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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猛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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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请娘娘跟大人明鉴！”祁后也道：“既然是误会，那便放他去罢，莫坏了后宫的清誉！”二人赶忙退下。
国英见他只这般被轻轻放过，却还要再开口时，祁后对他道：“二郎，你不必管这种事情！”国英遂不敢再开口。祁后又道：“这几日枢密使托人来与本宫说情，只道二郎武艺超群，遂想抽到御林军调用！本宫也想二郎留在宫中实在屈才，须是到军中方能大展其才，于是便答应了，不知二郎愿不愿意！”国英听到要调他出宫，心中自然是不情愿，怎奈祁后已有言在先，只得拜谢道：“承蒙娘娘抬爱，臣才有今日！今后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娘娘厚爱！”祁后大喜，笑道：“其实本宫也是舍不得你。你到军中任职之后，依旧还是本宫的人！”于是便收了他腰牌，又好言抚慰一番。
国英出了兴圣宫之后，整个人郁郁不欢，心想自己是不是做错甚么事，惹得皇后不让自己在宫里当差了。忽然身后有人叫住他，回身一看却是李桂香。国英道：“阿香不在娘娘身旁服侍，怎么也出来了！”李桂香笑道：“今后不能再与公子共事，所以想来送送公子！”国英遂将心中的话告诉她，李桂香笑道：“娘娘身边用不了这么多人伺候，将你调离宫中，其实是对你另外委以重任！你不可辜负娘娘期望！”国英心中不解，道：“还是宁愿在宫里当差安逸些！”李桂香正色道：“你别胡思乱想，娘娘这都是为你好！你去那边比在这里有用得多！”国英这才知道她是代祁后来安抚自己，因此心中也无念可想了，两人又聊了一些闲话不题。
国英回府之后也不多想，悉心准备一番，次日便到枢密院求见也先帖木儿！也先帖木儿昨日已得朴不花知会，因此将他传入议事堂相见。国英登入拜道：“当日二郎打擂，得蒙大人宝刀相助，今日特来拜还！”也先帖木儿笑道：“宝刀留在你身边才好！你打赢擂台之后，本来就想升你做个军官，只是皇后一直舍不得你，要将你留在身边！本部几次三番托人求情，皇后才肯放人！”国英笑道：“能得皇后垂青、大人赏识，这是小人的福分！”也先帖木儿见他通情达理又会说话，也是喜爱他，于是升他到阿速卫做个校尉，并移文赐符，命他择日前去报到，国英拜谢不题。
不知国英去到军中又将遇到甚么事来，却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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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章 变钞之争
话接上回，国英却在侍卫亲军阿速卫中投充了一个校尉，原来枢密使也先帖木儿知道他与苏家的关系，如此安排也是也先帖木儿有意为之！此事被苏婈得知后，便来刘府看国英，却见他正在府中布置书房，里边不仅陈设兵书战册，还收藏有甲兵弓刀，与她家的书房大同小异。国英见是苏婈，急忙请她进来。
苏婈笑道：“小英怎么也读书了！”国英笑道：“俺现在升官了，今后可能还要领兵，须读些书才行呢！”苏婈道：“这官不升也罢，兵凶战危不如在宫里当差时好！”国英笑道：“这是娘娘的意思，俺只能够随遇而安！”苏婈叹一口气，道：“爹爹也知道你到阿速卫任职，说来他还是你先前的长官哩！你不去请教一番。”国英道：“说的是，军中有许多事，俺也不清楚！正想去拜访伯父，虚心请教带兵之道！”于是教人准备了礼物，与苏婈一同到苏府拜访苏卫。
苏卫曾是阿速卫镇抚，话说他率领阿速卫南征北讨屡立战功，到如今半生戎马已经与之结下不解之缘。国英带着厚礼前来，一来是拜望未来丈人，二来是为今后在军中做些铺垫。苏卫道：“现在阿速卫是由赫斯统帅，他与我共事多年。你又是皇后特意安插在军中的人，他自会看顾于你。”国英拜谢。苏婈道：“常言道瓦罐不离井边破，大将难免阵前亡。小英，万一要冲锋陷阵时，你可别冲在最前。”苏母道：“女儿尽说不吉利的话！只要是在京城驻防，也能朝出晚归照顾家室。”苏婈道：“只求天下太平，今后朝廷不必用兵。”不说几人家长里短。
