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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杀-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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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房里的响动惊动了庆仁院各屋的人,都纷纷的开门跑了进来。

    一时之间人心惶恐,谁也没注意榻上的江玉茜悄悄睁开了眼睛,慢慢溜了出去。

    江睦霖进来时,屋里已经哭开了天去,他阴沉着脸呵斥:“都闭上嘴!”

    众人立时把哭声咽了下去。

    江睦霖走到江老太太床前,仔细一看:江老太太眼睛闭着,面色青黑,已经没了一丝活气。

    他心里一紧,问江吴氏:“昨天夜里是谁伺候老太太的?”

    江吴氏肿着眼睛抬起头往榻上看去,却不见了江玉茜的踪影,于是便嚷嚷道:“是茜丫头!刚她还在这里呢!肯定是她没照顾好老太太,见我们发现了,做贼心虚跑了!”

    江睦霖太阳穴直发紧,喝道:“不要乱说话!赶紧的去请个大夫来,看看母亲好好的怎么就去了!”

    江吴氏本就没什么主意,江睦霖没进来之前总会慌里慌张的哭,心里哀叹再没个老太太给她们家要银子了。

    这会见江睦霖吩咐,也不多想,立刻站起身对两个儿媳妇说:“傻愣着干什么?光会哭,赶紧的去请大夫!”

    贾氏撇了撇嘴站着没动,倒是陈氏跑的飞快,出去请人了。

    没一会儿,陈氏就带着家里的常驻的大夫黄启功来了。

    黄启功是前几天江老太太病,江睦霖专门请来常驻江家大院的大夫,是这几个县看病最好的。

    可是他也没瞧出江老太太到底怎么了,就是写风寒的征兆,可是几幅药下去就是不好。

    此刻他满头大汗,后背都被汗水浇透了,心里惊骇的想着刚才江玉茜找他时说的话来。

    “黄大夫,我祖母昨儿夜里去了。老太太年纪大,因为风寒没挺过去也是有的,就怕大伯他们孝心太重,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非要惊扰祖母的遗体。我从小跟着祖母长大,不忍祖母没都没了,还被人这样折腾。黄大夫若是能体谅我的心情,这些银两且拿着喝些茶水。”

    江玉茜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不似假的,可那一百两银票也着实太多,多的够封他一个乡野大夫的口了。

    江玉茜留下银票,就哭泣着走了。

    黄启功不敢往深处想,正好庆仁院有人来请,他飞速的将银票塞进袖子里,提上药箱就跟着来了。

    他一进上房,江吴氏就冲过去,厉声说道:“黄大夫!我们家请你来这么久也没把老太太看好,这会老太太怎么就没了?一个小小就能死人,你”

    庸医两个字还没出口,江睦霖就把她推到了一边,朝着黄启功作了个揖,道:“无知夫人,大夫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我们家老太太今早发现去了,还请您过过眼,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江睦霖心里是不信江老太太病死的,毕竟几天前还好好的,能吃能喝能骂人,怎么着才几天风寒就没了?

    他想请黄大夫过来看看,是不是有另一种可能。只恨江吴氏蠢笨,先把大夫得罪了,他又狠狠了江吴氏一眼。

    可惜黄启功刚才被江吴氏那么一闹,面色已经不好了。

    任那个大夫被人质疑医术,怀疑他庸医害死人也是不高兴的。

    所以江睦霖再是说的好听,黄启功捏着袖子里的银票,还没看江老太太,心里已经有了说法。

    他往江老太太床前站了站,先是挑了挑江老太太的眼皮,又把了江老太太的脉搏,心里浪涛翻滚:这是吃错东西了!

    他面无表情的抬起眼皮扫了屋里众人一眼,又想起江玉茜的话。

    可是江玉茜话里只是不忍惊扰祖母遗体,到底谁喂江老太太吃的东西,本身就说不清楚,大宅里的阴私还是不饶沾惹上的好。

    想清楚这一点,黄启功就对江睦霖说道:“老太太年纪到底大了,风寒入体就比年轻人更经受不住,也是气数到了。”

    江睦霖半信半疑,江吴氏又嚷嚷开了:“不可能,老太太能吃能睡,这才病了几天?茜丫头呢?茜丫头哪里去了?这几天都是她照顾老太太,她最清楚老太太怎么走的!“

    这话正好被客居此处,听闻江老太太没有,赶紧进来凭吊的陈耀听见。

    他匆匆进来找江玉茜,在庆安院门口捡到了自己正悲痛的起不了身的媳妇。

    带着她来庆仁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谁知道才走近上房,就听见那位大伯母开着大嗓门嚷嚷,话里的意思竟然是埋怨自己的夫人!

