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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斩江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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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坐在原地,头一歪,便躲开了刘八仙的小刀,脚下使绊,刘八仙整个身子就从棋摊上飞了过去,重重地摔在路边。
“我日你祖宗”
刘八仙骂着从地上爬起来,举刀又杀向书生。
这时,有七八道光芒打了过去。
这七八道光芒劲道十足,有两种颜色,一种黑,一种白,黑如暗芒,白似灿银。
这是要刘八仙的命。
幸好它们都没有打中,甚至连刘八仙的衣衫都没有打中。
因为刘八仙的面前突然多了一块桌布,挡住了那七八道光芒,桌布很软不受力,光芒打在桌布上,疲软地掉下来,却是七八枚棋子。
桌布自己当然不会飞过去。
在这一瞬间,河依柳一把将面前的桌布掀起,将桌布当做了飞毯,阻止了书生打向刘八仙的棋子。
河依柳不想让刘八仙死。;
………………………………
6。迷蒙秋夜
只对三种人拔刀精彩继续
夜,秋夜。
木屋客栈名副其实,整栋都是木质结构,三排木屋,成u字形布局,每排有七八间客房。
刀小魁之所以把河依柳带到这里住的理由有三条:
“这里半掩在山林之中,环境安宁,空气清新,昼可看飞鸟,夜可听山风。”
河依柳听罢笑笑。
“这里还有个神厨,叫随便炒,无论你给他什么原材料,即使是一盘狗屎,他也能将之炒出极佳的味道。”
“味道再好,毕竟是一盘狗屎,喜欢吃狗屎的人才配吃它。”河依柳还是笑笑。
“第三,这里离衙府很近,四面都有官兵,绝对安全。”
刀小魁第三条理由才是真的理由,意思再明白不过:别想逃跑。
河依柳知道自己已被刀小魁暗中软禁起来,虽然自己并没有杀丁班头,虽然自己只是看见了太平湖上那条船的景象,但这些都成了自己被监控的理由。
“只要看见那条船的人都会死”
河依柳想起白日刀小魁的话。
所以,河依柳躺在床上的时候,手里一直暗握着刀柄。
根本就睡不着。
隔壁传来鼾声。
隔壁住着刀小魁。
他的鼾声时起时伏,时断时连,想必他也睡不踏实。
还有,他的手里此时也一定握着刀。
一个高手睡觉的时候居然手里还握着刀,他一定预感会有危险发生。
果然,危险临近
这个危险当然是冲着河依柳而来。
因为河依柳看见了三个黑影提着刀已悄悄摸到了自己的床头,三个人临挥刀下劈的时候,彼此相互看一眼,似乎颇显得意。
号称江湖第一杀手的河依柳今晚就这样在这里不声不响地被杀掉了,能不得意
三把刀一齐下劈,熟睡的河依柳应该当场被劈成三段,魂飞梦散。
可是,三把刀劈到的是被窝里的枕头。
枕头即使被劈成肉酱也不会见血。
河依柳根本就不在床上,此刻却站在他们的身后。
号称江湖第一杀手的河依柳怎会轻易被不声不响地杀掉
三个黑影回过身来就再也不能动了。因为河依柳瞬间点了他们的穴道。
“让我来看看是谁想来杀我。”河依柳戏笑道。
点燃油灯,扯掉他们的蒙巾,河依柳更笑了。
原来是赖彪三个捕快。
“为什么要来杀我”河依柳问。
“王八蛋,你杀了丁班头,还不许我们来杀你么”赖彪气乎乎道。
河依柳摇摇头,叹道:“早告诉你们了,丁班头不是我杀的,假使是我杀的,我一个高高高高之人又岂能会被你们给轻易地杀掉。”
赖彪道:“杀不杀你是一回事,杀不杀的掉你是另一回事,”
河依柳道:“你们已经完成了一回事,另一回事还是别再做了,做也徒劳。”
河依柳突然想到了隔壁的刀小魁,刀小魁是他们的头,应该让他好好管一管手下的兵。
隔壁鼾声已不再。
门一开,刀小魁竟站在河依柳的面前,手里果真握着一把刀。
“你也想杀我”河依柳问。
“不,当然不是,我是正想去帮你。”看出来,刀小魁有稍许的惊乱。
河依柳一笑:“嗯,你是应该帮我,因为你如果不帮我,我怕失手杀了他们。”
