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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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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桃花雨、桃花运
()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为了清静,将自己藏到桃花深处的燕云笑,刚摇头晃脑的读到此,便暗暗为自己的举措得意。
今日里,为了改头换面,从新做人,一大早便自个儿拿起剃刀,对着镜子将自己的脑袋瓜儿,一半剃得光溜溜的像一个瓢,另一半头发则留着,还抓挠得乱蓬蓬的像一把草。
昨夜,他去镇上偷鸡差点被抓,只好改头换面,好让人家认不出他来。
高呀!就是高呀!
边捧着书,边自个儿得意着的燕云笑可兴奋了。
一得意,一兴奋,就将那树桃花,摇晃出了一阵桃花雨。
看着花瓣如雨纷纷落,燕云笑童心大发,目光闪闪的大叫起来:
“桃花运!桃花运!本大爷要交桃花运了!”
一个小屁娃儿,也自称大爷,那心也够大的了,那脸皮也够硬的了,脸皮都硬得像盔甲一样,刀枪不入了,说什么自然也就不用怕的了。
“小疯子!跟本美人滚下来!”
燕云笑叫声刚落,花树丛,便闪出了一身子圆嘟嘟,脸圆嘟嘟,胸也圆嘟嘟的胖女人来,冲着藏在桃花深处的他,打雷般的一通吼。
正在桃树上,得意摇头晃脑着的燕云笑,被那声晴天霹雳般吼,吓得一个激灵,生生从桃树上掉了下来。
一个胖得像冬瓜的女人,也敢自称美人?莫非,当时的朝代是唐朝的爹,所有的胖女人,便是美人了?
眼看一半脑袋光溜溜,一半脑袋头发乱蓬蓬的燕云笑从树上掉了下来,那圆嘟嘟的胖女人,先是伸一接。
随即“妈呀”一声大叫,像抱个鬼一样的,急急随一扔,便将燕云笑扔出了老远。
天未亮,点着灯,自个人剃了这么个发型,天蒙蒙亮就溜出家门,逃到这桃花山上读书,那胖女人咋一看,不把他当成鬼才怪?不吓得丢魂才怪?
被摔得荤八素的燕云笑,却哇哇大叫起来:
“我的爹呀!你怎么这般不长眼呐!讨了这么一个奇葩的老婆!你这老婆,把你扔到河里去过,扔进井里去过,还扔下茅坑里去过就算了,为啥也要这样乱扔我呀?我的娘呀!”
被摔在地上的燕云笑,正在哭爹喊娘,那个胖女人醒过神来之后,又“哇”的大叫一声,呼的将他抱起,气咻咻的转身就往桃花山下飞跑。
随着树树桃花呼呼向后,在那眼花缭乱,想着自己刚才的嚎,担心会被这胖女人扔到茅坑里去的燕云笑,拼命的挣扎,也是挣扎不出那胖女人的怀抱。
那胖女人将燕云笑紧紧抱着,一口气跑进桃花山下那座大宅院。
到了大宅院,燕云笑还没挣脱那胖女人的怀抱,便听见了他大娘的咆哮,从庭里传来的咆哮:
“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怪你!都怪你!”
紧接着,是他爹燕回那愤怒的,苦大仇深的,受了莫大冤屈一般的叫喊:
“怪我?怪我?不孝有,无后为大。你这老妖婆,都不能下崽了,我才让你妹妹帮忙。结果好心没好报,跟你妹妹睡一次,你让我吃一次土,睡一次,吃一次土;害得我吃土都吃上瘾了,老婆都讨了一群,我还以为你敢让老子吃屎呢?”
被那胖女人抱着,直往前面去的燕云笑,刚进了庭,便见青天白日里落下一个木盆,咣的一声落到他爹燕回的头上。
正苦大仇深的,瞪着一双斗鸡眼的燕回一声惨叫,然后在眼前群星闪耀,天旋地转身子一阵摇晃,慢慢倒下。
最终,咚的一声坐,将地上的木盆坐得四分五裂的了。
“挨千刀的!还老娘盆来!”
