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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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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萱道:“只她一个咱们仔细盯着就是,大姐姐留在家里我倒还安心些。”

    玉菁道:“你还怕她!”

    玉萱没给玉菁说江玉茜一出手就杀人的凶残,只点头道:“大姐姐看着就让人害怕,总怕她背后给咱们一刀,以后你没事也不要总主动惹她。”

    玉菁不屑的说:“我哪有时间去理她,只要她不阴阳怪气的我才不主动搭理她呢。”

    “这就好。”玉萱看着玉菁无忧无虑、藐视群雄的脸,到底怕姐姐吃亏,拉着她远远避开了丫鬟,将江玉茜杀害钱月儿的事情说了,又道:“我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只靠推测。前个儿她是抱着那盆滴水观音从正房出来的,平白无故祖母怎么会把钱姨娘的盆栽给大姐姐呢?“

    玉菁听的心惊,她自小长在安老夫人身边,安家素净没这些腌臜事,以前只是搬着板凳听别人家的故事,如今听说自己身边就出了个狠角色,哪里还立得住,急问:“母亲可知道?她会不会害母亲?”

    玉萱劝:“害母亲与她有什么好处?守上三年她还嫁不嫁人?”

    玉菁道:“如果不妨碍她出嫁,又害了母亲呢?”

    被姐姐一提醒,玉萱想起前世母亲可疑的死亡,她的脸顿时沉了下去。

    玉菁见她脸色不好,说道:“你也是怀疑了?”

    玉萱点头:“谁能想到大姐姐一个姑娘家会如此心狠手辣呢,我就担心她在暗处的棋子会伺机伤害母亲。”

    这样说着,玉萱心里已经决心悄悄把安氏身边的人排查一番。

    她对玉菁道:“姐姐不是一会就要去安府吗?你问问外祖母,母亲身边的人可都是安家带去的,是否忠心?还有,你把咱们家里的事情慢慢与她说了,外祖母年长经验足,也许会有什么好法子。”

    玉菁点头,道:“今天我去陪外祖母,就不回来了。明个儿咱们在姨母那里再碰头商议,江玉茜就是想下手也不会在这一会,她还没有时间和机会。”

    玉萱送玉菁在二门处上了轿子,这才转身回了安然居,还没进院子,就看见染画急匆匆的跑过来。
………………………………

099江世圩

    染画惊慌失色而来,雁书责怪染画道:“做什么这么急匆匆的,规矩都哪去了?”

    染画气喘吁吁,,一开口就吓住了众人:“小姐,墨琴从庄子上来说有事找您,经过外院时被大爷拦住了。”

    玉萱皱眉:“大哥不是在床上躺着养病吗,怎么就出来了?”

    染画也不知道,玉萱看了看身边的丫鬟们,寥寥几个人。

    她叹口气,冲雁书说:“我过去没用,你去母亲房里请田嬷嬷过去,也只有她能镇得住大哥了。”

    看着雁书去了正院,玉萱扶着染画进屋,问:“潇湘馆最近可有异动?”

    染画答道:“大小姐每日里除了去大爷处坐上一会,就是闷在屋子里绣东西弹琴;倒是二小姐,天天去老太太处请安问好,傍晚时分到园子里纳凉,异动倒是没有的。”

    玉萱又问:“跨院里呢?姨娘们可还安分?”

    染画道:“柳姨娘已经不出屋子了,天天就一句话:跟我没关系;李姨娘见天看着二爷,老爷说过好几次让二爷搬去外院,李姨娘就是不撒手,说怕大爷和大小姐再对二爷动粗,老爷生气干脆不再理会。”

    玉萱挑眉:“二哥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护着,怪不得柔里柔气的只会受欺侮。说起来他比哥哥还要大上三四岁呢,哥哥都已经是少年举人,他还长在后院妇人之手?”

    染画道:“以前在江家大院时,院子里总共这一个庶子,还不受老爷待见,二爷备受欺侮。老太太没管过他,哪有人在乎?所以在姨娘处天天厮混,越大粉脂气越重。”

    玉萱摇摇头:“说来,大哥二哥这个年纪早该说亲了,母亲不理会,怎么祖母也没动静?”

    染画捂嘴笑,玉萱见她好像知道些什么,佯装生气:“又跟我打马虎眼对不对?”

    染画忙正色道:“奴婢不敢,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给小姐说。”

    玉萱瞪眼:“一五一十的说!”