刀小魁尴尬走进河依柳房间,看着赖彪三个捕快,骂道:“一群只配喂猪的蠢驴,谁叫你们来杀河大侠的,河大侠是你们杀得了的么”
“骂得好”
河依柳为赖彪三个捕快解了穴道。
赖彪瞪着河依柳还想发作,被刀小魁厉声喝止:“瞪大眼好好看看,站在你面前的就是鼎鼎大名的江湖第一杀手河大侠,有多少英雄豪杰臣服于他的刀下,就凭你们这些笨手笨脚的家伙也想杀他还不快滚,巡街去”
赖彪们想杀死河依柳,但河依柳无所谓。
河依柳知道他们根本杀不了自己,自己也根本不打算要了这些捕快们的命。
自己是匪,而他们是官。
黑白道能不交火就尽量不交火。
下半夜了。
河依柳听到了一种极细微的声音,由远而近。
木门拉开的时候,河依柳发觉夜忽然迷蒙,,因雾迷蒙。
虽然能见度极低,但河依柳还是看见了一团黑影在迷蒙中移动。
通常人移动,是用两双腿脚,而黑影不是。
黑影的身法姿势很奇特,有时居然用手来帮助他的脚增加速度,看起来就像是条兽,也有四条腿。
但是他的行进速度没有兽那么快,声音也比兽大,使他看起来非但觉得可笑,而且有说不出的诡秘可怖。
河依柳只觉得诡秘,没感到可怖,因为他确信那不是条兽,而是一个人。
是人就不可怕。
黑影直奔河依柳的房间而来。
因为在这迷蒙的秋夜,只有河依柳的门是敞开着的,微弱的灯光为他指引了方向。
黑影一直行进到门口,伸出一双嶙峋的手,一把抓住河依柳的脚尖,便一动不动了。
河依柳一把将他拖了进来,并悄悄地关上了门。
这是个男人,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薄衫,湿漉漉的,嘴唇已冻得发紫。
河依柳发现,他的右大腿上有一处深可见骨的刀伤,表皮似乎被水浸泡过,惨渗发白。
笃笃笃
这时传来敲门声。
“河大侠,你听见有什么动静了没有”
门外是刀小魁的声音,没想到这么细微的声音连他也感觉到了。
“我睡了,没听见什么动静,你睡去吧。”河依柳在屋里应道。
刀小魁似乎不肯走,在门外道:“我好象听见了声音,怕别又是赖彪那几头蠢驴来打搅河大侠做梦吧。”
河依柳在屋里回道:“没事,他们就是再来,我也不会有事,你放心睡去吧。”
“那几个兔崽子若再敢来,我就扒了他们皮”刀小魁在门外道。
忽然,刀小魁在门外喊了一声:“不对,那声音又来了就在你的窗外”
这一次,河依柳当然也听到了那个声音,接着看见窗户上映着个人影。
嘭
刀小魁破门而入
嘭
与此同时,那个人影也破窗而入
河依柳此刻已站在屋中央,看着破窗而入的人影一直滚到了自己的脚下。
破窗而入的人似乎是被人一掌击打进来的,滚在地上就已死,正是三个捕快中的一个。
“哪里逃”
刀小魁大喝一声,从窗户跃了出去。窗外似乎有搏杀声。
突然,赖彪带着一个捕快闯了进来,手里提着刀,一进来就对河依柳道:
“快拔刀,有人想害你”
河依柳站在屋中央未动。
“你为什么还不拔刀”赖彪厉道。
河依柳冷冷道:“我为什么要拔刀”
“你不拔刀就会死”赖彪道。
“通常我只对三种人拔刀。”
“哪三种人”
“第一,面对比我还要厉害的人。
“第二”
“我一定要他死的人。”
“第三呢”
“大呼小叫叫我拔刀的人”
唰
即使赖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也没有看清一柄柳叶刀是如何架在了自己肩上的。
“不是有人想害我,而是你们想害我。”
河依柳对着窗外道:“刀捕头,进来吧,别再演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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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条刁滑的鱼
鱼不咬钩怪不得鱼精彩继续
刀小魁破门而入,又穿窗而出,这回又从门进来,手里提一把刀。
他看着河依柳把柳叶刀架在赖彪的肩上,故作吃惊道:“河大侠,这是何故”
河依柳鼻子里哼道:“想不到太平县的捕快竟很会演戏。”
刀小魁道:“我们会演戏”
