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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斩江湖-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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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晚我非要住一间能看天平湖的客房呢”
看见河依柳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摸摸自己还在隐隐生疼的手腕,店小二怕了,一脸无奈:“唉,要住你就住去吧,这间对面就是。但求你别跟老板说是我引你住进去的。”
这间客房很宽敞,布置也很雅致,值得一提的是,推开窗户就能看见烟波浩渺的太平湖。
太平湖的夜景尽收眼底。
湖面宽广,群岛星罗棋布,山水相映,妩媚娇柔,尤其在这样一个深秋的雨夜,太平湖不仅寒烟点翠,而且幽蓝神秘。
好美,好壮阔
四两银子花的值了。
“进来吧,有话就说,有屁快放,鬼鬼祟祟地偷偷看我做什么。”
河依柳早就发现房门口有一双猴眼在看他。
郁猴子不好意思进来,“既然客官执意要住在这间,我不得不提醒一下,今夜入睡请务必关好门窗,因为今夜风雨会很大,以免殃及到你。”
“我喜欢风和雨,更喜欢看风听雨。”河依柳转过身来,嬉笑道:“还嫌我付的银子不够么”
郁猴子八字眉一紧,变得愈发郁闷的样子:“银子足够住一宿的了,但离买一条命还相差甚远。”
“你想买命买谁的命”河依柳依旧嬉笑。
“当然是买你的命,不过不是我,是风雨。”
“风雨是谁”
“风雨不是人,风雨就是风雨,刮风下雨,还会有要命的闪电霹雷。”
河依柳嘿嘿一乐:“我倒想看看这个深秋之夜会有怎样要命的闪电霹雷。”
河依柳当然知道,深秋季节一般是听不到霹雷,看不到闪电的,郁猴子说的闪电霹雷究竟是怎样一种天象动静呢。河依柳很好奇。
以至于郁猴子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河依柳依然在想着闪电霹雷。
秋雨淅沥。夜色更浓。
太平湖更加迷蒙,幽深。
河依柳当然是关好了门窗入睡,因为,风很凉,雨很斜。
走了一天,终于走到了太平湖,过了湖,就完全是金龙帮的天下了。
脑袋一落在枕头上,河依柳就睡着了,他很累,梦却很香。
梦见太平湖上,自己乘舟杨帆,向湖对岸驶去,湖面有鱼翔,天空有鸟飞。
把舵的是一个老艄公,竟然生着一张猴子脸,一路却笑着。
笑着笑着,老艄公突然猴脸一沉,将舵浆猛力一掰,舵浆顿时噼啪一声,响如霹雷,整只船顷刻在湖中央不前进,不后退,不左不右地打圈圈,一个高浪猛地袭来,船被打翻,河依柳从浪尖上高高抛起,然后一下子跌入幽蓝寒冷的湖中,急速下沉,下沉
啊
河依柳像被抽了一皮鞭子,倏地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的心忽然狂跳了起来。
无论谁都知道河依柳绝不是一个狠容易就可以心狂跳的人,可是他现在心狂跳的真厉害。
河依柳的心当然一直在跳,只不过他现在跳得比平常快得多,因为他忽然听到了一阵嘈杂。
一种很凄惨的嘈杂。
更重要的是,河依柳立刻就听出来这样一种凄惨的嘈杂来自窗外。
窗外没什么,只有夜幕下的太平湖。
三更半夜,这种凄惨的嘈杂听起来让人感到万劫不复,末日来临。
一个远在异乡的孤独异客,如果碰见这样的事,一定会屁滚尿流地躲到床底下颤抖。
但,河依柳不仅是一个孤独异客,而且还是一个孤独的刀客。
有刀相伴,河依柳什么也不惧。
因此,他起身来到窗前,啪推开了窗户。
夜色正浓,秋雨正愁。
太平湖上烟雾弥漫
除了烟雨雾气,太平湖还升腾起另外一股浓黑的烟幕。
浓黑的烟幕下面是一艘不大不小的木船,木船正在隐隐燃烧。
木船上似乎有刀光剑影划落,不时有人纷纷惨叫着落水。
木船越烧越旺,火光映红了湖面,浓黑的烟幕就像正刮着一道十二级的龙卷风,从湖面一直通向漆黑广袤的天穹。
