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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钱途路-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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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齐皓辰一身单衣,脸色依旧苍白,靠着铁栅栏的支撑勉强站着,却有着同梦中一样的笑容。
就像在那片黑暗之中,有了一盏明灯。
“岂有此理!”后头追来的齐老爷指着齐皓辰大骂,“你还要不要这条命了?之前我由着你定下那害人的婚约,丢尽了脸面,今儿我好不容易把你这命捡回来,你为了这个女人要送死?”
印象中的齐老爷,纪涵觉得是儒雅的代表,不管伤者身上有多么脏,他都能面不改色地靠近诊治,对她永远是有礼而慈爱。如今这个不顾形象破口大骂的狼狈中年人,除了那一身的衣衫,那还有哪点齐老爷的影子?
“孩儿知错了。”口上这么说,他径自拿着钥匙打开牢门,走来之时,脚步不稳。
她看着齐老爷气急败坏的模样,再看看齐皓辰虚弱得几乎站不稳,一时犹豫。
知道她的考虑,齐皓辰牵着她的手,扭头对自己的父亲道:“爹,方子需要改动吧?”
脸色一变,齐老爷摸着胡子,平复了一下呼吸,最后竟又彬彬有礼起来,换了一副无奈的神色:“方才失礼了,可父母心,纪姑娘也应当懂得。罢了,既然皓辰这么坚持,我也就不管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挥袖而去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的愤怒。
没有想到会这么威胁自己的亲爹,齐皓辰黯然。
一年前,他无意地看了一眼父亲开的方子,指出了其中考虑不周的地方,父亲暴怒之后,就不再开口乱说。岂料,他说的是对的,父亲不悦,但还是由着他说,默然记下,再自行改过来。别人都说,齐大夫心思谨慎,面对病者更是看重,反复思量药方。
之后,他借此让齐纪两家订下婚约,父亲并不乐意,但目前情势稳定,又有把柄在手,敢怒,却不能言。而这次,盟主以往服药中的毒素已经发作,要靠着齐家续命,不敢再为难齐家人,而父亲对他的忍让,终是敌不过对性命的担忧,怒斥了一番。
叹口气,胸口隐隐作痛,齐皓辰一个不稳,亏得纪涵扶着,不然早就栽倒在地。
“多谢。”
“这句话,该我说吧。”纪涵露出了来这以后最轻松的笑容。
两人相视一笑,慢悠悠地离开那困住他们几天的牢房。
盟主对他们的客气,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被安置在一个小院落,会有下人打扫送饭,他们休养了几天,还算舒适。纪涵原本元气大伤,肚子有时候还是有点疼,擦了药膏,又被强迫喝了一大堆的苦药,终于可以下床四处走动,打算先去看齐皓辰,再去打听下林若其如何了。可刚出房门,她被外头一个行色匆匆的丫鬟给吸引了。
丫鬟端着一个木盘,上头是一个碗,旁边有着点心。她直觉那是服侍林若其的,就过去问了一会儿。
谁知还没说两句,丫鬟就慌里慌张地离开,正眼都没给过一个。
纳闷的纪涵走到齐皓辰房门前,正巧房门大开。敲了好几下没有回应,她就悄悄走进去,却发现齐皓辰趴在桌子上,手中还握着墨迹未干的笔。
“怎么了?”纪涵才踏进一步,他就有所察觉,抬头揉散了眉间愁意和疲惫,换了一脸的笑容。
“没有,你怎么样了?”她虽然注意到了,但不作声。
“好了,只是不能走动太多。”齐皓辰回答。
又是默默无语,纪涵无话可说之下,便问:“你知道林若其怎么样了吗?我刚才想问那个丫鬟,她却逃了。”
愣了愣,齐皓辰点点头,无奈道:“我听说她食不下咽,整日昏睡。大概是因为换了个大夫。”
原来林若其换了个大夫。这几天她活得比较舒适的原因,也有齐老爷因为去采药而离开,没等碰着面,就没有了尴尬。看来,那个大夫遇着了不适的症状。
“你的字怎么变了?”纪涵无意中低头瞧见那几张纸。
“大概是因为受伤了。”面色有异,他收了那几张纸,放妥后才给她倒茶。
