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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女相-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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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此番行事非常之保密，按理说萧宏的人不会那么容易知道的，但为了谨慎起见，萧棣元还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他一会儿，发觉他又不像是知道此秘密的样子，这才温声道：“正月和二月的天气依旧寒冷，而且又正是融雪时期，父王的腿关节不太好，这个时间段出行恐怕对您的身体不利呢。”
说这话时萧棣元面带笑容地看着萧宏，一副发自内心关怀他的样子。
萧宏看着他冷静一笑，道：“三月份开始我们就得张罗九五赛的事了，届时再出去时间更加不宜。”
“可您的腿疾也不容忽视啊，虽然一路人您可以尽量注意着，但毕竟比不得在宫里。”萧棣元又道。
萧宏的脸色微冷，淡淡问：“你不想陪朕去？”
“当然不是，出去视察民情本就是儿臣应该做的事，儿臣只是担心您的身体。”萧棣元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萧宏的心里便筑起了审慎的围墙，他一向的骄傲使得他根本就不想听从于萧棣元的建议，他用依旧冷静甚至带着宽厚的语气道：“无事，无事，朕会带御医的。”
理由一时间已无法再想出另外一个，萧棣元只好点了点头，问：“父王打算几时出发？”
“一月中旬。”萧宏答道，问他：“你这边可有什么不便？”
“没有。”
“那你跟你的老师们交代一声，将要学习的课程推后。”
“嗯嗯。”
“你的学习课程到今年底应该就完成了吧？”萧宏又问。
萧棣元答道：“除了静吾老师的以外，其他的都在今年底完成。”
“嗯，很好，明年你就藩后便可以多些时间管理封地的事了。”
“是。”萧棣元点了一下头。
萧宏看得出来，尽管萧棣元竭力表现出平和温顺的样子，但心里却有波澜在起伏。
他应该是不太想跟随他便装出巡的吧？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萧宏就隐隐地不满和愤怒。身为曙国的二皇子，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同去？而且，他不是一向很喜欢和三教九流打交道的吗？为何此次会不太乐意？
也许归根结底是他不想和他同去吧。
这般一想萧宏就更加生气了，不过他没有将之表现出来。
萧棣元见该谈的事情已谈完，遂起身退了下去。
虽然从去年开始萧宏就允许萧棣开和萧棣元早朝了，但是萧棣元在朝堂的表现远没有萧棣开积极，所以萧棣开很快便获得了一大批大臣的拥护。
萧棣开乃国储，但凡有点眼色的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至于萧棣元，人们虽然敬佩他的才能，可也知道他未来不是能掌最高皇权的那个，所以对他的态度要冷淡得多。
如今眼看着太子萧棣开在朝堂的表现一天比一天好，这些大臣就更迫不及待地去拍马屁了。
萧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面却不动声色，但从去年的下半年开始，萧宏便开始让萧棣开帮忙批阅奏折和参与国家要事的大会。
看着哥哥每天忙忙碌碌，奇怪的是萧棣元并不嫉妒，甚至有种隐隐的担心，担心这个太子哥哥哪天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当天晚膳后萧棣元便给昭国的皇太后和江月棠回了信，表示自己大约会在四月份去昭国秘见她们。
三月份是江月棠参加越级考核的月份，他若是那时去肯定会影响到她的学习的，所以干脆推迟到四月份去。
五天后，萧棣元的信秘密地送达了江月棠的手中。
这天正是元宵节，江府下皆是一片过节的喜庆气氛。
是梅香首先拿到信的，拿到之后立即来客厅找江月棠。
这是午饭后，江家人惯例在客厅里坐着聊一会天，然后才会各自回房去午睡。