嘭
木船突然发生爆炸,船板碎片冲天而起,然后冒着火苗黑烟溅落到湖里。
约莫十分钟,湖面重新归于平静。
这一幕,把河依柳看呆了。
虽然没有看到要命的闪电霹雷的天象,却看到了要命的胜似闪电霹雷的场景。
太平湖竟是这般地不太平
河依柳想起临睡前郁猴子的话:“今夜风雨会很大,以免殃及到你”
现在看来,风雨霹雷天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河依柳突然听见了背后传来的刀风声,这个才是要命的。
这一刀又快又险,一刀就要想把他刺杀于黑暗的房间里,所以这一刀完全没有再留余地。
河依柳并没有退缩闪避,反而迎着刀光飞身扑上去。
刺客显然吃了一惊,刀光一抖,想在半空中反削河依柳的咽喉,可是力量已经不够了。
河依柳忽然伸出双掌,改击为抓,一把就抓住了刀锋,用力往前一送,一股真力由刀锋传至刀柄,刺客的虎口立刻一麻,握刀的手刚松开,刀柄已撞在他的胸口上,“咯”的一声,他听见了自己肋骨折断的声音。
这一招,正是河依柳威震江湖的大力金刚手,其中所有的变化只不过是一刹那间的事。
除了河依柳,江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敢在这间不容发的一瞬间抓住刀锋。
刺客跌倒在地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了仿佛野兽垂死时的闷哼。
他的刀已经到了河依柳的手里,刀锋已经直指在他的咽喉要害上。
河依柳身法的变化与速度,几乎超过了他自己体能的极限。
一个在别人眼里认为随时随地都会死的人,之所以死不掉,而且后发先至,反败为胜,就因为他往往能够凭着一股超人的意志力和求生力,超越他自己的极限。
河依柳正是这样的一个人。
虽然落败于地上,刺客的刀法与轻功无疑是一流的。
“想不到这地方也有你这样的高手。”
河依柳似乎在为他点赞。
啪
河依柳点燃屋里的油灯,见倒在地上的却是一个紧身黑衣、且黑巾蒙面的刺客。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是谁派你来的”
刺客吃惊地看着河依柳,瞳孔惊慌,嘴唇哆嗦着,不知是因为剧痛还是犹豫,半天说不出话。
河依柳忽然发现他的瞳孔里仿佛有人影和光芒一闪。
瞬间,一把小刀飞来已深深插入了刺客的咽喉。
面前的刺客当即毙命,彻底不能说话了。
杀人灭口
河依柳第一想到了这个因果。
不过,河依柳也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小刀是从自己身后飞来的,如果不是为了杀人灭口,而是直接飞向自己,接连河依柳也不敢肯定自己能够躲避开这暗中的小刀。
因为,这把小刀实在飞得够快,够锋利
风从窗户来。
今夜的秋雨不但愁,而且咄咄逼人,充满了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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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高高高高之人
比高高在上的人还要高的,是高高高高之人。章章精彩,欢迎阅读和收藏
一大早。
郁不乐的八字眉似乎掉下去很多,猴脸上镶嵌的两只猴眼瞪的比猴子还惊讶。
他指着地上刺客的尸体对河依柳问道:“你说他是怎么死的”
“被飞来的刀刺死的,就是这把刀。”河依柳一指桌上摆放在一块布上的一把小刀。
郁猴子有点不信,疑惑道:“昨晚本店只有你一个客人,他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问我,我问谁”
“我能不能怀疑是你杀了他”
“为什么不是你和店小二”河依柳很镇定,“因为除了我,还有你们俩。”
虽然郁猴子有郁猴子的道理,但河依柳也有河依柳的道理。
郁猴子不悦了:“扯淡,我们开客栈的,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使飞刀杀人”
