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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杀-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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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让人去请了大夫,江老太太闻讯就扶着姜婆子哭着赶过来了:“谁打的我孙子?是谁?是谁下这么重的手。”
江世圩说不出话,瞪着双痛苦的眼睛看着江老太太。
江老太太更心疼,扑过去抱着他问:“圩哥儿!圩哥儿!你倒是说话呀,那个黑了心的秧子下那么重的手!我咒他全家祖宗八辈不得好!”
伺候的丫鬟中有人说道:“听说是武安侯府的世子爷打的。”
江老太太猛的回头:“哪个武安侯府?”
姜婆子提醒她:“武安侯府的世子不正是安太太的外甥?”
江老太太这才想起安氏与武安侯府的关系,立时就道:“那个贱妇,表面唯唯诺诺连个屁都不敢放,背地里倒使得好手段。先是在外面败坏我的声誉,现在又指使着她外甥把我孙子打的起不来,看我不过去活活撕了她!”
江睦桐一进门就听见母亲怒骂安氏,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母亲,这与夫人什么关系。我都问清楚了,是世圩斗鸡遛鸟碰见了云哥,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云哥也被他撞出了血!”
江老太太跳起来:“我打死你个不孝子!什么云哥被撞出血那是他活该,凭什么下重手打我的孙子?你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倒向着外人!果然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可怜我的孙子打小没了娘,如今又遭这样的罪!王氏呀,你怎么就走那么早呢,忍心看着两个孩子被人不当人!”
江睦桐被江老太太一棍敲在头上,眼前一花,又听母亲哭起死去的王氏。心里恼江世圩不走正道,气母亲胡搅蛮缠,干脆一甩袖子出门了。
江老太太抱着江世圩连连催促:“怎么大夫还不来!”
有人匆匆跑进来回道:“老太太,大事不好了!”
姜婆子喝住:“慌什么!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那人道:“武安侯夫人派人在大门口叫骂呢,说大少爷把她儿子打的出血,她过来要个说法!”
姜婆子忙看向江老太太,江老太太竖眉道:“我还没去找她算账呢,她倒恶人先告状打上门来!我就去会会她,看看还有没有天理了!”
安丽坐在马车里,不下车也不进门,就让手下人在侍郎府的大门口扬声叫骂:“忘恩负义的江家,前脚踢伤了我姐姐,眼下又打伤我儿子!安的什么心?一屋子的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吃了安家的粮得了安家的好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眼下在京里横起来了,真当把自己当跟葱了!”
见周围有人聚过来,那叫骂的婆子回去请示了一番,又转回去冲着众人把江睦桐靠着岳家起势,如今岳家眼看着不如以前就开始翘起尾巴,打媳妇抢嫁妆的事情宣扬了一遍。
安氏到庄子上的原因还只是在上层圈里传,安丽这一宣扬,市井小民都知道了。
侍郎府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安丽等人聚起了精神,纷纷程备战状态。
江老太太从大门口慢慢走出来,狠狠的剜着安丽的马车问:“贱妇见我为什么不下拜?还是勋贵人家本就是无老无少,架子端到天上的?”
安丽在车车里一愣,没想到江老太太也不是善茬,一开门就对自己人身攻击,当下也恼了,可是毕竟受出身的影响对一些市井骂人的俚语不太精通,有些慌张失措的看向身边曹嬷嬷。
曹嬷嬷安抚了她一下,对那骂人的婆子说道:“你只管骂,有什么事情我老婆子顶着,不能让咱们武安侯府落了下风!”
安丽安下心,也对那婆子道:“人家都口出脏话了,你也别闲着,万事有我呢。”
婆子得了指示,又常在市井行走,当下也没了后顾之忧,张嘴怼道:“贱没廉耻老狗骨头,为老不尊挑破儿子媳妇的关系,霸占媳妇的嫁妆,还有脸出门来!”
江老太太闻言,气的盘腿坐在地上,手拍着大腿哭吗:“我半截入土的人了,没想到今天受人这样侮辱!你们家把我孙子打的下不了地儿,现在还有脸来我家闹事,有没有王法了?你这个老咬虫、老花根、老奴才、嚼舌老贱妇让你家主子出来,我打不死她!”