话分两头，却说脱脱丞相上次重启征东之策，只因东南诸王与官员阳奉阴违遂搁置下来。因此脱脱丞相一直处心积虑要对东南整顿一番，于是大学士吴直方献策道：“朝廷半数钱粮皆出自东南各省，诸王以此敢于敷衍朝廷！若能减其财富，方能使其就范。”脱脱丞相道：“东南财富大半集于富姓之家，若加征税赋则必然转嫁于百姓。不知如何能抽取东南财富，而又不必伤及百姓？”吴直方道：“惟变钞之法可以一石二鸟两全其美！”脱脱丞相仔细一想，发现果然此法最好：若是朝廷增发新钞，使东南财富缩水一半，东南诸王就再无力与朝廷抗衡！
脱脱丞相与吴直方遂定下变钞之策，又召各部堂官于丞相府商讨具体事宜。众官都知道脱脱与吴直方已是定下此事，之所以将他们教来，只是走走过场罢了。于是众官众口一辞支持变钞，宣政院首领武祺道：“至元宝钞宝钞自世皇以来，沿用至今鲜有增发。以至国库日竭，朝廷无力发展国计民生！而变钞之法足可舒朝廷之困！实利国利民之策。”此言一出，众官无不赞同。
这时忽有一人起来反对，道：“武大人只说变钞之法好，那么大人想变出多少钞呢？”武祺一看却是国子监祭酒吕思诚，遂答道：“自世皇开国以来休养生息七十余年，户口之数比开国之初已增三四倍之多！所以增发二倍宝钞实不为过。”吕思诚道：“天下财富未增，而欲增发宝钞以充实国库，此非画饼充饥，实则饮鸩止渴。”武祺：“大人只知鸩能死人，却不知鸩也能去病！”吕思诚道：“流通至元宝钞乃是祖宗成法，岂可轻变？”武祺道：“法久则弊生，弊生焉能不变。”二人唇枪舌战互不相让。
吕思诚又道：“变钞利国之说暂且不论，且说变钞之后万一一发不可收拾，民间物价飞涨，有何利于民哉！此取乱之道，断不可行。”武祺道：“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见其弊、未见其利！世皇以来天下承平，民间相互兼并日益加剧，百姓手中无钞，以致富者愈富、贫者愈贫。岂不闻大国者不患寡而患不均，行变钞之法是使百姓增持生宝钞，以缓和贫富之差。”吕思诚道：“万一物价飞涨，民不聊生！到时变钞之法岂不是取乱之道？”武祺道：“今日再不变钞，则天下必乱！”吕思诚反问道：“似武大人之说，变钞之法即可充实国库、又可均贫富，就是百利无害了！”武祺道：“变钞则使富者怨，不变则使贫者怨，变钞之法乃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故实难两全。”
脱脱丞相见多数大臣并不反对变钞，因此拍板定案，即准备上奏惠宗皇帝推行变钞之法，并由自己亲自主持。以小子之论，脱脱丞相行变钞之法实则利大于弊，只是此法有损于当世为富之人，故富者对变钞多加诟病，更有甚者竟以变钞之法为亡国之因，其实言之甚谬！怎奈脱脱丞相后世名声不佳，盖因于此，惜哉！
不知脱脱丞相能否顺利推行变钞，却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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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章 针锋相对
话接上回，脱脱丞相准备推行“变钞之法。”消息传至东南各省，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江南的富商巨贾首先反弹，或囤积居奇或将手中宝钞兑换金银。前文已说过蒲氏乃是东南大族，手握东南沿海商业，族中更是富可敌国，因此自然不会任由宰割。于是蒲氏族人便推镇蛮大将军蒲天泽，从泉州赶到扬州与镇南王商量对策。这时东南各路诸王也齐集镇南王府中，原来诸王每年得到朝廷许多岁赐，手中持有许多宝钞，因此也要反对“变钞之法。”况且诸王及各级官员都与富商巨贾盘根错节，自然也要帮忙出头。
