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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杀-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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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氏回头怒道:“你也学着萱丫鬟顶撞长辈吗?”
张一弦眼眸一垂,她一个做儿媳妇的,自然不会像玉萱那样愤愤而言。
可是她也不愿意安氏和江睦桐这样下去:“母亲严重了,媳妇只是觉得,父亲若是听大夫的话,精心休养,等夫君出来后,一家人团圆岂不更好?眼下交待的事情,是否太早了?”
安氏心里认可她的话,可是嘴里却说道:“你父亲只是担心你们,倒被你们误会成这个样子!”
张一弦便不再说话,只看着自己的脚尖。
玉萱在廊下吐了一场,这几日睡不好吃不下,只吐出了几口胆汁。
青棋和雁书紧张的端着漱口的茶盏,拍打着玉萱的背部。
“回头还是请个大夫瞧瞧吧?”青棋道。
玉萱这几日茶饭不思,气虚体弱,如今又吐起来,莫不是染了风寒?
玉萱摆摆手,深吸了几口户外的空气,想起刘政还在屋里。
她转身进去,正听见安氏训斥张一弦。
玉萱开口道:“母亲也别打着嫂嫂做伐,这与祖母又有什么区别?”
以前软声柔气的说话,安氏处处倚重她,自己却不思进取。
如今玉萱反而想说话重一些,或许能把母亲点醒。
然而安氏依然定性,哪里是她一两句就能说好的。
“你这孩子,嫁了人就跟我不是一心了,如今家里都这样了,你还惦记着气我!”
安氏又抹起泪来:“你哥哥还在牢里,你父亲如今躺在床上 ”
“既然母亲知道,那就不要只顾着哭,还是想想办法看怎么把哥哥从牢里救出来的好。”玉萱打断了安氏的话。
安氏一噎,复又恼怒:“我若是有法子,还用的着你?”
“既然没法子,母亲不如就同父亲在家里等着。”玉萱道:“家里中馈自有嫂子,外头自有哥哥操心。父亲和母亲不要想那么多,操劳了半辈子,是时候游山玩水赏花吟月了,对父亲的身体也有好处。”
安氏浑然不知玉萱要夺了自己才掌控的中馈,说道:“你这还像句人话!不枉我生你一场。”
玉萱被气笑了:“刚才是女儿慌了神,母亲莫怪。”
安氏坐到江睦桐床头,道:“孩子们也是关心你,你不要多想,咱们等垣哥他们出来,就什么也不管,只享乐!”
江睦桐目光复杂的看了玉萱一眼,安氏是个简单的性子,生的孩子倒是个顶个的聪明。、
却也不像他,于是就躲。
张一弦见状,用眼色示意玉萱和刘政随她出去。
田嬷嬷却一掀帘子走了进来,神情有些慌张:“老爷、夫人、奶奶、姑奶奶、姑爷,宫里来人宣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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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起‖点粉丝节玩,我默默的看大神上榜,偷偷给自己的粉丝起名叫燕窝……然而燕窝里就我一个t _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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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落定
安氏忐忑,不知道这会来旨意是好是坏,有些不愿意上前。
正混乱着,江世垣带着一脸劫后余生的江世圩和江世城进来了。
众人惊喜,围了上去,江睦桐也挣扎着坐了起来。
江世垣上前一步,跪在江睦桐床前,也不说什么套话,直奔主题:“皇上亲自下旨,定了大伯为主犯,全家问斩。父亲只判了个管教家人不严的罪名 革去功名,发落为民!”
安氏“阿弥陀佛”了一声,只要抱住性命就好,她紧接着又问了一句:“那你呢?”
江睦桐的功名革了,那垣哥呢?
一想自己优秀的儿子也会被革去功名,她心里就是一阵疼。
江世垣摇摇头:“圣上没有提我,但是我主动辞官了。”
安氏还要说什么,玉萱道:“咱们还是出去接旨吧,不能让公公等着。”
众人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去接了旨。
旨意里果然对江世垣一字未提,安氏抱着些侥幸的说:“圣上没提你,你辞什么官?”