受伤后的字,会变得更是苍劲有力?疑惑地喝一口茶,纪涵知道其中有隐瞒,还是不问。毕竟,齐皓辰对她实在是好,自己不能得寸进尺。
沉默一阵,纪涵打算告辞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她一回头却看见了……跑得滑稽的亲爹纪伯甫。
纪伯甫连轻功是什么玩意都忘了,见到安然无恙的女儿就跑了过去,看见齐皓辰原来张开的双臂放了下来,换做双手抱胸,横眉瞪眼。
“爹,”纪涵摇摇纪伯甫的手,诚恳道,“是齐大哥救我的。”
“救你?对,比起木隐那小子是在救你了。”纪伯甫点点头,讽刺之意明显。
……
忍住那一分难过,她承认了,她不善于看人,还是闭嘴不说话了。
“爹,我们去我房里头吧。”看纪伯甫只顾着瞪齐皓辰,一直站着,齐皓辰也得站起来,还奉茶招待,就是没有任何回应。随着站立越久,齐皓辰就经常趁人不注意捂着胸口皱眉,心道不好。
“行。”纪伯甫拉着她就走,也不顾方向。
终于在她房内坐定之后,纪伯甫严肃道:“爹还是有点本事的。”
呆了一会儿,就算不明所以,纪涵忙不迭点头。
“我告诉盟主说我记得藏宝图,盟主为了救孙女答应放了你。所以,你告诉我,你记得藏宝图长什么样,快。”
“……”她记得才怪。
“我们不能靠齐家,知道吧?”纪伯甫继续义正言辞,“我纪伯甫,也是有……这个先不管,藏宝图到底什么样,说。”
“……”
纪伯甫看她还没有回答,着急了:“说吧!要不找那木隐,问他记不记得。”
木隐这个名字,似乎已经远去很久,刚才纪伯甫第一次提起的时候,她故意忽略,而今却不得不直面。许久,她才摇头:“不记得,找不到。”
一拍桌子,纪伯甫哑然,因暴怒而抽着嘴角。
“爹,告诉我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吧。”纪涵忽然说道,“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无辜被折磨来折磨去,挺冤的。”
僵硬了一会儿,纪伯甫忽然长叹一声:“告诉你也好,毕竟……你会远离和小心一些人。”
纪涵正襟危坐,作洗耳恭听状。
“十五年前,林君昱为了坐盟主这个位置,和齐家、纪家、叶家、鬼医谷合作,杀了不少人。又陷害当时的声名鹊起的玄逸,趁着玄逸与自己女儿大婚之时,派人杀光了来宾,说他走火入魔,还好鸢清比较怕死,没有帮玄逸。之后,林君昱元气大伤,于是把藏宝图这个棘手的东西各发给我们保管。”
“嗯。”纪涵点点头,果然盟主并不是外头所传那样。“然后呢?”
“没了。”
“……”其中怎么个合作法,就是个秘密了吧?她心中有数,不再多问。
“要去寻宝,明日启程。”纪伯甫做了决定,“一定要快,在拥有藏宝图的鬼医之前找到,不然……我们就完了。”
再点点头,从一向贪财,除了名声什么都不在乎的纪伯甫脸上,纪涵知晓了这次有多么严重。在纪伯甫走远之后,她收了东西,就开窗对天发愣,直至月明。
忽然外边的草丛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害怕得掩上窗子,从隙缝中看外头。
一个小小的身影钻啊钻,从草丛中脱离出来,拍拍全身的灰,抹了把脸,舒心笑了,月光照着她的脸,将汗水映得盈盈。
窗内的纪涵皱眉,捂住自己的嘴巴。
外头活蹦乱跳的小孩,竟然是重病在床,食不下咽的林若其。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开始对男二小齐亲妈得不得了,这几章下来他洗白得好彻底。
下一章小木应该出来了,毕竟男主不能丢啊~
话说小纪好像好久没好运了,泪目……
47
启程 。。。
恰巧微风拂过,虚掩的窗户轻轻摇晃起来,仅仅这样林若其就怕得又缩回了草丛里,露一双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那扇窗,也就和窗后的纪涵对视。
“姐姐!”林若其“噌”的从草丛里钻出来,小手开了窗子,两腿一蹬就爬了上来,然后纵身一跃,把还没反应过来的纪涵砸到了地上。
“有没有受伤?”纪涵先不顾自己摔得疼,检查起林若其全身。
随意摆摆手,林若其笑得灿烂:“没有没有。姐姐这么晚还不睡啊?”
“很晚吗?”刚才她一直在发愣,没注意到。
皱着脸,林若其咬着嘴唇,肉肉的手指抵住纪涵的嘴巴,谨慎地看了看周围,才开口长长嘘了一声,小声道:“不能说话这么大声哦!”
