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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谜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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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宁远富是怪调皮地。家底子还好,弟弟妹妹都过得不错,他是老大,反而混得最孬?”强探长道。
“混得好坏与否,和是不是‘老大’,没有必然联系。现在他人失踪了,还要往深处…想一想?”亲面兽沉声提醒。
“郑所、郑所,宁校长找你―”有警员在一楼大声喊。
“好,我马上下来!”郑哲答应:
倪所去局里开会,临行前一再叮嘱他―要配合好,凡事以杨大安排为准!
“请宁远贵到询问室。强探长主谈,郑所记录。我在这里等,有什么特殊情况…及时打电话?”杨志金说完,看着两员虎将离开,立马掏烟:
他受老领导兼恩师“银狐”的影响颇深,往往不自觉流露出来!
银狐胡世安完破“贾尹贵系列性侵杀人抛尸案”后,侦探事业达到巅峰,主动让贤、功成身退。(“贾案”在拙作《废井沉冤》中有详述)
人虽离开侦查破案第一线,但银狐的心从未远离刑侦子弟。他先后培养并向组织推荐了两任大队长…张正义、程勇,搭建了一支勇于担当、敢于担当的刑警队伍。杨志金就是其中佼佼者之一。
“宁校长,我们请您来,主要想了解一下您大哥…宁远富失踪的情况?”诸葛强开门见山。
“我脱掉外套,慢慢讲给两位警官听…”宁远贵说着,脱下黑呢子长外套,露出笔挺的深色条纹毛料西服。
他理理衣袖,坐正,双手拢一下稀疏的头发,有条有理讲开来――
大哥宁远富属鸡的,69年生,比他大1岁。家里有大嫂子和两个侄女。大嫂在镇上咏荷服装厂上班。大侄女在他教书的北伏小学上六年级,小的刚上一年级。一家人在妙岭有一幢二层楼房。为了两个小孩上学方便,今年夏天,他帮大嫂在北伏镇街上,租了两间平房。
宁远富和他长得很像,身高有175米,看上去比较魁梧。圆脸,左脸颊长有一颗小指头大的黑痣。头发谢顶早,索性剃光…得了个雅号“光头”。
大哥没读多少书,小学没毕业,就在家里帮忙…学做农活。老父亲让他学做篾匠,他拿着蔑刀乱砍乱劈毛竹,还说“要当大侠,打抱不平”。气得老父亲只好作罢―随他去。
后来,大哥开过手扶拖拉机、三轮车,帮村上人拖毛竹。毛竹值钱了,家里日子好过起来,大哥嫌拖毛竹“又苦又累,来钱慢、没面子”,就考驾照,买了部面的车…跑运输。现在车子旧了,专门接送在北伏小学读书的泉水村学生。
兄弟四个性格差异较大。宁远富比他外向,脾气有点躁。拖毛竹时还算老实;买面的后,人开始慢慢变了。主要是“赌”:先是拿扑克打“三打一”;后学会了打麻将;后来嫌麻将不过瘾,迷上了“摇猴子(骰子)”;再后来,发展成…到处找“场子”赌的地步。
一开始,父母和弟妹们不知道,直到大哥老“借钱”,他找村上人打听,才晓得大哥沉溺于赌博,还被人安了个“宁赖子”诨名。他和四个弟妹一合计,大哥总共借了他们近二十万元,借钱的理由五花八门。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钱是小事,年迈好脸面的父亲要是知道老大的赌博行径,非气死不可?他只好背着两个在外的弟弟,召集两个妹妹商议对策。最后,在北伏镇上福临门酒楼点了一桌菜,三个人以…为大哥单独庆生为由,将宁远富哄来,好劝歹劝他―戒赌?
宁远富脸色晴转多云,不吃菜…只喝闷酒,硬是把一瓶一斤头的“老口子”快喝光了?两个妹妹实在看不下去,哭着夺下酒杯、酒瓶!
哪知道老大立马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门口,撂下一句话――“年轻时候…老不死地…反对我,现在轮到…轮到你们几个小地…反对我,―不就是欠你们…欠你们几个臭钱蛮?老子、老子赢了…还…还你们”…
“宁校长,你莫生气,现在关键是…怎样找到你大哥?”郑哲看到宁远贵越说越气…脸开始发青,赶忙停笔劝道。
“郑所说得对!先找到人…再讲?―您喝口茶,歇一会儿?”诸葛强端起纸杯递上,心道:
“我的乖乖?当校长的…是真能讲!我才刚刚开了一个头?”
