡儿哲这厮也老啦……”
这是邵雁辰来到这个地方的第1一百七十二天了,在这近半年的时间里他一直竭尽全力地扮演一个傻子,借由最开始巫医盲目下针的契机,邵雁辰成功地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傻子的形象。而这一百多天的装扮其实就是他十岁的时候被古道老人救醒过来之前所过的生活。
在那之后的治疗和陪伴中,古道老人告诉他,曾经的邵雁辰就是这样一个从不记得自己的明天的人……
(本章完)
………………………………
第254章 石头
邵雁辰从王帐里出去之后,抱着头在浑耶河旁滚了几圈,然后蹲在河边把头深深扎入浑耶河里,一边计算着,嗯……时间刚刚好。
河对岸被护卫在最里面的女子穿着宽大的斗篷,只露出莹润的鼻尖和优雅的唇,尖尖的下巴带着一丝俏皮,从斗篷帽子里露出来了几根小辫,上面绑着彩色的绳。不过女子在看见扎澜太的一刻就开始转头往回走,偏偏扎澜太的头在水里发出不小的声音,不小指的是不算大却能让对岸中心的女子刚刚听见,女子开始加快脚步。
“殿下,我听见……”其中的一个护卫听见了邵雁辰制造出来的声音也看见了他,忍不住对女子提醒道。
“什么,怎么了”大女部没有听清侍卫的话,刚要再次询问,就被女子打断,“女部,快点走!”女部回过神,再往邵雁辰那边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然后立即低下头就要走。
“居次,您救救那人吧,说不定是个傻子呢。”最先发现邵雁辰出了问题的那个护卫不知是真傻还是邵雁辰安排的,在已经知道女子并不想理这件事的时候依旧不依不饶地提醒着。
护卫的声音大,此话一出他们附近的人听见了,现在想装不知都不行了,刹那间女子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张嘴的侍卫嘴角勾起一抹切齿的笑,绣袍里的手用力攥了攥,半晌,转开目光,叹了口气,然后看向邵雁辰所在的方向,表情无奈地说,“你们,去把他救上来吧”,说话的侍卫一直怔怔地站着,待反应过来,后背已汗湿。她只是觉得刚才女子那一眼,竟仿佛有如实质般刺向自己的心脏。
听见对岸传来女子的吩咐声后,邵雁辰扎在水里的头隐隐动了动,立即开始准备,刚提气完身子已经被拔起甩出一里外。邵雁辰费力地抬起头,眼睛糊了血一片红色,看不清对岸的女子是何模样,昏迷前低低呢喃了一句,“居次殿下,倒是个狠心肠的人呢……”头一歪,晕了。
将他拔出来甩出去的两个侍卫先奔过来看了看晕过去的邵雁辰额上血肉模糊,又看了看邵雁辰脑袋旁染血的石头,苦哈哈地扭曲了脸,心说:大爷您真幸运,草原上那么少的石头偏偏怎么就颠到您头上了呢!你看起来也不瘦啊咋就飞了那么远呢?
两位耿直的汉子自然不知道地上的大爷就是想赖上他们的主子。
远方的贵人正淡淡地注视着这边的动静,让身旁的大女部代她喊,“那边怎么回事,人怎么样了?!”侍卫不敢含糊一个回去回话一个轻轻抱起扎澜太慢慢往回赶,听到回话的侍卫所言,女子似是并不惊讶,隐在斗篷里的脸上露出轻笑,“轮到我了么……呵!”
“怎么回事!多拉娜,你来说!”王帐外的卫军噤若寒蝉,默默承受着这七天内王的第三次暴怒。
王帐内的女子先福了福身行礼,然后脱了身上的斗篷,露出娇小的身体,一双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晶亮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伊稚胡儿哲,精巧的嘴巴紧紧抿着,一只手抱着斗篷,一只手攥着精美的裙子,头上名贵的宝石头饰轻轻晃着,面对他的斥责,脸上一片委屈之色。不过她还是尽量平静地注视着伊稚胡儿哲,然后将刚才的事缓缓道来,最后委屈轻颤着说,“父王,女儿已经尽力了,等女儿听了他的声音的时候,就赶紧派人过去了,没想到还是弄成了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能认真看一下那边的话,也许他就能伤得轻一点了”。
伊稚胡儿哲深深凝视着这个女儿,过了一会儿感觉无恙就转开了头,一声叹息氤氲开来,“知道了,此事怪不得你,多拉娜,让你受委屈了。”伊稚胡儿哲从王座上走下来,拉过女儿的手,感受到女儿的颤抖后,轻声安慰着。半刻钟后,多拉娜居次出了王帐,手上多了一串极品玛瑙手链……
多拉娜的指甲划在手链上,嘴角勾一抹讽刺的笑,“要开始对付我了吗,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强……”她的声音消失在风里,却留下了一丝经久不散的杀意。
王帐内,邵雁辰依旧在昏迷。因为那一次邵雁辰的误打误撞,伊稚胡儿哲最终还是没有杀掉那个巫医,而是把他作为治疗邵雁辰的专职大夫,时刻关注着他的病情。
草原上最受尊敬的巫医如今已经成了他,现在也是桃李满天下了。因为邵雁辰的病实在是太过特殊,之前几乎没有类似的病例,而且草原上的草药相对也比较匮乏。所以在十几天前,他就背起药箱向伊稚胡儿哲辞行了。
现在是他的大弟子守在塌前,对自己身边的药童说,“我现在都看过了,孤涂受伤部位在头,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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