“你不是病得下不了床吗?”纪涵纳闷了,刚才见到完好的她已经够震惊了,看现在这动作,何止是痊愈,就连精神头也不错。
小小年纪,林若其就叹气,哀怨道:“爷爷要我病嘛,都不让我出门,说过一阵子才行。”
“啊?”纪涵不明白,哪有爷爷让自己的孙女装病,还不让她出门的?
戳了戳纪涵的额头,林若其做小大人状,训她:“你不懂的,别问这么多。”
无语地点点头,纪涵心里不是滋味:怎么连林若其好像都比她知道得多?
在纪涵纳闷间,林若其已经爬到了凳子上,呼一下吹灭了灯,让房子陷入一片黑暗中。等纪涵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才看见林若其正坐在凳子上,两只腿左荡右荡,许久才说:“姐姐明天要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就算好了也不能乱走。”
“姐姐。”林若其忽然说,“有人会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想这么多?纪涵摸摸她的头,说:“虎毒尚且不食子,除非是丧心病狂,不然我们人更干不出来吧。为什么问这个?”
听见丧心病狂四个字,林若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任凭纪涵怎么问她,她都不回答。忽然,她用手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知道她近来经历丧父的苦痛,就算是大人也承受不住,何况一个小孩?纪涵看她哭得难过,就默默地抱住她,拍拍她的背,却遭到林若其强烈的反抗。小小的身体不知哪来的力气,林若其硬是推开了纪涵,跑之前,大吼一句:“原来爷爷说不能相信任何人是真的,我讨厌你!”
莫名其妙的纪涵看着她熟练地爬出窗子又一下子蹿到草丛中,瞬时她就在里头没了踪影。
果然是夜深,困意渐渐袭来,纪涵自身烦的事情够多了,只当做是林若其娇生惯养,就上床歇息。
第二日,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纪涵被敲门声吵醒,等开了门才发现那是齐皓辰。
“早。”她忍着打哈欠的冲动,请他进去坐。
奇怪的是,齐皓辰很谨慎地在门外看了看四周,才松了口气般走进来,一进门的第一句话不是一路顺风,不是多加小心,却是:“我要躲一躲。”
“嗯?”她愕然,原来他会在她之前离开?“去哪儿?”
“就在这里。”
“……怎么一回事?”话出口纪涵就后悔,不好意思道,“不方便可以不说,我理解的。”
轻揉她的头发,齐皓辰摇摇头:“林君昱病重,又把林若其当借口让你们去寻灵丹,就让林若其装病下去。爹为了不破坏我们齐家的声誉,让我们都躲起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纪涵想起昨天林若其的事情,了然。只是虎毒不食子……她蓦地意识到了什么,却又强忍着不表现。
难道,林君昱杀了自己的儿子?
“你要多加小心,你们这一行估计不大顺利,若是有机会,我会想办法送伯母离开的。”齐皓辰以食指轻碰她的脸颊,显出若有若无的亲昵,“脸都凉了,穿这么单薄来开门,以后别这样。”
点点头,自从齐皓辰这几天对她越好,她心里就越慌,这时不自然地低头:“谢谢。”
“林君昱心狠手辣,为了盟主之位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下手,不可不防。”蓦然间,齐皓辰说出了这句,解了她心中的疑惑。
可……他为什么忽然对她说这么多?纪涵下意识想到齐皓辰不顾齐家的反对,决意要和她定亲的事情,她才觉着,其实齐皓辰这几年的监视,不让她知道,是一种保护。而现在的悉数告知,是不是意味着……他把她当做自家人?