    陈耀沉着脸高声问道:“江大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夫人照顾的不好,还是指责我夫人把老太太害死了!”

    大房众人没想到江玉茜去而复返,还带了姑爷过来,一时鸦雀无声。

    陈耀冷冷的扫了屋内众人一圈,冷笑道:“我夫人自小受教与老太太,老太太没了她是伤心。刚才我进来时,她还在外面甬道上心痛的站不起身。你们不会忘了,我们夫妻二人来这里就是探病的,我们还没问怎么好好的,老太太就被你们给伺候病了,这会儿倒先开口指责我夫人把老太太伺候死了。你们家这个逻辑,我陈耀真是开眼了!”

    玉萱扶着安氏也随后赶到,正听到陈耀质问大房诸人,心里对江玉茜的细密更加佩服。

    匆匆间竟还能想着去封大夫的嘴,找人把陈耀请来堵大房的嘴,换成她自己,怕是想不了那么细。

    三人行必有我师,这一点玉萱要好好学习。

    安氏在一旁小声说道:“茜姐这个夫君不错,她也算后半生有福了。”

    大房诸人被陈耀问的都默不作声,陈耀又道:“老太太没了,你们不想着赶紧处理后事,尽然动心思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这种不要脸的行径,我只服气江家大伯一家!”
………………………………

242白事(1)

    陈耀话说的难听,江睦霖作为一家之长,哪里愿意。当即说道:“大姑爷这话是为茜姐遮掩还是存心闹事?”

    陈耀根本就不怕他,江老太太这一死,江家这一支怕就要分家了。

    大房与三房的矛盾,他又不是傻子不知道,这会茜姐既然选择与安氏母女和解,他就要向着三房说话。

    陈耀也不愿意与他们多说话,只道:“大伯父先别忙着给我身上泼水,这会你不去招呼老太太后事,派人给老太太净身换寿衣,如此怠慢自己的亲娘。说实话,陈某确实有些看不上眼。江家院子里也不独你这一支,刚才大伯母哭那么响,怕是早惊动全族的人了。”

    江睦霖面色阴沉不定,他立在上房廊下,面朝二门,确实已经看见老二房老太爷,将近八十岁的高龄,颤颤悠悠的由儿子江睦梓扶着进了庆仁院。

    看见院子里一片混乱,两边人马隐隐有对持之势。

    老太爷江和灿身体壮健、中气十足,气的吹胡子瞪眼,抡起拐棍就扔了过去:“干什么呢!你娘死了还有心吵架!大霖子你从小就这脾气,现在还狗改不了吃屎!”

    老太爷平日没事就爱骂几句,尤其看见江睦霖,还好他并不爱出门。

    以前还有个江老太太给他怼,如今江老太太静静的躺着,再也跳不起来了。

    因此作为最长的一辈,他这一骂,不管是不忿还是尊重,好歹院子里不闹腾了。

    江睦霖黑着脸迎上去:“二叔,我母亲她今早去了。”

    “我知道!要不我会来你们院子!”老太爷瞪着眼问:“懂不懂规矩?先去拿个大马勺子来,叫了道再说其他的!”

    江睦霖这几年养尊处优,还真没办过什么丧事,此刻被老太爷一骂,知道确实不能耽误怠慢母亲的尸体了,赶紧的照着老太爷的吩咐办。

    等他拿着大马勺子使劲敲了敲门柱,哭喊着:“娘啊,我的亲娘!西天大道啊,西天大道!”之后,老太爷已经搬着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院子中央。

    他接着吩咐:“着人去亲戚家报丧,赶紧的在院子里搭个灵棚,你们这些嫡亲的子孙全进丧屋里去,男的在左边女的在右边,棺木准备了没有?寿衣换上了没有?谁做司仪谁主持大局,都有章程了没有?”

    当听到什么都没有时,老太爷破口就骂:“平日吃的饭都进脑袋了!你母亲病了那么久就不准备这些?还以为她是太上老君活上万年!”

    江睦霖守着一院子的下人和亲眷,被骂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可他也不能说什么,老太爷又没骂错。

    老太爷接着骂:“我要是死了,不知道你们怎么手忙脚乱呢,我一把年纪了还得手把手的教你们?”