    染画转转眼珠子,道:“二爷不知道,兴许是没人上心吧,倒是大爷是定过亲的,如果顺利估计现在孩子都有一两个了。”

    玉萱来了兴致:“那就是说中间出了岔子?”

    “可不是。”染画点点头,神秘的凑上来:“这可是个大丑事,老太太当时打杀了很多奴才才压下去,我也是无意间偷听两个婆子悄悄嘀咕才知道的。”

    原来江世圩的亲事还是他的母亲王氏给定下的,是临县一家富户的女儿,家庭不显赫长相却是数一数二的。

    只是后来随着江睦桐官越做越大,江世圩有些看不上这个小小的富户之女,嚷嚷着要退亲。

    江睦桐注重声誉,坚决不做那等背信弃义之事,狠狠打了江世圩一顿才消停下来。

    后来王氏过世,江睦桐娶了安氏后常年不在安庆,江世圩处于没人管的状态,成天里在安庆县城里四处遛鸟斗狗的。

    就是那么巧,有一天在街上碰到了带着女儿来安庆办事的未来岳丈,江世圩见未婚妻美貌,起了淫邪之心。

    他化用了一个陈四的名字,扮作富家公子在那位小姐处献殷勤。

    没见过世面的富家小姐哪敌得过浪荡公子的精心设计,不久就半推半就的成了好事。

    江世圩尝了新鲜,没过多久就腻歪了,心生一条毒计来摆脱富家小姐。

    一天两人正在情浓处,江世圩的随身小厮叫长生的带着江家的家丁过来捉奸,假装把陈四给打死。

    他们唱了好大一出戏,闹的沸沸扬扬的,富家小姐羞愤交加,回家就上吊自尽了。

    江家派人过去退亲,那家人也是羞愧,虽然死了独生的女儿,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爽快的把信物交了出来。

    只是有次江世圩在街上,被那小姐的贴身丫鬟认了出来,经过多方打听知道了陈四就是江家的四公子,回去一说,那家人受不住找来要个说法。

    也不知道大老爷使了什么法子,反正那家人生意没了,人也死全了,连个草根也没留下。

    这不是什么好事,老太太为绝人口,把知情的人杀的杀卖的卖。

    只是到底大爷的名声坏了,再没有哪家女儿愿意攀这样的亲事,一拖二拖的,亲事就耽误下来。

    玉萱听的目瞪口呆,这江家大院到底做了多少孽手里有多少条人命。不喜欢,想办法退亲就是,哪里有那么糟蹋人家女孩子的,这毁的何止是他江世圩的名声,还有侍郎府众人跟着落得个仗势欺人的话柄。

    她几次张了张嘴,最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主仆二人正唏嘘见,雁书领着墨琴走了进来。

    墨琴一见玉萱,委屈之情更加强烈,扑过来就伏在玉萱腿上大哭。

    玉萱惊了一跳,连问:“怎么了这是?这么大委屈?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墨琴直哭,摇着头不说话。

    雁书道:“她是吓得,连我想来都后怕。”

    玉萱看向雁书:“到底怎么回事?”

    雁书叹口气,将事情缓缓说了出来。

    原来墨琴打庄子上来,进来侍郎府要找玉萱。

    她虽然是被赶出去犯过错的丫鬟,但是门口的长安知道她并未失宠,客客气气的让墨琴进了府。

    谁料到大爷江世圩在床上躺了个把月,浑身骨头都生了锈。看天气好,让人扶着在廊下晒太阳,好巧不巧一眼就看见了路过的墨琴。

    江世圩问身边一个叫红绸的丫鬟:“那个小丫鬟是谁?”

    红绸看了几眼,答:“大爷忘了,是四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墨琴。不过年初与大小姐起了争执,被赶到庄子上去了。”

    江世圩一听,跟姐姐有争执的都不是好东西,又见墨琴如花似玉的容貌和凹凸有致的身材,眯着眼道:“一个犯了错的奴才又到府里来干什么?你把她叫过来让爷好好拷问拷问!”

    红绸早被江世圩收用过的,听到江世圩又对墨琴起了心思,有些不乐意:“大爷,一个庄子上的粗使丫鬟,也值得您费心思拷问,不如直接抓了让人打一顿!”

    江世圩拿着拐棍冲她就是一棍子:“什么时候爷的事还要你做起主来!”

    他这一棍子使出的是实打实的劲,因为有伤力气不大,可也打的红绸眼里包着泪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扭着腰肢走过去拦住了正准备转出角门进内院的墨琴。
………………………………

100狗血

    红绸走过去拦住要进内院的墨琴,皮笑肉不笑咬着牙齿说道:“墨琴妹妹不是在庄子上吗,这又是往哪去?”

