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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钱途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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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守的人杵在旁边,隔墙有耳,她又哪能说什么,只能带些好饭好菜,默默放下就走。
胡子大概觉得他们又要害他,对于那些饭菜瞧也不瞧一眼,就连牢狱的饭菜也不吃,只说:“好好照顾小肥雀。”
但纪涵一直不敢说的是,小肥雀早就因护主被抓胡子的人捏死了,到处找和小肥雀长得相像的鸟欲骗一骗胡子让他安心。可叶家家大业大,人多鸟多,就是没有一只跟小肥雀一样肥的,让纪涵大伤脑筋,甚至想去买一只。
只是,这都是想想,叶家被他们弄得一团乱,是万万不会让人出入,纪涵只能找了只麻雀,期盼着能喂肥一点。
这天,她正在喂那几只麻雀的时候,碰上了那一堆璧人。
林卿伤势好了许多,闷在屋子不好,木隐就陪着她散散心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每次她都会避开,原因她自己也不明白,大概是上次林卿那番意味不明的话已经让她不敢再以从前的态度对待,就开始有点害怕看不懂的林卿,连带着看不顺眼和林卿走得近的木隐。
奇怪的是,木隐和林卿说了几句话,林卿就低头自己走开了,临走时担忧地看她一眼,而木隐却向她这边走来。
“还在喂?”木隐一来,那些麻雀就惊得飞得差不多,可又舍不得那些食物,只在枝桠上立着,并未飞远。
“嗯,有只挺肥的。”纪涵这几日自己做有些闷,有人说话还是好的,于是就放开了,指给他看,“就是那只!”
那只麻雀正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食物,也不如其他麻雀站得那样高,只在最低的枝桠,木隐一伸手大概就能把它捉下来,可见有多懒,肥也是当然的。
“嗯。”木隐只扫了一眼,就站在旁边不语。
纪涵有些别扭,虽然说自己喂鸟喂得挺高兴的,但是以前自己也讨厌过那些只图高兴故作烂漫的千金小姐,善心大发与鸟嬉戏的画面。
这是她娘说的,男人有时候就喜欢单蠢善良的富家千金,富家千金他们努力,单蠢善良就她自己解决了。她连练功都不够时间,怎么会去做这么闲情逸致的事情,十分不屑一顾。
但现在,仅是为了胡子,搏一搏也是好的,只是所作所为与当初截然不同,她心里总是别扭。
“胡子……他……三天不吃不喝。”等那些鸟已经觉得木隐没有威胁,下来吃食的时候,木隐忽然一发话,惊得它们又飞走了。
而她也定在原地,心里有个不想承认的答案:“那……现在怎么样了。”
“刚死。”木隐声音平平,仿若陈述一件芝麻小事。
来得太快的噩耗,她一时间并没有整理好自己满脑子的情绪:不敢置信,伤心,还是……不甘,不甘自己做的这些努力,都已经白费。
“嗯。”语言此时匮乏了起来,纪涵拼命想着,师父往日所说,大局为重,试图平静自己的心情。可是胡子和小肥雀的同行画面早已经在她的脑中印刻,此时更是不断跳出,一遍遍让她的脑袋愈加混乱。
幸而,她没有落泪,只是默默和木隐并肩站在一起看那些跳跃的麻雀,活泼而富有生气。
可,令她害怕的是,相对于她一时不知如何宣泄出的情绪,告知噩耗的木隐一直都很平静,就连说话的语调也与平日没有不同,还玩笑道:“这些麻雀以后没吃的了。”
玩笑中,并无一丝勉强。仿若死了个人,一个曾经和他相处过的人,没有什么大不了。
就像,以前她差点掉进蛇池,他并无慌乱,一副死也罢活也罢的模样,因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才尽力去救;以前她作为他要杀的人,他还能平常对待,不动声色地择一个自己喜欢的时候,杀了她。
“我……和胡子差不多吧。”心中的某处恐慌终究打开,她稳不住自己的声音,只觉全身随着说出来的话抖了起来,“没有什么用处,是不是……也可作替死鬼。”
这回木隐有了反应,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是纪伯甫的女儿。”
“哦。”想来自己还是有点用处的,不过……纪家没落,并无不可能,于是,她又点头道,“我现在很安全。”
“喂。”木隐难得的不自在起来,说话时眼睛不再看她,只是慌乱地飘来飘去,“别忘了齐皓辰。”
这点她倒是没想过,齐皓辰将她和病人同等看待,她还真的想不到抛却那些世代的交情,抛却那些礼节上的东西,就凭儿时少得可怜的友谊,齐皓辰会如何对她。
而名分这种事情,不是一张休书便可解决吗?至于儿女情长,更是看不出来。
想着想着,她更是低落起来,第一次害怕:师父不在身边,父母不在身边,婚约对象也不在身边,至于那些没用的师兄弟还是可以忽略的,就靠一个完全不熟悉的木隐,她真是危险。
“行了,有我在你怕什么。”木隐拍拍她的肩膀,对上她迷茫的样子,也迷茫了,思索了一会儿道,“毕竟我师父挺喜欢你的,你死了我大概也没什么好下场。”
……
一腔感激被那冷水一样的话浇得没影,纪涵瞪了他一眼,不作反应,将手中的谷子全数丢在地上,正要走。
可才转身,她就听见有东西倒地的闷响,一回头,大惊失色:就离心口一点点远,木隐被一剑射中,倒在地上!
