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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的老婆是鸿钧-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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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云想了想,觉得是这么个理,也就没有坚持,叮嘱道:“我看你今天就忘了含改声果,明天要见的人多,千万别再忘了,干咱们这行小心准没错,最好不要留下将来会被人认出来的特征。”

    赵飞尘苦着脸点头。他其实注意到夏云的声线早就变了,肯定一直含着改声果,他只是装作不知道,想要蒙混过去。之前不过就轻舔一下,结果……太刺激了,刺激到他都不愿再舔第二回,更别提含到口里了。

    第二日,清晨,忽然飘起小雨,天色阴郁的可怕,似乎带有某种不详的预兆。

    夏云站在窗边,心神不宁的看着细雨打残叶。

    她昨天出去转悠一阵,发现自己果然没经验,将事情想简单了,想在一座城的内外找一个行踪不明,又刻意隐藏的人,如果没有地头蛇的支持,休想办到。加上她直属于洪三这一条线,按夏卫的规矩,她不能与其他夏卫有任何横向联系。

    难处本因赵飞尘没带旋风匕而起,打乱了她亲近王司祭的计划,赵飞尘又三两句与太华派起了冲突,让事情变得更加难办。如果不能将附近最大的门派太华派搞定,就算后来从王司祭手中获得蓝玉牌,只怕也照样寸步难行。

    更因夏卫要求自己委身赵飞尘,事关家人安危,夏云只能提着万分小心,别说当面指责赵飞尘,甚至都不太敢给他脸色看,只能肚里暗生闷气。更不知道今天中午的席宴会碰上何种难堪的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对于她这种人,夏卫有严苛的规矩,不完成任务的后果很严重,严重到她只能殚心竭虑,不敢有丝毫轻忽。

    一个年纪不大的青袍男子在夏云的注视下,举着把伞走入宾客院,也不敲门,大咧咧的站在院中,叫道:“飞云门的方长老于长老可在?在下太华派弟子,奉孙师叔之命,给两位送请柬。”

    说完后,将请柬随手甩在门外,像怕淋到雨一样,急匆匆走了。

    仅凭这人的态度和行为,就知太华派更本没将飞云门瞧在眼里,如果赵飞尘和夏云真是飞云门长老,这其实算是莫大的侮辱。

    夏云轻叹口气,知道中午的席宴只怕会更加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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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锋芒微露

    事情一向具有两面性,甚至多面性,不同的立场看待同一件事,得出的结论或许截然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赵飞尘根本没有当杀手的自觉,打心底就不想为钱杀人,纯是寄人篱下,又自忖没本事脱身,身不由己罢了。所以在他看来,与太华派起冲突这件事,一来的确不爽,二来也可以帮他解套,情况搅乱了,或许不必被迫杀人。

    而在夏云看来,夏卫交代的任务完成与否,直接攸关她家人的生死荣辱,为了这个,她连自己都卖了,还有什么气忍不下,什么屈辱受不了?所以她是真心不想与地头蛇的太华派起冲突,事情闹大了对她绝没好处。

    她心里打定主意,不管在振云楼受什么样严苛的对待,能忍就得忍,不能忍也得忍,就算不能和太华派拉好关系,也不能让他们拖自己后腿。

    两人怀抱不同的心思,走在相同的街道上,共撑一把伞。可惜夏云女扮男装,赵飞尘改扮的模样又实在太丑,一俊一丑对比鲜明,虽然街景古意盎然,还飘着朦胧细雨,依旧看不出半点杏花微雨落,白衫共迷离的诗情画意。

    虽说受邀赴宴,太华派连个马车都没派,甚至连个领路人都没有。司祭府倒有熟路的仆役,偏偏一水儿的摇头,似乎得了王司祭的吩咐,不得以任何形式掺和江湖事,两人只好自己找路问路。

    街上下着雨,路人自然不多,肯冒雨给外地人指路的好心人更少,还是夏云熟门熟路,掏一袋银钱悬赏,这才有个蹲在街边躲雨的痞小子笑嘻嘻的跑来接赏钱。

    痞小子年岁不大,口齿伶俐,十分讨喜。虽说衣衫破旧,人还算干净整洁,笑容很灿烂,眼睛很明亮,左颊还有个酒窝。或许遇上肥羊的关系,热心的过分,听两人要去振云楼,便说离得有些远,他可以帮忙叫辆马车,当然,车钱另算。