因为是元宵节，所以江传雄这天下完早朝就回来了，此时正和大家讲起宫里过元宵的事。
梅香朝江月棠眨了眨眼。
江月棠一看便明白了几分，立即离开客厅。
梅香紧紧跟，直到进了江月棠的房间才将萧棣元的信递给她。
见是萧棣元的字迹，江月棠当即展开来看。
得知他将日期定在了四月份，她感到非常的高兴。那时她正好考完了越级考核，可以有时间和精力来好好地接待他。
梅香见她面露会心的微笑，便悄声问：“是不是曙国二殿下要约你出去？”
“不是，”江月棠警觉地看了看门口，降低声音道：“他四月份将要来。”
梅香惊讶道：“他要来昭国？”
“嗯嗯。”
“是因公前来还是只来看你？”
“不知道，你千万别走漏风声。”
“奴婢晓得。”
正说话间，外面便传来了甄慧媛的声音，江月棠赶忙将信藏在口袋里。
甄慧媛缓步进来，一边坐下一边朝江月棠看了看，道：“怎么还不歇下？”
江月棠给她倒茶，微笑道：““孩儿还不困。”
甄慧媛小喝了一口茶，问：“二月初八就是你官老师成亲的日子了，你打算送他一份什么礼物？”
“孩儿打算送他们一对情侣玉雕。”
这是江月棠早就想好了的。
“准备雕什么？”甄慧媛又问。
表达情侣的东西有很多，比如凤凰、鸳鸯、并蒂莲。
“就雕官老师和程姐姐，孩儿已将他们的画像交给了雕刻师傅。”
甄慧媛听了赞赏道：“你考虑得倒是周到，那就这么着吧，等那对玉雕送来了你就让雕刻师傅来找我结账。”
“好的，多谢娘亲！”
甄慧媛看了看她桌面摊开的书本，道：“先午休一会儿吧，省得下午没精神。对了，别躺着看书了，仔细把眼睛给看坏了。”
“是。”
甄慧媛这才微笑着起身离开。
次日傍晚，那玉雕师父便将雕刻好的情侣玉雕给送了过来。
众人一看，好家伙，雕刻得可真像！
于是甄慧媛爽快地付了钱，并另外赏了他三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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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复杂
亲们，二更来了，感谢小p悠悠打赏的币币，么么哒3
随着成亲日子的接近，上官澈最近忙得脚不沾尘。
若非亲身经历，他真不知成个亲需要那般劳费心神，甚至一度失去了耐心，但这婚是他要结的，人也是他选的，他没有理由中途而废。
相较于他的劳累，他的娘亲荣氏倒是精神抖擞，每天一大早就帮忙张罗相关事宜，直到晚上还在为此而忙碌。
因为有母亲的全力帮忙，婚礼的操办事宜便能有条不絮地进行着，并且丝毫不影响上官澈衙门上的事和他的教学工作。
这天，当上官澈来到江府时，江月棠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疲累。
此时距离他的成亲日只有六天了。
“老师要不要休息几天？”江月棠边给他倒茶边关切地问道。
成亲无论对男方还是女方都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是该得多花些心思的。
上官澈微笑道：“不必。该准备的东西基本已准备好。”
这当然是安慰她的话，其实他那边还有许多事情要张罗，但他更清楚下个月就是江月棠参加越级考核的时候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耽搁了她的课程。
说来也奇怪，他竟然会把她的学习看得比自己成亲一事重要。
他也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表情略有变化，但又赶忙掩饰了过去，端正坐姿给她讲课。他给江月棠讲了明朝建立的过程，如同往时一样，他用庄重又真挚的声音讲述主要人物如何在大历史背景下一步步成长和蜕变，如何千辛万苦地建功立业，如何与时代的脉搏紧紧相依，如何突破重重困境走向光明与伟大。
听着他的讲述，江月棠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画面，历史的浪潮波澜壮阔地向她袭来，让她听了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明朝是历史上最后一个由汉人建立清朝虽然也属封建王朝，但并非汉人建立，而且是在女主所处的朝代之后的大一统王朝1，共传十六位皇帝，享国二百七十六年。”在尾声时上官澈如此深情讲道。
