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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杀-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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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珊珊大叫着奔过去扶起母亲,眼睛赤红的看着何大人:“父亲当真是被迷了心窍了吗!”

    何大人眉毛一竖,索性从院子角落里捡了个棍子打向母女二人:“妄我往日对你们两个和颜善目,原来养了两个叛徒。说!是谁出去找人弹劾我的!我丢了官你们就能得到好!”

    石夫人贴身的心腹高嬷嬷扑过去,趴在母女二人身上哭喊:“老爷息怒!夫人自从进了京,连个门都没出,找谁弹劾你去!不兴这么冤枉人的,老爷难道不念父亲之情吗?”

    何大人打红了眼,这一段时间心里的苦闷和不得意全化成了手里的力道,一棍一棍的敲向石夫人母女。

    直到他打累了,才停了手对石夫人说道:“给你点好脸就能上天,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我可对你有过抱怨?竟然串通外人陷害我,你就好好在院子里反思反思!”

    他命人将院子锁了,不许石夫人等人出去,武姨娘亦步亦趋的跟着他问:“老爷,那中馈?”

    何府虽然姨娘压过正室,可是因为人情往来要用的是正室,中馈还一直握在石夫人的手里。

    武姨娘早就想把中馈握在自己手里,那样在后院才算真正的春风得意。

    这会见石夫人完全失了势,她有些蠢蠢欲动急着要伸手。

    何大人发了一通火,头脑渐渐冷静下来:“京里还有舅兄还在京里,只拘着她不出门乱说话就行。中馈一事不好给你,万一露了风声,舅兄那人可不好打发。”

    见武姨娘有些不乐意,何大人安慰道:“怕什么,等珊珊出了门子再说。家里的东西早晚都是你和儿子的!”

    何府里一场闹剧,并没有传到外面去。

    只是何大人思前想后,打自己进京后石夫人只与安氏有过接触,难道是江侍郎找人弹劾自己?

    何大人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他这才开始一想,第二天就在内城门口堵住了下朝的江睦桐。
………………………………

145礼物

    天福十年的冬季特别的寒冷。

    鹅毛般的大雪自冬至就开始飘落,整整下了半个多月。

    多年以后玉萱已经记不清当初发生的事情细节,但那一年的寒冷与绝望的感觉却让她记忆深刻。

    那一天天色阴暗,玉萱早早起来,喜气洋洋的对守夜的雁书说道:“昨天我终于说通母亲同父亲一起坐下吃顿饭了。母亲虽然神情冷淡,可是上一道父亲喜欢的菜,她就往对面推推。”

    雁书抿嘴笑道:“老爷、夫人感情深厚,即使有什么坎也能过去的。昨儿个能坐下吃饭,今天说不准就笑着说话了。”

    玉萱道:“可不是呢,父亲已经说好今天下了朝要早早的回来的。母亲还让人把前院的大哥、二哥和安府读书的哥哥也请了来,说是咱们侍郎府从没有像别人家一家子坐下吃顿饭,今天就试一试热闹热闹。虽然父亲走时母亲还摆着个脸,可是能把大哥、二哥也请过来,父亲心里定是欢喜。”

    雁书道:“可不是呢,老爷就希望你们兄妹几个能和和睦睦最好。”

    玉萱道:“你怎么老说可不是呢?没有别的词吗?”

    雁书笑:“小姐说的都对,奴婢当然要符合了。”

    说话间,雁书已经试好了热水,拧好了毛巾递给了玉萱。

    门外守着的墨琴等着屋子里的玉萱打扮妥当了,才进来通传道:“小姐,刘府来人找您。”

    玉萱奇怪:“刘府?是琪妹妹吗?”

    墨琴道:“不是。是刘公子身边的来兴,我让他等在二门处了。”

    “刘公子找我做什么?”玉萱有些不解:“可说什么事情了没有?”

    墨琴笑:“说是来谢恩的,来兴的原话是:公子知道那天府上小姐拔刀相助,万分感谢。自从来京后多蒙江小姐照顾妹妹,如今又挺身而出帮这么大的忙,他心里过意不去,带点谢礼过来请小姐笑纳。还说小姐若有什么需要帮忙地,他定会不遗余力的去做。”

    玉萱和雁书听完,雁书看了看玉萱问:“小姐,那天咱没拔刀吧?”

    玉萱哈哈笑起来:“让你多读书不读,以后跟着青棋多学学识字!”又问墨琴:“拿的什么谢礼呀?”