河依柳道:“你可要看好了,我的刀此刻是一尘不染,一滴血没喝。”
刀小魁道:“这跟演戏有什么关系”
河依柳道:“别怪我河某不配合,你的钓鱼计划得以落空了。”
刀小魁笑了,露出三条笑纹,道:“还是把刀收起来吧,怪吓人的,赖彪这小子虽然笨,并不是没卵用。”
柳叶刀从赖彪的肩上撤下,入鞘。
河依柳上前一脚踩在地上死了的捕快身上,戏侃道:“这个人演技最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没有死,而是在装死。”
河依柳踢了地上捕快一脚,这个破窗而入的死人竟立刻哼唧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狼狈地站回到了赖彪身边。
刀小魁的脸歪了歪,掩藏不住尴尬,道:“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在装死”
河依柳呵呵一笑,道:“很简单,通常被人击打进来,都是背对着破窗而入,可他却是头手先入,还有,他的龟息功实在很烂,看似没了呼吸,鼻翼却在扇动。”
刀小魁道:“他为什么要装死”
河依柳盯着刀小魁的脸:“因为你让他这么做。”
“我让他这么做”刀小魁呵呵一笑,“我又为什么让他这么做”
“因为你想让我一刀杀了他”河依柳道。
“你一刀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刀小魁问道。
河依柳看着刀小魁的三条笑纹,真想一巴掌将它们拍平,拍成一块肉饼,丢去喂狗。
河依柳当然没有那么做,而是蔑道:“如果我一时慌张,出手杀了他,我就会坐牢受死,衙府捕快是随便杀得的么”
“因此即使他突然滚在你脚下,你都无动于衷,却是将刀架在了活人赖彪的肩上。河依柳的确厉害”刀小魁似有赞叹。
“更好笑的是你,竟然在窗外自导自演了一出武打戏。”河依柳笑道。
刀小魁更似赞叹:“这又让你看出来了”
“我虽然看不见窗外,可我却能听到,窗外除了你一个人的呼喝与脚步声外,我没有听到有第二个人的声音,除非你在跟鬼打架。”河依柳道。
“我真服了你”刀小魁真叹道。
河依柳哈哈一乐:“你本想钓鱼上钩,却没想到把自己的心思全放在了鱼钩上,见到你这样的鱼钩,鱼它能咬钩么”
刀小魁与捕快们面面相觑。
“想不到河依柳原来是一条刁滑的鱼。”刀小魁也刀入鞘。
河依柳咄咄道:“鱼不咬钩怪不得鱼。白天你请我喝酒,就是想麻痹我的警惕,晚上在这里又演了这么一出拙劣的把戏,难道你真的想让我河依柳死在这太平县不成”
刀小魁嘿嘿嘿地笑了:“既然被你说穿了,就算是吧。”
“说到底你还是希望我死。”河依柳道。
“你一定要死。”
“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丁班头,就该死。”
“我没杀。”
“还有,你看见了那条木船,就更该死”
河依柳又哈哈一乐:“不光我看见了那条木船,还有湖里的鱼儿,林中的鸟儿,还有地,还有天,都看见了那条木船,难道它们都该死么”
刀小魁阴着脸唬道:“我应该把你交给王都尉,不信你不怕官。”
河依柳更乐了:“好啊,王都尉正想问我很多事情呢,我若如实相告,他一定不会为难我。”
赖彪忍不住,发话道:“跟他费什么话拿他进班房里再说,不信他没杀死丁班头”
河依柳冲他一瞪眼,一股芒刺刺向他,赖彪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
河依柳虽然不是鬼,眼光也不会带刺,但是,河依柳仿佛浑身是刺。
一个浑身带刺的人,谁敢随便拿。
江湖中没人敢随便拿河依柳。
江湖中只有河依柳可以随便拿人。
小小捕快想拿也得有本事拿得动才行。
刀小魁当然知趣,白了一眼赖彪,骂道:“一群饭桶,蠢驴我们有什么证据拿河依柳”
河依柳见此情景,打了个打哈欠,笑道:“不拿我了那我可要想睡大觉了,两晚上都没睡好,我已经很困很困了”
应该是丑时。外面迷雾想必更浓。
隔壁传来刀小魁的鼾声。
这回他是真睡,因为鼾声很均匀,偶尔还夹杂几句唧唧歪歪听不清的梦语。