众人谁也没有接她的话头。
张一弦忙着招呼江世垣的功夫,悄悄看了一眼安氏。
好歹是阁老的嫡女,如何这般没有见识?
公公被革了功名,江世垣因为江家的德行受损,于公于私都不适合在朝为官了。
而且,江世垣话里,圣上是默认了他自己辞官的。
若是不同意,早夺情了,哪会不言语?
江家,果然要蛰伏一段时间了。
那也比受牵连没有姓名了强。
一想起江睦霖全家问斩,不拘男女,张一弦心里一寒。
玉萱却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大伯一家,终于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再也不怕,有谁阴魂不散的如同暗影般罩在头上,睡也睡不好了。
一家人又是悲又是喜,江世垣又去接了二伯江睦彬一家。
江睦彬面对江睦桐,一时无话,各自叹息。
三日后,江睦霖全家午门外问斩,只留了一个还未长成的宝哥。
江世垣把人领了回来,准备带回安庆安置,亲自教导。
宝哥才五岁,有些记忆不见得深刻,若是好生教养,也算为长房留下条血脉。
玉萱身体不好,总是恶心,扶着青棋和雁书先回自己家了。
刘政担心,看江家各自欢喜,也没自己什么事情,还是回家陪老婆的好。
却不料回家一诊,却是喜脉。
乐的刘政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半个月来沉重的心终于见了阳光,瞬间觉得空气都清冽了。
玉萱也露出了笑容。
这几天一直惶恐,思考自己重活一世的意义。
如今也算另一种圆满了。
父母又在,哥哥前途另有乾坤,自己不但嫁人,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一时有些感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刘政却已经开始安排起以后的日子来:“青棋快去把李嬷嬷请过来,我们兄妹据说全是她看着出生的,你问问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他又只会雁书:“你去岳母岳父那报个信,也算喜事一件,让大家高兴高兴。”
然后又喊墨琴:“寻几个稳妥的稳婆去,现在就在家里供奉着。”
正要喊染画,玉萱笑:“我的几个丫鬟,你倒指使的欢快!”
刘政见她终于笑了,走过去搂住她道:“我这不是高兴的不知道干嘛吗?乖乖的,以后就在家里,什么也别想,就好好吃饭睡觉!”
“那我不成猪了。”玉萱打了他一下:“等孩子出来,我得胖成什么样子!”
她的话似乎提醒了刘政,刘政当即说道:“你胖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不过确实不能不活动。”
古代又不能刨妇产,万一身体太胖胎儿太大,生不出来岂不危险。
都说生产是女人的鬼门关,他可不要玉萱受罪。
因此刘政说道:“以后我陪着你绕着咱们的园子,天天走上五圈。”
他自己查过,一圈是两千不,五圈正好一万步。
每天运动一万步,健康又长寿。
刘政傻傻的笑着,玉萱见他又开始犯老毛病,神游天外了,暗地想笑。
玉萱越来越困,每天抱着本书都能睡着。
因此江睦桐一家返回安庆时,她就没有去送。
倒是安氏过来了一趟,抹着泪说了好一阵话。
玉萱强打着精神劝了一回:“父亲一天好过一天,安庆如今也没有祖母和大伯一家,母亲就当是去游山玩水了。再说了,安庆与京城那么近,我想母亲了就过去。”
安氏道:“你外祖母年纪也大了,我这一走也不能在她面前尽孝。”
玉萱想笑,平时家里乱七八糟的事,也没见母亲多往安府跑过。
她说道:“有我和姐姐,母亲就不用担心外祖母的身体了。”
玉菁是昨个才知道家里的事情的,同淮阴侯大吵了一架跑了回来。
在隔壁江府骂江睦霖的声音,玉萱隔着院落都听的一清二楚。
刘政已经给她说了,淮阴侯是被皇帝压着不许出头,这才憋着在家里强呆了几日。
玉萱有些理解姐夫的所为。
贵勋不似文官,靠的是一辈一辈读书出来。
作为世袭的勋贵,多半靠的是皇帝的盛宠。
几代下来,利益牵连,不可能为了个人喜好任性而为。
因此她让人去劝了玉菁几句。
玉菁也不傻,不是不明白,只是生气淮阴侯尽然瞒着自己。
她又跑到玉萱处发了一顿牢骚,带了一本孕后饮食录送给玉萱。
待刘政送完岳家回来,玉萱已经让雁书照着拿本册子弄出了几道汤来。
玉萱见他进来,站起身走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
真好,尘埃落定,岁月静好。
此后,就是他们自己的日子了,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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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江玉芳篇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江玉芳愤怒的拍打着屋子的门栓。
偏偏外面像死绝了一样,没一个人吭声。
“秀兰!秀兰!”江玉芳试图喊来自己的丫鬟。
若不是秀兰出去打听消息,知道了自己家里出了大事。
全家被斩杀的消息,怕还是要瞒着她的。
嗓子喊的有些哑了,江玉芳,滑落在门角,呜呜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命怎么那么苦?