安丽终于忍不住了,江老太太开口骂人都不带重样的,她一把掀起帘子:“老不死的虔婆,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过来!按辈分你为老不尊,按品级你还得向我磕头呢,养个孙子没成色养个儿子吃软饭,怎么还有脸在儿子家里跟个烂尾鱼一样搅来搅去!”
两人一个泼辣一个蛮横,你一言我一语当街就骂起架来,且言词直往某些器官上去。
有人去请江睦桐,江睦桐知道自己妻妹和母亲的脾气,丢不起这个人,躲在书房里就是不出去劝架。
武安侯夫人与侍郎母亲当街骂架,在京城里是三十年遇不到一回的大事。
周边又全是有修养的官宦人家,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平时他们骂人拐着弯不带脏字,再直爽点骂人‘相鼠有皮,人而无仪’就算顶天了,像江侍郎母亲和小姨子这种市井粗鄙俚语,啧啧……
起先街坊邻居还是一些派府邸的下人冒个头来听听,后来见战况越来越激烈,竟有内宅夫人坐着轿子出来远远的围观,周围来瞧热闹的人群越来越多,终于惊动了衙门。
若是平常夫人骂街,衙门才不会管。可这是两位有脸有面的贵夫人,一个是二品大员的母亲,一个是二品侯爷夫人,底下人去估计没人理会,京兆尹只好亲自跑来劝架,又火急火燎的派人给武安侯府和安府报信。
两个女人根本不把京兆尹看在眼里,还是你来我往的骂,而且用词越来越那啥,简直跟乡野村妇没什么区别了。
京兆尹一个头两个大,直问属下:“侍郎大人呢?武安侯来人了没有?安家来人了没有?”
正感觉时间停滞不动的时候,武安侯府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婆子刘嬷嬷来了。
刘嬷嬷与武安侯府老夫人呆的久了,神情也向老夫人靠拢,威严而傲娇。
她往安丽马车前一站,安丽立时收声,整个场子只剩下江老太太一口一个“贼贱妇烂蹄子”的声音。
刘嬷嬷对着身后的护院们说:“都聋了吗?有人敢骂武安侯的夫人,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气!”
一群护院呼啦一下,向着江老太太围过去。江老太太毕竟没跟京城勋贵打过交道,一下被镇住了。
刘嬷嬷扬声道:“我家夫人不知规矩自有我家老夫人教训,曹家的媳妇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骂!我家老夫人说了,敢打武安侯府的世子爷,那就是朝着武安侯府的脸上扇耳光。贵府公子从今改了倒还好说,如果以后再敢冒犯,老夫人亲自出来把他的腿打断!”
说完就让人将安氏的马车牵上,转身出了槐树胡同。
江老太太还在地上坐着,越想越憋屈,可是她不敢再骂有靠山的安丽,想想都是安氏惹的,干脆拍着腿骂起安氏来!
京兆尹擦了把冷汗,都不是善茬呦!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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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各打五十大板
安于氏接到消息,没敢向安老夫人透漏半丝,就怕老人家气出什么好歹来。
她叮嘱好众人守好口,就乘着马车匆匆向槐树胡同赶去。
到底是去的迟了,人群已经散去,正好听到江老太太还在门口的撒泼耍赖。
安于氏听了一会,气的捂着胸口吩咐车把式调转车头打道回府!
她思考了又思考、寻摸了又寻摸,这事闹的满城风雨是瞒不过安老夫人的,最终寻了个机会给安老夫人回禀了此事。
安老夫人活了半辈子,纵是见过不少大场面,也没见过自己的小女儿与另一个女儿的婆婆家门口骂架的阵势。
一个是百年世家的掌家老太太,一个是朝廷册封的二品命妇,竟然跟个乡野泼妇似的大门口骂架,简直闻所未闻,安夫人气的连摔了好几个茶盏。
安于氏等老夫人停了手,才小心翼翼的问:“母亲,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大妹妹若还在庄子上,恐怕也会被人拿来说嘴了。”
安老夫人道:“不在庄子上难道还回来受她婆婆的气?继子还在床上躺着,她婆婆正在气头上,惠姐回来撞枪口吗!”