不知是因为痛苦挣扎还是如何,木隐倒下的位置略微变化,正正在她后面。
可现在她哪会考虑这些,急急忙忙找了人将木隐带回房中,请了大夫帮忙看,她看着进进出出忙碌的人,想到那快得连木隐都避无所避的出手,又担心木隐的伤势,心里害怕得很,就连林卿靠近也没有察觉。
“啪”的一声脆响,脸上的疼痛让她清醒了过来。她捂着脸抬头,望向泪流满面,打她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林卿。
莫名其妙的林卿做事反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而且她现在有别的事去想,也就捂着脸低头,没质问,惊讶了一会儿就算了。
“哼。”谁知林大小姐更狠心,居然甩了一耳光之后就走了,可又退了回来。
因为,有一个不速之客。
“我来的正是时候啊,”鸢清笑得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徒弟重伤在身这茬,慢慢走到林卿面前,道,“干嘛打人家,我徒儿自己愿意挡,要打的话,你打他去。”
自己愿意挡?纪涵终于有了反应,那时的木隐确是位于她身后!看来,木隐本来可以无恙,只是帮她挡了那一剑。
“那……我帮你打?”鸢清看看她的脸,啧啧道,“看,脸都红了,真是倒霉。”
不声不响毫无预兆地,林卿忽然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远比打她时重的多,白皙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一个红印。林卿竟丝毫不喊疼,只行礼道歉道:“晚辈知错了。”
鸢清也不说话了,若有所思地打量她们俩。
“并无大碍,只是看着吓人了些,”尴尬时,大夫笑眯眯地插话,“这小子经常被刺吧,躲得挺有技巧。”
“那是那是。”正当她们不知如何反应之时,鸢清得意笑道,“我经常训练他的,除非有人正正刺过来,他就死不了,不然怎么会帮这位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挡呢。”
“哎呀,高人啊!”
“不敢当不敢当。”鸢清和大夫竟然你一言我一语的寒暄起来。
经常训练……
纪涵和林卿低头,不语。
“好了好了,就算是你,我徒儿也会帮忙挡着的,”鸢清拉了林卿的手,安慰道,“谁叫纪涵姑娘不懂事,不知道后面有暗器,也不知道怎么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吧?”
林卿强笑点头,扫向她的目光仍有敌意。
方才,她真的被鸟叫声叫昏了头,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被鸢清这么一说,对木隐的愧疚深了不只一点半点,看木隐睁开眼睛,很着急地想去道谢。
木隐吃力坐起,看见鸢清竟然很平静,只皱眉道:“师父,你怎么总是和那个高人同时出现?难道……你们是同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啊……冷啊。
JQ一定要常上,握拳!