    墨琴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精致的锦盒里躺着支金镶宝蜘蛛簪,蜘蛛不大,细细的八个小枝角一拿起来就微微颤动很是灵巧。

    玉萱和雁书就着墨琴的手一看,雁书就有些不乐意:“刘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谁家一个爷们送别家的姑娘首饰的?这成什么了?”

    墨琴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也是这样给那个来兴说的,可是他说了,刘公子不懂这些,就是看着这小簪子可爱小姐一定喜欢,硬塞我手里了。”

    雁书不好说墨琴,只拿眼睛看玉萱。

    玉萱倒是相信刘琪那个哥哥也许真的是单纯的谢意,一个连二文钱的面钱都朝女孩子要的人,哪会有什么花花肠子借机调戏的。

    布置好早餐的青棋走了过来,一看锦盒里的东西,恨铁不成钢的点着墨琴说道:“硬塞给你你就接?怎么不拿着盒子砸他脸上?还是他给你什么好处啦?一个外男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接过来给小姐!”

    墨琴被说的脸红,眼里包着泪只知道说:“硬塞给我的,我有什么办法?”

    “好了,来兴那奴才跟他主子一样不好打发的。”玉萱开了口:“来兴可回去了?”

    墨琴忙回答道:“没有,还在二门处等着,怕小姐有什么回话要带回去。”

    青棋气的直瞪墨琴,要开口说什么,却碍着玉萱在没出声,心里决定等当完值一定得找墨琴好好谈谈。

    玉萱拿着金镶宝蜘蛛簪,真有些爱不释手,用手弹了下小蜘蛛的触角,微微颤动的可爱。

    她说道:“别的不说,刘公子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青棋有些着急:“小姐,外男的东西不好接的。”

    玉萱道:“我知道,可是我很喜欢怎么办?”

    还是墨琴出了主意:“要不咱给来兴点银子,算咱们买的。”

    青棋道:“就你又馊主意!”

    可是玉萱却心里一动:“你说的对呀,青棋去取二十两银子,算咱们买的。”

    青棋无法,想了想这个办法虽然馊,但是好歹能跟那个什么刘公子撇清关系,她问:“二十两也不知道够不够。”

    玉萱道:“满够了,若是闹蛾的虫草簪子兴许还贵些,这个小小的金镶宝蜘蛛簪,市值也不过二十两。”

    墨琴笑:“二十两也不便宜了,够平常庄稼人一年的嚼头呢。”

    青棋又瞪了过去:“咱们小姐与庄稼人有可比性吗?我说你怎么尽帮着外人说话?”

    墨琴在安然居,除了秦嬷嬷,最怕的就是青棋,当下低下头不敢出声。

    玉萱笑:“这东西不在贵贱,难得刘公子眼光灵巧。不过我还真有一事要麻烦刘公子,墨琴你帮我传个话吧。”

    墨琴精神一振:“小姐您说!”

    玉萱道:“哥哥回来后说起过余杭有个神医,最是妙手回春。刘公子家在余杭,不知道能不能帮我寻到这个神医。”

    众丫鬟俱是一愣,墨琴问:“小姐哪里不舒服?”

    玉萱笑:“不是我不舒服。我是看父亲最近又晕眩了两次,连宫里的御医也查不出什么来。想着既然被称为神医,定是有些本事的,不如请来给父亲看一看。只是哥哥要科考,我又不能出去走动,刘公子虽离族进京,可是好歹是当地人,也许能帮的上什么忙。”

    墨琴恍然,接了青棋拿来的银子,说道:“我这就给来兴说去,一定让他想办法给小姐办成!”

    玉萱这里忙完,就带着青棋去了上房安氏处。

    到了中午,安氏果然将江世圩和江世城请了过来,江世垣也赶在开饭前到了家里。

    然而桌上的菜温了又温,众人等的饥肠辘辘,始终没有等到江睦桐的影子。

    玉萱的眼皮忽忽的只跳,心里总有些不安。

    安氏等的有些气恼,说道:“真是给点颜面就开染坊,男人的话果然不能轻信!”

