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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斩江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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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依柳看着陈寡妇,问:“陈寡妇,我说的是不是?”
“是,是的。”陈寡妇还在抽泣。
“好了,接下来的一切该由你来做个补充吧。”河依柳呲牙道。
陈寡妇抹把泪,颤动着嘴唇,抖索道:“不错,你河依柳猜测的都对。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可亲近的人了,我一辈子的爱已经走到了尽头!”
“那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把赵公子挟持到这里,当时想法很简单,也只是不想让茶帮的绑票计划得逞,但一到了这里,一看见朱雨的坟墓,一切想法就突然产生了改变。”
陈寡妇又抹把泪:“我忽然就想起了借尸还魂的典故,也想起了中国人丧殡里的习俗――头七。于是,我在朱雨的坟旁又堆了一座坟,就是这个有洞的坟,它当然不是坟,而是我为朱雨守七的蜗居。我当时就点了赵公子的睡穴,然后把他安放在蜗居里,每天子时,我都要在朱雨的坟前给他烧纸,备饭,然后接收到他的魂灵之气,再用真气灌输到赵公子的七窍之中。”
“你认为,人死后,其灵魂可以依附于别人的尸体而复活?”河依柳插问。
“我始终相信,朱雨会以另一种形式而重新出现。欲还魂,就必须借助看似无用的尸体,而睡着了的赵公子正是这样一具无用的尸体。”
“唉!看来你真是一个迷信十足的人,你差点就害死了赵公子。”
“河依柳,你知道我的身世很凄凉,你也知道朱雨曾经给过我无数的温暖,我不想让自己的后半生无依无靠,无温暖,无幸福,因此,我要全力救赎朱雨,无论采取什么方法。”
陈寡妇悲切一时,激动一时。
“可你现在欲使赵公子复活,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欲使朱雨还魂?”河依柳问。
“是的。”
“可是,复活的依然只是赵公子,而朱雨的亡魂并没有出现,这是现实,不是你迷信到极端就可以实现的幻觉。”河依柳冷漠道。
陈寡妇深叹一口气,“我多想让幻觉即刻成为现实,哪怕它在我的面前只闪现一分一秒……”
秋叶飞此时也叹道:“听了你们的叙述,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一些听起来看起来的荒唐之事,简直是无可思议、不可理喻的,但又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相连着,这根丝线是不是――爱?”
赵公子在地上正逐渐复苏,眼睛转得灵活了,可身子还是动不了,他睡了七天七夜,时间太长了,想动还要等待时间。
河依柳忽然打断了一时的静默,对陈寡妇发话:“赵公子醒了,我想,洞里应该还有一个人,不过,我猜,那个人一定已被你点了死穴,怕是回天乏术了。是不是?!”
“洞里还有一个人?谁?”秋叶飞惊问。
“还会是谁,青阳帮贼团头子――鲁光!”
河依柳不以为然道。
对于这个江湖,河依柳实在是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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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两心之外无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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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飞点亮火折子,在似坟非坟的土包洞里照了一下,果然看见一个人直挺挺地躺在洞里面,那人正是在吴钩村被自己斩断一条胳臂的青阳贼团的头子――鲁光。
“原来鲁光被你掳到了这里来!”秋叶飞惊道。
“他真的已经死了么?”河依柳问。
陈寡妇不屑道:“他本就该死。”
河依柳道:“哦,我明白了,你不愿拿他为朱雨还魂,而是用他来为朱雨殉葬。”
陈寡妇蔑道:“拿他为朱雨还魂,只怕朱雨在天之灵不答应。这种人只能作殉葬!”
河依柳道:“你与他蜗居此洞里,就有所不怕?”
陈寡妇道:“怕什么,鬼我都不怕。”
河依柳一笑,道:“你当然不怕鬼,只有鬼怕你。我是指死人的味道,你难道会有所不怕?我想,再过几天,鲁光的尸体就该开始**,而变得臭不可闻了。”
陈寡妇哼道:“你以为我愿闻鲁光的尸臭么?我的借尸还魂术既然在今晚彻底失败,我就会于天亮前毁了这个小小的蜗居,让鲁光魂飞魄散,让阴间里的朱雨去收拾他!”
