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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女相-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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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毕,陶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
江月棠忙说:“长大也好,长大就可以照顾你们了。”
江传雄也感慨道:“现在我们倒还用不着你照顾,你好生锤炼自己吧,以后家事、国事都有你操心的时候。”
“是。”江月棠忙说。
这晚入睡前,江月棠在浴室内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因为已经开始发育了,因此体型已经表现出了女性的特质,如果穿单薄的衣服时,很容易就能看出性别来了。
江月棠拿了一条洁白的长布条,开始从胸到腰一点点地裹,将布条全裹完,正好将玲珑的曲线给掩盖掉。
她拿件衣服穿上,立即又感觉自在从容了。
于是她决定从这天开始用布条裹身。
就在这时,甄慧媛来到了她的房间,她赶忙出来相迎。
甄慧媛一看她的腰部和前胸便知她是裹了身,眼光里除了闪过一抹赞赏之后,更多的是隐隐的担心,低声嘱咐道:“日后无论感觉多热,里头的布条都不能再卸下了,否则一个不小心便会被人看出破绽,知道吗?”
江月棠忙点头道:“孩儿记住了。”
甄慧媛拉她坐下,将她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叹气道:“这般花容月貌,若是穿上女装该是多么美丽啊!”
江月棠微笑道:“总有那么一天的,娘亲别担心。”
甄慧媛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说:“‘日月流星刀’的方昭恒方大侠大概年初三或者年初四便会来到,届时由他带着你行走江湖。”
江月棠忙说:“好。”又问,“我想跟方大侠学习‘日月流星刀’刀法,你觉得可以么?”
甄慧媛看了看江月棠单薄的身板,道:“我个人是不太赞成你学的,不过如果你实在很喜欢,等方大侠到的时候我和你阿爹跟他讲讲这事,看看他什么意见。要是他也愿意,那你就学学吧,反正会点武功也好,一来强身健体,二来危急关头能防防身。”
江月棠忙笑着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年初三中午,方昭恒到了江府,随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位‘日月流星刀’派的弟子。
几年没见,方昭恒已经由当年的英气青年变成了稳重的中年男人,他已经三十五岁了,三年前娶了妻,如今已是一儿一女的爹,不过他爽朗的性格依旧没变,那双眼也依然清澈如水,并且眼底如同当年一样闪烁着坚定的光。
这是一个见惯江湖风云变幻并且始终心怀大义的人的眼睛。
江月棠很清楚,跟着这样的人行走江湖是安全的,并且会得到周全的照顾。
于是她首先上前来朝方昭恒行礼,恭敬道:“日后就劳烦昭恒哥哥照顾了。”
方昭恒忙起身回礼道:“小公子客气了。”又看着江月棠问,“小公子今年多大了?”
江家人微笑道:“十二个年头了。”
方昭恒也微笑,感慨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说罢他又看了江月棠几眼,觉得江月棠虽然身材属于高挑类型,但与同龄人想必似乎还是略显矮了点。
照这么看来,这小公子日后未必有江首辅这么高大,方昭恒在心里道。
然而这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江月棠的优点也颇多,日后的成就未必会比江传雄的小。
是夜,江家设宴招待了方昭恒三个。
晚膳过后,江传雄、方昭恒和江月棠三人聚在江传雄的书房议事。
“今年(大昭57年)的‘九五赛’(第十九届)我想不让月庭参加了,届时如果陛下要她参加,我就说她跟随你们行走江湖去了。”江传雄对方昭恒低声说道。
这事也是江传雄首次提,因此他也看向江月棠道:“我这么做是为了减少争议,多年之后你会明白我的苦衷的。”
江月棠现在就明白了,因此点头道:“好,我听您的。”
方昭恒不解道:“上一届时小公子的表现如此之好,我猜想陛下这届肯定也希望‘他’参加的,这么一来,您这边要想说服陛下恐怕就得费上一些口舌了。”
江传雄点头道:“我知道,具体的理由我已想好,过几天便会亲自去跟陛下讲。”
方昭恒点头道:“行,要是陛下那边实在强留要求小公子去参加,到时您就派人给我这边送个信来吧,我收到信后会亲自将小公子送回来。”
江传雄赶忙道谢。
江月棠便趁机向方昭恒提出了想跟他学‘日月流星刀’刀法的愿望。
………………………………
第五百九十二章 上路
方昭恒爽快答应,道:“日后但凡有空我便教你。”
江月棠忙跪谢道:“多谢师傅!”
