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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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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萱急了:“姐姐这是要赖账不成?”说着让墨琴把点心端上来:“我还专门让秦嬷嬷做了蜜角,巴巴的给你拿过来。”
玉菁就着墨琴的手拈了个月牙状的小蜜角填嘴里:“不错,甜甜蜜蜜的。看你这么诚意,我且教教你。”
说着示意慧香去拿账本算盘,又道:“中午在我这吃饭吧,刚让莉香去大厨房点了菜,有你最爱吃的清炒墨鱼丝。”
“咱们家这时候哪来的墨鱼?那不是海物吗?很稀罕的。”玉萱问。
玉菁羞涩一笑:“宫里的赏赐,淑阳给了我一些。”
玉萱恍然大悟,嬉笑:“那就沾姐姐的光,咱也常常御赐的东西。”
玉萱始终学不会打算盘,气的一推。
玉菁笑:“其实这些你大可不学。你看哪家夫人坐在大厅里打算盘的,你只要学会看帐,统筹管理下人就行了。如果事事都要亲为,可不把人累死?”
又道:“我看你学东西急切,这可不好。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万事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正理。过完年你也不过十岁,以后我慢慢教你。入了安家的女学,平日里在安家你也多注意些外祖母和舅母们平日里是怎么管家的。时间一长,自然就会了。”
玉菁又冷笑:“咱们阁老家的学问,岂是那土地主家的人跟上一两日就学的会的?不过是东施效颦不伦不类罢了。”
玉萱笑笑,并不打算接姐姐这个话题。她转头望向窗外,忽见染画进了玲珑馆的院子,对着墨琴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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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桂花宴
玉萱道:“墨琴,让染画进来!”染画进屋,向玉菁姐妹行了礼。
玉萱问:“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跑到玲珑馆来跟墨琴嚼耳朵?”
染画道:“禀小姐,三小姐。刚才我路过正房,看到大小姐、二小姐在那里,二小姐还得意洋洋的说夫人让她跟大小姐一同协理下月的桂花宴。”
玉萱这下明白玉菁怎么突然阴阳怪气的,一边惊讶玉菁消息灵通一边笑道:“协理就协理,什么大不了的事。难道帮着办个桂花宴,接下来就要接手家里的管家权了不成?”
染画道:“自然不会。只是奴婢们担心,这是夫人回京后第一次宴请京里的夫人太太们,为什么不找三小姐反而找大小姐和二小姐,说句得罪的话,怎么着还是三小姐和小姐同夫人亲,万一她们使个坏,岂不坏了夫人的名声?”
“这你就多虑了。”玉菁一旁道:“这桂花宴可是专为两位大小姐办的,岂能自毁长城?”
玉萱不解:“姐姐说明白些,我怎么糊涂了?”
玉菁道:“你早上也看那些宴请名单了,不是明白了吗?这是变相的相亲宴。江玉茜、江玉芳为什么跟着上京,江玉茜不是一向自傲不肯跟着母亲吗?还不是年纪大了想找个高门大户的亲事,这才巴结上了母亲。”
玉萱道:“父亲如今本就是二品的大员,大姐姐不用巴结母亲也能结个好亲。”
“在这京里,二品算什么呢?母亲可是背靠阁老府,身后的人脉岂是父亲一个刚升上来的从二品可比的?”
玉萱终于弄明白了,也惊讶于江黄氏的野心,不知道她给玉茜灌输些什么?即想沾着母亲的好处又对母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午后玉菁要休息一会,玉萱让墨琴先回安然居,自己扶着染画在园子里消食。
眼看着墨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花丛处,她扶着染画慢慢踱向二门处。
二门处,一个青衣短袍的少年人正低头站在门外。
玉萱让他提起头,打量了几眼,长相不太出众,但是眉眼间自由一股正气,看上去心思纯正机灵。
玉萱很满意:“染画可是跟你说了?给我办事,以后好处总少不了你的。”
长安抬头时只感觉眼前小女孩虽小,但是通身的气派端庄优雅富贵逼人,知道对方是老爷的掌上明珠四小姐江玉萱,也不敢抬眼细看。
听到玉萱说话,忙跪下:“能给小姐办事,是小子的福气。奴婢定不遗余力!”