    他的亲儿子江睦梓面色也是通红,低着头只说:是、是、是。

    骂了个痛快,老太爷对江睦梓道:“你他娘的也别是是是的应付我,赶紧的整身孝袍穿上给你婶子跪棚去!今天我再操回心,替你们主持了。”

    本朝风俗,父母逝世,孝子贤孙不能出丧屋,吃喝全在里面。因此外面一些章程就需要个专门的操心人,一般都是请的自己族里的人。

    江睦梓虽是族长,但是江老太太的亲侄子,也还是要到灵棚底下跪棚答礼的。

    这会江老太爷主动提及帮着操心,再好不过,毕竟是族里长辈,镇的住场子。

    这边闹哄哄的派人报丧、大棚子、布置丧屋。

    那边青棋和春草等人也将庆安院主子们的孝袍给缝好了。

    事急从简,只是简单的缝制了一下,也没人在孝袍上挑毛病去。

    安氏和玉萱等人回去全换了素服,外面套上了孝袍。

    玉萱是还没出嫁的孙女,头布上就比别人多了个红花。

    抽着这个空,玉萱悄悄问田嬷嬷:“听染画生活那秋凌葬在了乱岗坟子里,怎么的没有去衙门销户?”

    田嬷嬷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那天染画也这样问了一句,她还奇怪染画从哪打听的规矩,原来根在小姐这里。

    还是年纪太小了,没经验,不知道被谁唬了一句,就记在心里了。

    田嬷嬷耐心的解释道:“按着规矩是该先过了衙门的眼再埋了,可是衙门谁真的追究去。尤其权贵之家,哪家没个阴私,死个把人是正常的,难道还个个都跑去衙门?不过是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去,反正身契在手上,也没哪个不长眼的衙役拿这事为难。”

    玉萱这才知道江世垣是吓唬自己,他常在外行走,定是知道的。

    于是玉萱红了脸点点头,算是受教了。

    田嬷嬷看看玉萱,三小姐这回事情办的利索,果然是不管是的母亲能生出操心的孩子,心里也起了指点之心。

    她说道:“三小姐年纪还是以后遇事多了自然就知道的多了。这次你做的就很好,背主的奴才就要用雷霆的手段!”

    玉萱一低头,若是田嬷嬷知道这次祖母的死跟自己有关,是不是也这么表扬自己。

    闲话少说,江府里的孝子贤孙都聚在了丧屋里,庆仁院江老太太的屋子门口全扯上了白布,窗户也捣了几个洞,以防老太太的魂魄出不去。

    众人按着尊卑老少按秩序排好,因为江睦桐身体特殊,老太爷允许他坐在椅子上。

    安氏下边就是贾氏和陈氏,再往下就是玉萱,可是如今江玉茜直直的跪在玉萱上首,呆滞着目光看着地面

    本来江玉茜是嫁出去的孙女,用不着跪棚也犯不着守孝,可是江玉茜哭着闹着非要跟着众人一起在丧屋里守着。

    众人没有办法,陈耀也没有强拦着,就遂了她的心愿。

    江老太太一死,江钱氏没人看管,也从二房里出来了。

    她穿着孝袍目光发直的走到安氏和江吴氏中间跪下时,并没有抬眼搭理众人,好似全屋子就她一个人一样。

    玉萱看着耍恢蓝甘钦娴姆枇嘶故亲暗模苤⌒牡悴⒉晃�

    众人归位,已是中午时分,最先来吊唁的是离的最近的黄江氏。

    还没进门,黄江氏的哭声就传了进来:“娘啊,我的亲娘!你咋没个预兆就走了呀!”

    哭声凄厉悲怆,接着就听见用手拍地的声音,然后有族里的婶子嫂子就劝:“姑奶奶快起来!姑奶奶请节哀。”

    然而母女连心,黄江氏许是痛心太过,没哭几声就昏死了过去,玉萱听着外面谁喊了句:“快把姑奶奶扶到厢房里去!”
………………………………

243白事(2)

    等黄江氏苏醒后缓过劲,进了丧屋见自己的亲兄弟时,已经是黄昏了。

    身边伺候的正是江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荷香,黄江氏抓住荷香的手,问:“老太太好好的,怎么去的?”