“求你们放我出去,让我见父母最后一面好不好?”江玉芳低声喃呢,却无人听得见她说话。
这个院子,早早的就没有人气了。
从自己打落江玉茜的胎儿,就已经失了夫家的心。
陶夫人几次试探安氏,得出的结论都是:江玉芳不是她的女儿,随陶夫人怎么教导。
陶夫人本就不愿意这个女儿,若是安氏的两个亲生嫡女,蠢些就蠢些吧。
好歹出身好一些。
偏偏江玉芳,父母拼不过别人,自己也不看不清楚。
你看陈家娶的江玉茜,也算是个孤苦人,可人家人的情形式。
该同江府合作就合作,哪怕合作后再不来往呢。
自己这个儿媳妇,倒是好,不交好也就罢了,还处处找江家姑娘们的麻烦。
这次更是好,江家大房做出十恶不赦的罪过,直接被皇帝斩杀。
听说还是江世垣首告,可见江家大房的不得人心。
江玉芳在袁府,就如同烫手的山芋,让陶夫人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自己儿子早厌弃了这个女人,或者说从来没有喜欢过。
如今袁春屋子里,赵姨娘钱姨娘孙姨娘的,已经一大堆。
女人一多,事儿就多,每天吵吵闹闹的让她心烦。
江玉芳身为主母,还在不顾身份的同姬妾争宠,真是可笑的很。
索性趁着江家大房出事,把江玉芳锁在屋子里,自己自裁最好。
若是江玉芳太惜命,陶夫人不禁握紧了手,她手上也不是没有过人命。
早早的,再给儿子娶一房厉害的主母,镇住那一屋子的姬妾,也能给儿子一个安静的后宅。
江玉芳自然不知道陶夫人所想,只是本能的觉着自己要面临很大的危机。
她不知道秀兰被陶夫人关到了哪里,或者已经给卖了也说不准。
如今江玉芳心里无限的后悔,当初瞎了眼,觉得嫁给袁春是条好去处。
凭着袁春的滥情,就算当初他如愿娶了江玉茜,怕也是新鲜劲很快过去的。
可是江玉茜多厉害,听说她在陈府,终日不出门。
可是陈耀愣是一个妾室和通房也没有。
她想起当初玉萱劝她不要嫁给袁春,哪怕在家庙里呆一段日子。
等风声过去,也是可以找一个好人家的。
只是当初满心的做官太太,哪里会理会玉萱的劝告。
玉萱!江玉芳眼里闪过一丝锐光。
三房没一个好东西,当初玉萱也不是好心劝慰的。
若真的觉得自己入了狼窝,为什么不全力的阻拦。
还有江世垣,竟然作为首告,卖了自己家。
父亲杀那些如草菅一样的石匠,还不是要抱住江家的荣耀。
此后百年,周围谁家的牌坊也越不过江家去。
偏偏江家三房胆小怕事,害的父母兄弟没了性命。
江玉芳满心仇恨,一心要出去找到三叔一家,以报家仇!