玉萱点头,道:“我让你去打听几个人:太仆寺卿、通政太常、按察使、鸿胪寺卿等人家十五、六上下年纪的公子,品性如何?平日都有什么消遣?”
玉萱掏出银票:“这是五十两银票,你先拿去花,不够再找染画。”
长安道:“小姐,用不了五十两。”
玉萱道:“多了算赏你的,回头差事办好了,另有赏赐。以后我再有什么事情,就让染画与你联系。”
长安虽好奇这小姐怎么打听人家的公子,但还是答应着去了。
玉萱看他接过银票出门,拍着胸口扶着染画道:“快走吧,别被母亲发现了。”
安氏并没有注意小女儿的小动作。
她把名单有重头捋了一遍,当然不只是家有公子的,江睦桐的上司孙尚书家眷,以及交好的几家女眷,还有安氏母家,甚至武安侯夫人安丽她也送去了请帖。
待到桂花宴那日,院子里几棵桂花树开的正盛,满树满枝的金纱,在阳光下更显耀眼,甜甜的清香飘散整个侍郎府。
初秋的白日还是很暖的,又有清风袭人,安氏让人搭上了棚子,将宴席摆在了桂花树下。
玉茜和玉芳站在安氏左侧,玉菁站在安氏右侧在二门出迎客。
玉萱心里有事,并没有跟随,只推脱自己夜里着了凉,在院子里没有出去。
安氏也没管她,只让人送了热汤热茶热饭,拉着玉茜玉芳介绍给众夫人。
外面热闹喧嚣,安然居里自成一角倒是安静。
玉萱在自己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石桌上摆了点心瓜果,倒上茶拿本《七剑十三侠》来看。
读到海鸥子偶遇奇迹,得到剑侠真传,玉萱拍着桌子叫好:“我怎么就遇不到那些江湖奇人异事,也学身功夫,看谁还敢太岁头上动土!”
只听院门外“噗呲”一声笑,抬起头,竟是安佳莹、玉菁和刘琪进来了。
玉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安佳莹走过来抢走了玉萱手里的书翻了翻,道:“萱妹妹,谁在你头上动土了?还不学好武艺揍趴下她!”
玉菁瞪玉萱一眼:“母亲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你在看这些什么江湖侠客的话本子,怎么现在又有了一本?上次母亲没有搜完吗?”
玉萱皱着眉头道:“这是我让外院的小子新买的,可不敢告诉母亲。”
安佳莹道:“看一看也没什么,可是不要学着上面的人出去乱跑,做什么行侠仗义之事。话本子都是编来唬人的,哪里那么多侠义之士?倒是拐子挺多的,小心被拐子拐了去。”
安佳莹无心的话,说中了玉萱的真实经历。
玉萱抢回话本递给雁书收起来,问:“你们怎么到我这来了?外面宴会可好?母亲还请了京里最有名的三春社来唱戏,开戏了没有?”
刘琪道:“萱姐姐,外面女孩子太少了,只有我们几个。都是些夫人太太在那聊些家长里短,我们带着无趣,听菁姐姐说你着凉了,过来看看你。”
玉菁道:“这哪像着凉的样子,我看是犯了懒病不愿意出去吧。”
玉萱被说中心事,笑:“我又不是今日的主角,出去凑什么热闹?来来来,母亲办桂花宴,咱们在安然居里办个小桂花宴。”
说着,玉萱叫着雁书去小厨房多端些点心:“雁书这丫头,最擅长做点心。藕粉桂花糖糕、蜜角、三刀最好吃。前几日还跟大厨房徐州的厨娘学着做了桂花糖酥,甜而不腻,一会大家尝尝。”
安佳莹道:“都是甜的,难为你吃这么多还不胖。我还是嗑瓜子喝茶吧。”
说着坐下,抓起把瓜子嗑了几粒,又转头对玉菁道:“我看姑母请的一大半都是家里有适龄公子的,又拉着你们家的那两位小姐在人前。莫不是姑母对她们的亲事真上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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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花落谁家?