后半夜。
风更冷,月更凉。
一只萤火虫突然飞至陈寡妇的樱桃脸上,陈寡妇猛抽一嘴巴,将萤火虫恨恨地拍死,黯然道:“你们闪开,让老娘我埋葬了这里吧!”
河依柳与秋叶飞听罢,知道陈寡妇接下来将要做什么,立刻离开土包洞。
只见陈寡妇从怀中取出一枚霹雳弹,对准土包洞一丢,顿时,声响震天,地陷土翻,烟幕散尽,土包已然被夷为平地,象新翻耕出的一块土地。
河依柳与秋叶飞互看一眼,面面相觑,心思道:没想到孤独女鬼陈寡妇竟还身藏有这般厉害的武器,凭这威力,江湖中谁人能敌?
此时,远远传来鸡鸣,天,快要亮了。
“死鬼,我要走了,我将带着你的灵魂,去天涯海角,独守余生。你安息吧!”
陈寡妇在朱雨的坟前点燃一把纸钱纸花,神色无比黯然凝重。她的泪水已干。
河依柳和秋叶飞站立在她的身后,看着燃烧的纸钱纸花被风吹起,咝咝啸着,从坟前飞过。情不自禁,他俩的心里也陡然凝重起来。
这正是: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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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寡妇走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啊――!”地发出一声长啸,整个人如同历练了漫漫黑夜后一只苏醒的乌鸟,展翅从朱雨的坟头掠过,几下振翅,人已渡过了乱坟岗。
河依柳看着陈寡妇远去的孤影,深情款款地道:“不得哭,潜别离。不得语,暗相思。两心之外无人知!”
秋叶飞见河依柳仰天嗟叹,不免道:“原来潜离相思却是这般叫人黯然**。”
晨曦刺破黎明,东方姹紫嫣红。
良久。
秋叶飞道:“就这样走了,还会不会回头?她难道不去找杀害朱雨的凶手了么?”
河依柳道:“她不会了。因为,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已没有仇恨,只有珍藏,找到或者没找到凶手,对她陈寡妇来说,她都是一个孤独者。唉!从此,江湖中不再有来无踪去无影的孤独女鬼了,而人世间,却多了一个利剑春断的真正的女寡妇。”
秋叶飞道:“你说的让我也为之动情了。”
稍顿,秋叶飞又愁眉道:“我难道不该去找她追讨青阳帮三十万两的镖银了么?”
河依柳撇头看着秋叶飞的愁容,笑道:“秋兄,你真以为那三十万两的镖银在陈寡妇的身上么?”
“不在她身上,还会在哪儿呢?”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认为世界上什么东西最重要?”
“应该是钱财,没有钱财,何以为生,简直寸步难行啊。当然是钱财最重要。”
“错!错!世界上最不重要的就是钱财。如果没有钱财,江湖就不会起争斗,世界就足够和谐美好。仔细想想,在我们身边发生的这么多血案与仇恨,钱财,莫不是首当其冲的罪魁祸首。就拿秋兄来说吧,如果没有镖银,就不会有劫镖,没有劫镖,就不会有血案,没有血案,秋兄也不会为追讨镖银而费尽心机,你说是不是?”
“嗯,你说得有些道理,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青阳帮的镖银到底去了哪里?”
秋叶飞很不好意思道。从心里,秋叶飞是服从河依柳的看法的,但从行为上,秋叶飞不能不想到自己一直奔波在江湖中的任务。
河依柳忽然哈哈笑了,把秋叶飞笑的一愣。
“河兄为何发笑?”
河依柳笑意未尽,道:“我算是想明白了,陈寡妇宁愿与你决一死战,也为何一直不肯把镖银交还与你了!”
“为何?”
“因为那三十万两的镖银一直就根本不在她的身上。我敢肯定,绝对不在。”
“这不可能,如果镖银不在她身上,她为何一直要躲避我?”秋叶飞瞪大眼珠子。
“这正是陈寡妇狡猾聪明之处,她正是充分利用了那些镖银保护了自己,也同时保护了朱雨。”河依柳还在笑。
“我还是没听明白河兄的话,你的意思是……”
“这很好解释,如果镖银时刻揣在陈寡妇的身上,她就会有生命危险,因为江湖黑暗,见钱眼开的帮派、恶人比比皆是,这里面也包括我和你,我们的武功都可以要了她的命。因此,险恶情势之下,她总是给人造成一种错觉,就是镖银在她那儿,但不在身边,让你杀她不是,不杀也不是。”
“如果镖银真不在她身上呢?”秋叶飞好奇问。
“呵呵,如果真不在她身上,你秋兄会如何做啊?你肯定会放过陈寡妇,转而将目标会对准另一个人去。”
“对准谁去?”
