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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钱途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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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尊称为前辈的青蛇护法不予计较,他们本想随便打个招呼糊弄下青蛇护法过去,毕竟青蛇护法带来的人不是白吃饭的,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便尝试告辞。

当然,这种事情当然是木隐去做。

“走这么快做什么啊,”青蛇护法手欲搭上木隐的肩膀,却被木隐闪开后有些狼狈,恼羞成怒,“妹妹你说呢?”

虽说是询问,其实语气冲的很,简直是一触即爆。

“我……”才吐出一个字,纪涵就觉得天昏地暗,最先倒了地,倒下之前还在想:她明明尽量屏息,为何……

众人都倒下之后,青蛇护法毕恭毕敬地向黑压压的人群跪下,直至一颗药滚到她跟前,才磕了三个响头,拿起药丸吃了下去。

蜡黄的脸色这才恢复了以前不见天日的苍白。

“齐家公子不过如此,方才给了他这么多时间,想见识见识,谁知……下毒都下不利索,”一个身着教众衣裳、貌不惊人的女子,走了出来,“这点功力,怎比得上我鬼医一门。”

后头齐齐低头称是,那个女子才吩咐道:“带回去。”

等纪涵醒来,她又在那个熟悉的牢房,旁边又是熟悉的木隐,其他两人不知道去向。

木隐依旧早早醒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诚恳抱歉道:“对不住了,没能察觉。”

“是我说抱歉才对,”虽然只剩下他们两人,这几日疏离的结果让纪涵也是客客气气地,“若不是我和她纠缠太久,也不会……”

“唉。”木隐忽的叹气,打断了她,“齐皓辰不在,林卿也不在。”

“嗯,”纪涵靠墙坐得端正,“没办法?”

“没有。”他也回答得干脆,恢复了正常,鄙夷道,“要不是你说这么多废话……”

“可怜的鸢清大侠,真是师门不幸。”看他还不客气起来,她也不用那别别扭扭的说话方法,把以前最想还给他的话说了出来,之后扬声大笑,不顾形象。

“果然妹妹和妹夫恩爱如昔,”青蛇护法在牢门外出现,故作体贴,“那么……齐公子也算死得有价值。”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修改一下,不影响剧情。

26

脱险 。。。

青蛇护法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只瞟了木隐一眼,而呆愣愣的纪涵,她连个斜眼都不屑。

没有问消息是否属实,纪涵冷静得很,她知道与青蛇护法多说无益,她也知道齐皓辰福大命大,不论瘟疫刺杀中毒,他都能安然度过,很可能青蛇护法只是想用这个消息刺激她。

有些毒,在人情绪不稳的时候,会更快的遍布周身。

方才之所以呆了下来,是她这个冷静,让她无所适从。

“你还能砍断这条链子吗?”呆了会儿后,看了看比上次更粗大的铁链,虽然自己全身无力,显然是吃了软筋散,可她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木隐,却发现……

木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吸声很微弱。

“木隐?”纪涵摇了摇他,想起按时吃药的事情,慌忙地在他身上寻找。

意料之中,他们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恐怕还包括藏宝图。鸢清千叮嘱万交代的就是要按时服药,她根本不敢想,若是木隐不吃,会有什么后果。

在她慌乱之时,木隐睁开了眼睛,道:“吵死了。”

“……你没事?”禁不住有了怒火,她压着声调,脸色大概很阴沉。

“没事,睡会儿罢了,而且看青蛇护法那样子,伤眼。”木隐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除了没有血色的脸,真像是刚刚睡醒。

“那……砍开!”觉得白白忧心了一场,纪涵没好气地让开。

这一次的木隐,更轻松地砍开了,仅仅顿了一下,皱了会儿眉头,就直接走了出去。

接着,她就在木隐身上见着鸢清的风范了。

木隐可谓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屠了整个牢狱。她跟在后面胆战心惊,还得留神其他牢房的人,终于在某处发现了林卿。

早已经苏醒了的林卿看着木隐杀了一条血路,皱了眉头,似是不满。

本以为她终于遇着一个有点良知的人,孰料,林卿果断干掉了个垂死挣扎想攻击她的人,跑到木隐跟前,问道:“还好吧?尚未痊愈别这样动武。”

“嗯。”木隐点点头,敷衍地用鼻子回答她,收了剑,示意林卿跟上。

一路上血肉飞溅的,她们都不敢太靠近木隐。而木隐不知道是无所谓还是享受还是懒得动,竟然任由那些血飞到自己身上,只有一张脸是干干净净的,以往即使他杀人,也没有这样过。