年初五早上,江月棠跟方昭恒即另外两名师兄骑马离开了京城,往西南边去。
在路上时,方昭恒跟江月棠讲了他们今年的行走计划:“我们往西南出发,到五里庄与‘天南刀’派的人会合,一起护送几位重要人士出西门关,然后往东边走,到侃城去对付‘黑风帮’那群土匪,完事之后我们北上,于九龙洲与我母亲、姑姑他们会合。”
听起来便有种走南闯北的感觉了,这对于江月棠来说是种全新的体验,她的心里既充满了期待又做好了迎接各种意外的心理准备,因此恭敬道:“好,有方大侠和众位师兄在,我并不担心。”
方昭恒笑着道:“我原先也没想到你阿爹会舍得让你跟着我们吃苦的,不过你跟了我们两年后一定会对昭国各地的风土人情以及人间世相有更加深入的了解,日后做官时便更懂得为百姓着想,所以从长远来看确实是件挺好的事。”
“我也这么觉得。”江月棠连连点头道。
初春的冷风呼啦啦地吹着江月棠娇嫩的皮肤和她执缰绳的手上,让她在策马疾驰时有种逆风而行的难受,不过她不想在方昭恒和师兄面前显出自己的娇弱,所以途中无论多么难受也不叫一声苦。
赶了三天路后,他们到了五里庄,直接到一处郊区的旅馆里去与‘天南刀’的人会合。
‘天南刀’派是近几年才兴起的一个刀派,为首的是位年约三十出头的男人,姓冯。此帮派和‘日月流星刀’派一样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和‘为民排忧解难’为宗旨,通过这几年的不懈努力,如今已经壮大成了一个近三百人的团体。
冯帮主一见方昭恒便立即上前拱手相迎,道:“百闻不如一见,方大侠果然有你阿爹当年的风采。”
方昭恒也忙赞叹了他几句,然后两队人马进入旅馆包厢,关起门来议事。
虽然关了门,但包厢里也分了好几个房间,冯帮主和方昭恒以及双方的弟兄各五个进入了其中一间房间密议,其他人则在另外一个房间等着。
都是些走惯江湖的人,大家聚在一起谈的东西便都围绕着见闻和刀法来,这两样东西目前又都是江月棠所欠缺的,因此只好坐在一边谦虚地听着。
她边听便观察着这两队人,发现除了她之外全部都是男性,不免心头一紧。
也不知今晚的住宿是怎么安排的。她忽然有点害怕被挤在一堆男人里面睡觉。
可是,行走江湖的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况且这里又没有人知道她乃女儿身。
这么一想,她便释然了些,暗暗祈祷届时同宿的人是些稍微斯文一点的。
到了晚上,方昭恒和冯帮主他们才出来,于是一起去吃晚饭。
晚饭过后,有一人从东边骑马赶来,给方昭恒送来了一封信,方昭恒看完信后皱眉沉思了片刻,之后又恢复了淡定,和冯帮主于一处雅舍边喝酒边聊起天来。
江月棠感觉有些倦了,但大家都还没有休息的意思,她只好忍着,坐在距离方昭恒和冯帮主那雅舍不远的地方的一张高凳上,端坐着闭目养神。
方昭恒一抬头便看见了她,忙朝她招手道:“月庭,进来。”
江月棠顿时醒了过来,忙小跑着进来。
方昭恒微笑道:“与我们一起坐坐吧。”
说罢便让店小二给江月棠上茶。
方昭恒主动跟冯帮主介绍道:“这位是江首辅的公子江月庭,十岁那年已经考取了顶级谋士,江首辅觉得他年纪尚幼,不放心她现在就进入官场,所以让他跟着我们行走江湖两年。”
冯帮主的脸上立即出现了钦佩之色,朝江月棠拱手道:“能在这里认识江公子,冯某三生有幸。”
江月棠忙回礼道:“能认识冯帮主也是我的荣幸。”
冯帮主便向江月棠举杯道:“来,我敬你一杯。”
江月棠举起茶杯道:“不胜酒力,只好以茶代酒了。”
冯帮主连连摆手道:“堂堂男子汉,怎可连酒都不懂喝?就算给我一分薄面,喝一小杯吧。”
江月棠有些尴尬。
她确实从不沾酒。