随着一条人影从屋一晃而出,一个白发老太婆,大义凛然的一把揪起燕回的耳朵,河东狮子一般的吼叫起来了。
看着这人间奇景,看着白发老太婆那激动怪异的表情,还被那胖女人抱着的燕云笑,忍不住嘻嘻直笑起来了。
那白发老太婆遭了笑,又气急败坏的扭过头来,指着还在胖女人怀里的燕云笑叫骂:
“挨千刀的!总算把你逮来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剃光了一边头发的燕云笑,猛的一挣扎,挣扎出了已经松的,胖女人的怀抱之后,便伸出食指,在脸蛋上轻轻一划,同时吐了吐舌头,装作一本正经的叫:
“羞!羞!羞!明明是人家的奶奶,偏偏要装嫩,非要当人家的娘。”
白发老太婆,气得呼的一蹦而起六尺远,一只老爪子眼看就要够着燕云笑了。
不料,人影一闪,被那白发老太婆吓了一跳的燕云笑有门不走,直接呼的飞身越过身后的院墙,没了踪影。
白发老太婆也气急败坏的,呼的飞越院墙,在胖女人和燕回等人的目瞪口呆消失无踪了。
一个老太婆,一个娃,就这样飞越墙头不见踪影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燕回,看着一脸无辜的,圆嘟嘟的胖女人,想骂,终归没骂出来,只能气咻咻的暗自叫嚷:
都出了这么大的事,这缺心眼的胖妞,怎么还真去将云笑娃找回来了呢?都睡在一起了这么多年,连假话、真话都听不出来,看来也是白睡了!
这胖女人,便是刚才追燕云笑去了的,那白发老太婆的妹妹,大名花美人者。
这花美人没大没小的,刚才对燕云笑,也自称“本美人”,还真不知道是谁调教出来的?
让燕回不解的是,从没让他省心过的燕云笑,今日里又吃错什么药了?
居然鼓捣出这么诡异的发型,一边剃得光闪闪的像个瓢,一边乱蓬蓬的像把草。
刚才咋一看,还以为是地狱里跑出来的一个鬼!这也太考验他老人家的小心脏了。
他老人家给燕云笑,取名云笑。
那云可不是四海闲云的云,而是直上青云的云。
光直上青云了还不算,还要在那青云之上哈哈大笑。
燕回就是因为不能青云直上,自然笑不成了,还愁起来了;便因为一个愁,生生的愁出一群老婆来了。
那青云直上,不是当官发财,不是当土豪让群芳环绕,他老人家想的,那是真正的上天,到天上去哈哈大笑。
飞到天上去,哈哈大笑着摸嫦娥的脚,哈哈大笑着娶天上的仙子做老婆。
那通天路,便是羽化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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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学菩萨;做好事
() 为了那个仙。
燕云笑他爹燕回年轻的时候,想要感动举头尺的神明,就天天学菩萨,做好事。
为了背老太太过河,这家伙便将屋前的大路挖断,挖出一条沟,取名曰:大河。
之后,也不管人家老太婆肯不肯,上去就背人家过“大河”;其实那条“大河”一脚就跨过去了。
由此,他没少挨人家的骂。
最后被骂醒了,就整天到屋前的大路上转悠。转悠时哪也不看,就看着地,看地上有没有钱?
有就捡。
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到后来还真天天捡到钱。
然后,将捡到的钱还给人家,不过这人家的人,是他爹。
后来被他活活气死了的爹。
那钱是他扔的,然后捡给他爹。
给完了又问他爹要。
如此这般,见还感动不了举头尺上面的神明,这家伙就要来点绝的。
时不时,跑到镇子上寡妇花玉人家去送钱,送米;送完钱米,干脆就不回来了。
此之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干脆在花玉人家,陪花玉人睡觉。
那睡觉,也不是一般的睡觉,有着一种金戈铁马,大义凛然的说道――
莫让红颜守空枕。
花玉人就是刚才那白发老太婆,被燕回称之为老妖婆者。
后来,燕回看人家花玉人有个妹妹,便又金戈铁马、大义凛然一回。
又把人家妹妹睡了。
花玉人的妹妹,就是刚才自称美人者,身子圆嘟嘟、脸圆嘟嘟、胸圆嘟嘟的女人。
学菩萨,做好事,期盼着好事做多了,头上的神明看见后拉他一把,把他拉上天去,结果得了一妖婆、一美人的公子燕回,上天之心还没死。
那没死的心,便看上了他老人家过去看不上的修真门派。
那些修真门派像哪样嘛?