这个时候的木隐好像不是一般的反常。

找遍了整个牢狱,他们都没有见到齐皓辰。

纪涵真的开始担忧起来,害怕地问木隐下一步怎么办。以往哪怕是讽刺的话也多得很的木隐却不发一语,瞪了她一眼后,径自走向出口。

她和林卿相视一眼,只察觉林卿脸色苍白,连忙跟上。

等他们出了阴暗的牢房,看见外面空无一人的时候,林卿察觉不对,皱眉道:“会不会太容易了些?难道……后面……”

“嘘!”她看木隐自己突然躲在隐蔽处却不出声提醒,赶紧拉了林卿也躲了起来,果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他们这边走来。

如果她没有注意木隐的动作,恐怕……

埋怨之后,她不禁又担心起来:木隐究竟怎么了?

那群人很奇怪,虽然都穿着五毒教教众的衣服,但显然其他人都簇拥着一个瘦小的女子。那个女子蒙着面纱,左手捂着胸口,右手很奇怪地绷成一个扭曲的样子。

看他们越来越近,木隐也皱起了眉头,剑握着紧了几分。

一阵风声后,一个人影忽然掠过,攻向为首的女子,速度快得只一瞬,剑便到了女子的眼前!

女子只是用扭曲的手一挡,竟然毫发无伤,硬生生把剑给打断,捂着胸口的左手顺势给了来人一掌,把来人打得飞了出去,正正撞到了附近的树上。

等来人吃力站起,抬起脸后,纪涵惊讶:那竟然是在慕兰楼见过的景儿!

打量一眼旁边静观的木隐,果然脸色更为不佳。

景儿站起来以后,却又被快速上前的女子打了一拳。那女子柔柔弱弱的,手除了绷得奇怪,苍白瘦小的很,但是出招竟然是粗鲁地狠狠一拳过去,把景儿打倒在地。

“又想来救你那姐姐啦?”女子轻轻的声音响起,手再次附上胸前,虔诚地望天,仿若在向神灵诉说着,“白痴。”

这一句“白痴”把一众人都吓了一跳,接下来那位女子的污言秽语虽把他们砸个满头包,也没了前头那句有的震撼。

女子越说下去,景儿的表情越怪异,最后来了句:“闭嘴!”

依旧是淡定地闭目,女子住了口,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两眼无神,似是悲悯地看了景儿一眼,就像看透了人生百态一般。

末了,女子开了口,仍然粗鲁:“老娘凭什么听你的,你信不信老娘把你姐姐给砍了?”

那个姐姐,大概就是指洛玫姑娘,而女子为何找上洛玫,难道是为了藏宝图?

“你……”景儿显然被抓住了把柄,握拳静立,不再说话。

女子轻笑了一下,道:“好歹同门一场,师父可想你和隐师兄回去呢。”

师父?隐师兄?

记起第一次见到景儿的时候,他对木隐说的叛徒,而他们同作为试验品被鬼医一门喂药过,莫非……这些人是……

鬼医的人?

看木隐除了脸色苍白了些,身子还开始发抖,虽然表情没有泄露一点,她还是知道,他绝不是全无反应。

对于鬼医的人,木隐似乎还是很忌惮。

“那边的几位,出来吧。”女子忽然道,“看戏也看得够久了。”

显然,几位指的就是他们。

在她们慌乱和犹豫间,木隐已经起身,走了出去。既然如此,她们也跟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你和景儿用药不同的效果如何?”女子突地发出了笑声,如同锯子反复锯着木头的声音,令人很难受,“可就剩下我们三人了。”

她方想拉着木隐,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谁知到木隐根本没有想动,仅仅远远看着他们。

“木隐……”景儿面色痛苦,“你为什么要来。”

说得好像他们是为了他来了一样。纪涵很郁闷地在这时候想。

“若是你赢了他,我会考虑放了你姐姐一马。”女子看着踌躇的景儿,不紧不慢地吐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忽然就劈醒了景儿,沉痛挣扎的脸色消失,他换上了狠绝的表情,一拔剑就向木隐这边攻来!