方昭恒听了微笑道:“冯帮主的心意江公子心领了,可是他体质不太好,所以他阿爹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嘱咐我不让他喝酒的了,所以这一杯就由我来代他喝了吧。”
说罢端起自己那杯酒朝冯帮主的酒杯碰了碰,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江月棠暗松了一口气。
冯帮主哈哈大笑道:“好,够义气,来,我敬你一杯。”
说罢又和方昭恒碰杯。
两人一来一往又接连喝了几杯。
江月棠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两人的谈话。
他们一直谈到了如何对付‘黑风帮’的事,也谈到了各自的团队现在所面临的困难以及接下来的计划。
这些话题在江月棠听来都是极其新鲜的,因此她听得很是入迷。
不知不觉间,夜深了,于是方昭恒对江月棠说:“今晚你与我同宿吧,就宿在左手边这间。”
江月棠顿时如卸大负,忙说“是。”
方昭恒又道:“你先睡吧,我再喝几杯茶才睡。”
江月棠点头,提着剑进了左手边那间小房间。
她发现房间虽小,但是摆了两张小床,并且两床之间隔开了两尺远,还在两床间挂了幔帐。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爬上里面那间,和衣而睡。
很快她便睡着了。
夜里,她醒来一次,警觉地坐立起身轻掀开帐幔往隔壁床看,但见方昭恒和衣仰躺而睡,此时他呼吸平稳而绵长,已然已经熟睡过去了。
江月棠又放心地睡下,很快再次进入了梦乡。
江月棠是被方昭恒叫醒的,此时天尚未全亮,她睁开眼时有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之感。
方昭恒微笑道:“我们得赶在天亮前上路。”
江月棠赶忙一骨碌起身,道:“好。”
这时她才觉得浑身的骨架都快要散了,不过还是毫无怨言地下了床。
“这几天你应该很累吧?”走出房间时方昭恒关切地问。
“有点,但也许过几天习惯了就好了。”江月棠答道。
方昭恒赞许道:“你比我想象的能吃苦。”
………………………………
第五百九十三章 刀法
行走江湖,吃苦耐劳是必备的品质,否则即使你有盖世武功也走不远,当发现江月棠比自己想象中能吃苦时,方昭恒甚感欣慰。
这样的话行程中便少了许多纠结和麻烦了。
‘日月流星派’与‘天南刀’派的人在天未亮前会合,一起去某旅馆见他们要护送的人。
到了那旅馆后,江月棠发现里头坐着几位装束普通但气度非凡之人,不禁仔细看了看。
这里头共有六人,年纪从二十来岁到六十来岁不等。从他们的神情看,他们有些焦急和恐慌,因此他们都时不时地朝门外和窗外张望。
见两队人马到来,他们立即露出了放松和高兴的神情,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人带头起身相迎。
方昭恒和冯帮主朝他们点点头,道:“让诸位久等了,我们现在就上路吧。”
他们也不说话,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他们上了两队人马专门给他们准备的马车。
两人坐一辆,一共分三辆马车坐。
两队人马的人则如同先前那样骑马而行,不过此次却是分布在那三辆马车的前方、两侧及后面,将三辆马车以及马车里的人围在安全区里头。
江月棠与方昭恒的马并肩而行,江月棠便轻声问方昭恒护送的这六人是何人。
方昭恒想了想才低声答道:“是几位关中兄弟,他们因得罪了塬城某恶霸而被其派近百人追捕,我们此次便是要将他们安全护送出关。”
江月棠:“那恶霸会不会盯上我们?”