河依柳知道,刀小魁之所以此时能够睡得如此踏实,是因为他笨拙的计划实施落空,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更高明的招数,既然想不出,还不如痛痛快快先睡一觉。
刀小魁根本不担心河依柳会逃离,因为离开河依柳房间的时候,河依柳向他保证过:“你们放心,我不会想法逃离的,至少今晚绝对不会。”
河依柳今晚当然不会想着逃离,因为,他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受伤快死的人。
当刀小魁和赖彪们在他房间折腾的时候,他已经快速地将这个人掀到了床与墙之间,虽然一直在与捕快们说着话,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个人。
此刻,河依柳已为他输了罡气,使他的身体逐渐开始发热,又给他服下一粒还阳丹。
这个人慢慢有了气色,他一睁眼,看见了河依柳,惊慌想坐起来,河依柳用手指在嘴唇上作了个“嘘”的示意,轻声道:“隔墙有耳。我问你答小声点。”
这个人虽然疑虑,却也无奈地点了点头。
河依柳问:“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受伤”
听得一问,这个人面显惊恐,嘴唇哆哆嗦嗦,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河依柳喂他一口水,又道:“说不出来就别说,你只要点头摇头就可以了。”
这个人还是无奈地点点头。
河依柳问:“看起来你被人用刀砍伤”
这个人点点头。
河依柳又问:“而且你在水里长时间呆过。”
这个人又点点头。
“看你有这么健硕的体格,还有这么严肃的气质,你是不是一个军人”
这个人眼睛突然瞪得很直,显露十分吃惊的样子。
河依柳和蔼一笑,道:“这么说你是一个官兵了,为何沦落到如此境地”
这个人这次没有点头,而是摇摇头。
河依柳道:“不便说就不说。你一定很饿很饿吧”
这个人饥饿地点点头,
河依柳拿来一块油饼,撕碎了喂进他嘴里。
吃着吃着,这个人突然涌出了两行眼泪,一直流到嘴里。
如果品尝一下,这两行眼泪一定是苦咸苦咸的。
河依柳静静看着他。
他在等他。
一直等到他开口沉沉地说出了五个字:
“我是执戟长”
执戟长是军队里的官名,九品下。
这个人原来是军队里的一名小官。
河依柳愕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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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厨随便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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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有雾。
冷冷清清,恬淡如水。
木屋客栈没有客。
除了刀小魁和河依柳。
但木屋客栈绝不缺少各色各样的店员。
老板,厨师,账房,清洁,跑堂,林林总总十几个人,一个也不少。
偌大的客栈只住着两位客人,这个客栈应该生意一定不会很好。
祖祖辈辈的生意人,哪个不希望自己“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呢。
可是,这里的厨师却都很忙,不管红案师傅还是白案师傅都在兢兢业业地忙乎着。
他们忙出来五花八门的饭菜足够几十个人吃的。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们为什么还要搞这么多饭菜”河依柳好奇问。
这里的老板若不是一个傻子、呆子、孬子,就是一个十足的木瓜。
刀小魁道:“你有所不知,这正是这家客栈的风范。”
“这是什么风范”
