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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钱途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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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都不够格。”木隐看她默默不语,竟然不恼,还推开她的手,自己稳稳地站了起来,走回床上躺着。
另一边的大夫,除了被矜来看着之外的心惊胆战,还多了一个惊吓:林卿不知何时拿了把匕首,架在大夫的脖子上,刀刃靠近皮肤,已经有了隐隐的血光。
“说,药呢。”林卿的语气和外表截然相反,凶狠的眼神竟让她温婉的外表添了分诡异,倒真的有吓人的效果,把大夫吓得跟筛糠一样抖。
她觉得大夫有点可怜,不过是被人所逼,这一下两下的惊吓就算是壮年的小伙子也不一定经受得住,一个老翁没吓晕已经是大幸,指望他还能清晰地回答是天方夜谭。想着来点软的,纪涵就走到林卿身边,拍拍她的肩,摇头而后指指自己。
大概因为无能为力,林卿点点头,退开。
“老伯,你想想那位高人总不能在我们在的情况下害你……”纪涵斟酌了半天,开口。
“能。”很扫兴的声音自床上传来,“那位高人我都能杀,难道还怕你们几个……”
后面的词自然是不大好听,木隐就点到即止,扭过头去。纪涵板着脸来到床前,怒火中烧,可又顾忌大夫还在场,仅仅低声道:“你就不能先骗骗他吗?”
“等死不好受,早死早超生。”木隐无所谓道。
“你!”纪涵勃然大怒,脑中闪过齐皓辰说过的那些重病可依旧坚持求生的人,一冲动竟然掐上了木隐的脖子,使劲掐道,“你想死是吧?我成全你!有多少人想活都活不成,你竟……”
还没能威风多久,纪涵就很识趣的收了手,只因为后背上抵着的尖刀。那尖刀离开她的后背,林卿也缓缓踱过她身边,伴随着一句冷冰冰的“出去”。
那边担忧的矜来见着她脱险,紧张地过来查看好一阵,才跟着她离开了房间,丢给那大夫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出去时帮他们关上了门。
这家酒楼算是这个小镇最大的酒楼,就连楼上的走廊也挺大,还摆着些桌椅板凳。纪涵和矜来走到一边小桌子边坐着,还点了一壶茶。等了好一会儿,不远处的屋子还是没有什么声响,让纪涵怀疑他们是不是从窗子边离开时,林卿就神色匆匆地出来,向楼下走去。
好奇的她靠近了栏杆,望向楼下大堂时,发现林卿对说书人说了几句话。正当那些听书解闷的人有点不大高兴,议论纷纷的时候,林卿又已经说完,而说书人喜笑颜开,开心地回去一拍醒木,唾沫横飞起来:“说到杀手,这排第一的,当属荀公子。近日,他又以一千两白银的高价,接了一单生意,只是这要杀的人,竟是高手鸢清!”
矜来啧啧感叹:“真有钱。一千两银子啊,可鸢清大侠哪有这么容易杀。”
说起鸢清,大家都会想到十五年前武林盟主病逝,恰巧藏宝图流出,引得邪教争夺一片混乱的景象。那时候辅助新盟主,击退邪教的人,就包括鸢清。最让人佩服的是,鸢清为了武林安危,不惜与意中人玄逸拔剑相向,后来还行侠仗义,救了很多人。她身为一个女子却让众多武林豪杰佩服,是少有的可以担得起大侠名号的人。
当然,曾是鸢清意中人的玄逸其实原本也是一个赫赫有名的高手,只是入了魔,在与现在的武林盟主林君昱的女儿成亲的时候,大开杀戒,手刃所有来宾,引了一身骂名,之后不知去向。
这段事情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只是……她想不通的不是因为有人要杀大仁大义的鸢清,而是因为林卿应该是遵着木隐的指示散布消息,可木隐不是自称鸢清大侠的弟子,怎么会散布一个有杀手要杀鸢清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死不了的,阿弥陀佛……
8
师徒 。。。
就算奇怪,纪涵也管不了,就坐回原地继续饮茶,顺便考虑起来晚上吃什么。想到了黄昏,矜来提议点菜的时候,她才回神自己出神许久。
忽然一声嘶喊,把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木隐所处的屋子门“嘭”地打开。那个大夫手脚并用爬了出来,大叫一声:“鬼啊!”