话说那镇南王与诸王却在府中商议，镇南王道：“朝廷欲增加国库收入，不是想方设法开源生财，而是想靠增发宝钞，此举实是冲着诸王而来！”诸王纷纷点头，道：“朝廷今日借着变钞缩减诸王财富，若是诸王无动于衷、坐以待毙，将来不久朝廷就会想出其他办法撤藩。”镇南王道：“本朝开国以来，无论皇帝还是权臣都不轻易涉及诸王。当年英宗皇帝未顾及到诸王，以致南坡遇弑、国家因此动摇。恐怕南坡之变又将现于本朝，此非社稷之幸。”蒲天泽道：“推行变钞之法，实出脱脱丞相之意。如今丞相撤藩之心，已经路人皆知。王爷不可坐视不理啊！”于是诸王力请镇南王入朝，向皇帝当庭痛陈变钞之弊！
镇南王思量再三，却也左右为难。因为现在入京反对变钞，岂不是明摆要跟脱脱丞相冲突！遂道：“当朝丞相可不简单！当年伯颜太师独揽朝政都被他扳倒，本王要是冒然入京，也难保不遭他毒手！”正当诸王莫衷一是之时，蒲天泽道：“既如此，不如诸位王爷一同入朝面见皇上，然后叩呈变钞之弊！末将也率军前往保护以策完全！”诸王道：“不错，如今诸王惟有众志成城方能共度难关！若是都想作壁上观明哲保身，诸王将来只能成为他人俎上鱼肉也！”于是诸王各自回到本藩整顿人马，与镇南王一道进京。蒲天泽亦挑选五万铁甲军，沿途保护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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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王联合反对变钞的消息传回朝廷，脱脱丞相闻之勃然震怒。即召大臣商讨对策，枢密使也先帖木儿道：“诸王拥兵进京阻碍新法，这跟反了有何分别！待我亲统大军前去，下了他们兵权！”大学士吴直方也没想过变钞会闹到如此地步，如今骑虎难下，只得道：“看来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是早做准备，以待有变。”脱脱丞相遂从腹里各镇，抽调十万精兵拱卫京师，又命也先帖木儿率阿速两卫铁骑，南下真定、彰德诸路设防，以监视诸王大军行动。
话说国英在阿速卫任个小校，因他与苏家的关系非同一般，况且又是从皇后身边调来的红人。那天国英跨着佛郎驹初至阿速卫驻地时，阿速卫镇抚使赫斯便亲出军门迎接。军中上下见国英趾高气扬一身贵气，便私下里议论纷纷道：“这位公子爷到这里，看来是走走过场而已，年内必定升迁而去。”国英到了军中，虽要被军法约束，却也比宫里宽松得多，虽是有些枯燥，不出几日倒也慢慢习惯了。这天枢密院突然发来行文，命全军开拔南下，国英心想：莫非是要打仗了！心中不免有些不安。
国英跟随大军一路南下，至彰德安营扎寨。国英每日在帐下听到也先帖木儿与一班将官商议军机，也知道了一些事情。不日果见黄河南岸又有一支大军赶到，这支大军即是诸王统领的大军，于是两军隔河相望连营十里。也先帖木儿陈兵北岸，然后率数十人渡河而来。镇南王亦率诸王来会，两边人马相对。
也先帖木儿问道：“王爷有事进京，为何还带这么多兵马？”镇南王道：“多位王爷一同进京，明教的反贼又十分猖狂，因此多带些兵马保护，以防万一。”也先帖木儿道：“黄河以北即是腹里重地，外兵不得进入。”镇南王道：“本王知道，过了黄河自有朝廷重兵把守，料是不会有明教反贼，诸王即可放心前往。”遂将兵马可留在南岸，也先帖木儿即派兵护送镇南王进京去讫。
诸王进京去后，蒲天泽依旧陈兵于黄河之南，大军所需粮草悉从江南运抵，不费朝廷半分钱粮。那蒲天泽意在向朝廷耀武扬威，便指挥五万铁甲军在南岸排开阵势，并请枢密使前来检阅。也先帖木儿受邀之后亦要看看南军虚实，遂率一班将校前来检阅。
当天寒风凛冽、大雪纷飞，也先帖木儿策马沿路观看。但见南军将士立于鹅毛大雪中不动如山，数万大军竟鸦雀无声！可见军纪严整若此。又见南军不仅甲兵精良，战马也是十分高大，真个是兵强马壮。一问方知原来是南方不产战马，于是蒲天泽就从西域各国购买数万战马补充。蒲天泽道：“大人请看，东南诸军颇壮盛否？”也先帖木儿叹道：“大将军果然治军有方！”蒲天泽道：“诸军虽远镇东南，却也是朝廷兵马！只要皇上有命，诸军赴汤蹈火亦不敢有辞！”也先帖木儿嘉其忠勇。
且说这也先帖木儿与蒲天泽在黄河对峙时，不知镇南王到了京城，会如何跟朝廷抗理，却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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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章 致仕