河依柳看着他的八字眉笑了,心道:料想一个猴子也杀不了一个人,更何况这个人是个一流的刺客。
“你在这开店,想必对周围附近的人都很熟悉,我想让你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河依柳道完,这才将刺客的蒙面黑巾摘去。
刺客面无血色,因为他的血已经淌干,死灰死灰。
“丁班头”
郁猴子一见,不禁惊呼。
“丁班头是谁”河依柳瞪着郁猴子。
“丁班头是衙府里的捕快,叫丁涛,常在我这里办案抓人,我们还一起喝过酒。”
听说刺客是衙府里的一个捕快,河依柳也有点诧异,问道:“这个人属于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
郁猴子用猴眼瞟瞟河依柳:“你这叫什么话,衙府是为民办事的,作为一个捕快自然应该属于一个好人。”
郁猴子似有悲伤,又叹道:“杀一个好人的人一定就是一个坏人了”
“不一定。”河依柳莞尔一笑,“鉴定一个好人和坏人不能只看他的岗位工作,更要看他平时的点滴修行,好人可以变坏,坏人也可以变好。”
“客官虽然说的颇有道理,但我还是要为丁班头惋惜,他怎么就会被人杀了呢”郁猴子还是似有悲伤,也许他想到与丁班头在一起推杯换盏的时刻了吧。
“丁班头在哪儿”
忽听得木楼梯一阵噔噔响,河依柳感觉有很多人正急促上楼朝他这间客房奔来。
“是我让店小二报的官。”郁猴子对河依柳道。
一个,两个,三个,一共三个捕快鱼贯而入,后面跟着店小二。
三个捕快咋一看见地上丁班头的尸体,竟不约而同地一齐下跪,忍不住嚎啕起来。
其中一个国字脸的捕快泣道:“丁班头,我们兄弟四人一起办案,一起喝酒,情同手足,你怎么就被人害了我们发誓,一定要寻出害死你的人,替你报仇”
三个捕快,头也磕了,泪也流了,这才重新站起来,国字脸的捕快第一眼就扫在了河依柳的身上,嘴角不禁一撇。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气宇不凡、桀骜不驯的人。
河依柳不怒自威,身上具有凛然浩气。
江湖上谁看见河依柳不敬畏三分
但衙府不是帮派,捕快也不是江湖中人,因此,国字脸捕快说出话来还是拽拽的,充满了威逼。
“你就是住店的惟一客人丁班头为什么死在你的房间是不是你杀了他说吧,你不说,会有你好看的”
河依柳不慌不忙,缓缓道:“我只可说一句话,那就是,是他来到我的房间杀我,不是我招他进来杀他。你听明白了么我的话完了。”
“哼有谁信又有谁能够证明”
“桌上那把小刀可以证明。”
捕快们都看见了桌上的小刀,一把杀人的小刀,嗜血后成为了暗红色。
国字脸捕快上前掂起小刀仔细端详片刻,冷道:“果然是一把锐利的小刀。”他转过身来:“你就是用这把小刀杀了丁班头的么”
河依柳嗤笑,指着地上刺客的刀,道:“除了小刀,你看没看见地上还有一把大刀,有大刀不用非要用小刀,这个人一定是个傻子,因为,用大刀杀丁班头岂不来的更爽、更干脆。”
地上的大刀当然与捕快们的佩刀一模一样,因为死去的刺客也是一名捕快。
“放肆我看你就是一个真傻子”国字脸捕快拉下脸,冷峻呵道:“丁班头是我们的班头,杀了他,就是与我们作对,与我们作对就是与衙府作对,你一个快要死的人无论如何百般强词夺理均是无用的”
哈哈哈哈
河依柳豪笑,声如洪钟,在场人听得不禁汗毛直抖。
“你笑什么”国字脸捕快疑问。
“笑你们才是真傻。”河依柳笑意未尽,问道:“丁班头的武功如何”
“与我们比,他是高高在上”
“如果我用一把小刀面对面地杀掉他,我的武功是不是比他更高高在上”河依柳含着笑意。
“这,这还用说。”
“如果一个武功高高高高在上的人与你相拼,先死的应该会是谁”
“当然是我,啊你是一个高高高高在上之人”
国字脸捕快顿然震惊,在他的眼里,丁班头的武功已经令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能比丁班头武功更强大的人自己还从未见过。
好奇使他产生惊恐,望着面前的河依柳,惊恐之中又生有敬意,他围着河依柳缓步转了一圈:“你怎样证明你是一个高高高高在上的人呢光凭嘴”他期待河依柳能显露一手,让自己开开眼。