“当然会,所以我此次叫上了‘天南刀’派的人同行。如今我们两个派的人相加将近四百人,他们一共还不到一百人,所以他们不敢近前来。等将这几位关中兄弟安全护送出关,我们会在西门关那里逗留几天,看看那恶霸是否敢来惹事,如果敢来,我们就果断出手。”方昭恒低声说。
江月棠:“明白。”又问:“为何我们不主动灭了这群恶霸?”
“我们行走江湖有个规矩――能不杀人就尽量别杀人,除非对方的行为已经达到了十恶不赦的程度。这恶霸虽然很坏,但还没到此地步。”
江月棠点头。
方昭恒道:“现在,我们一行人都在那恶霸的人的跟踪之中,他们也许就埋伏在这周围,也许就跟在我们身后不远,所以我们得提起十二分精神来。”
江月棠立即抖擞精神道:“是。”
一路上,‘日月流星刀’和‘天南刀’的人都十分之警惕,全面防范着那恶霸的人的忽然袭击。
一天的所有时间都处在高度戒备中的体验让江月棠感到心神交瘁,但是又无可奈何。
以前,她以为行走江湖的侠士大多数时候是逍遥自在的,如今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之后才发觉事实并非如此。
看来,要方昭恒教她武功的事是遥遥无期了,她在心里叹息道。
但又随即有另一种满足,一种随时随地都在做好事的满足,还有一种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坦然和心安。
是夜,大家宿在一个边关小镇的旅馆里。
因为人多,整个小镇的旅馆几乎都被他们承包了。
这时正是春雪初融时节,天寒刺骨,风儿也像刀子般的凌厉,因此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行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忽然来了这么多人,这些旅馆的老板们都不禁大喜过望,当即调动所有的人手热情招待。
江月棠依然是与方昭恒同宿一间。
将东西放下后,方昭恒对江月棠说:“今晚我想先教你一些刀法入门的知识。”然后他指着窗外不远处的一处空地道:“我们去那里练。”
因怕江月棠累了不肯练,他又解释道:“沿途事多,又极少能在某处长住,所以只能边走边教了。”
江月棠大喜道:“那就有劳昭恒哥哥了。”
方昭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如弯月般的长刀,道:“这便是‘日月流星刀’。”
江月棠赶忙接过。
这刀约两尺七八长,刀刃锋利并露着寒光,刀把呈十字状,拿在手上十分顺手,但是因为整把刀具备一定的重量,所以江月棠单手拿时还是觉得有些吃力。
见自己‘手无抓刀之力’,江月棠自嘲地笑了笑。
方昭恒朗声道:“刀的基本功有劈、砍、扎、扫、拨、削、掠、缠头和裹脑九种,前面七种不用我说你想必也能理解,后面两种我讲解一下――缠头与裹脑通常合着使用,指将刀围绕着头部和肩部做缠裹动作。”
说话间方昭恒便做了个示范。
江月棠也赶忙学着做。
她悟性极好,摆弄了三四遍便将此动作做得有板有眼了。
方昭恒便从‘劈’开始教:“双手握刀,刀刃朝下,先双足并立,接着右边膝盖稍弯,左手握刀柄”
他边示范边观察江月棠的动作,见江月棠动作不够规范,立即收刀上前来纠正。
待江月棠的动作规范后,方昭恒开始教她‘劈刀’。
一时间,空场地时不时传来刀锋相接的声音。
为照顾江月棠,方昭恒特意只使两分力。但一番操练下来,江月棠的双手也累得连刀都拿不稳了。
方昭恒见夜已深,便道:“今晚就先学习‘劈刀’吧,下次我们再练下一个动作。”
江月棠忙说:“是,多谢昭恒哥哥。”
方昭恒贴心地拿过她手中的刀,道:“你先回去沐浴吧,我在外头走走再回去。”
江月棠知道他是为了避免她尴尬才特意回去得晚一点,忙点头道:“好。”
于是快步回了旅馆。
当她将要解裹在腰间和胸间的层层布条时,她还是颇紧张地朝紧闭的房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进来时才将帘子放下,又将浴室的门给锁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解,皆完之后慢慢地躺进浴盆里。
温热的水蔓延过她的身体,让她已经将近冻僵的四肢得以舒展开来。
感觉舒服了,倦意便慢慢升起,让她的眼皮直打架,但为了安全起见,她始终强打起精神不让自己睡去。
恋恋不舍地从浴盆起来,她先给自己裹上干净的布条,然后再穿衣。
这时,外头有人敲门。
………………………………
第五百八十章 预感
柳氏哆嗦着答道:“宫行姬昨夜里流血过多身亡了。”
萧宏不敢置信地问:“什么?”