话接上回，也先帖木儿检阅三军之后，蒲天泽又在军中大张宴席，并邀两军将校都来列席。席中，两军将校相互祝酒，枢密使也先帖木儿大赞南军军容雄壮，那随行南下的阿速卫一班将校闻之，便有些不服不愤。这时镇抚使赫斯命帐下小校，取一坛军中的牛酒来，然后湛酒奉与蒲天泽，道：“大将军且尝尝从京城带来的水酒。”蒲天泽疑酒中有问题，遂推辞不胜酒力。赫斯只道他是客气，于是再三劝酒，蒲天泽坚持不饮！赫斯奉酒被拒，一时觉得脸上无光。
这时蒲天泽麾下出来一员部将出席道：“听闻北国酒烈，大将军不胜酒力，可由末将代饮此酒。”遂接过酒来一仰而尽，此人姓朱名亮祖，乃是南军之中一员猛将。朱亮祖虽是代蒲天泽饮了一碗酒，然而阿速卫的将校们却甚为不满。国英看在眼里，于是起身对朱亮祖喝道：“镇抚使敬大将军的酒，你区区一员部将越级代饮，是何道理！”众将也道：“我们的酒里须没下毒，蒲大将军如何不给脸面！”两军将校因一碗酒起了争执，眼看个个按刀而起，也先帖木儿急忙喝住众将道：“今日蒲大将军好意款待你们，你们休得无礼！”众将遂看枢密使面上，却才作罢。蒲天泽亦回敬赫斯一碗美酒，国英亦代赫斯将酒一饮而尽。
饮宴过后，也先帖木儿率部赶回北岸，国英却在尾后保护。不料身后有一支军马赶来，大呼道：“无礼小儿，且休走！”国英一看来赶之人，正是朱亮祖，于是只率身边数骑回身接住朱亮祖。那朱亮祖顶盔贯甲手提一柄长枪，国英知道来者不善亦拔刀在手，两人勒马相对。国英道：“兀那蛮子，自来讨死耶！”朱亮祖：“小儿适才无礼，且看爷爷教你做人！”两人一场好斗，朱亮祖枪法却似狂蟒出洞来势甚猛，国英刀法精奇亦不遑多让。两人在马上斗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原来国英虽有宝刀在手，却在马战中不如长枪趁手。
于是国英催马飞驰，那佛郎驹快如迅雷，朱亮祖坐骑如何赶得上。国英左忽右闪只不与他近身，待他调转枪头不及，再轻轻掠过，然后伸手一摘。朱亮祖回过神来，头盔已被国英摘走，于是恨道：“若非马力不足，我必擒此小儿！”国英将头盔用刀挑起，笑道：“那蛮子且回去练好骑术，不然下次被取的就不是头盔了。”朱亮祖满面羞愧而走。国英回到军中，免不得夸耀一番，谁知此事被也先帖木儿知道后，却因险些酿成两军厮斗而被记过一次！军中将校多有不平。
？话分两头，却说诸王入朝之后，各在京城中的别院住下，约定哪天早朝一同上朝。那京中官员听闻诸王进京，纷纷也来拜会，其中蒲思源也来拜见镇南王。原来蒲思源小时也在扬州住有数年，时常出入镇南王府。行礼之后，蒲思源即问道：“家父为何不陪王爷一同到京！不知他身体可好。”镇南王笑道：“令尊另有要事在身，不能进京看你。他也让本王教你不必挂念！”又对诸王笑道：“这位便是蒲大公子，听说他在司天台当差，却是状元之材。”诸王笑道：“自古虎父无犬子，大公子不拘小节，果然是蒲家之千里驹！”这时，沈阳王亦来为诸王接风洗尘。镇南王赶紧请入，与之共商反对新法之事不题。
数日后早朝，诸王即与百官上殿朝见惠宗皇帝。众臣三跪九叩过后，惠宗皇帝道：“诸王不在本藩镇守，一齐来朝所为何事？”镇南王道：“臣等非为他事，实因丞相推行变钞而来。”惠宗皇帝道：“莫非诸王不赞成新法！”镇南王道：“宝钞自世皇通用至今已有七十年，陛下践祖宗社稷，岂能轻易变祖宗之法，万望陛下三思。”惠宗皇帝道：“丞相与诸臣皆道新法利国利民，故而推行天下。”镇南王道：“此乃诸臣欲取媚丞相，所以避重就轻蒙蔽皇上。此法一旦推行则人心尽失后患无穷。”
这时镇南王又将诸王联名的奏折呈与惠宗皇帝，另外还有一封“万民书，”里边尽是反对变钞的江南士绅商贾。宣政院首领武祺出班奏道：“镇南王如此攻击新法，实为一己之私，请陛下勿听！”镇南王闻之不由大怒，道：“放肆！你区区一个五品官，竟敢在朝堂之上无端抨击诸王！”武祺不惧诸王之威，与镇南王当庭论辩。惠宗皇帝见他二人各抒己见，各自都有道理，一时难以决断，只得暂且退朝改日再议。
脱脱丞相与大学士吴直方早知诸王会出来反对，自然是早有准备。吴直方之前命御史台搜罗了东南诸王种种不法之事，即准备发动言官弹劾几个诸王，以此“杀”一儆百。脱脱丞相命也先帖木儿随时挥师南下，倘若再有哪个诸王胆敢抗拒新法，即收其王印，然后执送大宗正府议罪。正当脱脱丞相“磨刀霍霍”之时，忽有一家臣从甘州飞马赶到京城！原来是脱脱之父新丧，家中命人来到京城报丧。