这也是气话,安氏确实不可能再在庄子上躲着了。自己亲妹妹和自己婆婆骂架,她还躲在庄子上就真的落人口舌了,不论是不是安氏的错,作为儿媳妇一个“孝”字是躲不了的。
可是安家也不能总是被江家啪啪打脸,这回江世圩敢动手打武安侯府的世子,还不是因为曹鹏云是安氏的外甥;江老太太话里话外总往安氏身上引是非,摆明了是磋磨安家的女儿。
这口气,安老夫人是不会忍下去的。她仔细想了想,吩咐道:“你去庄子上走一趟吧。告诉惠姐不用急着回来,等她爹有了动作,江家下不来台时再回来。”
说完休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了青山书院。
没过几天,前安阁老安义请求皇帝判大女儿安惠与女婿和离的折子就乘上了尚书房的御案。
折子上一片爱女之心,言辞切切。先是说安惠心底良善、性子柔弱,自己当初是爱才之心才把一个堂堂阁老的嫡长女许给当时无官无职的江睦桐做了矮人一头的继室。
谁料江家老太太一心磋磨安惠,安惠在江家忍辱十余年,做父母的为了女儿的幸福,对江家多有提携处处忍让。谁知道如今竟然被打的重伤,又险被谋夺了嫁妆。
安惠现今被迫躲在庄子上,避开江家的锋芒,安家不忍看着自己从小捧在心窝的女儿再受折磨,既然江老太太不慈,江睦桐寡义,安义请求皇帝看在安家几代忠良的情分上,下旨判女儿与夫家和离。
皇帝拿着安义的折子都被气笑了,知道这个最爱和稀泥的前阁老哪里是真心让女儿和离,不过是自己下了台,求着朝廷给江家个教训。
可是哪有皇帝管大臣家务事的道理,皇帝拿着安义的折子去了凤华殿找皇后商量。
明华皇后看后也气乐了,道:“既然安阁老折子都上了,总不能让老忠臣心寒。可是哪有朝廷判人家和离的,再说安氏愿不愿意和离咱们也不知道。武安侯夫人也不是个善茬,纵容自己儿子行凶还跑到人家家门口叫嚣,哪里有勋贵的气度。咱们也和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吧。”
于是不过两天,武安侯府和侍郎府,在同一时间迎进了几位公公宣读宫里旨意。
给武安侯府的是皇后懿旨,训斥安丽目无尊长、纵子行凶、妇行有亏,令其闭门思过一月。
给侍郎府的,却是皇帝的圣旨,也不说老太太不慈,也不说侍郎府对错,只停了江睦桐的职在家安心处理家事。
宫里宣读圣旨的公公走了,江睦桐目光呆滞、脸色苍白的摊在地上,皇帝这是起了厌弃之心了:停职在家,起复就要看上面的心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江老太太听见儿子被停了职,过去拉着江睦桐道:“皇帝好好的怎么停了你的职,是不是得罪人了?”
江睦桐目光转向江老太太,道:“得罪谁母亲不知道吗?你对安氏既然那么不满,当初又为什么为我求娶?”
江老太太变了脸:“你是在怨我?难道你停职是安家捣的鬼?我找他们去!”
江睦桐爬起来跪在路口拦住她:“母亲还嫌儿子不够惨吗?你如果不怜惜儿子的仕途,尽管去安家闹吧。大不了儿子不做这官了!”
江老太太一下子停住:“那就等着被安家压制?”
江睦桐道:“如果是妹妹的婆家事事针对妹妹,母亲能坐得住吗?安氏贤惠,自进门从没有摆过高门贵女的架子,处处以儿子为先。倒是母亲,一不开心就拿她做伐,儿子因为一个孝子,只劝着她孝敬体谅母亲。”
见江老太太还要发怒,他抢着又说:“母亲还不明白吗?圩哥被打与安氏什么关系?武安侯夫人登门冒犯是大错,如果母亲那天不在门口吼那一嗓子,把错往安氏身上推,儿子怎么也要安家和武安侯府给个说法。就是母亲,以后面对惠儿也有话说。可是现在圣上亲自下旨,明明白白是厌弃了儿子家宅不宁、不堪大用,母亲若还怜惜着儿子,就不要再闹了!”
说完砰砰在地上使劲的给江老太太磕头。
江老太太一时神色衰败、面色晦暗,身子站也站不稳。
姜婆子扶着她,看看地上磕头嗑的头破血流的江睦桐,跟着劝:“老太太,咱们且忍一忍吧。这次咱吃个亏,以后有的是机会。”
江老太太一言不发,扶着姜婆子转身就往正房迈去。
安德贤领着一群护院、粗壮的婆子进了侍郎府打开的中门,看到面前景象,冷笑道:“这又是唱什么戏呢?赶紧起来,江家庙大,我妹妹住不起。快去清点了她的东西,我接妹妹归家!”