为了能像神仙一样飞天,累死累活的练这练那也就算了,还连仙人的脚都没摸着,屁都没闻到,也太没劲了。
不过,既然头上的神明不肯拉他一把,据说修真也是一条通天路,燕回一咬牙,便不顾老爹、老娘的哭天喊地,硬是硬着头皮,往远在天边的修真门派――通天门赶。
当他累得快要死的,找到了那座传说的天仙山,又累的快要死的,爬到了半山腰上,都到了通天门的山门外,却被通天门的那个看门人,一脚踢得从半山腰直接滚到了山脚下。
在挨踢的那一刻,还听见那家伙在骂:
“气死爹的!居然也想上天?门都没有。”
一滚滚到山脚下的公子燕回,跺着脚回骂的半天,把人家一家老少都骂死绝了,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一瘸一拐回家。
回到家,他爹果真被活活气死了。
他爹原本是被他气死的,但挨了通天门门人的骂,燕回便把仇记到了通天门上,赖成是被人家骂死的,时时想着要一把火将通天门烧了。
如今,那仇他报不了,上天的愿望他是实现不了了。
不过也难不了他。
愿望实现不了,仇报不了,让他娃去实现,让他娃去报不就得了?
他娃都上了天,还不拉他一把,把他也拉上天去摸嫦娥的脚?
这家伙聪明着的呐!
为了有个骨骼惊奇、禀赋超凡、能修真成神的娃,死了爹便有了钱的公子燕回,就不断的娶老婆生娃。
哪怕那老妖婆花玉人,天天逼他吃泥巴。
结果老婆多了,他又怕了,生娃那活也老辛苦的呀。
因为一个幸苦,刚才便对花玉人苦大仇深了。
见花玉人和燕云笑都没踪影了,燕回便低头想,想这些年来那帮娘们为他生下的娃。
没有一个看起来骨骼惊奇、禀赋超凡呀!
就连昨夜里刚做了坏事,被人家找上门来了的那娃,他取名燕云笑者。
出生的那一天,不刮风,不下雨,也不打雷,明晃晃的白日照着大地,到处都亮得闪眼。
他在门外听着,那娃哇的一声便来到了人间,一点诡异的兆头都没有。
不过,在一帮娃里面,骨骼不算惊奇的燕云笑,已经是出众的了。
出众在他那双贼兮兮的眼睛,特别亮呀!让燕回他老人家,总想起这娃出生时的太阳。
今日里,还不知道哪根筋搭得不对头,这娃竟剃了这么一个发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燕回他老人家,就是拍破了脑门,也想不出今天下有谁还能剃这么样的发型了。
燕回正在想着的时候,大门外又传来了让他心烦的叫骂哭喊,一个年轻女人的叫骂哭喊。
听了那哭喊,一愣神醒过神来的燕回,又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在滴溜溜的乱转。他都让下人拿了这么多金银出去,怎么就摆不平那件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的破事呢?
更烦心的是,大门外的哭喊声刚传来,后院里又传来了燕云笑那凄厉惊惶的鬼叫:
“救命呀!救命呀!杀人啦!老妖婆要杀人啦!”
听着燕云笑那假装的,凄厉惊惶的叫喊,燕回一咬牙,一跺脚,心有了计较。
燕回心的计较有了,一路叫喊着“杀人啦!”“救命呀!”的燕云笑,也被白发花玉人揪着耳朵牵到了庭。
看着被揪得呲牙咧嘴,一路叫喊着的燕云笑,听着从前门传来的年轻女子的叫喊,燕回一挥,原本一脸怪异的站在一边的几名下人,立即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等待他们家老爷的指令。
见了燕云笑便直皱眉头的燕回,冷冷道:
“带上云笑,到前面去。他拉的屎,让他自己吃了。”
随后,燕回又痛心疾首的道:
“要是肯听老子的,哪会闹出这样的破事来。”
见那几名下人围了上来,看着燕回那严肃冰冷的神色,气喘吁吁的白发花玉人一松,放开了燕云笑。
她知道,这小子逃不掉了。
原本哇哇大叫着的燕云笑,也被那场景镇住了,暗自里却在嘀咕:
昨夜里,不就到疯二丫家偷个鸡吗?咋整得像是偷人了一样?就是偷了人,天也塌不下来嘛?这帮人,有必要搞成这样?真没见过世面呐!