江月棠从他的声音和目光中读出了他对那个朝代以及那个朝代的英雄们的欣赏和眷恋，忙郑重地点头。
关于中国历史上曾一统天下的朝代到今天为止就讲完了，也即意味着上官澈给江月棠讲完了谋天下的课程。
接下来的一个月便是分析和复习了。
上官澈和江月棠都很感慨。
这三年里，他们在向着同一个目标努力，无数万籁俱寂的夜，他们在如豆的灯光下认真地聊着江山天下的事。
他见证着她的成长，她欢喜着他的讲授。
现在，这关系即将结束了。
两人都有不舍，但也如释重负。
“老师，您成亲后还来教我吗？”江月棠问，望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依恋。
上官澈回视着她认真答道：“学完这一个月后，你基本上不再需要我来讲授了。”
“其实我需要。”她说，眼泪差点落下来。
他知道的比她多得多，她怎么会不需要呢？
上官澈笑着摸摸她的头，温声说：“学完这一个月，假如你的越级考核通过的话，我会酌情再来给你辅导辅导，但这样的时候不会很多了。”
他当然知道其实他还可以教她很多，但他更清楚如果她能通过越级考核，那么也就证明她的知识水平已在顶级谋士的层次，她若想再继续往上进修，便应找一位比他更厉害的老师。
但是，考虑到她的年龄，他认为她这几年最好还是扎扎实实地一个人摸索一番的好。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如果她能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好好修炼自己，则要比立即找老师继续学习要明智得多。
毕竟跑得太快了容易摔倒，先把所学的好好琢磨透，把步调走得坚实一点，这对她日后更有好处。
江月棠隐约明白了上官澈的意思，道：“好的，接下来我会努力将这几年所学的东西好好梳理和消化。”
“对。”上官澈赞许道。
“你还太就算你真的考过了顶级谋士，恐怕陛下也不太敢马上给你授予官职，所以你正好可以利用这几年时间好好磨练一下自己。”
“嗯嗯。”
“你阿爹有跟你商量过这些事吗？”
“还没有，他可能想等我考完越级考核之后再跟我商量。”
“嗯嗯，届时我会过来。”上官澈说。
对于他来说，江月棠的前途不容马虎，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喝过两杯茶后，上官澈便跟江月棠分析历代王朝的国君治理天下的手段，并深入地剖析其利弊。
这些分析给了江月棠很大的启迪，她将它们一一记在了心里。
夜渐深了，他起身告辞，她起身相送。
与他并肩往门口走去的路上，江月棠数度难过得快要哭出来。
是不舍、感激、尊敬、无奈，还有许多说不出的情愫。
他对于她，不仅仅是一位师者这么简单，可她也很清楚，到最后，他们的关系必须得简化到师生关系。
她知道，待他成亲后，另一个女人会在他的心里、生活里占据越来越重要的位置，一想到这，她的心里便莫名地有些嫉妒。
明明不该她嫉妒的，可她还是忍不住会嫉妒。
她羡慕嫁给他的程若雪。
虽然她知道就算他不娶程若雪也不可能会娶她，她更知道无论她多么欣赏他、敬佩他，但他并非是她要嫁的最佳人选。
可是尽管如此，还是希望自己在他的心中占据最重要的位置。
多么自私的一个想法啊！
如果她再年长几岁，很有可能会跟他发展出一场轰轰烈烈的恋情的。
如果嫁给他，要比嫁给萧棣元容易多了。
萧棣元和她之间才真的是阻力重重呢。
她又不自觉地将萧棣元与他相比，她发觉他们两个各有特点，而且两个他都很欣赏。
要是他们是同一个人那该多好，她傻傻地联想着，心里不觉间又多了几分感慨。
上官澈坐上马车走了。
她转身往屋里去，才发觉自己的眼角有泪水在无声地滑落。
备注1：大一统王朝指统一汉地为衡量标准的中国古代**主义中央集权制度的王朝。
………………………………
第三百四十八章 想哭
二月初八，官澈大婚。
江传雄一家人早早便到了。
由于官澈乃内阁大学士和昭国的顶级谋士，一向深得皇帝的器重，因此皇帝虽然没有到场，但却派人送来了亲笔贺信和珍贵的贺礼。
又由于官澈人缘不错，所以当天有不少朝中大臣前来参加。
一时间官府邸下人潮如海，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官澈的府邸全乃他一手画图设计而成，就连任何一个小角落都透出让人回味无穷的艺术美感，因此引得前来的客人们纷纷赞叹。
吉时一到，新娘子的花轿便到了府邸门口，人们赶忙夹道观看。
不少人听说过程若雪的美貌，但未曾见过其人，所以今天都想一睹芳容。