河依柳又哈哈一笑:“我根本不需要证明自己,我只能证明他”河依柳猛地一指缩在三个捕快后头的店小二:“我证明,你们连他也打不过。”
店小二被河依柳指的一哆嗦,立马小腿肚子抖的象拉二胡一样。
“客官,别拿我开心,我店小二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河依柳的眼睛像钉子一样盯住他:“别叫我客官,我不是官,你们才是官,你也不是店小二,你和他们一样,也是一个该死的捕快”
“我不是,你看错了。”店小二尴尬狡辩,依旧装着很害怕的样子。
“我从来就没拿正眼看过你。”河依柳道:“你是一个捕快,一个捕快就是你”
此时,郁猴子十分好奇地在一旁开了口:“你是如何断定店小二就是一个捕快的”
“很简单,他昨晚推搡我的时候,粗手粗脚,声色厉茬,根本就不象是一个靠老老实实打工挣钱吃饭的店小二,完全是一种典型的衙府作风。”河依柳歪着脑袋道。
“当我使出小擒拿手捏住他的手腕,就感到他的手心里生满了老茧。一个劳动之人当然会生有老茧,但使用的工具不同,生老茧的部位也会有所不同。他生满老茧的手,正好与紧握一把大刀柄相吻合,而且,这样的一把大刀柄,应该与这三位捕快所佩大刀完全一样。因此,我断定,他是一个武功不弱的捕快”
“笑话,衙府大大小小的捕快我见过多了,他是捕快我怎会不认识。”国字脸捕快道。
“作为捕快,你应该知道,有一种捕快是越少人认识越好。”河依柳道。
国字脸捕快顿悟:“你是说卧底。”
“正是。”河依柳笑对郁猴子:“是不是这样”
郁猴子的八字眉似乎向上跳了起来,道:“你简直神了,不错,店小二的确是个卧底,负责这里的治安。”
“所以,在客栈不营业的情况下,居然还能随时唤出店小二来,颇悖于常理。”河依柳笑道。
店小二看着河依柳,面露不可思议,惊讶中带着钦佩,奇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时,太平客栈一楼大厅突然闯进来一群官兵,个个手持刀戟,将太平客栈包围住,一个头领模样的人站在中央大喊:
“州府有令,二十四个时辰内,不管什么人,没有衙府出令,一律不许出门,更不许出湖,违者,抓严重违者,斩”
昨晚是人不留人天留人。
今天是天不留人人自留。
河依柳可不愿这样,他还有自己的事情急于去做。
凭河依柳的本事,别说不许出门,就是出门再回来,回来再出门都没问题。
因为自己是一个高高高高之人。
但,
强龙不压地头蛇,民不与官斗,帮不与府斗。
这似乎已成了定律。
河依柳也不例外。
何况,那个军人头领正领着几个官兵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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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刀小魁
出差回来,精彩继续
军人头领魁梧伟岸,络腮大胡,目光威严,挎着一柄很大的官刀。
他并不一直走到河依柳的面前,而是在还有四五米远的地方分腿站定,朝河依柳钩钩手指头。
身边官兵道:“王大人王都尉叫你过来”
河依柳想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王都尉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住店的客人。”
“昨晚你可曾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很多,王都尉想要问什么请直截了当吧。”
见河依柳不卑不亢,身边官兵喝道:“放肆敢跟王大人这样说话,要不要脑袋”
河依柳一笑:“当然要,一个没脑袋的人还怎么跟王大人说话?”
王都尉示意身边官兵退后,目光盯着河依柳:“昨晚,你可曾发现太平湖上有什么动静?”
河依柳一点不慌张,道:“昨晚的太平湖上,有风有雨,还有霹雷闪电。”
“霹雷闪电?什么样的霹雷闪电?”王都尉面露异色。
“要命的霹雷闪电。”
“要命的?要了谁的命?”