    修真士当然不会在乎银钱,夏云很大方的又掏出一袋,直接抛到痞小子怀里,不但要车,还要好车。

    痞小子很有眼力价,知道什么样的肥羊能宰,什么样的肥羊他宰不起,老老实实叫来一辆车。果然是好车,精致豪华,车夫也算老实,没有漫天要价。

    能叫来这种马车的人,显然不会是个单纯混街面的小痞子,夏云对他起了兴趣,特意人叫进车厢问话。

    三句两句下去,夏云非但没能从痞小子嘴里套出什么话,反而被痞小子弄清了她叫自己上车的目的。

    “小少爷是不是想找什么人?”痞小子这句话问出来,夏云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她自认问话很小心,实在想不到怎会被一眼瞧穿目的。

    痞小子打量夏云的神情,笑道:“小少爷一看就是高贵人,又不是本地人,能找上我这四六不靠的小混混,不是问路就是问人,既然路已经问过,还拉我上车,当然是想问人。”

    夏云脸色好看了些,嘴角溢出一丝微笑:“我有预感,你要发财了。”

    痞小子眼睛更亮了,拍着胸脯道:“小冬子别的本事没有,就对这浮云地界滚瓜烂熟,小少爷不是一般人,要找得人当然也不一般。价钱好说,最后找到了人,小少爷看着喜欢给,如果找不到人,我自个儿麻溜滚蛋,绝不给您惹麻烦。”

    夏云淡淡道:“可惜我还信不过你。”

    小冬子笑道:“混帮派讲究投名状,没开个瓢见会血,当然谁也信不过。小少爷只管划下道来,能做的自然赴汤蹈火,不能做的我也不会不自量力。”

    他虽然满口黑话,实则条理分明,人又伶俐,夏云瞧了喜欢,笑道:“也用不着你打打杀杀,我且问你,你知道太华派么?”

    小冬子小心翼翼问道:“小少爷问太华山的仙人,是……是找场子还是砸场子。”

    夏云微笑道:“如果是砸场子,你就要麻溜滚蛋了?”

    小冬子干笑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咱们蝼蚁一样的人儿,当然只有抱头逃命的份。不过说回来,太华山的仙长倒也时常下到咱这浮云城,都很和蔼,就和小少爷一样,不摆仙人架子,他们自个儿不说破,谁也不知道身份……”

    “但……”赵飞尘忽然出声打断:“你一定知道。”

    小冬子讪笑不语。

    “你难道不清楚太华派正在振云楼大肆摆宴?请的还不是普通人,人数不少,动静应该小不了。如果连这你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自诩对浮云地界滚瓜烂熟?你又知道我们正好要去太华楼,还向你问及太华派……”

    因为不适应麻口的改声果,赵飞尘说话有些含糊,语意却异常尖锐:“我看你挺机灵的,难道没有任何联想?还是故意装成没想到?别扯有的没的,问你什么就答什么,答不出来你滚蛋,答出来了我付钱。”

    小冬子脸上再也挂不住笑。他没啥大学问,市井间的小智慧不少,深知咬人的狗的确是不叫的,一旦发出声音,说明已经咬上了你的脖子。赵飞尘这番话,正是抓住他话里的漏洞,使他完全没法岔话胡混过去。

    太华派摆宴振云楼,两人恰好叫马车去振云楼,还问及太华派,傻子都会联想到两人是去赴宴。这是个很简单的逻辑。

    他要么否认自己根本不知道太华派摆宴振云楼,要么承认自己是个傻子。不管怎么选择,都证明他是不可靠的,至少也说明他没自己吹嘘的那么有能力。逼得他要么立马滚蛋,要么实话实说。

    小冬子自幼在街面上打滚,头次碰上个明显不怕挨宰,甚至希望被宰的大豪客,他当然想赚钱,赚大钱,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终于一咬牙一跺脚,强笑道:“大爷到底想知道什么,小冬子知道一定说。”

    赵飞尘向夏云投以眼色,示意她可以随便问了。

    夏云则还以眼色,表示还是你来问。

    她如今也算清楚了,赵飞尘这家伙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难怪之前能将方闻剑这个老江湖逼得不得不低头服软。虽然方闻剑面上死活不认输,实际上几人都清楚,方闻剑不但输了,还输得很惨,空有远超赵飞尘的武力,却连反击心思都提不起,真真算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没有发挥空间的时候,赵飞尘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算得上懦弱胆小,让人打心眼里瞧不起,如今夏云的想法彻底转变,这家伙就像藏在瓦砾堆的宝珠一样,只要给他机会,立刻就能展露出逼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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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到底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咱俩谁付谁钱啊?”