跟着来的婆子听音就要往院子里走,江睦桐慌的起身拦住,对安德贤说:“大舅兄这是做什么?我知道江家有愧,正准备去安府负荆请罪,请大舅兄高抬贵手!”
安德贤道:“如今知道错了,踢我妹妹那一脚的时候怎么不想?那时候看着妹妹的面子不与你计较,前日里又在大门口毁我妹妹的清誉,真当我们安家是吃素的!”
江睦桐弯下腰:“大舅兄,都是我的错,请大舅兄原谅。”说着就要下跪。
安德贤一把拦住,似笑非笑:“我可受不起!妹婿还是赶紧的去清点我妹妹的东西吧,今日必须让她归家,否则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江老太太冲过来:“你们安家欺人太甚!我们要休妻!”
安德贤道:“和离的折子父亲已经递了上去,圣上可没有拒绝。不知道老太太用什么理由休了我妹妹?还是以为自己能高过圣上的裁判?”
江老太太气的手直哆嗦:“皇帝也要讲理,安氏不孝,我要休她还有错了?”
安德贤问:“老太太为老不尊,倒反咬我妹妹不孝。真以为一个所谓的孝子就可以不顾人伦、不念恩情、罔顾圣意了?”
江老太太还要说话,江睦桐将她推回二门,对姜婆子喝道:“还不把老太太扶回屋子,都要跟着死吗!”
姜婆子慌里慌张、半拉半扶的将江老太太拽走了。
安德贤开口:“都给我进去,把大小姐的东西抬出来!”
众人一哄而上,还没进二门,一个急匆匆、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大门口传了出来:“都快住手!”
………………………………
095善后(三更)
众人回头,玉菁、玉萱一人一边架着安氏立在大门口。
江睦桐大喜,奔过去对着安氏道:“你回来了!”
玉萱往前一站,隔开两人,对江睦桐道:“母亲听闻京里事故,不顾身体还没痊愈、不顾阻拦急匆匆的就赶过来了。赶了半天的路,母亲身子受不住,还请父亲让母亲进屋休息!”
江睦桐有些惭愧的望着安氏:“夫人受苦了,是我不对。”
安德贤见主角出来了,嘴角向上扯了扯,冲着江睦桐喊:“妹婿赶紧跟我进去清点妹妹嫁妆吧。正好妹妹在,看一看可有什么遗漏。”
江睦桐恳切的望着安氏,只求她不要同自己和离回安府。
安氏对着安德贤道:“哥哥请回吧。我与三郎情真意切,再有冲突也是夫妻间的矛盾,我绝不会离开三郎的!”
安德贤故作生气的道:“妹妹怎么这么糊涂!这人行事犹如中山之狼,家里还有恶毒婆婆,你怎么忍心父母这么大年纪还为你挂心!赶紧随我归家,安府家大业大还怕养不了你!”
安氏拒绝:“哥哥请回吧!我自会向父亲、母亲说明情况的。今日三郎被停职在家,我怎么抛下他不管不顾?婆母年事已高,行事偶尔有些糊涂,我做媳妇的能忍则忍又有什么不妥?再说了,我还有三个孩子,难道要被连累有对和离的父母不成?”
安德贤一甩袖子:“既然你决意如此,我且饶他一回!”
又对江睦桐道:“我安家的女儿金枝玉叶,你们不爱护,我们捧着!但凡有下次,我安府即使敲晕了妹子也要带回家去!”
江睦桐弯腰作揖,口不择言的说:“再没有下次了,多谢大舅兄不杀之恩。”
安德贤“哼”了一声,带人扬长而去。
江睦桐既感激又惭愧的上去扶住安氏:“多谢夫人仁慈,往日是我想左了,恳求夫人原谅我可好?”