按理说,一个都生了三个孩子的母亲,只要孩子出生前稳婆没有故意延误,而且产妇的身体状况也一直都好,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问题的。
“你了解具体情况了吗?”萧宏又问。
柳氏答道:“臣妾向昨晚值夜班的两宫女仔细询问过了,她们表示除了深夜时分有点犯困睡着了近两刻钟外,其余时间都是在守着的。”
“当晚屋里没有其他人进出过?”
“没有。”
“兴许问题就出在她们两个犯困的时候。”
“可是房间门也是关着的,整座琉璃宫里当晚也没听见什么异样的声音,更没见什么异样的人进来过。”
萧宏闭了闭眼,道:“朕到时间上早朝了,回头再跟你说罢。你现在叫上太子速去琉璃宫一趟,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回头再告知朕。”
“是。”
萧宏便急匆匆地上早朝去了。
柳氏于是派人去知会太子萧棣开,然后在慈宁宫里焦急地等着。
“怪不得我昨日里眼皮一直跳”柳氏在心里喃喃道。
太子不到半刻钟便到了,一脸焦灼地问:“母后,怎么啦?”
从柳氏口中得知此消息后太子忽然懵了,愣愣地看着柳氏,好一阵子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随后他忽然掩脸悲恸痛哭。
对于宫行姬,他还是有感情的。
柳氏道:“我们现在赶紧去琉璃宫看看吧。”
“嗯。”
两人立即坐马车出了宫。
宫行姬已经断气了近五个时辰,但是体内还有血在缓缓地往外流,因此即便用两层棉垫子垫着,那血也湿透了棉垫子,一点点地往床下滴。
太子的双腿一软,差点就要跪倒在她的床前,他将头搁在她早已冰冷的右手,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柳氏则召集了所有在琉璃宫做事的人来问话。
一番问询之后,一点线索也没问出来。
现在,所有的一点都聚焦在了那两名值夜班的宫女夜间犯困的关节点上,可是屋内一切如常,即便有可疑,但也找不到证据。
柳氏让众人退下,对太子说:“有一个是很值得可疑的。”
太子点头道:“儿臣知道您所指的是谁。”
“你打算怎么做?”
太子犹豫了一下,摇头道:“儿臣也不知道。”
“你不恨她吗?”
“如果这事真是她干的,儿臣当然恨,可是,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儿臣欺瞒她在先,应该说罪魁祸首是儿臣。”
“那你是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了?”
“儿臣也不知道,儿臣现在心里很乱。”
“那就看陛下的意见吧。”
“好。”
“现在,你最好是回去问问她,看看她什么反应。”
“她绝不会承认的。”
“先探探她的口风,好心里有底。”
“其实不必探她的口风我们心里也有底了,不是么?”
柳氏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哀哀地长叹了一声,说:“走吧,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萧棣开缺席早朝,大臣们便隐约觉出了不妥,不过谁也不敢问。
待下朝之后,大臣们才纷纷悄声议论。
萧宏心情烦躁,也不想跟大家解释,因此一下完早朝便匆匆赶回英武殿去。
这时柳氏和萧棣开已经等在里头了。
两人向萧宏汇报了所见和所听的,静等萧宏发落。
萧宏对贴身公公道:“速传太子妃过来。”
萧棣开微微一惊,但也没有开口阻拦。
太子妃张晨卉很快便到了,一脸淡定地朝皇帝、皇后和太子行礼。
萧宏紧盯着她的脸问:“太子妃,宫行姬昨夜里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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