脱脱丞相忽然闻此噩耗，也是手足无措。变钞之法本来倍受争议，必须几年方能推行，脱脱丞相又是纯孝之人，急欲回家奔丧，遂只得将推行新法之事暂缓数年。于是脱脱丞相遂连夜草疏，上表惠宗皇帝请致丞相之位，回籍丁忧守制！惠宗皇帝也知道国事离不得脱脱丞相，遂屡屡下旨夺情。吴直方与武祺等一班幕僚也纷纷规劝，谁知脱脱丞相去意已决，道：“我时常欲以仁孝治天下，今若父丧不归，当何以解天下人之议！”于是留其弟也先帖木儿在京中，自己独回甘州丁忧去讫。
后来国英也得知朝廷不再变钞，先前李庭方送的宝钞也全部作废，他自己也不敢声张。正不知脱脱去相之后，朝廷又有甚麽事情，却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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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章 暗渡陈仓
话接上回，脱脱丞相自去相位回甘州侍亲之后，变钞之法遂无人主持因而搁置下来。脱脱临行之日，惠宗皇帝自知国事繁琐，遂问朝臣之中当以何人为相主持国事？脱脱遂荐右丞阿鲁图以为人选。那阿鲁图平日老成持重善能调和鼎鼐，数年来脱脱丞相革除弊政、澄清吏治，免不了与一些诸王、官僚产生矛盾，因此让阿鲁图为相，一可缓和矛盾二可延续脱脱之政，也实为不二人选。
先不说京城发生许多事情，且说那高丽元子王祺与鲁王家的郡主，二人一见倾心遂在应昌相守不必细说。这一天朝中忽然遣来天使，册封郡主为“鲁国公主”，并赐金银三千两、宝钞十万贯。公主与王祺叩谢领旨，天使即问公主道：“殿下何时进京谢恩？”公主笑道：“父王还在京城，自会代我谢恩。”于是命人送走天使，却连半点回赐也没有！
打发天使去后，王祺便来恭贺，郡主笑道：“一个公主值甚麽！若能当上王后才好！”王祺一听此话却是戳到他痛处，于是说道：“公主之愿怕是我难以达成，明日我还是回京去罢。”公主笑道：“我只说句玩笑相戏，便把元子吓走了！你既是元子，今后难道做不成国王？”王祺惭愧难当，道：“做不做得成国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公主笑道：“我自会帮你想办法，你就先做我的驸马罢！”王祺听了此话犹如喜从天降，公主话锋一转，道：“听说你在凤仪轩还有一个相好，她可是皇后身边的人！我不想驸马跟其他人有甚麽不清不楚的瓜葛！”李桂香是皇后的人，王祺也知道皇后不想让他承袭王位，如今皇后跟公主要他选择一边，那他自然毫不犹豫将公主选作靠山！
是夜，先太子燕帖古思也来祝贺恭祝公主，他二人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亲。公主道：“表哥你放心，今后我自会帮你和姑妈报仇！”燕帖古思虽负大仇，然而为大元社稷着想，却早已放下恩怨不想重提当年之事，于是劝公主道：“不可造次！自古道，善恶有报如影随形！昏君、妖后多行不义必遭天谴，你可不要乱来！”公主道：“既然表哥不想报仇，但是姑妈的仇也是我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燕帖古思几番规劝她不动，也只能暗自祈望她不要做出有伤社稷的事情来。
话说鲁王从京城回到应昌之后，公主便将想召王祺为驸马的心思告知父王。鲁王从小惯着女儿，本来也想由她自己挑选驸马，最后他再帮着把一把关就行了。而且看那王祺也是玉树临风甚有王侯之相！于是乐见其成听之任之了。只是王祺终还是个元子，与自己女儿有些不太匹配！因此鲁王自然要为他出谋划策，助他夺得王位！公主遂在应昌与王祺准备大婚，又邀了漠南各部诸王到时来吃喜酒，在此便不细表。
将近大婚之日，鲁王便将王祺找来询问一番，道：“正是女大当嫁，公主欲招元子为驸，本王也不反对，只是你做了驸马之后，将往何处安身？”王祺被这一问不知如何应答，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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