摇了摇头的燕云笑,这下才听见了大门方向传来的叫骂哭喊。
………………………………
第三章 疯二丫;花二丫
() 听着那叫骂哭喊,跟着他爹和那几名下人,一步步朝前面走去的燕云笑,一开始还在发愣,随之便是纳闷:
鸡没偷成,差点被抓,裤还丢了,你那疯二丫,嚎个鬼呀?大爷我还没去问你们家还裤呢?
当他们走出庭,到了前院,扑面而来的清风里,便清晰的传来了集镇上的,褚二丫的叫骂:
“砍脑壳的,还不跟本姑娘滚出来!你屁股上那个胎记,本姑娘都看得清清楚楚,今日里不给本姑娘个说法,本姑娘一索子吊死在你们家门前的歪脖子树上!”
听了那叫骂,吓了一跳的燕云笑,急忙一拉裤子,扭着头看了又看。
他这一拉裤子,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下人,跟在他后面的那一群娘,还有跟着他那群娘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以及那一大群丫鬟,都将目光,刷刷刷的往他那白嫩嫩的屁股上落。
在那亮晃晃的阳光下,他的小屁股上,还真有一个胎记呀!人家疯二丫没冤枉他呀!
扭着脖子,直瞪瞪的盯着自己白屁股的燕云笑,耳畔便是一阵晴天霹雳,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去了。
那褚二丫,又丑又臭,头上长满了脓疮,时不时还疯癫一回。
一疯癫起来,就脱光衣裳满街跑,还谁想睡都让,结果救济了无数讨不着老婆的老光棍,小色狼。
那名声的臭,比她头上的臭更臭了。于是,便有了两光荣称号――疯二丫,花二丫。
不过,那疯癫病时好时坏的,如今是在好的时候,才能讲出这些话来。
燕云笑还没来得及将拉下的裤子拉上,在门口叫骂着的疯二丫,又叫骂起来了:
“砍脑壳的燕云笑!你还不跟本姑娘滚出来?你昨夜里做的那事,还想赖账呀?再不出来,本姑娘一把火将你们燕家烧了!”
燕云笑他爹燕回听了,眼前也一阵天旋地转的晃动。
――丢人丢到外婆家了!云笑娃才多大点?翻墙爬树也就算了,偷鸡摸狗也就算了,如今去偷人,还偷了这样一个人?他这当爹的,也是自愧不如呀!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小鸡胜过老鸡了?
原本跟在后面的白发花玉人,听了褚二丫的叫骂,脸色一变,气汹汹的冲向前来。
还以为白发花玉人是奔自己来的燕云笑,一个激灵醒过神来,赶紧拉上他都忘了拉上的裤子。
哪料,那气汹汹的白发花玉人,呼的从他身边冲过,咣的打开那扇紧闭着的,有两名下人守着的大门,一阵风奔到了在屋前叫骂的褚二丫身前,伸出老爪子,气急败坏的,一戳一戳的在二丫脸上戳,同时喷着唾沫,大吼:
“你这疯女!你这花痴!勾引了我们家娃,老娘还没找你算账!今日里,竟跑都这里来发癫!”
听了褚二丫的骂,吓得六神无主的燕云笑,没听这话还好,一听便像是挨了天打雷劈般的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瓜子,只有出气没有入气了。
那情状,小小年纪都快要被气死了。
昨夜,他那日日想着要上天的爹,要送他去修仙,吓得他家里都不敢呆了,便跑到镇上去跟大牛、小、黑二蛋玩。
不料,黑二蛋出主意,说是要去偷二丫家的鸡,到野外去烧烤;这事他们四个反正已经不止做一次了。
当他们偷偷摸摸翻墙到人家二丫家里去偷鸡,结果被急匆匆出来上茅房的二丫,一头撞上了,鬼叫起来。
大牛跑得快,翻过了墙头就没事了。
原本在墙角边放哨的小、黑二蛋也跑得快,打开小角门就跑掉了。
走在前面,正要去抓鸡的燕云笑就倒霉了,先是被冷不丁从屋里杀出的二丫撞了个趔趄,接着,又被鸡笼边的锄头绊了个跟斗;好不容易爬起来跳上墙头,却遭从屋里冲出来的,二丫他爹褚虎一把抓住裤脚,结果把裤子全拉掉了。
要不是翻过了墙头的大牛见状不妙,回头拽了他一把,他当场就要被二丫他爹逮住了。
没了裤子的他,昨夜里光着屁股,在星光下、残月里悄悄跑回家的。
哪料今日里,二丫却跑来这般叫骂?还说是要吊死在他们家屋前,烧他们家的房子。
他那当大娘的,但他偏偏叫奶奶的白发花玉人,又这般说话。
看来,他就是跳进桃花山脚下的大河里也洗不清了。
他知道,他大娘花玉人是在护他,但这哪里是护呀?明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嘛。
他就偷个鸡,怎么就变成偷人了?那鸡他都还没偷成呢,莫非褚二丫看他长得俊,家里有一座桃花山不说,还有良田千顷,金银无数,就要赖给他了?