    赵飞尘回想平常方闻剑的嘴脸,尽量装出一副老江湖的模样:“关于太华派在振云楼摆宴,你知道什么说什么,比如有什么异于平常的地方。另外,我们长了眼睛,最好说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否则别怪拿不到钱。”

    小冬子变得有些愁眉苦脸,开始觉得这钱不好赚了。

    他抓耳挠腮一阵,咬唇道:“如果非要说异常的地方,看场面不像摆宴请客,倒像堂口摆香案开香堂,还请来友帮助阵,似乎要给谁一个下马威。去年西街黄大佬就这样对付新起的南街刘老大,大家群起强逼,刘老大只得留下一只手……”

    夏云神情微僵,亏得妆浓,并不明显。

    赵飞尘暗忖修真士该不会一副黑dao做派吧!心中有些发虚,故作轻描淡写的问道:“哦,都有哪些友帮?”

    “都是浮云地界的大小仙门……”

    小冬子掰着指头道:“五行门,中条派,松果派,当然还有太华派,都是大仙门,在城中常驻仙师,谁自认有选士天赋,都可以上门去试试,说不定真被瞧中,从此踏出凡尘。还有一些小仙门,选比时才露面,但不是年年都来,所以……”

    他露出为难的神色,显然对些很少现身的小修真门派,并不太熟悉。

    赵飞尘和夏云相视一眼,看来太华派的孙渭、沐明心和松果山的公孙归,都是常驻浮云城,替自家招收弟子的人,当然不允许被别人挖墙脚。

    难怪自己两人的到来,引起他们这么大的反应,如果换个不是选比的时间,他们未必会如此咄咄逼人。

    事情麻烦了,夏云脸色很难看。如果昨晚赵飞尘那番话还属猜测的话,如今已经可以肯定,人家之所以摆宴,一定是为了杀鸡儆猴。可以想象,其他几个大门派也一定与太华派同仇敌忾,借着这个机会,把所以小门派都赶出局。

    赵飞尘定了定神,又问道:“他们人数多么?”

    夏云偷瞟他一眼,心道:“原来你也慌啊!”

    小冬子露出奇怪的表情:“当然不多啊!仙师又不是地里长的白菜。城里的仙师最多的时候,满打满算,就算加上司祭大人,也未必能坐满一张圆桌。”

    赵飞尘“哦”了一声,有些不太相信,他总觉得修真士真就像白菜一样,遍地都是。像在风陵城,他见到的人就没几个不是修真士,还个个厉害得吓死人,比如管中窥那个人形重铠自走炮,还有他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妻风夜心。

    夏云轻声解释道:“咱们来得……那里不一样,平常地方上,能找出十名修真士都算了不得的大城了,大半修真士都分散各地,要么在夏廷任职,要么在自家山门。太华派勉强算大派,正儿八经的修真士顶多十来个,更多只是选士。”

    她来之前找洪三做过功课,对浮云城附近的情况,多少了解一些。

    赵飞尘忍不住问道:“昨天那三个家伙,选士还是修真士?”

    夏云垂目道:“太华派那对男女是上品选士,松果山的公孙老头稍微厉害一点,是位低阶修真士。”

    这是来自于夏卫的情报,应该不能说的,但不知为什么,赵飞尘一发问,她就忍不住说了。

    “看起来一个个牛逼哄哄的,原来是些样子货。”

    赵飞尘立刻轻松下来,早在阳山镇的时候,他那时啥都不懂,还不仗着圣言术硬干过风宇渡这个选士。

    他才不信经过战场洗礼,又玩命修炼的自己,还敌不过几个选士加低阶修真士,就算以寡敌众,真打不过总能逃得掉……度人经最善逃跑,乱窜起来连方闻剑都追不上。当然,他也没下死手,因为飞去来式根本例无虚发,怎么躲都没用。

    夏云皱眉道:“不可大意,更不可轻启战端,那几个门派都在附近山中,真要打伤甚至打死他们的人,附近几个门派加起来,十几个修真士还是凑的出来的,真惹出一两个中品修真士,足够你我受的。”