可是,冲到一半,景儿忽然摔倒在地,口吐鲜血,捂着胸口打滚踌躇。

“怎么会……”纪涵皱眉,她刚才看了很久,似乎没有人做手脚,景儿的伤似乎就也不至于让他虚弱到这个地步。

拍了拍手,女子的黑纱都掩不住她的欣喜若狂,就连说话都被笑声弄得断断续续地:“木隐……你见……见着了吗?那……就是……你今后的……下场!”

十指在地上抠着,景儿痛苦得全身颤抖,甚至拿起了剑,狠狠向自己的左手刺去,直至血肉模糊,他才恢复了神智,恨恨地看向女子。

“我知道,我的药对大名鼎鼎的寻隐公子是没有效的。”女子止住笑声,恭维一般道,“谁让寻隐公子以前吃的药这么霸道,再好的毒药也及不上它。”

走过去踹了痛苦的景儿一脚,女子继续道:“景儿药吃得多,武功厉害又怎么样?运功过度,还不是痛不欲生?木隐,改天你也这样的时候,我定会好心给你个痛快的。”

面对这样的话,木隐却还是面色如常,就连眼神也没有多大变化。那女子真是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点都不解气,怒道:“你是看不起我李蓉?”

李蓉?江湖上有名的只有一个,就是年仅十七就成为鬼医得意弟子,武功邪门却挫了无数正派人士的锐气,那个杀人如麻的李蓉。

看来,这群人真的是鬼医派来的。李蓉似乎真的和木隐、景儿一样,年纪轻轻,武功却高得反常。鬼医的那个药……果然是邪门。

那么……之后木隐,也会这样?

局势急转而下,可奇怪的是,李蓉蓦地脸色一变,大喝一声,那些人就和她跑了个没影。

另一批人急匆匆地向他们本来,带头人居然是……

“我的宝贝女儿啊!”纪伯甫看见他,三步做两步地抱住了她,热泪盈眶,感动得远远站着的跟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被抱在怀里的纪涵呼吸困难之时,还不忘想:她爹似乎没有那个本事吓跑李蓉吧?

“……我见我徒儿都没这么激动。”果然,吓跑人的鸢清从天而降,颇有美感地出场,之后拍了拍木隐,“徒儿,藏宝图没事吧?”

木隐只点头,不说话。

“在哪儿?”鸢清继续问。

木隐还是不说话。

“我说你……”鸢清看见打滚的景儿,忽然停止了骂声,命令道,“张口!”

纪伯甫也发觉事态严重,关切道:“木隐少侠怎么了?”

“张口!”鸢清说得越发急切。

看了一眼那些跟班,木隐似乎面色痛苦,一张口就吐血不止,半跪在地,断断续续道:“是……师父让……我……丢脸……的,别……怪我。”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因为忽然出现的狗作者丧失了码字能力,今天补上= =

木隐是个好孩子啊~

27

意外 。。。

看着木隐吐了一地的血,纪涵第一次觉得他会死。

以前,他的垂危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有鸢清在;现在,看着鸢清担忧的样子,她慌乱了起来:难道鸢清也没有办法?

那么……齐家有没有办法呢?

这时,她才想起来,她要去找生死未卜的齐皓辰。

刚才的紧张让她把担忧先压了去,此刻对齐皓辰的担心与对木隐的重叠,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抓着父亲的手,她说到:“齐公子……”

“什么啊,叫齐大哥,以我们两家的交情,何必那么生疏呢……”纪伯甫牢记妻子的教诲,时时刻刻提醒女儿齐皓辰与她的关系不同寻常。

“爹!齐大哥不见了!”纪涵够烦了,刚才压不过父亲的声音,现在就爆发了。

纪伯甫自然也急了,安排手下去找。而其他人则带着木隐先下山,去看大夫。

五毒教总坛果然如青蛇护法说的一样,到处都是废弃的屋子,里面空无一人,桌椅上的灰尘也厚的很。而他们找寻的途中,也没有遇到五毒教的人,如果真的是刚才的时候全部已经和李蓉走了,那么五毒教的人也少了点。

看来,鬼医的人对五毒教下手很早?或者,五毒教自取灭亡?五毒教向来喜欢养自己的蜘蛛蜈蚣蛇,不怎么过问江湖事,只是杀来砸场子人杀得爽快了一点,多年来似乎独自研究自己的毒,有点与世隔绝的意思。对于鬼医,他们还给鬼医带来不少的生意,鬼医忽然下手,实在有些奇怪。

将这些暂时抛之脑后,她专心致志地寻找起来。

“爹……”看着天色越来越晚,纪涵终于忍不住告诉父亲,“青蛇护法说过,齐公子死了,会不会……”

忙着寻觅的纪伯甫哭丧个脸:“假的,肯定是假的。”

“爹……”纪涵感动了,虽然纪伯甫虚伪了点,总是跟她提谁谁家有钱谁谁家有势的,对师父也是颇为不屑,但是对于从小看到大的齐皓辰还是关心的,即使多年不见,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忧愁的。

可是,纪伯甫忽然一拍脑袋:“万一是真的,涵儿觉得孙家的公子如何?”