玉菁道:“可不上了心。这桂花宴,一半是为了父亲升职,一半就是为了她们的亲事。”
安佳莹道:“姑母前几日去家里与祖母说话,还想让祖母帮着相看些门第高的,被祖母数落了一顿。按理不是咱们做小辈该议论,可是姑母未免太糊涂了些。继母难做,如果茜姐知道好歹也行,可是姑母这些年尽心尽力又得到她几分好颜色?小时候背地里还欺侮你。若不是祖母把你接去,不知道今日是什么光景呢。姑母如今还如此劳心劳力的为她们找什么好亲事,也难怪祖母生气。”
玉菁道:“管不了就不要管了,母亲最看中父亲,觉得做这些父亲会高兴吧。我只求以后不要把我牵连进去。”
玉萱听了,问:“姐姐怕母亲给你说的亲事不好吗?”
安佳莹道:“菁妹妹的亲事姑母可管不了,早些时候祖母就说了,菁妹妹的亲事祖母做主。这也是姑母姑父同意的。”
玉萱一愣,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种事情,可是前世明明是母亲做主接了袁家的庚帖,定下了姐姐的婚事,以致抱憾终身。难道里面还有什么内情不成?
玉菁推了安佳莹一把:“你给小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倒是你,早早被上面指了做定王世子妃,舅母少了份心思。”
刘琪正挑拣着果子吃,听闻玉菁此话,道:“原来安姐姐以后是要做王妃的。”
安佳莹叹气:“什么王妃,定王不过是圣上异母的兄弟,因为年纪小当年没被清洗罢了,摆在京城眼皮子底下做个手足友爱的幌子罢了,说好听是定王,难听点不过是个闲散王爷混吃等死罢了。”
刘琪道:“可是我哥哥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富贵闲人混吃等死啊。”
一言既出,众人先沉默,随后大笑。
玉萱想起那个抄手懒洋洋的身影,哈哈大笑:“你哥哥的愿望可真远大。”
刘琪也反应过来,红着脸道:“我偷听哥哥自言自语的。他读书累了,最爱自言自语。好些话我也不懂,只记住他这么一句。”
玉菁也笑起来:“刘公子少年举人,我们都以为是个刻苦努力的形象,没想到私下里竟也这么有趣。”说着脚下踢了安佳莹一下。
安佳莹也知道刚才说的话题有点大逆不道,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将话题错开往刘琪哥哥身上去。
玉萱记着前世里安王世子温文尔雅长眉善目,待安佳莹极好,后院没有莺莺燕燕,干干净净的很让京里女眷羡慕。
她并不但安佳莹的心,只笑着对刘琪道:“你背地这样说你哥哥,你哥哥知道吗?”
刘琪道:“才不会让他知道!对了萱姐姐,你们知道吗?我哥哥买的宅子原来就在你们胡同里,刚才我来时可激动了。哥哥说过完年春闺,堂叔主持阅卷,如果还住在阁老府,怕有人说闲话。堂叔也同意了。姐姐,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玉萱惊喜:“那太好了,你们家里也没个大人操持家事,以后你哥哥入了仕,没人陪你,你过来找我玩。”
安佳莹听她们说考试,想起一件事来:“前两日秋闱,你们也没问问垣兄弟考的怎么样?这几天怎么老在我家窝着,也不知道跟大哥商量些什么?”
玉菁道:“谁知道呢,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他这次下场,谁也没当回事,乡试哪有那么好过的?多少秀才考到五、六十,还是个秀才。”
刘琪听了一会,对那些考试也不懂,只专注的吃着玉萱院里的点心。
玉萱见她爱吃那桂花酥糖,问雁书:“桂花酥糖还有吗?”
雁书道:“禀小姐,做的多,还有好几碟呢。”
玉萱吩咐:“回头给莹姐姐和琪妹妹每人装上两碟。我记得外祖母最爱甜食,给她当零嘴。”
安佳莹笑:“祖母一定高兴的。不过装一盒就够了,祖母年纪大了,也不敢让她多吃甜。”
冬雪进安然居,看见众人聚在一起说笑,笑着请了安,问:“夫人让我来问问,几位小姐是去外面院子里开席,还是直接在四小姐这开席?”
玉萱道:“外面都是大人,我们在这里自在些。冬雪姐姐,你回了母亲,我留两位姐姐和琪妹妹在我院子里。回头让她们把席面摆我们这一桌。”
冬雪答应着出去安排。不一会一桌席面送了进来,都是些女孩子爱吃的菜肴。
下午申时,众人才慢慢散去,期间安于氏等人听说玉萱着凉,进安然居探望,见四人玩的正好,心下了然,笑了玉萱一番,也带着安佳莹回了安府。
晚间玉萱换了半旧的家常襦裙,问染画:“白日里外面可还热闹?”