他才十五岁呀!那褚二丫又丑又臭,还时不时会发疯;一旦发起疯来,还谁想睡都让的呀!
老天爷,这像什么话嘛?偷鸡结果偷到了个花痴、疯女,这也太作弄人了。
坐倒在地上,耷拉着脑子瓜子的燕云笑,正欲哭无泪,他们家门前的大路上,又传来了一声怒汹汹的吼:
“花玉人!莫忘了你原是个寡妇。不守妇道勾搭上了燕回,嫁入燕家就可以不讲道理了!”
坐倒在地的燕云笑,循声望去,只见褚二丫他爹褚虎,用竹竿像是挑着一面旗帜一样的,挑着他昨夜被拉掉的裤子,带着一帮拿着刀枪棍棒的褚家人,像是要打仗一样气汹汹的冲过来了。
当天,尽管有着一帮下人,一帮老婆儿女,却担心自己家被打砸放火的燕回,只好答应让燕云笑娶那又丑又臭,时不时还疯癫一场的,有着两光荣称号的疯二丫、花二丫。
有着一座桃花山,还有着千顷良田、无数金银的燕回,打算以后多给燕云笑娶上几个老婆就得了。
那个疯二丫,他们燕家养得起的,要是跟在这里根基深厚,无赖众多的褚家斗起来,他们燕家是要吃大亏的。
但让燕回也难以容忍的是,褚二丫他爹褚虎,要他们家当月就把二丫娶进门。
当日可是月二十了,十日里就要娶一门亲,财大气粗的燕回也觉得时间太仓促了。
但是,面对一帮拿着刀枪棍棒,杀气腾腾的褚家人,燕回还是眉头都不皱的答应了。
这一答应,他们燕家和褚家就成了亲家,架自然就不用打了。
燕云笑的亲娘,也就是燕回的老婆刘巧巧,却抓着燕云笑的,哭又不敢,笑又笑不出来。
一直喜欢着燕云笑,把燕云笑当自己亲娃的花玉人,却是寒着一张脸,一副想要把褚家人撕碎的模样。
他们花家,在当地也是大家族了,根本就不怕褚家。
这下,燕云笑就恨死昨夜里出馊主意去偷鸡的黑二蛋了。
教他偷鸡摸狗的黑二蛋,昨夜里,怎么就知道躲在院墙角落里放哨呢?
人心险恶呀!
小小年纪的燕云笑,便对世间有了深刻的理解。
………………………………
第四章 缘分呐;见鬼了
() 当褚二丫跟着他爹和他们褚家人,洋洋得意的离开之后,她那张丑脸,那身臭气,却根深蒂固的留在了燕云笑心。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燕云笑刚想到缘分,他爹便心有灵犀一点通般的,一把揪住他那乱蓬蓬像是一把草的头发,不怒反笑的哈哈大笑起来。
随之叫道:
“缘分呐!这就是缘分呐!剃了这么个发型?明明就是个疯子嘛!和那疯二丫还蛮配对的。”
那天,燕云笑被那缘分折磨得根本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想死的念头,竟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小小年纪,为了一个疯二丫而想不开了的燕云笑,当天就发现,他被人死死看住了。
在家里,是被他娘,他叫做奶奶的大娘,和自称美人的二娘看住了,怕他想不开。
他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也像是看着一头怪兽一样的盯着他。
这家伙,平时仗着自己灵,可爱作弄人了。
哄人家吃泥巴、啃石头也就算了,有时候,居然还哄人家吃屎。
说什么良药苦口利于病,吃了就能上天,结果他的弟弟妹妹还真吃呀!
谁叫他这些弟弟妹妹,平时崇拜他,就像是崇拜能致人于死地的鬼一样呢?
据说,生杀予夺的大权都在鬼里,难道不崇拜鬼,非要崇拜专门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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