“爹!”纪涵怒了。

“好好好,”纪伯甫碎碎念了一句,“你又不喜欢齐皓辰,真是……”

“不喜欢就不能关心吗?”她终于忍无可忍,学着她娘的样子踹了父亲一脚,果然纪伯甫就老老实实地找不说话了。

后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喜欢。

当然,这个小事此时不容她多想,把前山都翻了一遍之后,他们好不容易才在后山看见了一排还有人居住的房屋。

“爹,去看看。”她有点害怕,便叫父亲上前。

“矜来,去看看。”纪伯甫也害怕,便叫矜来上前。

“二师弟,去看看。”矜来还是害怕,便叫师弟上前。

……

一个叫一个,这里都是纪家的人,大家也不掩饰自己的害怕,几十个人这么传下去,耽搁的时间定然少不了。最后,纪涵想与其在这里耗死还不如上前死个痛快,先行走了上去。

一间间看过去,终于在第四间看见了齐皓辰。

室内飘着一种奇怪的香味,齐皓辰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药碗。就连他们走近,他也视若无睹,神情黯然。

“齐……大哥?”纪涵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

像是终于被叫醒了一样,齐皓辰抬头,看向她。借着火折子的光,她注意到他眼里都是血丝。而后,他又愣愣地垂头,不说话。

纪伯甫点亮了灯,在烛光的映照下,他们这才看清楚地上的尸体。

双目瞪大,嘴巴微张,肚子上的青蛇也闭着眼睛,青蛇护法死相有些可怕,眼睛还不可置信地看向齐皓辰坐着的地方。

“怎么……怎么会。”纪伯甫看到这状况愣了一会儿,又忽然大笑道,“不愧是齐家的继承人,竟然如此厉害,除去了青蛇护法这个祸害。”

恭贺声一片,齐皓辰又清醒了些,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失落道:“终归是一条人命……在下还是造了孽。”

“哪里的话!”纪伯甫拍拍齐皓辰的肩膀,“不都是为了武林安危嘛!”

说罢,纪伯甫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你留下。”

“走,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余孽!”纪伯甫振臂一呼,大家都跟着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人。

纪涵察觉其中有不一样,斟酌了一会儿,还是说:“你有没有受伤?”

“小伤,无碍。”齐皓辰看见只剩下她,似乎放心了很多,叹气道,“小涵……我……我诊断错误,害死了青蛇护法。”

“什么?”万万想不到如此,纪涵坐下,又不敢逼问他太多,静静地听。

“青蛇护法知道,鬼医善毒,齐家善医,便偷偷地救了我,希望让我解开鬼医下的药。”齐皓辰叹气道,“她冒了这么大的险,我竟然……竟然忘了在古书上看过,氲香与陌草会成剧毒,如果我经常翻阅那本书,就不会忘记……”

说到这里,齐皓辰抱着头,神情痛苦。

“既然……就连青蛇护法也不知道,何况你不常看那本书,这个事情你忘了很正常。”纪涵不知从何安慰,她知道齐皓辰对于生命的重视,以前就连他让她误服了药,只是让她多拉了几天肚子,他都愧疚到跟不小心杀了她一样,如今……

看齐皓辰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纪涵皱眉道:“你能摒弃前嫌,为她诊治已是难得……”

听了这句,齐皓辰反而抖了一抖,叹气:“罢了,多说无益,这里危险,我们还是快点赶回去吧。”

“对对。”纪涵拉了他手,疾步冲出去,“木隐还很危险,你快些……”

谁知后头反握住她的手,齐皓辰止步,让她再也走不动步。她回头,奇怪地望着他。

“你……还相信我?”齐皓辰难过的表情不变,“万一木隐也……”

“呸呸呸。”她听到这种不吉利的话,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赶紧制止,“不要说这些丧气话,我相信你!”