“要了一船人的命。”
河依柳说完这句话,在场之人都面面相觑。包括郁不乐店小二和那三个捕快。
王都尉用一张大手在脸上干抹一把,目光一扫,又问:“谁是这家客栈的老板?”
郁不乐一拱手,上前道:“启禀大人,鄙人就是。”
“昨晚还有谁住店?”王都尉问。
“启禀大人,昨晚便只有他一位住客。”郁不乐指着河依柳回道。
“这个人对我们很重要,我要带他走。”王都尉道。
河依柳心底高兴,自己早有意想离开此地了,因为这里的麻烦事儿不但多,而且很古怪。
但是,三个捕快不悦了,那个国字脸的捕快拱手对王都尉道:“大人,在下是太平县府的捕快,这位住客因牵涉到一件命案,在下正在调查。”
王都尉从鼻腔里“嗯”一声,蔑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带他走?”
“岂敢,大人,我们的丁班头昨晚死于他的客房内,他是最大也是唯一的嫌疑人,我是想把他暂且关押到巡捕房开展询迅。”国字脸捕快的腰已经拱弯成一座桥。
王都尉“噌”地拔出官刀,横在面前吹了口气,唬道:“州府大还是县府大?”
国字脸一听,腰更弯了,连忙道:“州府大,当然是州府大。”
“知道就好,敢跟我抢人,先问问我的刀。”王都尉吹胡子瞪眼了。
“好大一口官刀”
忽听得一声赞叹,一个人轻飘飘走了进来。
他,一袭白衣,两道剑眉,三条笑纹,四方阔嘴,五官端正,六神抖擞,七尺身高,八面威龙,一只手拢在腹部,一只手背在身后,久久的似笑非笑,十足的凛凛玉立。
河依柳不禁赞道:好一个飘逸潇洒的男子
这样的男子,十个女人九个爱,还有一个会急不可耐。
三个捕快一见到他,眼里顿时放光,齐刷刷地自觉跟他站在了一起。
“玉面郎刀小魁”
王都尉看着来人,嘴里一字一顿念到。
看得出,王都尉对他似有忌惮,因为一看到他,他便“噌”地将刀入鞘,也不吹胡子瞪眼了。
刀小魁缓步朝王都尉走近。
身边官兵喝道:“站住”将一杆长枪横在他面前。
刀小魁依然似笑非笑,拢在腹部的手突然一抬,官兵那杆长枪便脱手而落。
“刀小魁,你想怎样?”王都尉面色有异。
刀小魁径直走到王都尉面前,道:“不想怎样,只想你把这个人留给我。”他手指了一下河依柳。
王都尉哼道:“凭什么,就凭你是当今朝廷官居正三品的副都御使的小舅子?”
刀小魁呵呵地似笑非笑:“他是他,我是我,他吃官粮,我也吃官粮,我可不靠他吃饭。”
王都尉轻蔑道:“一个捕头敢跟我叫板?”
刀小魁牙一龇,露出三条笑纹,嘴角左右各一条,额头一条,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道:“捕头虽不入品,也是官,与王大人的五品共同走在一条道上。”
王都尉道:“嗯,还知道我是五品,官大一级压死人,你知道么?”
刀小魁道:“我这人就是不怕官。”
王都尉道:“那你怕什么?”
刀小魁道:“怕匪。”
刀小魁有意无意地乜了一眼河依柳。
河依柳从他们谈话得知,这个潇洒男子不但是朝廷副都御使的小舅子,而且还是一个捕头,他不但静如处子,且动如脱兔,看起来身怀高绝武功。河依柳不免对白衣男子产生了兴趣,他静静地旁听旁观。
王都尉嘿嘿笑了:“想不到声名显赫的刀捕头却怕上了。”
刀小魁也嘿嘿笑:“道非道,非常道,自古白道势不两立。我早有预感,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是死在上。”
河依柳也暗自笑了,这个刀小魁很有自知之明,作为捕头当然是与打交道的急先锋,俗话说,常在河边走,焉有不湿鞋,说不定有一天,他真就会死在上。
刀小魁又嘿嘿笑了:“想必王大人还记得两年前的古尸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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