本来爬的老远的大夫,被凭空冒出来的茶杯一打后背,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师妹,小心!”矜来这时候机灵了,一把将她护在后面。但是她却没那感激之心,心里只担心着藏宝图被夺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矜来,直直向屋子里走去。
边走边拿了判官笔,按了开关,她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谁知,一进门,她就被人点了穴。定了定神,她一下子对上了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想到听说过的那些女鬼的眼睛,下意识想往后退,无奈动弹不了,急得发抖。
那双眼睛退开,她才看得清那个人。
这人五官精致,肤如凝脂,头上很特别地以一柄断剑作簪。本是突兀,可剑身上的如血丝在水中缠绕的条纹透着的红光,给人以魅惑的感觉,把她整个人都衬得别样的妩媚。
“金笔书生?”美人摸了摸她举在手上的判官笔,尖利的笔尖却伤不了她分毫。她似乎很有兴趣,轻轻一捏。纪涵感觉手中的笔猛地一震,就看见那笔尖歪到一边,十分滑稽。
摸摸她的头,美人巧笑倩兮:“以后这武器出了名,别忘了我鸢清的功劳。”
鸢清?
转眼珠吃力看了那女子一遍,纪涵目瞪口呆:这看起来不过比她虚长几岁的样子,竟然是在十五年前就名扬天下的鸢清?
“师父,解穴。”床上的木隐无力道。
轻笑一声,鸢清以快得看不清的动作解穴,又飘回床前,一拳打倒勉强坐起的木隐。看着可怜倒下的徒弟,她只以袖掩面笑了一声,对呆愣愣的纪涵说道:“师门不幸,见笑了。”
“我又犯什么错了!”木隐吃力坐起,捂着被揍的脸,仰面哀嚎。
点点他的额头,鸢清柔声道:“你看你,师父教你过‘请’字吗?这孩子怎么总记不住呢?”
若不是木隐额头上随着手指的“轻点”出现的淤青,还有木隐握紧的拳头,她简直以为鸢清真的是一个温柔的师父。
“鸢清……大侠?”后面的矜来发了话,声音颤抖。
矜来是后面才出现的,本来是被她拒绝保护后傻站在原地缓不过劲来,等现在才出现,自然是没听见鸢清自称的画面,而且矜来在某次同纪伯甫出去的时候,见过很多大侠,其中之一就是鸢清。
本来还有一丝怀疑的纪涵抑制不住激动之情,行礼道:“晚辈纪涵见过鸢清大侠。”
身后的矜来“哦”了一声,似是恍然,赶紧也跟着问候。鸢清瞟了他们一眼,低头望了下地板,最终还是转向木隐说道:“不是和你私奔吗?还带个随从?这么不谨慎……”
“私奔?”三人共同的声音响彻屋顶。
揉揉耳朵,鸢清哀怨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换个说法,为了真爱行走天涯?”
“师父,你到底是听哪个消息来的?”木隐揉揉眉间,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不是因为我接了要杀你的生意……”
我?纪涵霎时福至心灵,啥都明白了:原来木隐真的是鸢清的徒弟寻隐公子,也是江湖上很有名的第一杀手。这次散布要杀师父的消息,就是要鸢清来找他……或者说,教训他,只是用意是什么?只是……为什么以为他们是私奔!
“哦,我听说的是,你和纪家大小姐私奔了,然后被下毒了快死了,”说到这里,鸢清扯了扯木隐的头发,稍稍用力就把木隐疼得龇牙咧嘴,“徒儿,你怎么做这么亏本的事情,若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就算了,我还能觉得你长大了,可是这就算了,怎么还是金笔书生的徒弟?”
旁边的纪涵早就尴尬得不得了,矜来更是惊吓的不敢动弹。鸢清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她不好插嘴,可听到这里她忍不住喃喃道:“我师父又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我徒儿怎么配得上你。”鸢清笑得真诚,她也不好摆脸色,就勉强一笑,估计很难看。
“但我才不会私奔!”纪涵觉得这点有必要说清楚,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就义正言辞道,“我此次出行,实不相瞒是为了藏宝图。”
鸢清点点头,拿了一块东西,分明就是她用来包藏宝图的手绢!