“朱雨。当然是朱雨。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包括江湖中所有对这笔镖银感兴趣的人,就肯定还会回头去寻找到朱雨的坟墓,然后扒坟,重新验尸查明镖银的去向,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朱雨还能在这里安息么?”
河依柳又是一阵哈哈笑,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好一个刁滑的陈寡妇,我河某也甘拜下风,不服不行啊。”
秋叶飞耸耸鼻子,道:“我不信,陈寡妇冒着生命危险抢回来朱雨的尸体,难道真不是为了镖银?三十万两,可是一笔巨款,她可以尽情地远走高飞了啊。”
“哈哈哈哈,可陈寡妇一直以来远走高飞了没有?正因为有你这样想法的人实在太多,才导致了整个江湖都一直在纠缠着陈寡妇。秋兄,我们一定要换个思维来思考问题。切要牢记,小人之心,坚决不可度君子之腹啊!”
“依照河兄意思,陈寡妇是君子,我们都是小人么?”秋叶飞还是不解。
“你们都小看了陈寡妇,她不是一个贪恋钱财之人。记得那天晚上,她跟我说过,她不要钱,只想找到杀害朱雨的凶手,完成替朱雨报仇的心愿。她还跟我说过,只要能替朱雨报了仇,即使身无分文,乞讨天涯,也在所不惜,可见,陈寡妇绝对是一个把情谊看得至高无上的女人,从那时起,我就根本不相信镖银会在她的手中,因为,在她的眼里,根本就看不见钱。”
秋叶飞似乎恍悟:“哦,难怪陈寡妇一直都在甘冒风险苦苦追寻杀害朱雨的人,她对朱雨真的是情谊深重,换做常人,早抢了镖银逃得无影无踪了。河兄,我好象有点明白了!”
河依柳对着秋叶飞一笑,道:“所以,你该明白我先前问你的问题,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重要。答案不是钱财,绝对不是!”
不知不觉,河依柳与秋叶飞的身上均升腾起一股青烟,袅袅地盘旋上升。
那是阳光在舔舐他们身上的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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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杀手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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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兄,我们是不是在等赵公子完全苏醒过来?”
秋叶飞问道。
“是的,要等他能够站立起来,我就把他交给赵震山。我算了一下,约莫还需要一个钟头,他才可以恢复体力,他现在太虚弱了。”河依柳回答,然后在朱雨坟前席地一座,“秋兄,不妨咱俩坐一会儿吧。”
于是,秋叶飞与河依柳并排坐在了乱坟岗中。
面对朱雨坟墓,秋叶飞叹道:“想不到,陈寡妇对朱雨情深意切,朱雨毕竟只是个飞贼啊。”
“你有所不知,陈寡妇的身世很苦,父母双亡,结婚不久,丈夫又从马上摔死,她一直流浪江湖。”
河依柳缓缓接着道,“朱雨也是一个苦命的孤儿,从小被贼团收容,因他天资聪颖,很快练就了一身行窃偷盗的本事,名震江湖。”
“是啊,朱雨偷盗的名声响彻青阳城,犯下了不少有名的案子,人们谈虎色变,称他为飞贼。”秋叶飞频频点头道。
“一个偶然的机会,她遇见了朱雨,当时朱雨正在行窃一个农妇,被陈寡妇当场拿住,为了挽救他,陈寡妇允诺将朱雨带在身边。春夏秋冬,久而久之,一对孤男寡女便终于擦出了爱情的火花。”河依柳看着朱雨的坟道。
“原来他俩是这样啊。还真是苦命的一对。”
“你们青阳帮的镖银劫案,是贼团胁迫朱雨作的最后一宗盗案。”河依柳朝朱雨坟墓轻弹了一粒小石子,又道:“据陈寡妇跟我讲,朱雨原打算用盗来的这笔镖银偕同陈寡妇远走他乡,共度余生的,但是,陈寡妇深知,朱雨的身上拥有这笔巨款行走在这黑暗江湖里,必定凶多吉少,九死一生。果然,他俩还未见面,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朱雨便作了鬼。”
“唉!若不是当初你硬逼我交手,我一定会看到那个杀害朱雨的凶手。”秋叶飞半惜半怨道。
河依柳一笑,“朱雨一死,他身上的三十万两镖银当场被人劫走。等待我俩赶到的时候,便只剩下朱雨的尸首了。”
河依柳看了一眼秋叶飞,捶捶脑门,道:“当时我们很糊涂,光顾着查验朱雨的尸首,为什么不搜查一下附近呢,因为,从朱雨发出惨死叫声,到我们赶到,绝对在二十秒之内,二十秒,二十秒啊,秋兄,你的轻功顶尖至极,二十秒内,你能跑多远,而且不发出任何声响?”