22
魔头 。。。
听后鸢清脸色一僵,不敢置信地看向木隐,指着他的手由于捏得太用力而颤抖,半天后哆哆嗦嗦地来了一句:“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武功这么差!”只脚下一动,鸢清瞬时到了床边,一掌拍倒了好不容易坐起来的木隐,“要是我,你早死了。”
纪涵被震住了,一时不敢动弹,站在原地默默看着木隐。木隐看起来还算不错,居然在受了鸢清一掌后还能再次坐起来,动作也麻利了一些,口中低声念了一句,等鸢清问及才道:“师父说的对。”
大感满意的鸢清就开始研究起从木隐身上取下来的剑,没再说话。或许她看木隐看得太久,木隐感受到了视线回望了她一下,眼中并无波动,
其实也没什么好波动的,她心想。只是,她害了他受伤,安心她没事的眼神她并不奢求,就算有个愤恨的眼神也好。刚才那般相望,倒真想对素不相识的人,让她的感激瞬间降了下来,转成失落。
林卿大概是因为方才的事情怕了鸢清,不敢上前看望木隐,只远远站着。直到汤药被丫鬟给端了上来,林卿才找见了一个上前的理由,从丫鬟手中“劫”过了药,缓步上前。
“等等。”鸢清把端详了许久的剑随手一丢,此时剑在地上惹出一声脆响,像是当官的丢下牌子下令一般,“纪涵,你来。”
这句话让林卿顿了顿,险些把药给泼了出来,同木隐一样看生人般看她一眼,手中动作不停,将药转到了她的手上。
她接过,看满满一碗药就慎得慌,刚才林卿四平八稳地端着她还觉得没什么,轮到了自己却摇出了好几滴,一边窘迫一边走到床边,费了好大的劲。
谁知,鸢清又下令:“喂。”
他们三人俱是一惊,木隐看药已经凉了许多,不等纪涵做出决定,伸手就把药拿起一次灌了下去。
“你!”鸢清大怒,抬手又要教训木隐,纪涵情急之下用餐盘挡在两人之间。只觉得一股冲力,她随着破成两半的餐盘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摔倒。
在抬头时,她魂都吓跑了一半:木隐居然一掌对上了鸢清,还让毫无防备的鸢清从端坐变成了用手支撑才能稳住身子的样子!
“大侠!”纪涵看木隐根本没有道歉的打算,他竟直接躺下,往里侧缩了缩,不再看他们。看鸢清脸色苍白,她忙道,“木隐大概因为太痛心情不好……”
闻言鸢清坐起,苍白的脸色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从床边走到床边,击掌一声,道:“出来。”
话音未落,窗轰然打开,纪涵上前一看,一个人影倏地跳了进来。那个人正低头整衣冠,身形看起来很瘦弱,背上背着很不协调的大刀,那刀看起来比他这个人都大了几分。
一抬头,纪涵看见了一张很清秀的脸。只是下巴的胡茬让他显得有些狼狈,他就连动作也是斯斯文文,让她想到了师父金笔书生,可金笔书生虽然动作文雅,但口头上那些文绉绉的话才让他像个书生,这个人确是由里到外的让人感觉羸弱,倒像个埋在书堆不见天日的人。
只见那人走一步便行礼道:“在下玄逸。”
玄逸!他竟是那个杀了无数人的魔头玄逸!
她反而不知所措出来:玄逸作为她的前辈理应是客气对待,可玄逸杀了太多人,是江湖上有名的魔头。如果以魔头看待的话,面前这个男子又太过斯文有礼,自己就这么莽撞也不好……
“你干嘛出手这么重!”鸢清走过去,手指就要指上玄逸的笔尖,霸气十足。
“我没想,你徒弟自己找死的。”非但没有后退,玄逸还轻柔地把鸢清的手给按了下去,一副无奈的模样,让鸢清看起来像无理取闹。
这个态度可让鸢清火了:“那你怎么老对付这个小姑娘!”
“我高兴。”玄逸快速回答。
纪涵大惊,种种迹象表明玄逸一定要她的命,这回她好运有木隐护着,可看玄逸高深莫测的样子,和不经意瞟她时表露的愤恨眼神,自己凶多吉少。
不由得害怕起来,她向后退了一步。
“纪涵,帮我倒杯茶。”一直背对着他们,似乎已经睡着的木隐竟然发话。
小心地看了鸢清和玄逸一眼,纪涵颤巍巍地走过去,渐渐远离了危险人物玄逸,纪涵心里松了口气,把茶给了木隐,就站在床边再也不走了。
看他们一会儿的鸢清又瞪回了玄逸,而玄逸在这样的眼神下安之若素,不愧是高手。
“既然你都来了,顺便帮我把那藏宝图抢了,拿来赔罪吧。”鸢清回到木隐床边坐下,眼神担忧,闭目低声说了一句,“药效这么快……怎么办。”
因为声音太小,大概只有纪涵听见了这句话,惊讶却不敢发问。
“嗯,那叶家呢?要不要顺便杀了?”玄逸爽快答应下来。
欲哭无泪的纪涵纳闷了:她这下可确定了玄逸是个魔头,居然说这句话跟说下碗面要不要顺便加个蛋一样随便。
鸢清竟真的托腮思索了会儿,摇摇头:“碍事就杀。”
这让纪涵更欲哭无泪了,谁说鸢清是个大侠啊!说这话时的态度跟有蛋就加的态度一样啊!