“谢谢。”她不住点头。
“那我先走了。”齐皓辰说是这么说,却忽的靠近,将她抱在怀里,松松地,没有用上多少力气,似乎她轻轻一推便能推开。
起初的惊慌不能避免,但纪涵最终选择了环抱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窗边吹来的风略带凉意,齐皓辰却给了她温暖,本是温馨,本应感激,她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虽然仅仅是拥抱,但却是她彻底忘记木隐的决心。光是齐皓辰在牢房中对她的好,即使是苦肉计,她也谨记在心。何况,她和木隐越靠近,对彼此伤害就越大。木隐有伤在身,她有家里的压力,一会儿的寻宝之行,更是关系着一家人的身家性命。
“咳咳。”纪伯甫的声音响起,“涵儿,该启程了。”
忙不迭分开的两人,齐皓辰有礼问好,而纪涵则是红着脸,讷讷不能言。
在挥手离别之际,纪涵想起林若其,便拉了要离开的齐皓辰,上前在他身边附耳说道:“你去看看林若其,她好像知道爷爷杀了自己父亲的事情。”
那句“原来爷爷说不能相信任何人是真的”,大概是林若其连唯一的亲人爷爷也不能相信的无奈吧?一个小孩子要承受这么多,愿意大半夜地跑来问一个陌生的她,恐怕真是憋得受不了了。
脸上浮现讶异之色后,齐皓辰点头,答应下来。
“万事小心。”她不放心地多加了一句。
“你也是。”
在齐皓辰走远后,看得脸色变黑的纪伯甫不高兴地说:“说完没有?还不去洗漱?让别人看见你们大清早的在一起,成何体统。”
“那我去洗漱。”她很听话地,在父亲面前把大门啪的一下关上,让纪伯甫的脸又黑了几分。
洛州她一直没瞧清楚过,这次就算还是赶路,她还是一路上东张西望地,把小摊商铺都瞧了个遍才慌忙快步跟上前头的纪伯甫和她的师兄弟们,矜来倒是人好,每次都会说一句“师妹快些来”,她才没落下多少。
倒不是她在这个时候还有逛街的心思,但总觉得她这样能想事情想少些,省得又像昨夜一般,一下子想到深夜。
“师妹,”矜来一路上吞吞吐吐想问她话,却总是没能问出来,这时他们找了间茶馆喝茶,用些早点,他才终于逮着了机会。“你知道,林卿姑娘在哪里吗?”
正在喝茶的纪涵被呛着,顺气时吃力问道:“师兄你问这个干嘛?”
“我……”矜来奇怪地红了脸,“我老是想起她。”
看这情况,她瞎了眼都能看出来,矜来对林卿有意思,只是林卿这么喜欢木隐,矜来哪有希望?摇摇头,纪涵拍拍矜来的肩膀,意味深长到:“命里有时终须有。”
“命里无时莫强求是吧?”矜来摸摸鼻子,挠挠头,一副不甘心的样子,“虽然我比不上木隐……”
就在这时,平地一声巨响之后,矜来四脚朝天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茶馆中的人都惊慌逃走,掌柜的去找没事在茶馆练掌的纪伯甫要损失费,纪伯甫二话不说就给了,指指被自己打在地上昏死的矜来,对着徒弟们严肃道:“你们以后谁敢再提‘木’‘隐’两字,就是这个下场。看到了吗?嗯?”
“看到了。”齐刷刷的响亮回答,然后是整齐的埋头吃饭,不发一语。
纪涵也乖乖点点头,叹气。
一路上,纪伯甫的徒弟们过得十分艰辛,特别是用着方言的某个师兄,别人问他事情,他回答“木有”,就被一掌拍到了地上,以后的路都是别人架着走的。
最无辜的是一个砍柴人,看见他们打算歇息在一个废旧的木屋里,善意提醒道:“这木屋啊……”话没说完,就被纪伯甫的掌风吹跑了。
“爹……”纪涵有些不好受,“你别这样了。”
“什么别这样?你那死脑筋,不这样这么治!”纪伯甫正色道,“虽然齐家那小子之前有些对不住你,但近来你也看到了,你也……咳咳,那就忘记吧。”
说不通的纪涵无奈地坐在木屋的角落,愤怒地打了一下木墙。就这么轻轻一下,木墙却吱吱地叫起来,木屑不断从屋顶掉落。
见状,纪伯甫大喝一声:“出去!”
才出到门外,那木屋就摇摇晃晃了几下,扭捏了一阵,轰然倒下。
无奈的他们只能继续赶路,突然顿悟到砍柴人所说的,八成就是那屋子不稳,就这么被纪伯甫吓走了,害得他们活遭罪。
千辛万苦,直到夜深他们找到了一家客栈,大喜之下,独有矜来纳闷道:“不会是黑店吧?荒郊野外的有这么一家……”
“哼,我纪伯甫怕什么黑店!”昂首挺胸地上前,纪伯甫有力地拍打那扇可怜的门。
门打开了一条小隙缝,一个中年男子探头探脑了半天,才说了“欢迎”两字,在看见他们手持刀剑之后,又像活见鬼一般,要缩回去。
“等等!”纪伯甫挡住了之后,不悦,“我们像坏人吗?”