安氏在路上已经听玉萱说了侍郎府的妾室之争,恨江睦桐没有定力移情别恋,此刻见江睦桐服软,理也不理,扶着玉菁进去了。
玉萱看看呆立在大门口的江睦桐,心有不忍的说:“父亲赶紧进屋吧,额头全是血,我给您清洗一下。”
江睦桐问她:“看你母亲气短面白,身子还没好利索。”
玉萱道:“父亲那一脚多大的力气自己不知道?母亲身在庄子上,心里挂念着家里。今天一听京里发生的一切,外祖父还上折子要求她和离归家,心都吓飞了。也不顾身子没好就往家里赶,总怕舅舅们给父亲委屈。”
江睦桐听了更惭愧,只道:“是我对不起她,你赶紧回去照顾你母亲去。”
玉萱道:“母亲那有姐姐和田嬷嬷呢,我先帮父亲把伤口清洗了,看着可吓人了。”
说着就去搀扶了江睦桐,拉着往他的书房去。
玉萱用清水洗去了江睦桐的伤口,又拿药上了。看着父亲胡子拉碴憔悴的脸,想到前世父亲的病逝,她不禁有些无力之感。
其它的可以想办法避过,生老病死又怎么抗拒呢,还是尽量的让父亲多些笑容吧。
玉萱道:“父亲,以后不要再同母亲吵架了。母亲这几天白天虽笑着,晚上却是一夜一夜的睡不着。话没说上两句,就转到父亲的衣食冷暖上。我不知道祖母为什么对母亲这么大的成见,但是日子毕竟是父亲和母亲来过,母亲在祖母那受了委屈,父亲千万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江睦桐叹气:“我也是一时冲动,这一段时间也是后悔,只是不敢去面对她。”
玉萱依偎在江睦桐肩上,父女多久没有这等亲昵的时光了,江睦桐只感觉内心柔软起来,搂住玉萱想着今天一定要与安氏和好,不能让几个孩子跟着操心。
玉萱又与江睦桐说了会儿话,劝的他慢慢敞开了心、结了结,见父亲也累了,就留他一个人在书房清净,自己去了正院东厢。
安氏正在担忧着要不要去正房与江老太太请安,玉菁硬拦着不要。
两个人正在僵持,玉菁一转头看见玉萱进来,忙喊:“快过来,你来劝劝母亲,她非要去正房请安。”
玉萱皱眉道:“母亲真是要辜负外祖母的心吗?”
安氏一愣:“你怎么这么问!”
玉萱道:“外祖母怎么给母亲说的,既然低头下腰换不来江家的尊重,就抬起头拿出贵女的气派来。如今祖母正在气头,前面舅舅刚来帮您撑场子,后脚您就急不可待的向祖母低头服软,可想过外祖母这些时日为您操的心?”
安氏低头不说话,玉萱又道:“母亲换位想一想,若我是在别人家受了委屈,母亲也是要我继续低着头任人凌辱吗?”
安氏虽然嘴上反驳道:“哪有凌辱这么严重。”却不再提给江老太太请安的话。
玉萱笑着转个话题:“母亲刚在大门口与大舅舅的那出戏真的不错,我和姐姐都提着心怕母亲不按脚本走。”
玉菁也点头:“就怕母亲一见父亲就心软,万一说出话来真惹大舅舅生了气可怎么办。”
安氏瞪她一眼:“真以为我一无是处了?你们两个按着我排演了两天,我再记不住那成什么了?”转头又问玉萱:“你父亲可好了,怎么头上冒那么多血?”
玉萱道:“无大碍,已经擦了药。母亲,都这半个月了,您就原谅了父亲吧,父亲是真的很后悔惹您生气。他说了,真不是有意的,又不好意思面对您。”
安氏目光沉了沉,道:“我不怪他。细想想,定是受了你祖母的挑唆。”
一想婆婆的不慈不善,安氏心里对不去请安的惶恐淡了下来,既然母亲和女儿都劝自己,那也许真是自己以前太软弱了,今后不能再让母亲和女儿为自己操心,不理婆母就不理吧。
玉萱观察着安氏的脸色,见她神情逐渐缓和下来,知道她想通了,暗暗放了心“母亲今天就早点休息吧,若父亲来了可千万别赶他出去,父亲被停职在家,又思过了这么长时间也很可怜的。”
安氏脸一红,责怪:“你这孩子,管的倒不少。你们也跟着累了这么多天,赶紧回自己院子吧。”
玉萱与玉菁笑着出了东厢,却看见院子里江玉茜与江玉茜正好进来。
往日江玉茜再见不得两姐妹,园子里碰见那也是会点点头算打个招呼的,今天却狠狠看了两人一眼,就别过头去。
玉萱见她眼睛红红肿肿,知道她定是去前院看过江世圩才过来的,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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