那时候为了掩人耳目,藏宝图又比较小,她就用以前绣的一方丝帕裹着。木隐拿走的时候,就是被包着,乍一看好像只是丝帕……
“你们现在管这种叫……藏宝图?”鸢清抖开丝帕,里面空无一物,这摆明的定情丝帕的样子,让人不误会也难。
看着那鸳鸯戏水的图样和上面小小的涵字,纪涵脸一红,当初随身带出来的就是这个准备当嫁妆的,因为在逃出来的时候,娘亲正与她试着首饰,还有看着她绣的丝帕。大概是收拾匆忙,所以不小心收了起来……
这种“嫁妆”在木隐身上拿到,简直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她不顾木隐使的眼色,觉得鸢清是可信之人,赶紧解释:“原来里面有藏宝图,是他私吞了!”
说完才莫名心慌,万一鸢清是假冒的……可是那头上的断剑,看剑身的材料和条纹,分明就是当初玄逸带着的焚心剑。据说玄逸当时被群攻后,焚心剑断成两截,带着一半剑柄落荒而逃。鸢清因为没有亲手杀了玄逸,为了明志就一直把剑做簪子,只求有一天能够亲手灭了玄逸这个祸害。
偷偷看了那把剑,纪涵暗自下定决心相信。
“十五年前那幅?”鸢清再次点头,“我知道了,徒儿你就和他们一起找到,交给……盟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说到交给盟主的时候,鸢清略微迟疑,最后叹了口气,才说了下去。
“我和她?不了,我们被传成私奔这么不堪,丢师父的脸不好吧……”木隐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却被一巴掌打回床上。
鸢清甩甩手,冷声道:“你吃了我的九转还魂丹,敢不给我捞回老本!而且,那话是我听纪伯甫说的。”
听了前半段刚恍然大悟木隐为什么想方设法地把鸢清找来,后半段她就大惊失色,马上问清楚,才知道原来她和木隐同行被人看见了,加上家丁看见过木隐自我介绍,在她失踪后就提供了这么点信息,于是……纪伯甫就自动理解成一出私奔记。他一这么认定后,马上就找了鸢清,而鸢清为了面子,当然也连连答应。
“那就好。”木隐缓了口气,谄媚道,“我马上去。不过那个拖累可否……”
被木隐注视着的拖累矜来愤愤了,欲争辩又因为不善言辞,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吐出一句:“我可以帮上忙的。”
吱呀一声,林卿推门而入,看见木隐较好的神色,喜不自禁,甚至等近了床边才看见鸢清,忙行礼。与之交相辉映的是,鸢清一反刚才那副随和的模样,端庄地坐在椅子上,和蔼一笑:“林姑娘怎么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
听了这句话,纪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做一家人,结果望见林卿含情脉脉地偷偷瞄了木隐一眼,而木隐回了个白眼,便明白了:看来林卿这么急急赶来,大概是因为鸢清前辈听她父亲说的谣言,急了。
“既然徒儿好了,我也不多留,你们要多加小心。”鸢清寒暄了一会儿,起身说。
在纪涵他们眼中,大侠自然是为了江湖大事在奔波,即使对鸢清崇拜,想多说些话,也不敢多做挽留,便老老实实地道别。
这个老老实实是相对来说的,因为有两人实在不像是道别。木隐点点头,像是准许一般,然后被鸢清瞪了一眼,老实了,恭恭敬敬地道了句“师父慢走”,语气不是一般的勉强。而林卿就不同了,说了好几次的“慢走”,却总能找到下一个话茬,顺畅地把鸢清的近况问了一遍,木隐需要注意的地方也一并问了。
于是鸢清也顺水人情,道:“劳烦你好好照顾他了。”
笑得跟花儿一样的林卿忙不迭点头,又说了好几次祝福的话,才放鸢清离开。鸢清离开时,回眸一笑,洒下满屋子的柔光,路过她身边时,竟快速低语道:“她是我侄女,自然是一家人。”
这意味不明的解释让纪涵纳闷了好一阵,不过鸢清大侠亲自托她做的事情让她欣喜:虽然藏宝图的消息凭鸢清定能打听得,虽然比她能干大有人在,但鸢清还是这么放心地让她去做,没有让别人接手,这可以说是一种看好啊!在好心情的影响下,她就连晚饭后端药的活儿都帮林卿做了,虽然其实林卿不大愿意让她帮忙,可因为劳碌一天疲惫过度,矜来又粗手粗脚,就勉强答应了。
端着药到了房内,纪涵将药平稳一放于桌上,转身便离开。
“你知道为什么师父让你寻藏宝图吗?”木隐的声音由后传来,令她不得不止步。
她心里那份赏识的答案因为这句话有了点动摇,因为她晓得木隐绝不会和她说什么好话,师父也是他的,自然他比较了解。可联想到那句一家人的解释,她一向只挂记着行侠仗义的心中有了点风花雪月,十分忧虑:难道,因为她父亲的影响,鸢清大侠真的误会他们了?