“鸢清大侠,这好歹是人命。”纪涵忍不住了,想想活泼的叶家小姐和和蔼的叶老爷就于心不忍,壮了壮胆子提到,“可否……”
话还未讲完,木隐忽然转身,伸出的手盖上她的,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嗯,你们躲好点。”玄逸转身,“外头太黑了,杀错我不管。”
虽说……枪打出头鸟。虽说……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要多管闲事。
“等等!”不管纪涵挣扎了多久,良心上的不安还是让她出了口,“别杀他们!”
她感觉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回头就见到木隐直接坐了起来正瞪着她。
没有因为她的话停顿,玄逸一跃就出去了,埋入夜色中。
“哎呀,他本来就是你们认为的魔头嘛,多杀几个人没什么的。”鸢清拉了她坐下,轻拍她的背,“乖,别闹事。”
两个人都这么说,她又没有能力去阻止,只能颓然坐下。
外面一直很安静,偶尔听见几声虫鸣和鸟叫,纪涵忐忑不安了许久。等玄逸回来的时候,木隐已经睡着很久了,手还没有放开;林卿坐在桌子边以手撑着头闭目养神;鸢清正望着窗外,一动不动很久了,只有她得一动不动地端坐,怕吵醒木隐就很少动。
说实话,这画面让她很不自在。
“真难找。”把藏宝图给了鸢清,玄逸身上很干净,没有血污,“那叶老头藏得真好。”
“叶家的人呢?”纪涵先问了出来。
“自杀了。”玄逸不大高兴,皱眉看了她一眼。
自杀?纪涵自然不信,不断摇头:“怎么可能……”
“我杀鸟,他们就自杀了。”玄逸似乎觉得颇为羞耻,撇开头。
爱鸟如命的叶家人因此而自杀,那下人呢?
纪涵跑了出去,却见满地的鸟羽毛,看来玄逸出手极快,让那些鸟还没叫起来就死于非命。越近大厅,她见到的尸体就越多,那些下人显然是玄逸一刀砍死的,死相可怖。到了厅堂,叶莺趴在桌子上,额头上有一个创口,脚下伏着白鹰的尸体,叶老爷正襟危坐,像是在闭目养神,手中还拿着未饮完的茶。
探了探鼻息,她发现叶老爷已经死了。
出来的只有她一个人,其余的人都留在木隐房中,如今她一个人站在一堆尸体之中,忽然害怕起来,蹲在地上,不敢动。
等脚都麻了,她才听见脚步声,下意识觉得是木隐,一回头却见到……
玄逸。
刀已出鞘,玄逸表情木然地向她走来。大刀在地上拖出了一道刮痕,发出叮叮的响声。他走得很慢,那刮地的声音也尤为绵长,于她似凌迟酷刑。
纪涵怕得站起,却因为她顿了太久,她不可避免地歪倒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站定时,玄逸已经到了一步以外的地方。
转身就跑,可她一回头却没有路,前方又是虎视眈眈的玄逸。以玄逸的武功,杀她是轻而易举的,可不知为何,他没有动,只是狠狠地看着她。
“前辈。”僵持了一会儿,纪涵听见了一声突兀的呼喊。
竟然是捂着胸口的木隐,看着玄逸的刀在皱眉,道:“你也相信,父债子偿吗?”
父债子偿?她爹做了什么?纪涵皱眉,不知所以然。
把刀一丢,玄逸从怀中拿了两块藏宝图出来,一张是刚才给鸢清的,一张她却从来没有见过。
她不敢接,看了眼木隐,见他点头才接下来。
“回去弄清楚,将来才能死得明白。”玄逸说完转身就走。
意思是……他将来还是要取她的命?在这之前要她回家把事情弄个清楚?