    金镶宝蜘蛛簪算不算定情物呢?玉萱什么时候戴上让男主瞧一瞧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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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天塌

    一向温和的人突然发怒其实是很吓人的。

    正准备偷偷伸手拿自己跟前的花生豆吃的江世圩见安氏阴沉着脸,吓得手又缩了回去。

    坐他身边的江世城一直再盯着他看,找江世圩的错处,此时逮着江世圩偷吃颇有些得意。

    江世圩狠狠瞪了江世城一眼,在桌子下对江世城挥了挥拳头。

    江世城面色一沉,脸上两道长疤痕更显狰狞。

    可惜众人都等的江睦桐心焦,没人理会两人的小动作、

    江世垣劝母亲:“兴许是有事耽误了,眼看就进入腊月朝廷要封印,衙门里公务忙一点是难免的。”

    安氏说道:“忙也得派人说一声!不知道这么冷的天家人都等着他回家吃饭吗?”

    江世圩已经饿得受不住,加上伤还没养好,实在熬不住了说道:“夫人,要不咱们先吃吧?”

    本就失了耐心,此时看见江世圩那张酷似江睦桐的脸,安氏更显心烦。

    她说道:“菜都凉了,大家也等的累。将菜撤了去厨房热热,各屋回各屋吃去吧。”说着就站起身扶着春草要出门。

    玉萱的眼皮跳的越来越厉害,她揉着眼角对安氏说道:“要不派人去衙门里找一找吧?”

    安氏道:“找什么?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

    然而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有小丫鬟慌慌张张的喊:“夫人!夫人!”

    玉萱猛的站起身,侍郎府一向规矩森严,若下人慌里慌张的肯定没什么好事。

    许是站的太猛,往外跑的太急,玉萱的裙角被凳子勾住差点摔在地上,还是青棋手快赶忙扶住。

    屋外田嬷嬷已经在问:“什么老爷怎么了?”

    问话还出口半句就被惊呼代替,安氏也慌了身,急忙迈出屋子,身后众人也纷纷跟了出去。

    却见院子里几个长随抬着不行人事的江睦桐,江睦桐心腹随从长青一看见安夫人,就腿脚一软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夫人!快看看老爷吧!”

    安氏急走下台阶,问:“出什么事情了?老爷这是怎么了?”

    然而江睦桐紧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听不到安氏的呼喊。

    众人里,只有玉菁还有些冷静,吩咐下人:“赶紧抬进屋去!请了大夫没有?”

    长青道:“回来的路上已经让长庆拿着老爷的帖子去太医院了,看能不能请个太医来。”

    玉菁又问:“父亲好好的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

    玉萱此时看着人将父亲抬进屋子,听到玉菁发问,她也停下要迈进屋的脚,回头盯着长青。

    长青哭道:“回小姐,老爷一下朝就急着往家赶,要回来跟夫人吃饭。可是刚出门就被何大人堵住了,不由分说就拉着老爷去喝茶。老爷以为一会就好,就跟着去了。结果何大人与老爷起了争执,挥手就去打老爷,老爷就晕了!”

    玉菁问:“哪个何大人?”

    长青说道:“就是以前的杭州右参政。”

    玉菁并不认识什么杭州的右参政,她看了看玉萱。

    玉萱却脸色苍白起来,追问长青:“真是何大人将父亲打成这样?”

    长青道:“何大人并没有打到老爷,只是言辞激烈,老爷异常生气受了刺激晕过去的。”

    玉菁皱眉,看看玉萱,又看看长青,问:“他说什么了?”

    长青回答:“说是老爷找人弹劾的他,断了他的前途。还说老爷”却不敢说出口。

    玉菁怒问:“快点说!”

    长青急忙说道:“说老爷是个吃软饭的,自己靠妻族,就看不得别人好吗?”

    玉菁神色有些阴晴不定,看向玉萱问道:“这个何大人可就是你前一段让我找人弹劾的那个宠妾灭妻的何大人?”

    玉萱默默的一点头,她不知道何珊珊的父亲如此沉不住气,没一点久经官场的沉稳。

    玉菁冷笑一声:“很好,我记住他了!”

    江睦桐当街晕倒,外面的人知道消息要比侍郎府的早,府里两位小姐还在问着长青事情经过,太医院的太医已经匆匆的到了门口。

    虽说太医服务的是皇亲国戚,可是户部侍郎好歹是二品的重臣,有个头脑发热他们不管,可是真有个急症还是一请就来的。

    上房外间挤了满满一群人,江世圩、江世城和江世垣兄弟都焦急的在外间等候太医的诊断。

    江世垣是单纯的担心,江世圩怕父亲有个好歹自己做不成侍郎府的公子哥,江世城则怕没了父亲的庇护又回到以前被大哥欺侮的日子。

    里间里安氏一直盯着太医,看见他收回把脉的手,就急急问道:“太医,我家老爷这是怎么了?”