    墨琴见是江世圩的通房红绸,不想多事,笑道:“我给四小姐回个事就回去。”

    红绸道:“谁知道你进府是回事的还是做什么勾当的,大爷让你过去问话呢。”

    墨琴不愿意过去,只答:“大爷有什么话只管去问老爷去,我只管给小姐们回话。”

    说着就要往里闯,红绸上前死死拽住她,往江世圩处拉扯,嘴里还骂道:“给你脸还不要脸了,大爷问你话是看得起你!一个赶出去的丫头也胆敢说不字!”

    墨琴不提防对方动粗,被她拖拽着就到了江世圩的面前。

    江世圩坐在摇椅上,晃悠悠的上下打量墨琴。

    墨琴高昂着头瞪着眼睛质问他:“大爷有什么话赶紧问,耽误了我进去回话,不怕夫人责罚!”

    江世圩笑了:“好烈性的丫头,爷喜欢。可惜前院里是爷做主,就怕你没机会在夫人面前告状了。”

    墨琴脸色大变,目光四处寻摸着想找个能求助她的人。

    江世圩道:“别找啦,这院里谁敢跟爷对着干,不想活了!”

    本来想进内院报信的婆子一听他发狠话,也赶紧站住不动了,使劲的向休花圃的园丁打眼色,看着老园丁不急不缓的收拾完工具往大门口走,婆子摸不清他的路数有些着急。

    墨琴见没人敢帮她,心里有些怕,小姐们不知道,她是听过江世圩的劣迹的,心里隐隐有些怕。

    江世圩又笑:“看吧,有爷在,你就得乖乖的留下。”

    墨琴强撑着胆子,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大爷不要逼人太甚!”

    江世圩一挑眉:“我逼你又怎么样?爷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抬举你!听说前个儿你还敢跟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叫板,今儿个落在爷手里,算你的造化。”

    说着就让红绸上去绑人,墨琴推开红绸就跑,江世圩用拐杖敲着地怒喝:“都死人吗,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丫鬟给我逮住扔屋里。”

    就真有想讨好他的小厮上前去,七手八脚的将墨琴反手绑了扔进了江世圩的起居屋子。

    江世圩挥手让人散了,扶着红绸起身进了屋。

    墨琴不敢哭,挣扎着要把绳子给挣脱开来。

    红绸道:“爷最会怜惜人,妹妹是有福气的,以后咱们姐俩做个伴不好吗?跟着爷身边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庄子上受苦强?”

    墨琴一口唾沫吐在她的脸上,红绸也变了脸色,一巴掌扇了过去:“不识抬举的东西!”

    江世圩根本不理两人的争执,往床上一坐,喊:“把她给爷送过来。”

    红绸没少干这种事,双手拉着墨琴就往江世圩床上推,江世圩一把搂住墨琴,上下其手。

    墨琴被摸的恶心,瞅准江世圩的伤腿就是一脚,正踢在原来的伤口上。

    江世圩“哎呦”一声松了手,墨琴趁机跑到门口,撞着门要出去。

    江世圩大怒,抱着伤腿怒吼:“不能让她跑出去!”

    红绸急急的过去抱住墨琴,江世圩忍着痛站起身,拿着拐杖就往墨琴身上重重击打:“你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敢打爷,翻了天去!”

    墨琴被红绸抱着,那几棍子全落在了肚子上和腿上,屋里一团混乱。

    此时田嬷嬷已经被雁书请了过去,见前院静悄悄的,只有江世圩的东厢里有“乒乒乓乓”的声响,她带着雁书过去一脚踢开了门。

    看见墨琴被打,雁书红了眼上前推开红绸抱住了墨琴。

    江世圩举着拐杖还要打下去,田嬷嬷重重咳了一声。

    江世圩回头一看见她,立时放下拐杖乖乖的立在那里。

    田嬷嬷也不看墨琴,只问江世圩:“大爷伤好了?”

    江世圩脸上堆着笑答道:“还没好利索呢,伤筋动骨一百天,还要休养一段日子。”

    田嬷嬷道:“既然还要休养,大爷就不要跟小丫鬟们一般见识,什么事有您的身子金贵。墨琴这丫鬟犯上,就交给老奴处理,大爷好好歇着,免得老爷回头问起来,老奴不好答话。”

    江世圩忙点头:“嬷嬷说的是,回头父亲问起,还请嬷嬷帮忙说点好话。”

    田嬷嬷哼了一声,转头对雁书道:“把墨琴这小蹄子带回去,好好问清楚犯了什么错。”

    看这雁书把墨琴扶了出去,田嬷嬷又瞟了悄悄立在江世圩身后的红绸一眼,红绸被她一瞟吓得直哆嗦,夫人性子温和,可田嬷嬷的威名却是在下人之间深深传颂着的。

    田嬷嬷道:“红绸这丫鬟有十八了吧?”