“大家风范,讲究的是排场和服务档次。哪怕只有一个客人,他们也会如此。”
“吃不了怎么办”
“到掉重做。”
河依柳感到不可思议,为了讲排场,竟罔顾现实,视粮食如粪土,觉得老板不仅是一个木瓜,而且是一头蠢驴,一个混蛋。
刀小魁看出了河依柳的疑惑,笑道:“如果我告诉你,这家木屋客栈是衙府大人的亲兄弟开的,你就一点不会感到奇怪了。”
衙府大人当然很有钱,他的亲兄弟想必也一定是个财大气粗,花钱如流水的家伙。
一个红案师傅正在颠锅炒菜,锅里不是通常的什锦细菜,而是水煮牛肉。
水煮牛肉居然可以颠锅,河依柳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师傅把它当做了一般小炒,在锅里颠来倒去,无论怎样颠,锅里的肉片汤汁绝不外溅一丝一毫。
“其实水煮牛肉不需要颠锅的。”河依柳虽然看的发呆,但还是忍不住在师傅身后道。
“你懂什么”师傅头也不回,瓮声瓮气道:“颠出来的味道比不颠的味道胜出十倍,待会儿你尝了便知。”说罢,起锅盛入瓦钵,水煮牛肉滋滋冒泡,香气扑鼻。
“这位就是随便炒。”刀小魁道。
难道他就是能将一盘狗屎炒出极佳味道的神厨
师傅笑声嚯嚯,回过身。
神厨随便炒竟然是个没有鼻子的人本该是鼻子的地方只有两个可怖的窟窿
他的鼻子哪去了
“他的鼻子被他的师傅一刀削了。因为他学艺的时候,炒出来的菜味道都极难闻。他的师傅嫌他的鼻子没用便一刀削了,既是惩罚,也是鞭策,我说的对不对,随便炒师傅。”刀小魁在一旁嘿嘿道。
“正是,正是,没有当初师傅那一刀,哪有我现在的神厨随便炒。”随便炒瓮声应道。
没鼻子的人说话听起来实在别扭。
难怪他可以将一盘狗屎炒出极佳味道来,因为他没鼻子,根本不用闻味道,不管原材料是香还是臭,他都按照自己的味觉感受去认真翻炒,再臭的东西经他调理,都可以变得香味十足,在他的心中,炒出来的菜就应该是香的。
一个没鼻子的人居然能成就一个神厨,这期间的辛酸苦辣非常人所想,非常人所为。。
看来随便炒师傅绝对是一个性格坚毅之人。
水煮牛肉的确很香,不光河依柳和刀小魁吃着香,连刚进门的人闻着也直呼香。
鱼贯而入,进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大脑袋,脑袋虽大,脖子很细,就像牙签上戳着一团肉。
第二个人很瘦,像根竹竿,凸嘴龅牙,活像剔了肉的骷髅。
第三个人蓬头垢面,黑脸黑手,全是污垢,根据河依柳保守估计,至少该有七八个月没洗过了,简直就好像是一大堆狗屎堆出来的。
大脑袋瞅一眼河依柳桌上的水煮牛肉,道:“跑堂的,我也要一份与这一模一样一样香的菜。”
跑堂的道:“大爷,你真会点”
忽然,有声音由远而近。
是马蹄声,重重的,急急的,就仿佛石匠的铁锤在敲击着石块,坚定有力,且十分有韵。
这种蹄声,本来只有在春秋佳日、大漠荒原才能听得到,
此时此地,时非佳日,地非荒漠,忽然有这么一阵蹄声传来,而且来的不止是一人一骑,应该是二人二骑。
来的当然不是过客,因为马蹄声在门口就停住了。
“好香好香什么菜会这么香,给我们来一份”
河依柳循声看去,进来了一个驼背人,驼得像只老猫,之所以不把他形容成别的动物,只因为他的行动十分的敏捷,敏捷似猫,他一个蹦跳,就落座在一张桌前。
接着进来一个很高很苗条的女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很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菊花。
跑堂的对他们嬉笑道:“今天怎么了,都点一样的菜,而且是咱们的招牌菜。”
刀小魁突然噗嗤笑了起来,嘴里的饭菜差点没喷到河依柳的脸上,他道:“木屋客栈今天看来绝不会亏本了。”
“为何”河依柳问。
“因为这道菜很贵很贵的。”
“有多贵”
“每份菜二十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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