转身过去,她刚想解释个清楚,欲让木隐可别有什么非分之想,去和鸢清解释个明白,就被下面的解释砸个满头包:“因为你不要银子,省钱。”
作者有话要说:鸢清美人深得我心,其实她不老……顶多三十来岁= =
9
抹布 。。。
当做是针对不予理会,纪涵一句话顶了回来:“图呢?”
床上的木隐闻所未闻,望着窗外发呆,摆明了不把她放在眼里。纪涵一怒之下,看他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又想上前掐他的脖子,结果望见了他头上的淤青,改变了主意。
“好像,鸢清大侠还没有走远。”她故作随意地提了这件事,却让木隐一下子坐起,于是得意地斜眼看他。
沉默了一会儿,木隐道:“好,算你狠。”
话音刚落,纪涵只觉得后领被人一提,来不及尖叫一声,就被木隐携着出了酒楼,在大街上用轻功游荡。
这摆明地把她当做一个残废看待!纪涵气不过,开始挣扎,却被木隐一句话逼了回来:“想找图就别动。”
想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纪涵也就无所谓地让他提着,还省了脚力。而且离开那个她度过离家出走后第一夜的酒楼,也让她舒坦不少。
到了一家小饭馆,他们走近后,只看见稀稀拉拉几个在喝酒的人,脸红脖子粗。她奇怪木隐停步,就径自走了进去。孰料那些酒客看见她进来竟道了句:“哟,哪楼的姑娘,挺水灵的。”
楼自然指的是青楼,受了这样的侮辱,她一握判官笔,心想必须得给个教训。可惜的是,前脚刚进门,她就被拦了下来。
“姑娘,这里是吃饭的,不是打架的。”小二甩了雪白的抹布到肩上,紧紧抓着。他眯着眼睛,表情跟地头老大似的。
纪涵就纳闷了:一个店小二抹布雪白干净还紧握着生怕人抢,对客人冷眼相对还试图恐吓是为哪般?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回头想去问问木隐那是不是黑店,就见木隐走了过来。
那店小二不可一世的表情见着木隐就蔫了,模糊不清地道了句:“吃饭找我,打架请便。”几个在喝酒的客人见了木隐,也抱着酒坛子把自己塞到桌子底下去了。
“兄弟别紧张,咱们也好一段交情了。”木隐热络地拍拍店小二的肩膀,“名震江湖的夺命抹布手,怎么说话这么没气势。”
发抖的店小二边听边流汗,纪涵看得莫名其妙,一个店小二怎么变成夺命抹布手了?夺命抹布手因为武器特别,武功不错,也算是高手,退隐江湖后竟然屈尊在一家小饭店当小二?
奇怪了一阵,对江湖恩怨现在没多大兴趣的纪涵就不管这些,只凑近木隐低声问道:“图呢?”
“不就在这小二哥的抹布里面?”木隐干脆地大声回答,毫不掩饰。
尖利的叫声划破夜空,听得纪涵皱眉,忍不住捂住耳朵。安静过后,她一低头,惊诧地看着跪倒在地的店小二。
“你可知……这块抹布是我传家之宝……”店小二热泪盈眶,双手捧着抹布不住地抚摸,如摸着上好的绫罗绸缎,哽咽道,“不,我不信,我的抹布一直没有离开我,怎么会……”
不斯文地张着嘴巴一会儿,纪涵赶紧捂住口,其实她也不是故意露出这么难看的表情,主要是……不就是块抹布,何必呢。而且……传家之宝未免了太新了……
当然,这些话只在心中想一想,她没有说,看夺命抹布手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倾家荡产了就是全家死光……
“兄弟,你急什么,我只是拍你肩膀的时候换了一下,”木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条同样雪白的抹布,“这才是你的传家宝。”
如同饿虎扑羊,夺命抹布手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一下子就……扑了个空。
木隐掐着夺命抹布手的脖子,提着他起来,森森地问:“我记得我将你手打折了,如今你安然无恙……”
“我说,我说!”夺命抹布手呼气困难,还不忘巴结,“木大少爷你问什么我都说,只要把抹布还给我!”