    江世圩点头:“入了秋就十八。”

    田嬷嬷笑:“大爷心思细,还记着下人们的生日。”

    江世圩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没敢答话。

    田嬷嬷道:“十八是个大丫鬟了,不该继续没名没姓的留在爷的身边。可是大爷还没娶亲,不好抬了姨娘,照老奴看呀,不如放出去配个小厮得了,回头老奴禀了夫人,再给大爷寻几个容貌上佳的小丫鬟可好?”

    红绸听了前半句,以为要抬自己做姨娘,忽然田嬷嬷又来个“但是”,一听要把自己配小厮,生生世世祖祖辈辈都要做个奴才。

    红绸腿一软跪在地上,抱住江世圩的腿哀求:“大爷,看在奴婢伺候您的份上,您留下奴婢吧。”

    江世圩也舍不得红绸这个让往东不敢往西的丫鬟,可是田嬷嬷又说再送几个貌美的新丫鬟,到底喜新厌旧的性子凸显出来,一脚甩开红绸,笑着对田嬷嬷道:“劳烦嬷嬷给夫人说一声。”

    田嬷嬷扯了嘴角笑了一下,转身出去,也不管红绸与江世圩如何打官司。

    玉萱这边抱着墨琴,听完雁书的讲述,又气又后怕一时说不出话来。

    青棋和秦嬷嬷早拿了外伤的药过来,忍着泪扶起墨琴,秦嬷嬷道:“都打在肚子上了,可怜见的,做姑娘最怕伤了肚子,让嬷嬷看看伤的重不重。”

    墨琴还不起来,玉萱劝:“去我里屋让嬷嬷看了,有什么伤赶紧治千万别耽误。”

    墨琴这才站起身,随秦嬷嬷进了里屋,玉萱她们在外间只听见秦嬷嬷的惊呼。

    玉萱让青棋和雁书跟进去看看,不一会青棋转出来,悄声道:“几道青紫的印子,嬷嬷说最好请个大夫过过眼,别伤了内里。”

    玉萱心疼,忙点头:“你去母亲那里领了对牌去请大夫吧,母亲若问,就如实说。”

    秦嬷嬷给墨琴先上了外伤的药,墨琴穿戴好出来,玉萱拉着她的手问:“什么事非要亲自跑这一趟,平白的惹了这等罪。”

    墨琴大哭一场,心情好了很多,听见玉萱问,这才想起正事来:“回小姐,你们进京后,我在庄子上慢慢排查,发现了后厨李大婶的女儿拿着个金丝嵌红宝石点翠步摇玩,我接过来仔细看过,正是三小姐平日戴的那支。我问她哪来的,她说是温泉边捡的,李大婶知道了事情原委,把她女儿狠狠打了一顿,将步摇要了回来交给了我。”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步摇,玉萱接过去,果然是姐姐最爱的那支金丝嵌红宝石点翠步摇。
………………………………

101武安侯府

    青棋请了大夫来仔细给墨琴检查了一番。

    大夫说没大碍只是皮外伤,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玉萱道:“你也别回庄子上了,就在我院子里好好养着。免得大哥又跑庄子上找事情,到时候鞭长莫及我也拦不住了。”

    墨琴有些惶恐:“这样不好吧,毕竟我是被撵出去的,夫人会不会责怪?”

    青棋道:“这不用担心,我请大夫时就回了夫人了,夫人也是这个意思。田嬷嬷已经派人去庄子上回话了。”

    墨琴这才放下心了,玉萱见她连惊带怕的,道:“你还住原来的屋子,东西都给你留着呢,赶紧下午睡一觉。有我在,看谁再敢动你!”

    雁书扶着墨琴出去,玉萱问青棋:“母亲可对大哥有什么处罚?”

    青棋道:“毕竟不是亲生的,夫人能有什么办法。不过田嬷嬷把那个帮凶红绸配了个貌丑没出息的小厮,又着人从外面寻几个貌美的丫鬟给大爷伺候。”

    玉萱皱眉:“这么说他还得了便宜?”