    荷香如受了惊吓,不敢回答。

    江黄氏不是个傻子,前一段时间老太太问哥儿的亲事,那意思是把三哥的玉萱许配过来。

    若是以前,她还有些意思。

    可是眼下三哥有了淮阴侯那个女婿,怎么可能给自己姑娘找个傻女婿?

    而且,母亲张口要的聘礼,快把黄家半个家产掏出去了。

    她风闻大哥缺银子缺的厉害,江老太太那么做,怕是打着卖三房姑娘填大房窟窿的主意。

    想想以往,黄江氏内心是偏向与世无争处处忍让的三嫂安氏的。

    三房日渐起势,她们黄家本可以仗着这份亲戚关系做买卖的,若是听母亲的,那就是结仇了。

    因此她婉拒了母亲的意思,之后江家大宅再没人同黄家通消息。

    谁知道好好的,母亲就去了,荷香又是这个态度,黄江氏不能不起疑心。

    “你说,老太太是病的,还是”黄江氏想起大哥的自私,心里一沉。

    别人不知道,安庆她常来往,大哥什么样她最知道。

    荷香不敢多言,只往大房看了一眼,丢下句:“姑奶奶别问了。”便匆匆离开。

    黄江氏手僵在半空,大哥她不想得罪,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抹了把脸,起身朝丧屋走去。

    众人已经呢准备各自回房了。

    照着规矩,众人是不能出丧屋的,整个殡期都要在丧屋里跪着,吃喝拉撒睡全不能出去。

    可是谁能真的按照古礼守着,不过到了晚间客人都散了,只有自家人在场,该回那个屋子休息就回那个屋子休息去了。

    黄江氏进来,扫了屋内众人一圈,看着江吴氏就问:“大嫂,好好的母亲怎么就没了?她什么时候病的?怎么没人告诉我一声?”

    江吴氏别过目光,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好好的怎么母亲就没了!”

    这话说的险恶,难道江老太太还是谁害死的不成?

    黄江氏的目光就锐利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人都在,你说清楚!”

    江睦霖走出来喝道:“小妹!你这是闹什么?母亲走了谁也不愿意,你现在问这话什么意思?”

    黄江氏道:“我亲娘没了就不能让我问一问了?大嫂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也不知道?母亲不一直是你们养着吗?好好的人没了,你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就这么做孝子的?”

    她话说的严重,竟指责起江吴氏平日并不孝敬江老太太,江老太太的死是因为江吴氏没照顾好。

    江吴氏就不乐意了,天知道她这几天根本就没近江老太太的身,全是两个儿媳和江玉茜。

    想到江老太太是在两个儿媳照顾期间病倒的,其实江吴氏心里底气也不足,先是扫了自己儿媳妇几眼,就盯着江玉茜问:“这你要问问茜丫头,最后两天是她照看着的,昨晚也是她守着老太太。母亲怎么走的,她最清楚!”

    玉萱差点没被大伯母气笑,这趋利避害的性子,这见坏事就先往别人身上推的习惯,还真是被江老太太惯的。

    黄江氏就去看江玉茜。

    江玉茜眼皮都没抬,轻声说道:“我是听说祖母病了才来伺候的,我伺候的那两天祖母从昏睡中醒过来。至于今早怎么就走了,我还想问问大伯母,祖母到底得的什么病,怎么我来了几天了也没见大伯母给请大夫,也不用药?”

    江吴氏有些着急:“茜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玉萱开口道:“自然是大姐说的那个意思!不只姑母要问,大姐要问,我也要问一问!先前你们报信说祖母病了,我替父亲来尽孝,大嫂使着法子让祖母厌弃我,禁了我的足。之后听闻祖母病的不起,我让丫鬟请大伯母从京里请大夫去,大伯母怎么说的?家里没银子!对可是不对!”

    江吴氏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玉萱说的是事实,可是怎么话从她嘴里出来怎么听着就都是大房刻意熬死老太太的了?

    天知道,若是说谁最不愿意老太太死,那就是大房了。

    有老太太,起码能从二和老三处捞银子!

    见江吴氏不说话,黄江氏就认定了是大嫂没有照顾好母亲,好好的把小病拖成大病,直至把母亲熬死。

    她在黄家当家惯了,性子只泼不绵,当即长啸着就抓向了江吴氏。

    “你这个不孝的黑心媳妇!熬死婆母你好当家是不是!”