正巧纪伯甫也巡山巡完了,便和他们一同下山。天色已晚,因为害怕下山路上遇到毒物,他们尽快赶路,小心谨慎。

某个倒霉催的刺客就这么来了。黑马山荒芜一片,竟然还挑这个没有藏身之处的地方出手,可真是有勇气。

还不等纪伯甫反应过来,齐皓辰就几根毒针飞出,只听惨叫一声,一个人倒在地上,神情痛苦。

刚才还在愧疚不小心杀了一个人,现在就出手快而干脆的齐皓辰,让纪涵疑惑了:难道,他不是因为不小心害死了一条人命,而是因为自己的医术上的失败而难过?

总觉得这个齐皓辰,与往日她所见到的,有些不同。

等走近了看,她才明白这个刺客怎么这么有勇气:在地上打滚的人,就是刚开始和青蛇护法一起,然后少根筋地学那些恶人大笑还被人耻笑的蜈蚣护法。

蜈蚣护法在地上滚了几圈,用手指着齐皓辰,一步步爬过来,口中呜呜啊啊地说不出话来,死前,还狠命地瞪着齐皓辰,仿若最后的力气都是来表达对齐皓辰的怨恨。

“看来还有余孽。”纪伯甫舒了一口气,赞扬道,“还是贤侄谨慎。”

“哪里。”齐皓辰谦虚。

客套一阵后他们重新上路。等到了山脚下的小镇,她看到精神恍惚地站在客栈门外的林卿,急得马上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一看见她后面的齐皓辰,林卿的眼泪就下来了,哭得梨花带雨地:“齐公子,你可要救救木隐啊!”

听了这话,齐皓辰马上跟着林卿进去,她本想跟上去,却又怕看见木隐的惨状,又想看见到底如何,犹豫不决。

“小涵,”纪伯甫忽然开口,真正的语重心长,严肃道,“木隐少侠……与你同处了一段时日,我也清楚,只是……”

“我们只是朋友。”纪涵闻言,不悦道,“爹你想到哪里去了?”

摇摇头,纪伯甫瞟了眼又为木隐担心又因他的话生气的她,也跟了进去,纪涵只是坐在楼下大厅那里发愣,矜来好像很担心她,就陪着她坐着,顺便叫了点饭菜监督她吃东西。

吃着吃着,一碗饭半个时辰才吃了一半,楼上没有任何关于木隐的消息,反倒是听送东西的师兄说,鸢清竟然威胁齐皓辰,说若是他有半点疏忽,就让他给木隐陪葬。

除了古书上记载的东西,太久前看的以至于忘记,让齐皓辰一时疏忽之外,恐怕也不会有这样的意外。而听到鸢清的举动,纪涵不禁感叹:果然鸢清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日对木隐凶得很,现在木隐有了危险,最急的还是她。

这时,她忽然想到自家似乎也种了陌草,就问道:“我们家有陌草吗?”

“没有啊。”矜来不满地又给她换了一碗热粥。

“没有?”纪涵断然道,“你肯定记错了,我还记得我问过齐大哥那草叫什么名字。”

盛粥的矜来一拍脑袋,放了勺子道:“瞧我这记性,有过有过,我们还拿来玩过。就是因为这个,师父可感谢皓辰了。”

“嗯?”这怎么和她爹扯上了关系?

“因为皓辰记性可好了,说了好几次不要种陌草,因为师父都分不出什么香是什么香的,万一碰上那什么中毒了就不好,”矜来没有注意到她震惊地放了汤匙,自顾自继续道,“后来,还拉了齐伯伯来证明,把那些陌草都拔掉了。”

“嗯……”纪涵心里乱七八糟的,强笑道,“这么久的事情,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吧?”

矜来笑嘻嘻地:“怎么会,半个月前她看见那些替代陌草的牡丹,还和我开了玩笑了,说都是他的功劳。”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陌草氲香是我乱打的,辨认花草、熏香无能的我望天……

如果不幸真的有这东西,原谅我吧TAT

呼唤冒泡~

28

高人 。。。

忽然,身边的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出来。

“姑娘,这粥不好吃吗?”一个留了八字胡,龇着一口白牙,一双绿豆眼炯炯有神的男子,手里挫着油腻的抹布,笑问,脸就快凑到了她面前。

“阁下是?”她有些不自在,悄然退开一步。

男子一甩头发,豪迈道:“实不相瞒,在下是这家客栈的厨子!”

……其实她觉着,这不用相瞒的。

“呸!八字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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