秋叶飞答道:“若不发出声响,二十秒内,我可以跑出二百米开外,若发出声响”
“发出声响奔跑在当时根本没有意义,因为,凭我俩的武功很快会感知到的。所以,他只有不发出声响地逃跑,但,江湖中没人能跑得过你秋兄,我估摸,凶手至多能跑出百来米。但是我们别忘了,二十秒内,凶手还要花时间来做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必须要搜出朱雨身上的镖银,然后才是逃跑,这样一算,他根本跑不出多远。因此,我推测,杀害朱雨的凶手在得到镖银后根本就没有来得及逃跑,而是就藏在附近某一个黑暗的角落中,我俩当时的一举一动,凶手在暗中听看得一清二楚。”
“啊――!这个凶手原来竟是这般狡猾,把你我都骗了。
是啊,我们当时为什么没想到去搜查一下附近呢?”秋叶飞无限惋惜。
“河兄,你推断出杀害朱雨的凶手是谁了么?是不是已自尽身亡的吴氏父子?”
河依柳看着火红的朝阳,眯着眼笑了。
“秋兄,你还记得朱雨当时死的姿势么?”
“嗯,记得朱雨是死在一个树垄沟里。”
“头西脚东面朝下。”
“对,就是这样一个姿势。”
河依柳咂咂嘴:“朱雨当时右手里还握着一样东西,那个东西现在还在秋兄的怀里么?”
秋叶飞恍悟,从怀中取出一截交领,一截用金丝线绣出来祥云图案的交领,道:“就是这样一截交领。我们当时分析,是朱雨临死时从凶手身上撕扯下来的。”
河依柳呵呵一笑,“你再回忆一下,朱雨是怎么死的?”
秋叶飞边忆边道:“朱雨是被一把尖锐的锥子锥死的,伤口极其细小,就在颈脖后的发际处,不仔细看不易发现,但却是致命一击。”
河依柳道:“好了,这里有个问题。”
秋叶飞道:“什么问题?”
河依柳道:“从朱雨面朝下的死态,并结合伤口来看,朱雨绝对是被人用锥子从后面刺死的,这点毫无疑问。既然是被人从后面刺死的,那么,朱雨又怎么能够撕扯到凶手胸口的交领呢?”
河依柳转头笑看着秋叶飞:“你试试,看能不能做到?”
秋叶飞想了想,比划一下:“这的确很难以做到。”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为了找出谁会拥有这样一条交领,并错误以为,只要找到这条交领的主人就能找到杀害朱雨的凶手,于是,我们煞费苦心,浪费了不少时间。秋兄你不是还为此于深夜潜入到赵府之中,偷来了许多无用的衣物进行搜查取证过么?”
俩人相视哈哈一笑,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一晚上的愁楚烟消云散。
“我明白了,这截交领根本就是个烟幕弹,它把我们尽往富贵人家里想,的确被它消耗了不少的精力。”秋叶飞道。
“不过,这截交领并不是完全没有作用,现在回过头想来,这截交领却成了确定杀害朱雨凶手的有力证据。”河依柳道。
“这截交领会告诉我们什么呢?”秋叶飞问。
河依柳道:“我问你,朱雨是不是死于一把极其尖锐的锥子?”
“是。”
“你见过吴钩村吴山和吴村长父子俩使用过这样的锥子么?”