    赵飞尘呆了呆,又想到方闻剑和夏光光,那两个家伙好像就是中品修真士,人家想玩儿一样戏耍他,他居然连还手之力都没,不由郑重点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一旁的小冬子则脸色阴晴不定,忽然猛一咬牙,突然跪下磕头:“请……请两位仙师收我入门,我……我会烧水做饭洗衣服,还会……会会叠被铺床……”

    赵飞尘和夏云被他这一出弄得莫名其妙,待听到最后一句,都不由笑了起来。赵飞尘打趣道:“你会铺床?我还会睡觉呢!哈哈。”

    夏云轻笑着摇头:“看得出来,你很机灵,应该早猜到我们是修真士,刚才还好好的,为何突然这样?”

    小冬子老老实实道:“之前认为两位仙师惹上太华派,不死也要脱层皮,我哪敢触霉头,如今看两位依旧谈笑自如,就知道出身不凡,不惧些许麻烦。小冬子命苦,又总不服输,难得碰上大好的贵人,不试上一试,死也没法瞑目。”

    夏云淡淡道:“是么!你真当我们是贵人?”

    小冬子惨然道:“如果现在还不试上一试,事成之后,两位仙师恐怕要杀我灭口,小冬子有年幼的弟弟要养活,还不能死。”

    赵飞尘笑道:“谁说要杀你灭……”

    他忽然住嘴,因为夏云脸上突然浮现的神情,明明白白的显示小冬子并没有猜错。

    夏云垂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在你面前话说多了,所以才要灭口?”

    “是。”

    夏云轻轻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我们身边,如果尽心办事,又办得好,事成之后我会考虑带你走。”

    赵飞尘觉得她似乎在骗人,嘴巴张了张又紧紧闭上。

    车厢彻底沉默下来,车轱辘桀桀的压路声有规律的响着,就像绞在脖子上的麻绳,一点点的收紧,死寂的气氛,令人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车夫大声道:“两位大爷,振云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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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以嘴会友

    抵达振云楼,赵飞尘和夏云带着小冬子下了马车,进到楼里,一楼大厅坐满了人,显得有些吵嚷,泾渭分明的坐了两边。

    一边服色整齐,青黄红黑四方人,似乎代表四个本地的大门派,过道另一边人数差不多,服装甚杂,打扮成什么样都有,显得乱糟糟的,明显是些互不统属的小门小派。

    三人一踏进门,立刻受到两方的瞩目,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也叫人数不多?打眼一扫,随便数数也有三四十人。赵飞尘狠狠瞪了小冬子一眼。

    夏云知道他很没常识,凑他耳边低声解释:“每个门派里都有些低辈弟子负责打杂跑腿充门面,因为资质不高,大都只会一两手吓唬人的道术,当不上选士,没比寻常人厉害多少,不用在意。”

    赵飞尘立刻有了底气,他连体魄远超的巫蛮都可以割草般杀,当然不怕这些连选士都算不上的人。

    夏云声音虽小,但因众人都安静打量他们的关系,还是有不少人听得清清楚楚。

    黄衫人那边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这两位是飞……飞,诶,飞什么来着?”

    “飞云门。”旁边有人笑着接口:“听说在鹿台山那边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难怪楚师兄不清楚。”

    “对对,是叫飞云门,他俩好像还是什么长老?”

    这楚师兄明明扯着嗓子说很大声,偏偏故意凑到旁边人耳边,做悄声状:“既然是长老,想必资质超绝,哪像咱们还需用道术来吓唬人,人家仅凭一张嘴就能把人给活活气死,你说厉害不厉害?”