    青棋没再答话,更没告诉小姐田嬷嬷是要人从勾栏院里寻几个受过训练的姐来伺候大爷,这些事情还是不要污了小姐的耳朵的好。

    玉萱还在自言自语:“本朝清明,就是京里那些纨绔也没见过当街欺男霸女的。这倒好,咱们家出了个祸害女孩子的畜生!”

    不论满意不满意,这事到底翻了篇。

    田嬷嬷当天就把红绸拉了出去配了小厮,傍晚就给江世圩屋里送了四个豆蔻年华容貌上佳的小丫鬟。

    江世圩新欢在手,没几人就把红绸抛在了脑后,这是后话。

    第二天一吃过早饭,安氏就命人请了玉萱、玉芳到正院去,准备去武安侯府给老夫人贺寿。

    玉萱坐在安氏身边,吃着窝丝糖看着江玉芳身边的秋凌问:“怎么大姐姐身边的秋凌跟在二姐姐身边?”

    江玉芳道:“大姐姐见我只从家里带了一个秀兰,就把秋凌借给我用用,免得在武安侯府有个事情就手忙脚乱的丢了咱们府里的人。”

    玉萱似笑非笑的说:“大姐姐真是心思细密。”

    秋凌低着头,随她们怎么说话,一直静静的立在那里,就像戏台上的一块背景布。

    玉萱道:“那我也多带一个吧,让青棋、雁书和染画都跟着,省的我也手忙脚乱的。”

    江玉茜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玉萱真的很想看看。

    安氏带着两人到了武安侯府大门口下车,武安侯这位老一代的纨绔鲜见的露了面,与曹鹏云一老一少两个纨绔立在大门口,穿衣打扮都很相似。

    玉萱有些无语的朝武安侯行了个礼:“姨夫。”

    武安侯面色虚清、下盘不稳,上下打量了玉萱和玉芳几眼,点头:“姨妹、外甥女来了,里面请。”

    曹鹏云往她们身后张望一番,问:“怎么不见菁表姐?”

    安氏答道:“她跟在你外祖母身边,一会儿就随安府的马车过来。”

    曹鹏云“哦”了一声,就不再言语,更不理会江玉芳的脉脉含情。

    安氏带着两姐妹坐轿子进了侯府,安丽已经带着人立在二门处迎接。

    见自家姐姐来了,安丽亲自迎了上去,问:“身体可好些了?那个老虔婆可有为难你?”

    安氏一捏她的肩膀:“胡说什么,当着孩子的面,你这脾气可得改一改,这回丢人都丢满京城了!”

    安丽满不在乎:“可是我骂的心里舒服。除了皇后下旨训斥,我家老夫人肯本就没搭理我,还给她身边的人说我这次做的不错,不能让人拿捏咱们武安侯府。我这关了一个月不一样出来满世界跑,倒是你家那个老虔婆,丢人丢到京城把自己儿子的官都给骂没了。”

    安氏无语,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只有武安侯老夫人那个性子才能养出武安侯那个老纨绔,亏了自己在家里总为安丽担心。

    武安侯老夫人已经坐在大堂,穿的还是平日的衣服,连个头面都没多戴一个,好像今天不是她的寿辰而是平常的某个日子一样。

    曹青青照例坐在老夫人的腿边捧着本佛经给老夫人念,瞥见安氏她们进来了,才站起身避在一旁,冲着安氏行礼:“姨母、表姐。”

    安氏知道这个外甥女的脾性,点点头算招呼了。

    倒是江玉芳想上前讨好她,笑着问:“这位可就是青青表姐?家里常听三婶娘说起表姐饱读诗书,是个才女。”

    曹青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事背后编排我做什么!”

    江玉芳有些尴尬,求助的望向安氏,安氏笑:“不过是教育这几个皮孩子时,提过青姐两句,如果都像青姐一样安安静静的,我也省不少心不是?”

    见姨母出来给江玉芳做面子,曹青青也不再说不好听的,可是脸色依然拉的老长。

    自从江玉芳在江老太太夺中馈一事中跟着帮腔,玉萱已经不太待见这位堂姐。

    今天见她尴尬,想了想都是江家的姑娘,在外面总不能见着自家的姐妹受欺侮,忙转个话题:“老夫人今天寿辰,母亲专门请了苏州最顶尖的绣娘给老夫人绣了个屏风,不如咱们现在抬过来?”

    安氏被她提醒,忙屈膝向老夫人贺寿,嘴里说着吉利奉承的话。

    武安侯老夫人这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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