“吴氏父子都是使刀之人,无论长刀还是短刀,至死也不曾使用过这样的锥子杀人,或者自杀。”
“江湖中,只要是个男人,通常都不会用一把锥子做武器的,因为它实在太细小,太不起眼,与人争斗绝对讨不得半点之巧。因此,我推测,使用一把锥子有预谋杀人的人,一定是个女人。”
河依柳越说越慢,语气颇显神秘和凝重。
“女人?杀手是个女人?”秋叶飞颇感意外。
“一把锥子,再结合这截交领,秋兄,你难道不联想到一些什么吗?”
河依柳看着秋叶飞挠头,笑了,道:“这样一截漂亮的交领,除了富贵人家可以拥有以外,还有谁应该会有?”
“啊――!”
秋叶飞惊叫一声,突然悟道:“你说的是她?!”
河依柳用手指头点点秋叶飞:“呵呵,你总算有点明白了。杀朱雨的锥子只有她使用得最寻常不过,可以说是信手拈来,而这样一截金丝线绣边的交领也只有她可以唾手可得。”
秋叶飞似乎有些兴奋:“河兄,快说说,你是怎么想到是她的?”
河依柳道:“排除法。起先,我最怀疑朱雨是被吴山父子杀害的,但一直到他们死去,我都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来证明。吴氏父子是麒麟帮隐藏在吴钩村的杀手,虽然他们搞出了一桩阴阳买卖,但朱雨被害的现场告诉我,直接杀害朱雨的凶手并不是他们。那么,不是他们父子俩还会是谁呢?于是,我又去分析了隐藏在吴氏父子身后的人,发现只有她跟吴氏父子有过密切联系。我把所有这些零零碎碎从头到尾串联起来,一个杀人凶手便赫然再现了!”
秋叶飞听罢赞道:“河依柳的确不凡,分析的头头是道,真叫秋某佩服!”
河依柳哈哈一笑,道:“其实,我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这件事前前后后与我河某是丝毫不沾,我大可不必理会。”
秋叶飞略一思索道:“这么说,她也应该是麒麟帮的人了?”
“她是麒麟帮隐藏在寿州城里的女杀手!”
河依柳道完,眼睛被疲倦与愤怒燃烧得血红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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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埋葬一切
(意念之间也是一种决斗)
太阳喷薄而出,世界一片光亮。
熹微温暖。
寒夜阴霾不再。
赵公子面容枯槁,挣扎着想欠起身子,河依柳将其按下。
“先别动,再躺一会儿,做做呼吸调理。”
河依柳深知,一个人躺久了,咋起身,一定会血脉紊乱,对大脑供血造成真空,好比一个人蹲久了猛然站起,会感到头晕一样。
秋叶飞双手拢在胸前,面露迟疑,思索很久,才笑对河依柳道:“河兄,你前面说过,青阳帮三十万两镖银一直不在陈寡妇身上,你是怎么断定的?嘿嘿,河兄武功高强,想不到河兄脑袋瓜更好使,能告诉我那镖银现在到底哪儿去了么?”
河依柳乜一眼秋叶飞,嘻道:“我就知道你心中一直在惦记着那笔镖银,看来你是不探出镖银下落决不罢休啊,呵呵。”
河依柳踱步道:“秋兄亦堪称是江湖豪杰,人中龙凤了,我不是早已告诉了你,要改变思路,不能老是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一棵树上吊死?”
“是啊,你只知找活人索要镖银,怎么就想不到去找一个死人索要呢?”
“找死人索要?河兄言语秋某不甚通晓,还望详解。”
“你以为,陈寡妇强抢朱雨的尸体是为了要得到藏在朱雨身上的镖银么?”
“记得当晚陈寡妇抢尸后对我说,她只是为了要亲手埋葬朱雨。但我怎可以相信她的话。”
“恰恰相反,一个人到了悲痛欲绝的境地的时候,是最不容易撒谎的。我相信陈寡妇真不在撒谎。如果把一切前前后后联系起来看,她强抢朱雨的尸体,惟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要亲手埋葬了朱雨,而绝不是整个江湖都认为的,是为了得到朱雨身上的镖银。从一开始,你们就都错了,而且一错再错,一直错下去。”
“我们都错了?”
河依柳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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