    太医摇摇头:“咋一看江大人似中风之症,可刚才通过脉象来看又不像。”

    安氏有些着急:“到底是什么病?”

    太医道:“应该是脑子里长了东西。”

    安氏问:“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太医道:“古书上记载:魏有华佗,设立疮科,剔骨疗疾,神效良多。可惜华佗神医被曹操杀死,剔骨疗疾之法已经失传,江大人这种情况只能看天意了。”

    太医话一出口,安氏身体就摇摇欲坠的站不稳当,强忍的泪再也控制不住,掩着嘴呜呜哭起来。

    太医摇摇头,收拾了随身医箱,看众人悲痛欲绝,心里不忍,说道:“江大人这个病,只是陷入昏迷,暂时性命无忧。不如你们寻寻各地名医,兴许有人能治也说不定。”

    这话虽然无用,到底给了侍郎府一些希望,江世垣客客气气的将太医送出了府,看向内院里愁眉苦脸的母亲、姐妹,顿感肩上的担子有千钧之重。

    玉萱想起早上还让刘政帮忙去寻余杭神医常文,此时听太医说起,心里也燃起了希望。

    前世里父亲晕倒不过一个月就没了,若她能寻来常文神医,是不是父亲的命就有救了。

    待众人被田嬷嬷一个个送出了上房,安氏已经哭的嗓子有些沙哑,说道:“早知道三郎有这么一遭,我给她摆什么脸子置什么气?若是早些原谅三郎,兴许他就不会被气的那么狠,引了脑子里的东西。”

    田嬷嬷心疼安氏,劝道:“夫人,太医不是说了,寻到名医老爷还有救。”

    她又对玉萱说道:“三小姐,你劝劝夫人,别只顾着伤心。家里还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玉萱听了,知道如今也不是伤心的时候,总要做出些努力去。

    她抬起哭的红肿的眼睛,先看了屋里一圈,问:“姐姐呢?”
………………………………

147置气

    众人这才发现不见了玉菁的踪影。

    安氏有些生气:“她父亲这个样子,不在屋子里守着,又跑哪去了?”

    玉菁的丫鬟莉香却在,她在外面听到安氏询问,惴惴不安的走进里间说道:“二小姐带着人去何府了。让我留下,等着夫人问起再说。”

    安氏只知道江睦桐是被人气的,但具体情况还没来得及问长青。此时听莉香说玉菁带着人去了何府,惊问:“她去何府干什么?”

    玉萱知道姐姐性子又急了,赶忙将江睦桐怎么被何大人堵住、气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安氏神色变幻莫定,屋里众人摒住了呼吸不敢说话。

    半响,安氏叹口气道:“何大人以前只是不稳重,如今行事越发乖张。田嬷嬷,你赶紧让人把玉菁拽回来,如今正是她关键的时候,不能落个闯人门户的名声影响了她的亲事。”

    然而到底没人拦的住江玉菁,等安氏派的人追到何府时,何府已经被江玉菁带人砸的稀巴烂,李姨娘抱着何大人的老来子吓得躲在屋角里不敢吭声,只以为是来为何夫人撑腰的。

    直到江玉菁被侍郎府的人拽住,她才抱着儿子从躲藏的角落里出来,让人赶紧的去请老爷回来。

    且不说何府又是一场鸡飞狗跳,安氏等人将江玉菁拽了回来,看着站在屋子里还气的面红耳赤的江玉菁,怒道:“谁让你去何府闹事的?”

    江玉菁脖子一挺:“若不是何家,父亲怎么如此?可惜我没逮着那个何老贼,否则非要扒了他的皮不成!”

    安氏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气道:“你父亲的事回头慢慢来,你这一闹,明日整个京城就会传遍!不要以为你定了亲行事就无忌惮,定亲后被退亲的多的事!”

    江玉菁一瞪眼:“父亲都躺在那里不能动了,母亲还怕人说闲话吗?嫁不出去我就修个家庙住进去!总比被人欺侮的抬不起头的好!”

    安氏怒道:“你你是要气的我也起不来吗!”