染画回道:“一切顺利。众位太太与夫人相谈尽欢。只是大小姐眉眼里不是很高兴。”
玉萱想了想,笑:“自然不高兴,姐姐说她与祖母心大,看来是真的了。”
见染画一脸茫然,玉萱解释:“今日里请的那些家有合适公子的,不是父亲的下级就是同级,公子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功名在身。”
染画吸了一口气:“这还不满意吗?大小姐还想进宫做娘娘不成?”
玉萱道:“进宫倒还不敢想,只怕是想高攀个好靠山,稳稳压母亲一头罢。”
这样说着,只觉得没意思。压母亲一头又怎么样?一个外嫁女难道还能对娘家家事指手划脚?哥哥功名自己争取,背后又有阁老府依靠。
在高能高过阁老府?首辅家可看不下一个从二品官家的失母嫡女,难道还想同莹姐姐一样嫁给皇亲贵戚不成?那也太妄想了,一个失母的嫡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进,一无特长二无过硬的背景靠山,哪来的胆气翘想皇家贵勋?
玉茜也是知道这一层的,所以对祖母的叮嘱也是阴奉阳违,认为祖母到底不知道京里贵人们的心思,怎么能看上自己这个自由失母,背景寒碜的人,不过空顶着个侍郎府长嫡的名头罢了。
今日席间也是能看出来,对自己友善有兴趣的,俱是父亲的下属。
那些真正的大员贵勋,明里暗里打听的是江玉菁。
只是到底不甘心,凭什么让那安氏母女一生荣华富贵,自己的母亲早早的躺在阴冷的地下?
江睦桐在书房里召了玉茜问昨日人选可有满意的时候,染画正接过长安递给的册子往安然居走去。
玉萱拿着册子翻,几家的公子全是家里长子,除去鸿胪寺卿家的公子有了举人的功名,其他的都只秀才。
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少年中举的又有几个,谁能想自己哥哥那么聪慧,当然刘政那个怪人除外。
又往下翻了翻,少年们偶尔喝酒狎妓倒也平常,只是像鸿胪寺卿袁家公子那样红颜知己无数、春风楼常驻的主倒是稀罕。
………………………………
031李姨娘的秘密
玉萱叹口气,这么劣迹斑斑的人,眼瞎了才会将女儿嫁给他。
前世玉茜嫁了四品官的次子,虽没有功名却是商业奇才,挣下了大把的家业,对玉茜又尊重。
本朝不似前朝,重农抑商,商人也是可以穿绸考功名的,玉茜可以说一生锦绣富足。
倒是姐姐,虽做了官太太在人前备受推崇,可是面对四处留情的丈夫,若真是宽心,又怎会归宁时在母亲面前哭呢?
安佳莹说姐姐的亲事本是该外祖母做主的,为什么最后却是母亲做主定了个四品官员家的儿子?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玉萱这里唉声叹气,玉茜也在书房里低头不语。
江睦桐见她只垂着头不说话,道:“我知道你心里对你母亲又心结。这次是我做主提了人选,都是些知道上进又才学的公子,父亲还会害你不成?”
玉茜绕着帕子,道:“那鸿胪寺卿家的长子,明明是个花花公子,父亲为何也把他放在人选里?”
江睦桐一愣:“少年风流,有什么大碍?袁小郎才华横溢,小小年纪就中了举人,将来会有大造化的。成亲后,自然不会再在外面胡来了。”
玉茜冷笑:“像父亲一样吗?中了探花后就忘掉亡妻娶了个对自己仕途有益的高门贵女,父亲认为我是做那憋屈死的原配还是对他有利的贵女好呢?”
江睦桐脸一沉,手里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放肆!”
他脸色铁青,好一会才稳住心神:“我知道你对我续娶不满,可也由不得你胡言乱语!对着我就敢这样说,难道平日里对你母亲也是这等放肆!”
玉茜道:“我怎么敢呢,一个失母的孩子,还要在继母手里讨生活。终身大事,父亲不用问我,但凭父母做主。”
说完她道了个一个万福,退出了书房,只余一个气的发抖的江睦桐在书房。
书房里发生的一切,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就由染画报给了玉萱。
玉萱还惊了一跳:“你竟然连书房里的事都打听的出来?”