可惜她出不去,被陶夫人盯了门窗,关在这个牢笼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玉萱那位表兄,武安侯世子曹鹏。
若是当初安氏好心说合,自己说不得就做了世子夫人。
曹鹏虽然也混不咧,好歹比袁春强些。
武安侯夫人看着安氏的面子,也不会像陶夫人一样把自己跟个犯人一样关起来。
听说曹鹏娶了另一个世家的嫡女,那女人凶的很,比武安侯夫人还厉害。
管的曹鹏门都不敢出,偏偏得武安侯老夫人的心意。
江玉芳有些嫉恨,那算什么女人,哪有不让爷们出门的道理,悍妇一个。
曹鹏若是当初多看自己一眼,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江玉芳东想西想,似乎忘了自己眼下的境地。
她挣扎着站起身,肚子饿的很。
江玉芳又使劲的敲门,喊道:“放我出去!我要见袁春
!”
“袁春!你个缩头乌龟王八蛋,把自己女人关起来算什么事情!”
“有本事一碗药毒死我算了,也要我陪着爹娘一起上黄泉路!”
一说起父母,江玉芳心里一阵疼。
秀兰说家里只剩一个宝哥了,被江世垣领了去。
也不知道江家三房会不会帮他们家人收拾尸体。
“爹!娘!哥哥!”江玉芳嚎啕大哭,拍打的窗棂更加的响。
院子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江玉芳的哭声戛然而止。
陶夫人身边的杨嬷嬷领着个丫鬟,命人砸开了房门。
江玉芳猛的一见强光,有些不适应。
杨嬷嬷身后的丫鬟端着碗汤,还冒着些许热气。
江玉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你们做什么!”
“奶奶不是饿了?老奴专门给您做了碗热汤。”杨嬷嬷说着把碗端起来放到江玉芳鼻子前。
哪里是汤,分明是毒药!
嚷归嚷嚷,真的端来毒药,江玉芳胆子就怯了,一伸手打翻了碗。
“我是袁家明媒正娶的!你们袁家不能这么无法无天!我要找三叔三婶!”
江玉芳趁杨嬷嬷不备,就要往外冲。
哪知道外面还守着两个丫鬟。
杨嬷嬷一挥手,几个力气大的丫鬟把江玉芳架了回来。
“奶奶既然不愿意,那就让老奴来帮你吧!”
杨嬷嬷冷笑一声,身后一个丫鬟又端来一碗毒药。
“夫人专门准备了几碗,就不怕你打破!”杨嬷嬷端起碗就往江玉芳嘴里灌。
“我要见袁春!你们这样恶毒,他知道吗?”江玉芳咬着牙不张口。
杨嬷嬷捏起她的鼻子,边灌边说:“这药还是爷亲自买来的,你见谁也没用。”
江玉芳心如死灰,终于如同抹布一样倒在地上。
杨嬷嬷等着她没了声息,这才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回去禀报了。
陶夫人抓着佛珠不停的转,听了杨嬷嬷的回话。
她念了一通往生咒,才吩咐道:“过几天给槐树胡同报个信吧。”
她不想下狠手的,怨只怨江玉芳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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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江玉茜篇
江玉茜感觉自己就要不久于人世了。
等两个儿媳妇带着孙子孙女们例行公事般问安后,她就一直端坐在花厅里动也不动。
身旁的大丫鬟叫红梅的,小心翼翼的问:“老太太,不如去外面走走,春光正好。”
江玉茜笑了笑:“不了,我就在这里等着。”
红梅暗地叹了口气,在外面跑生意,如今竟有竞争皇商的趋势,更是不得闲了。老太太长期茹素,最近几日更是餐饮减半。
两位爷跟着老太爷常年
偏偏老太太性格执拗,不爱跟媳妇们说话,就是那两个伶俐的姑娘,她也不多理会。
红梅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批伺候老太太的大丫鬟了,只晓得自己一记事,老太太就没出过这个院子的门。
开始她还以为老太太是因为不受宠,后来发现老太爷偶尔归家的几日,都是耗在老太太这里。
也不像夫妻不和的样子,倒是老太太一直不冷不热的。
门外冬梅嬷嬷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有些气喘吁吁的立在了屋子里。
江玉茜终于有了些动静,看着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丫鬟脸上爬满了皱纹。
她终于有些动容:“咱们都老了。”
冬梅目光黯淡,请过安,就坐在江玉茜特赐的小板凳上,问:“老太太何必还请她来?”