有点纳闷的纪涵跟着前面的两个人进了饭馆后院,心里还想不通:这夺命抹布手怎么会连自己随身带的传家之宝被调换了也浑然不知,而且小命不保的时候居然还想着一条看起来崭新且普通的抹布,实在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把夺命抹布手丢到地上,木隐甩甩手,如碰了什么污秽之物,嫌恶地看着他。
“是那位高人给的药吧?”木隐似笑非笑,月光洒在他脸上格外森冷,把一口白牙照得闪亮,更是骇人,“高人我就不逼你说了,是还是不是?”
“是,小的三天便痊愈。”夺命抹布手低着头,摸了摸被折断过的右手,可怜兮兮地小心打量着木隐的脸色。
点点头不语,木隐看了会儿站在后面的她,许久才道:“好一个神医。”
她莫名其妙,就算她前世和神医有点关系,今生可是完全无关,难道……是齐家?
“你忘了?和齐家作对过的鬼医?”木隐皮笑肉不笑,自动解惑,“紧张了吧,威胁我们的人也是你未来夫婿的敌人。”
鬼医是一个治病不用常法,药方不同寻常的神医家族,在江湖上也只有它能够与世代行医的齐家相提并论,只是同行间和平相处本就挺难,况且鬼医是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做了些得罪人的事情,与齐家闹得不大好看,可以说是世仇。鬼医那门的还时不时下个毒为难为难,间接提高了齐家的医术,也害死了不少齐家的人,世仇就一点点加深,至现在可谓是血海深仇。
能威胁到木隐的人,武功也定是极为高强,也怪不得齐皓辰提及的时候,都是以谨慎的语气。
“他之后来过吗?”木隐思索了一会儿,提了问题。
一听这话,夺命抹布手就不住地磕头,每一着都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纪涵觉得有点残忍,怎么说这个人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打过木隐说不定还做了一件大好事(对于她来说),就出言提醒:“晚了,快点。”
只见木隐跺了跺脚,磕头的夺命抹布手大概以为木隐动了手,悬着头在半空中,几滴血从伤口顺着脸颊低落在地,全身发抖。
“把抹布剪开。”木隐丢了把剪刀在地上。
颤巍巍地拿起剪刀,再捧起抹布,夺命抹布手手抖得更厉害。她看那几乎相似的抹布,也知道其中缘由了:大概是怕一错手,一晃眼就拿错了抹布,剪成了传家之宝。
“闻闻药味就好。”柔声地提议,木隐一反常态的耐心更显得阴森,让抹布手禁不住呜咽了几声。最后,夺命抹布手小心翼翼地闻了闻,露出了困扰的表情。似乎顾忌木隐,夺命抹布手闭着眼睛剪了一下,一听到细微的咔嚓声猛地睁眼,抖了半天没继续。
“行了,”木隐看夜深,也不耐烦起来,一剑挑起左边夺命抹布手手上的一条,两剑劈开,掉落的毛巾中间有一抹暗黄的色彩,纪涵激动地走近,却被夺命抹布手的嘶嚎吓得住了脚。
“原来是这条!”夺命抹布手喜形于色,捧起另一条靠近脸庞蹭着,即使上面有脏污,看起来……她觉得十分的恶心。只是夺命抹布手已经忘了其他事情一般,只顾着看着摸着那条抹布,连他们要走了也没感觉。
察看后,把藏宝图收进兜里,她跟在木隐后头,却被木隐打发着走前面带路,他自己还走得慢的很。觉得自己尚可防身,纪涵就不管他自己先走了,心里只高兴藏宝图回来了,完全没发现木隐向另一个方向走。
看她走远之后,木隐击掌,林卿走到他的身边。夜风簌簌,凉意袭人,他没有多关心一下发抖的林卿,单刀直入道:“你用的是……”
“鬼医的药。”林卿有点失落,“想不到,幕后的人竟然……”
木隐一天前发现夺命抹布手痊愈,身上还有些药味,定是用了好药。而这么好的药,也就只有两家能办到,他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买了两条崭新的,外表与夺命抹布手的无异的抹布。
下午的时候他一让林卿去散消息,二让她试着分别把涂着鬼医的药和齐家的药的抹布与夺命抹布手的调换一下,齐家的药优先。但大概是因为最后林卿因为急着回来见鸢清,竟然真的偏心地只换了齐家的药,弄得后来他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万幸的是,她倒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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