    江玉菁软了口气,说道:“都到这个份上了,母亲还顾着那虚无的脸面吗?如今父亲被那何贼气病,若是咱们家里连个态度都没有,京里人会更看不起咱们的。如今父亲不省人事,官职定然是保不住了,弟弟尚未成功,咱们家自己再不硬气,以后京里哪还有我们的立锥之地?”

    安氏道:“可也不能这么强硬,总要徐徐图之。做人要学会婉转。”

    江玉菁最见不得的就是安氏所谓的“婉转”,她道:“母亲在江家婉转了半辈子,可有什么成效?”

    安氏气恼:“怎么没成效?我若不婉转,你们兄妹几个能安然长大?”

    江玉菁冷笑:“你若强硬,我和弟弟妹妹兴许过的更肆意。我和弟弟也不会小小年纪就依附在外祖家里看人脸色行事!江玉茜也不敢回门日当众打侍郎府的脸!老太太也不会敢挑唆你和父亲的关系!母亲果然婉转的很有成效!”

    安氏本就伤心欲绝,此时被江玉菁一激,急火攻心晕了过去,田嬷嬷和春草等人慌乱的过去掐安氏人中。

    玉萱一直趴在江睦桐床前,握着父亲的手低头轻泣。

    直到安氏晕过去她才抬起头来对玉菁说道:“姐姐,少气气母亲吧,她心里也难过。”

    江玉菁一拂袖:“我就是这个脾气,改不了的。母亲是不堪大用了,家里的事情有我,你好好在这里照顾父亲、母亲吧!”

    说完转身离去,醒来的安氏看着被江玉菁摔的一晃一晃的门帘,轻声哭道:“怎么生了这么个孽障!”

    田嬷嬷内心里是赞叹江玉菁的说法,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说道:“二小姐就是那个脾气,夫人不要真生气。咱们派人去寻名医最重要。”

    安氏道:“嬷嬷也不知道我的心吗?我担心三郎这一病,菁姐的婚事有变。”

    玉萱抬头看向安氏,道:“母亲还是多关心关心父亲吧,姐姐和淮阴侯的婚事若有变动,那是咱们家没有那个福分高攀父亲若是真醒不过来,咱们家才是真的塌了半边。姐姐有一句是没说错的,都到这个份上了,母亲还顾着那虚无的脸面吗?”

    安氏正要说话,玉萱站起身道:“母亲也不用开口责骂我,我实在心急父亲。名医的寻访我自去做,母亲这几日好好休养着,您可不能再倒下去。我先把人派出去。另外这次恩科哥哥必须考中,母亲也不要去找哥哥,打扰了他读书!”

    玉萱突然有些理解前世为何母亲慈善了一辈子,却还是落个那样的结局。

    纵然父亲不负责任怕麻烦见事就躲,将母亲扔在前头直接面对老宅那些龌蹉,母亲难道本身就没问题吗?

    要脸面,非常的要脸面,怕被别人说个“不好”,都这会儿了,还顾及什么婚事不婚事、脸面不脸面!

    要她说,事事都考虑别人的想法,那将来别人放个屁,侍郎俯都得兜着!

    父亲再不好,那也是亲爹,是眼下江家三房的顶梁柱!

    玉萱认为姐姐做的极好,哪怕她同何珊珊关系不错,但是这口气必须要出来,否则京里谁都能上侍郎俯折腾折腾。

    看着小女儿也出了屋,安氏道:“我当真那么没用吗?”

    田嬷嬷说道:“夫人该欣慰才是,两位小姐都担心您的身体撑不住,都抢着独当一面。不正说明夫人平时教导的好?夫人应该好好休养身体,不让孩子们担心才是”

    好言劝说着,终于哄的安氏消了气,田嬷嬷心里暗叹:夫人被养的快废了,前段时间好不容易要立起来,这一出事就看出来了,还不如两位小姐能担当。

    玉萱出了上房,站在院子里看到天上开始飘雪,她静静了站了一会望着飘雪出神。

    青棋等了片刻,见小姐站在不动,怕天冷冻坏了她,轻声提醒道:“小姐,要回安然居吗?”

    玉萱摇摇头:“你去把墨琴和染画找来吧,我有事安排。”

    青棋应着,先进屋拿了斗篷给她披上才去安然居找人。

    玉萱平息了心里的烦躁,怕真把安氏气出个好歹来,在外面深吸了几口冷空气,等脑子清静了,这才转身进屋。

    见安氏已经平息下来,她屈膝行了一礼,给安氏道歉:“刚才是女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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