江玉茜挥挥手,红梅忙带着屋里的丫鬟们出去,细心的守在门口不让外人打扰。
“她如今贵为首辅夫人,怕是不会接你的帖子的”冬梅孙子都老大了,也不再屋里伺候。
作为江玉茜身边不多的几个人,说话反倒轻松亲近。
她看着自家主子脸上的皱纹,一时有些心酸。
前几日在街上看到了淮阴侯夫人的车架,透着纱窗望过去,江玉菁面色红润、圆润富态、气质华贵。
而自己的主子,不过才痴长她几岁,已经早早的凋零了。
冬梅心里恨着玉萱,若不是当初她设计,让主子亲手下药毒死了亲祖母。
主子也不会在之后的岁月,夜夜寝食难安,在无限的恐慌中日渐苍老。
江玉茜没有接话头,请玉萱这位新出炉的首辅夫人到家里来,本不是她的主意。
是陈耀,说要搞好两家关系。
江玉茜明白,陈耀想做皇商不是一天两天,与首辅现成的关系不用,岂不浪费。
就是她自己,也想看看玉萱现在是什么模样,难道真的就过的那么坦然?
门外红梅突然有了声音,道了声:“刘夫人!”
随后门帘被掀开,江玉茜猛的被强光一照,眼睛有些睁不开。
她听到环佩叮当作响的声音,眯着眼睛看过去,一位体态轻盈的少女扶着位贵妇人走了进来。
江玉茜一时有些恍惚,怎么这么多年了,玉萱的脸色一丝皱纹也无?
难道她就过的那么惬意,对祖母的死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吗?
正胡思乱想间,玉萱已经立在了屋内,环顾了下四周,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
她身后的少女似乎有些不虞,按着尊位,上首的老太太应该给首辅夫人让座才是。
偏偏两个人都似乎没有察觉,表现的及其自然。
玉萱看了眼少女不高兴的脸,知道孙女的小心思,咳了一声道:“嫣然,做我身边来。”
刘嫣然醒悟过来,笑着朝上首的江玉茜行了一礼,喊了声:“姨婆”就坐在了玉萱身边。
看江玉茜没有说话,玉萱笑问:“大姐怎么突然想起请我过来了?”
多少年不来往,就是陈立当初被李保全弹劾时,江玉茜也没有派人来求过一声。
她不知道大姐在陈家承受了什么压力,估计是不舒坦的。
之后陈耀生意艰难,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走到今日。
刘政私下还感叹过,若不是她与江玉茜不合,还真的想帮一帮不服输的陈耀。
她抬眼看了看上首的大姐,这才多大,已经苍老成这幅模样。
还是性子太执拗了,有什么想不开的?偏偏把自己的日子过成这幅样子。
江玉茜挥挥手,冬梅颤颤的站起身,没有好气的望了望玉萱,道:“老身陪孙小姐出去,让长辈们说些体贴私话。”
刘嫣然想到自己和祖母进门时,外面诚惶诚恐的两位太太和小姐。
来时祖母说了,这是姨婆家,亲近的很,不如多同平辈们交往交往。
陈家这些姑娘,不似姨婆这么执拗,全是开朗的性子。
她站起来,朝着屋里的两位长辈行了一礼,笑:“我正好也想同几位表姐表妹说说话呢。”
门帘重又归于平静,江玉茜撇了撇嘴:“你这个孙女,跟你一样狡黠。”
玉萱笑了笑:“大姐叫我过来,不是只为了评价我的孙女的吧?”
江玉茜这才将目光放到了玉萱身上,审视半天,才问:“我确实是有个问题,一直憋在心里二十多年了。”
“哦?”玉萱捋了捋自己的袖子,不走心的出了一声。
江玉茜就见不得她这个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给祖母下毒、主动揭发大伯一家、以及后来父母过世,她都是这幅样子。
江玉茜干枯了几年的心突然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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