自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是不可能看得到的，因此不少小姐和夫人们便小心翼翼地尾随着程若雪进入新房。
呆会会有掀盖头的仪式，届时她们便可以一睹程若雪的芳容了。
江月棠也跟着母亲往新人的新房去。
她虽然一身公子的装扮，但由于她尚未成年，所以还是允许前往观看的。
屋子里已站满了人，身穿一身红嫁衣兼盖着红盖头的程若雪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张同样铺了红色绣花布的凳子。
人们围在她的周围，在打量她的同时也开始窃窃私语。
程若雪现在还盖着盖头，人们无法知道她长什么样，但她那婀娜的体态、雪白的手指和端庄的坐姿也极具观赏性，故人们单是这样看着都忍不住暗暗点头。
看起来这般美好，不知那红盖头里面是否是一张绝色的面容，人们不由得纷纷猜测。
江月棠也在看着她，就在距离她不到五尺远的位置。
她站在人群之中，由于身子矮小，所以不容易被人看到。
看得出来，程若雪虽然安静地坐在那里，但心情却有些紧张。
江月棠与程若雪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官澈也在，因此她知道官澈对程若雪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嫁给了自己真正想嫁的人。
对于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欣慰和满足的事情呢？
于是，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在程若雪看来便如同调味剂一般增加着她的幸福感，而这等待着心爱的人到来的时刻便显得如此的妙不可言。
程若雪的心已经迫不及待地憧憬着接下来与他见面的情景了，脸不禁泛起一抹红晕。
江月棠虽然没有看到她的面容，但也隐约觉察得出她这种心情，不禁感慨万分。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嚣，在众人的簇拥下，一身红色新郎服的官澈步履翩翩地走了进来。
江月棠忙将身子躲藏在人群中，只从人群的缝隙里往他和程若雪的地方看。
官澈的脸带着儒雅的微笑，举止神态如同往常般，不过再越来越接近程若雪时，他的脸微微泛红。
他应该也是很高兴的吧？他应该也很喜欢程若雪吧？江月棠不禁在心里想。
她看见他朝程若雪走近，看见他目光温和地盯着程若雪的红盖头，她在感到欣慰之余又隐隐地失落。
她那谪仙般的老师成亲了。
他从此就多了一个身份别人的丈夫。
仿佛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人瞬间踏入滚滚尘世。
她真希望尘世男女的生活不会湮灭掉他身那份超然之气。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官澈用喜秤轻挑开了新娘头的红盖头。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新娘的脸。
那是一张带着娇羞的如花容颜，因为忽然没了盖头的遮挡，她像受惊的小鹿般垂下了头。
不过，她在垂下头的同时用眼睛扫了官澈一眼。
那是含羞又小心翼翼的一眼。
那一眼，目光含情，神态娇媚，即便是女子见了也难免心头一动，就更别说官澈了。
多么情意绵绵的一对啊。
人群中有人掩嘴悄悄地品评着。
江月棠听见了，他们说官澈和程若雪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确实，他们说的是实话。
因为觉得这一对太般配了，所以众人都忍不住希望他们能百年好合、恩爱到老。
接下来是夫妻喝合卺酒的仪式。
官澈和程若雪喝完后都红了脸，看向对方的眼神就更加的温柔缱绻了。
江月棠始终躲在人群之中，不让官澈看到。
不多时，该举行的仪式都举行完了，人们识趣地离开了新房。
接下来是举行喜宴的时间，江月棠和甄慧媛立即去了摆宴席的房间。
“程夫人果然貌若天仙。”在往宴席间走去的路时甄慧媛对江月棠说。
这是甄慧媛首次见到程若雪。
“嗯嗯，老师好眼光。”江月棠微笑道。
官澈的眼光有多挑，她是知道的。
方才在官澈和程若雪喝合卺酒时江月棠忽然想到了萧棣元。