“您……您当然可以进!”中年男子哭丧着脸,“我是怕那些使剑的人,里头有寻隐公子和他的师父……”
本来没有反应的纪伯甫在听见隐字发飙了,才要动手就被及时挡着老板的纪涵所阻。纪涵看父亲定下来之后,回头问老板:“寻隐公子怎么了?”
“你……你不知道啊?”老板说话都哆嗦起来,“寻隐公子和鸢清最近恃强凌弱,打家劫舍,杀了好多人啊!姑娘你千万小心,那寻隐公子还……还调戏良家妇女!”
众人议论纷纷,只有纪涵听到最后一句,想想:看木隐对女人的态度,就连林卿他都没有感觉,对美人的抵抗力应是高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何况,奸调戏良家妇女又没有钱拿,木隐不会这么无聊,现在的身体还能让他有那心思去调戏吗?
于是,在众人的诧异中,纪涵肯定道:“打家劫舍还有可能,调戏良家妇女太不靠谱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也算小木出场!(心虚爬走……)
下一章就是活人出来了!乃们表抛弃俺,有时候男二也是很有爱的,是吧是吧是吧……
48
重逢 。。。
就因为不靠谱这句话,老板很是爽快地把他们拒之门外。见此,罪魁祸首纪涵抱歉地看着众人,无奈道:“这老板听什么信什么,也挺不靠谱的,是吧?”
师父不点头,饶是想帮忙从小疼到大的师妹,师兄们也不敢说话,还是不明状况的矜来比较重义气,坚定地说:“咱们住外头就好,是吧师父?”
“是。”咬牙切齿的纪伯甫,要不是怕一掌把女儿脑子中的藏宝图给打没了,肯定恨不得马上下手泄愤。
生了火,围在旁边的大家都又困又饿,但干粮实在难以下咽,躺在地上又不好受。男子尚且如此,身为女子的纪涵倒是因为睡牢房睡习惯了,竟然能靠着树睡得稳定。这让纪伯甫更不是滋味,怎么短短半年,原本娇生惯养的女儿就变成了这样?
嫌弃归嫌弃,最终大家还是忍不住疲惫睡了下去。纪涵却醒了过来,靠着树望天上繁星,不知不觉又叹气起来:为什么她还是会以为,她很了解木隐?刚才直觉地为木隐辩护,已经是让她窘迫不已。当时亲爹的眼神快能在她身上烧出几个洞,她还是面不改色坚持为木隐辩护。
想来想去,愧疚越深,她趁着这时候,拼命回忆有关藏宝图的任何,却整理不出。懊恼了一会儿,却听见了脚步声。
每一下,都同风吹落叶的时候的清响重叠,若不是她听得太细,无论如何都不会察觉到。她快步走到父亲身边,摇醒了他,所有人都醒了之后,那脚步声似乎只在十步之外。
他们选择的是个树林,树木密密麻麻,这块空地也是好不容易才觅得的。如今,那声响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树木是最好的遮挡,危险临近他们却束手无策。
“小涵,你站在师兄后头。”安排好女儿,纪伯甫侧耳倾听,面色却愈加凝重。
就连她爹都这么紧张,可见来者非同小可。只是这时候,他们还没出得了洛州城郊,若是为藏宝图而来未免操之过急,若是盟主反悔,为了小命也不会这么做,鬼医的话,他们忙寻宝和仇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有空来抓他们?
于是,她也害怕起来,恐怕那是他们猜想不到的高人。
·炫·一束火花自树林深处射来,正正瞄准了纪伯甫,纪伯甫躲得轻巧,却大喝一声“屏息”,自个儿也捂着口鼻。
·书·随着那束火花,刺鼻的烟雾弥漫在林间。纪涵屏息许久,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有些头晕目眩。在烟雾中,又是好几十下嗖嗖的破空声,如雨的箭向着他们袭来,密密麻麻,若不是他们人还算多,师兄将她团团围住,恐怕自己已经被射了好几十个血洞。
幸而纪伯甫应付还算轻松,终于找到了一条没有箭来的小路,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走一走再说,以免在原地等死。可走到后头他们才发现,那条小路铺满了树枝,四周又被树包围,人一踩下去,总会让树枝翘起来。行走间,纪涵双腿已经被刮了好几下,隐隐作痛,但形势所逼,她不得不忍着保持原来的奔跑。
最最难办的是,正是纪伯甫惊觉上当要后退之时,不知哪里来的火星,点燃了那一片的枯枝。
幸而那些树并不如枯枝这么易着火,他们能就近寻着树之间的空隙远离火花。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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