一直看着玄逸出去,在门口时在木隐身边低语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听个清楚:“交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更新,补上~
23
休养 。。。
在木隐的伤没有好转前,纪涵本以为他们会在叶府耽搁一些时日,想赶紧动手埋葬那些尸首,却被鸢清给制止了。
原因无他,叶家的人俱是身中奇毒,只不过在毒发前干脆地被玄逸给了结或者自我了结。必然,有另外的凶手,他们不要节外生枝。
就这么紧赶慢赶地到了当地的一家客栈,除了走掉的玄逸他们都易容换装,一安顿下来,果然就听见了玄逸杀了叶家全家,盟主震怒,要派人来调查的消息。
“来毁尸灭迹了。”鸢清正喝着清茶,无聊把玩杯子的时候,漫不经心道。
纪涵实在弄不明白,虽然当时盟主林君昱当选的时间太过巧合,破事儿一堆,比如玄逸把一些德高望重的人给屠了个遍,比如藏宝图的事情正好弄得正邪两道一片混乱,让不少人立了个大功,从此扬名天下,但是……鸢清有必要这么针对盟主吗?
想来每次鸢清说到盟主,都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只是隐藏得比较深,这时才全都暴露了出来。
其实也可以理解,本来就武功比盟主好了许多,鸢清就输在了年龄上。当年那些高手里,鸢清和玄逸这两人极为特殊,年纪极轻,武功却高得惊人,早已经声名远播。如今看来,木隐似乎也是这个状况,只不过成名年纪更小了点。
“怎么了?”木隐正坐在床上发呆,却被纪涵频频打量,不大舒服。
尴尬地笑了一声,她低头佯作喝茶状。
“要回去的话……可要好些时候,舟车劳顿的……”鸢清沉思了一会儿,看向木隐,眼神担忧。
这个样子让纪涵很是感慨,就算有时候对木隐狠心了点,鸢清其实还是关心木隐的……
谁知,鸢清最后下定决心,道:“还有个拖累的伤患,我还是不去了。”
……
木隐神色不变,纪涵默默低头,心里为木隐抹一把泪:这是怎样的师父啊。
“可是……”林卿皱眉,提到,“木隐伤势没有痊愈,我们又带着藏宝图,万一有人……前辈,我们毫无招架之力。”
好像提醒了鸢清什么,鸢清恍然大悟,点头道:“对。”
“你还是走吧。”没等师父做出什么决定,木隐就发话了,翻了个白眼,极其不耐,“碍手碍脚。”
非但不恼,鸢清还笑眯眯地低头,伸手狠狠拍了拍木隐的头:“徒儿乖,就算比师父厉害了,还是得先吃药。”
说完,又给木隐塞了好几颗药丸,鸢清拍拍手,袅娜地出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药?”一路上鸢清时不时就给木隐吃几颗,但是木隐并无不适,吃了那个药后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奇怪了很久,还是没有问。
问题好像碰着了某些禁忌,林卿很不自然地出去,木隐躺下来偏向里面不搭理她。
她自讨没趣,就打算跟着林卿出去,却被木隐一句“倒茶”给喝住了。
出于对病患的关心,还出于玄逸那句“交给你”,她对木隐不是一般的言听计从。总觉得有一天,木隐还是要杀她,而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于是,带着这种恐慌,纪涵那叫一个任劳任怨,倒茶时还哀怨看了头也不回离开的林卿一眼。
把茶奉上,纪涵说了一句“还要什么”,木隐那个得寸进尺的人居然无视她,把茶水一泼地面,说了声:“走来走去,烟尘大。”
倒茶很轻松,倒茶很轻松……
纪涵默念了数次,终是平静了下来,体贴微笑道:“要不,我提桶水来?”
“太湿。”木隐拒绝得干脆,还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纪涵,“你脑袋没坏吧?”
心情本就不好的纪涵不语,她经历了胡子和叶家一家的死亡,那些和她朝夕相处过的人转瞬间就已经成了一抔黄土,现在和她朝夕相处过的人还在使唤她……
“嗯,应该没坏吧。”任心里再难受,她也不会向木隐表露一点半点,就微笑道。
木隐摇摇头:“齐皓辰应该快回家了,你到时候……”
“你……怎么了?”她冷不丁听见他提到齐皓辰,而且语气听起来颇为语重心长,被吓了一跳,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没怎么了,就是你太麻烦了,到哪儿都死人,我因为你都差点死两次了。”木隐一副嫌弃的模样,“恐怕齐皓辰才不嫌弃你。”
闻言,纪涵想起来死去的胡子、叶莺、叶老爷,沉默了下来。
注意到她的异样,木隐难得地温柔问:“想起叶家?”
“嗯,还是很难受。”既然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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