那一刻，她心里不由得想若是她和萧棣元也有喜结良缘的一天该多好。
这般想着时，她的心跳便骤然加快，烦恼也随之而生。
她和萧棣元之间的阻碍实在太大了，她不禁心事重重。
傍晚时分，江月棠跟着江传雄来跟官澈道别，江月棠发现官澈此时换了一套衣服，但依然是属于新郎穿的款。
官澈亲自送他们到门口，然后伸手摸着江月棠的头说：“后天傍晚我会如常去给你授课。”
江传雄忙说：“你不多休息几天吗？”
这可是官澈的新婚期啊，江传雄实在不好意思耽搁他太多的时间。
“无事，新婚期间放假三天足够了。”官澈笑着说，又道：“月庭很快就要参加越级考核了，我想趁这段时间尽量多给她辅导一下。”
江传雄点了点头，感激地道：“你对月庭的关爱真让我这个当父亲的自惭不如啊！”
官澈忙摆手道：“江大人过奖了，您对她的关爱可一点也不比晚辈的少。”
江传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一副深感欣慰的样子。
官澈亲自将江月棠抱马车，并趁机问：“小家伙，今天你开心吗？”
问这话时官澈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江月棠。
江月棠连连点头，目光却有些躲闪。
老师娶妻，而且娶的是他喜欢的女子，她当然开心，但心里还是莫名地有些失落。
官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目光中既有关怀也有悲悯，良久才轻拍了她的肩头一下，说：“大后天见。”
说罢他转身下了马车。
江月棠忽然有点想哭。
………………………………
第三百四十九章 去看
三天后的傍晚，上官澈如约前来江府给江月棠讲课。
江月棠一边听课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上官澈。
她想从他的身上寻找一个男子变为男人的蛛丝马迹。
这做法未免无聊，不过因为对方是上官澈，所以她真的很感兴趣。
前世她活了十七年，今世又活了九年，她当然明白一对新婚夫妇在新婚之夜要经历什么。
但是让她惊讶的是上官澈无论神情还是举止都与平时无异，连一点点的情绪起伏都没有。
他的新婚生活到底怎么样？他幸福吗？她无从得知。
其实这些乃他的私事，她若去关注就难免显得八卦了，但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知道，哪怕知道一点点也好。
谁叫他是她欣赏和钦佩的人呢？
老师是在演戏吗？不然怎么可能成亲后跟成亲前毫无二异？江月棠不禁在心里想，同时双眼机警地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
他正好也朝她看来，两人的目光便相遇了。
江月棠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望着他问：“老师，您成亲后幸福吗？”
上官澈放下手中的书本，迎着她期待的目光温声道：“当然。”
他说这话时并不像在撒谎，但也没有多么的由衷与感慨。
江月棠见他这般回答，心里便踏实了，点头道：“老师幸福就好。”
上官澈伸手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脸上带着微笑。
他当然是幸福和快乐的，拥有了美貌与智慧兼具的娇妻，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但这一切又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
现实永远在理想之下，这又是一大佐证，他不得不感慨道。
当然，他与程若雪没有轰轰烈烈地爱过，自然无法有惊涛骇浪般的感情，他和程若雪有的也只是平淡夫妻所有的一切。
这几天里，他真实了解了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不能说滋味不好，但也没有好到时常回想起的地步。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便是程若雪的夫君了，他有了一个对自己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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