染画以为自己做错了:“不是小姐让奴婢多关注家里所有人的动态吗?书房里老爷和大小姐那么大的声音,外面的长随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我一问就问出来了。”
玉萱道:“父亲身边的长随嘴也太松了,如此御下,怪不得父亲从来只是个副职,没被派过什么重要的差事。”
染画忙道:“小姐,奴婢嘴很严的。”
见她吓得脸煞白,玉萱笑:“你要是敢多嘴,我拔了你的舌头。”
吓得染画又是猛地捂住嘴,玉萱哈哈笑起来:“看你那个胆小的怂样。罢了,这次你做的不错。这些拿着买零嘴去吧。”说着从抽屉里抓了把铜板给染画。
染画笑着接了,又道:“小姐,奴婢还发现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玉萱问:“什么事情?”
染画道:“跨院里的李姨娘似乎与外界有些接触。我还不知道是谁,她要做些什么?”
“李姨娘?”玉萱也有点奇怪,前世李姨娘一向老实,没惹出什么乱子呀:“世城兄弟在外院,许是李姨娘与他见面吧。不过你还是找人盯紧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是。”染画回报完,拿着赏的铜板告退了。
墨琴进屋时看她那个得意样,唾了一口,被后面的青棋狠狠拽了一下。
两人做完事回自己屋里,青棋道:“你做什么每日里对雁书染画横眉竖眼的,上次小姐为她们发作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墨琴道:“上次小姐也没生我的气啊!”
青棋恨铁不成钢:“你呀你,雁书、染画自小与小姐长大,情分非比寻常。咱们是半路里来的,开始时小姐还防着咱们,最近才开始重用。你以后少在雁书、染画前要强拔尖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犯了小姐的忌讳!”
墨琴道:“知道了。以前只是看她两个游手好闲的,眼下小姐不是指派了咱们的职责了吗?没事我找她们麻烦干什么?”
青棋道:“那你今天还对着染画唾什么唾沫?”
墨琴说不出话来。
青棋叹口气又道:“以后你长些心吧,没发现小姐长大稳重了,平日里有什么心思也不在面上显了,好好打起精神吧。”
正说着话,外面雁书喊:“青棋姐姐在吗?小姐喊你。”
青棋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进了正屋。
玉萱见她进来,招手道:“我想绣个荷包,这根竹子怎么也绣不好。你女红好,过来帮我看看。”
青棋走过去,拿起荷包一看,丁香色荷包上用墨色淡淡绣了几根竹子,倒也清雅秀丽,不禁问:“小姐这是给谁绣的?怎么这么清谈?”
玉萱道:“给安家表哥、表姐绣的,收了她们那么多好东西,我也要有所表示才对。”
青棋见针线筐里已经躺着两个做好的荷包,比手里的更华丽。
玉萱顺着她的眼光看向筐里,忍不住解释:“二表哥不喜艳色,我绣个清淡点的给他。”
青棋也没多想,指点了玉萱几下,说:“小姐实在学不会也没关系,我帮您绣也是一样的。”
玉萱忙接过荷包:“不用了,本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自己动手,才能显出诚意来。”
玉萱一针一线的绣好荷包,又唤了染画来,让她送到安府去给表哥表姐。
另又拿出一沓临帖的字交给她:“这是给二表哥的,我临了很久,你给二表哥说让二表哥指点指点,可有哪里临的不好。”
染画送了东西去安府,又得了不少赏钱,心里高兴,想着小姐爱吃陈记的肉末吊炉烧饼,决定去买些带回去。
陈记的肉末吊炉烧饼每日限量供应,排队的长龙都到了街尾。
等染画买了烧饼,开心的往家里走时,却看到李姨娘身边的秀梅在街角同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说话。
染画上了心,怕被发现,没有靠太近。
秀梅与那小厮没说两句就分开了,染画跟着那小厮走了三条街,眼看着对方进了一个府邸,染画拉住一个路人问:“这是谁家?这么气派?”
路人道:“你外地的吧,这都不知道,这是鸿胪寺卿袁家,袁家的掌家太太出身山东陶氏,那可是山东首富,当年嫁妆从山东排到京城,好不风光。”
染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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