    四大门派这边轰然大笑,杂派那边也传来不少笑声。显然夏云口气太大,并且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偏偏又是实情,他们这些人就是这种情况,听了当然不舒服,加上那位楚师兄又说诙谐有趣,不由纷纷起哄。

    “厉害,当然厉害,小弟嘴上功夫实在不行,别说气死人,笑死人都做不到,惭愧惭愧。”

    “我看不应该叫飞云门,应该叫飞嘴门,一手飞嘴绝技,已经打遍鹿台无敌手,所以才来咱这浮云山地界,想以嘴会友,以嘴服人,说不定哪天就能获得洪荒第一嘴的美名,威震江湖,千古传颂。”

    杂派那边也有人坏兮兮的笑道:“哪有什么以嘴会友,以嘴只能会女友,你们千万小心自家的师姐师妹,别被人家以嘴给服了……”

    “胡说八道……”四大门派这边立刻有人打断道:“也只有某些出身杂门小派的女子才不懂自尊自重,作风随便,令人不齿……”

    这一下像点着了火药桶,杂派这边怒不可遏,大肆叫嚣,四大门派这边当然忍不下气,反唇相讥,没一会儿两边人便拍桌子踹凳子,纷纷挺身而起,互指怒骂,就差开打。

    还呆站在门口的赵飞尘一脸懵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两边刚还一致针对他们,转眼间就对吵起来,居然完全把他俩给忘了。可见双方矛盾之深,已到了迸颗火星就爆发的程度。

    “安静。”一个面容枯槁的黄袍老者缓步下楼。

    厅内顿时如他所言,彻底安静下来,显然这老者颇有威严,而且大家都认识。

    刚才那个楚师兄忙起身迎上去,唤道:“秋师伯,您老怎么下来了。”众黄衫弟子跟着一齐行礼。这四个门派似乎辈分相通,同样口称师伯。

    对面杂派众人居然也跟着行礼,叫法却杂,有人叫秋老先生,有人叫秋大先生。唯一相同的是,态度都十分尊敬。

    夏云见到此人,似乎狠吃一惊,轻轻拽了拽赵飞尘的衣摆,比口型道:“上品修真士。”

    赵飞尘“啊”了一下,心中又开始发虚了。

    秋姓老者脸色木然,向那楚师兄道:“来者是客,怎可无礼?你身为三代大师兄,竟不为一众师弟妹做表率,反而当先挑衅,惹起纷争,已触犯门规,回山后自去领罚。”

    那楚师兄露出懊恼神色,垂头丧气的低声应是。

    余人皆噤若寒蝉,连为他求情都不敢。

    在诸人恭敬行礼中,秋姓老者走到赵飞尘、夏云面前:“两位是飞云门长老?”

    “正是。”夏云行礼道:“后学末进方云、于沙,见过秋大先生。”

    赵飞尘愣了愣,学她行礼。

    秋大先生锐利目光扫过两人,缓缓道:“鹿台山飞云门隐世多年,早不出江湖,大家本以为式微,没料到当年以脾气暴躁著称的‘狂风剑’古伊古先生竟然真沉得下气,潜心这么多年,替飞云门调教出两个佳弟子。”

    赵飞尘有些心慌,心叫糟糕,这老头居然认得飞云门的人,听他口气,那个叫古伊的家伙在飞云门地位似乎还不低,自己不会露馅吧!

    夏云不动声色道:“敝派古掌门早在十年前仙逝,现任掌门乃是师祖后收的关门弟子,也是我等恩师,洪讳非凡。我等此次出山,正是领奉师命,不可闭门造车,需在江湖中历练闯荡一番。”

    赵飞尘稍松口气,心道:“原来你早有准备啊!洪非凡?是说洪三那家伙么?”

    听到古伊十年前去世,秋大先生居然没有意外,反而流露出追忆缅怀的神色,待听夏云说完,叹气道:“方闻剑的事,老夫听说了。当年古伊不顾江湖非议,非收留这个截教判教弟子,落此结局,也是咎由自取……唉!”

    赵飞尘再次一脸懵比,这里面又有方闻剑啥事啊?

    夏云轻声道:“不管外人怎么看怎么想,方师兄始终是我们飞云门的大师兄。”

    “不错,现在倒有点当年‘狂风剑’的张狂风范。”秋大先生枯槁的面容微微苏展,似乎隐约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你说你们出身风云门,来手狂风飞剑让老夫看看。”

    赵飞尘眨眨眼睛,终于晓得为啥他们要用飞云门的身份了,原来方闻剑教他的狂风飞剑居然是飞云门的独门绝技,这套假身份,当真编得天衣无缝。

    夏云果然向他努嘴道:“于师兄主修我派飞剑,修为还浅,尚算入门,请秋大先生点评。”

    赵飞尘“呃”了一声,小声道:“俺……咳,按理说晚辈不该对老先生出手,飞去来式又剑无虚发,所以那个……”

    秋大先生挑起眉毛,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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