    江吴氏没防备,脸上就被挠了黄江氏的长指甲挠了几个口子。

    江睦霖脸色更黑,怒喝道:“还不把她们拉开!母亲已经死了,就不能让她好好上路吗!”

    江世坤兄弟赶紧的拉开了两人,江吴氏得头发已经被扯下了两捋。

    她索性坐在地上哭道:“天杀的,我这是招了哪门子的晦气,被人这样冤枉你们一个一个的跑的远远的,留我一个人在家伺候老太太,现在老太太没了,都跑出来装孝子!早知道我尽哪门子孝,大家轮着养老太太才真的好!”

    黄江氏还要上去挠,江睦霖怒道:”都闭上嘴!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母亲还没入棺呢,你们在她跟前闹这样,就不怕惊扰她吗?”

    江吴氏闭上嘴,可还是抽泣。

    黄江氏这才看见灵床,直奔过去掀开江老太太身上盖着的白布。

    靠的最近的安氏赶紧又给盖上,劝道:“姑奶奶,不要惊扰了母亲。”

    黄江氏就扑在江老太太的遗体上,好好痛哭了一场,暗恨自己没本事,不能替母亲出气。

    江睦霖使眼色让众人各自回去,玉萱走在最后,听到黄江氏问道:“母亲什么时候入棺?”

    “棺材今天已经去定了,总要等到老二回来,见母亲最后一面。”江睦霖说道。

    两人再说些什么,玉萱就听不见了,她已经随父亲、母亲走了出来。

    一出庆仁院,玉萱就小声的说道:“祖母意思,大房就乱了,你看下人都躲得远远的。还有大伯母,以往不是号称比母亲还疼大姐吗?今天守着众人就把黑锅往大姐身上盖。照这个样子,江家非要乌烟瘴气不好,还是赶紧的分家,好歹留一个保住江家的门风!”

    江睦桐一天都没有说话了,玉萱的声音刚刚好让他听见。

    傻子也知道玉萱是说给他听的,可是母亲刚走就要分家吗?

    若是不分,难道还要让安氏母女受完母亲的磋磨,再接着面对大嫂无时无刻的攻讦?

    母亲磋磨,安氏不反抗,还能说声是“孝”,大嫂又是以何名目呢?

    江睦桐病了一场,更是看中与安氏的情分,此刻也不忍起来,这家,必是要分了,绝不能让安氏再妯娌的闲气。

    第二日,安庆的亲戚朋友接到消息,纷纷来吊唁。

    只要外面喊一声“答礼”,丧屋里就齐叩首,哭上一声:“我的娘”

    慢慢的,也就是答礼的时候哭喊上几声,竟连泪都没有了。

    玉萱环顾下四周,除了江玉茜真的哭成个桃子眼。其余之人,包括大房诸人也是在答礼的时候假惺惺的嚎上几声。

    玉萱心里就有些戚戚然,原来祖母一心向着的大房,在她死后也不过如此。

    若是她老人家知道了,不知是否还会为了大伯一家谋算人的性命。
………………………………

244白事(3)

    江睦彬风尘仆仆从江州赶来时,江老太太已经停灵六天。

    幸亏是春季,不冷不热,尸体还没有气味。

    江睦彬在大门口下了车,就跌跌撞撞往大院里跑,还没进庆仁院就是满目的白帆。

    “母亲!不孝子来迟了!”他哭喊着往丧屋奔去,没理会迎上来的众族人。

    江睦彬一进丧屋,看见头朝外、罩着白布的江老太太尸体,“噗通”跪在地上,捶地痛哭:“母亲!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去了?是不是怪儿子没拿银子!母亲!儿子也有难处啊!”

    都到这时候了,还顾着表情自己拿不出银子的理由,这二伯着实是个妙人。

    丧屋门帘一晃,又进来三个人,正是那二房妾室赵氏以及二房少爷江世堂和老七江世墨。

    这时江睦桐已经将江睦彬扶了起来,说道:“母亲没有怪你,生老病死也是没奈何的事情,二弟且起来去换上孝袍吧。这都快七日了,该是时候让母亲入棺了。”

    江睦彬还跪坐在地上哭的不起,玉萱趁着这个功夫悄悄前倾了下身子,去看那边二伯母钱氏的表情。

    果然自赵氏抱着孩子一进门,钱氏的目光就如条毒蛇一样攀了上去。

    玉萱心里一惊,当初二伯母认为自己害死了江玉菲,趁着混乱害了自己。眼下这情形,还是记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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