………………………………
第五章 苦寻老大
江南冬日,天黑得早。艾春光瞅瞅电脑右下角…16:54,便开始收拾办公桌,准备下班:
他平时都是五点半才走,想到小吉一个人在家等,决定提前一刻钟离开!
春光拿着洗净的烟灰缸,从洗手间出来,看见程勇站在办公室门口。他刚想说:
“我有事先走…”
“春光,张局马上过来,讨论‘宁远富失踪’那事,叫我们等他!”程大边开门边道:
“杨志金和诸葛强…估计也快到了?”
“好。”艾春光低声答应:
他立刻想到失踪一事不简单,可能有不测隐情?―得赶紧给妻子打电话…请假,不能让她干等?
“小吉,单位临时有事!不能回家吃晚饭,你…”春光半捂着大嘴,小声道。
“你么样搞地?讲好…过生、过生,我把爸妈和大姐一家人都请来了,你倒好…单位有事,有事?你卖到单位算了!”小吉未等春光说完,就是一顿抢白!
“真有特殊情况,你帮我解释一下?”春光大脸抽搐,左眼皮又跳起来?
“你总是‘有理由’?地球少了你…就不转啦?是给你过生…哎…”小吉情绪开始恶化。
“啪!”春光挂掉手机,扔到桌上,挠挠大脑袋…开始翻笔记本:也不知道要看什么?
手机顽固地提醒……来电!两遍以后,终于消停…
大队长办公室,灯亮着。张正义坐在程勇位置,抽着闷烟。春光轻声招呼“张局”后,找纸杯、泡茶。
“张局”、“程大”、“艾大”………一阵呼声响起:
杨志金,诸葛强进来,后面是北伏所的郑哲。
大个子连忙又沏好两杯茶,递给小强和郑所,才坐回沙发上。
杨志金端起自己水杯,猛喝一大口,站着道:
“张局,从目前了解情况看,你同学十有**…在‘躲债’?小强具体汇报、汇报?”
“是怎么回事情呢……”诸葛强从包里掏出一沓材料,递到张局面前,随即讲开来――
1月6日下午4点钟,宁远富按照往常习惯,应该开车到北伏小学…接学生娃放学。捱到5点,还没看到人影儿?
宁校长又气又急,赶紧打他哥手机,结果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车未到?人未来?手机还联系不上?天就要黑定,一群小学生娃怎么办?宁校长第一反应:包车!先把学生送到家。
其他学生走后,就剩下他一大一小两个侄女,可怜巴巴地站在他身旁。宁校长摸摸两个小姑娘头顶,没说话,怄得眼泪在眼眶…直打转:
“我的‘好’老大,你来不了,打个电话也行?电话不打…也算了,你手机不能‘关机’耶!学生是送走了,家长们急得把我手机……差不多打‘断电’了。这样搞,即使家长碍于我这个校长面子,嘴上不说,心里不要骂死啦?―社会影响多不好蛮!你是大哥,从来只顾自己快活,一点儿都不为当弟弟的着想…”
“她大叔,两个小阿害你等到现在?”大嫂充满歉意的声音,中断了宁远贵的懊丧。
看着嫂子憔悴、发暗的脸庞,有些褪色的红棉袄,一股说不出的酸楚涌上宁校长心头。他赶忙深呼吸,控制住几欲落泪的情绪,捏捏眼角问:
“嫂子,大哥呢?是他叫你来…接小蔷、小薇的?”
“我不晓得。我从厂里做活回家,烧好饭,左等右等没看到姑娘放学?我不放心…就撵过来瞅瞅?”宁嫂子低头小声说着,牵起两个姑娘小手:
“我们回去吃饭…”
“大叔…再见!”小蔷走出两步,扭头稚嫩喊道:毕竟读六年级了!
“小蔷、小薇…再见,星期一按时上学。”宁远贵挥手答应:
他再也忍不住伤心,扭头任由眼泪无声直淌……
7日、8日是周末,宁校长加班忙学校事务:马上要考试、放寒假了!
9日下午,他想起上周五“老大没来接学生”,立刻拨打宁远富手机,结果还是…打不通?随即联系咏荷服装厂找大嫂问,大嫂称“这几天―你大哥都没回家”。
宁远贵真急了,心道:
“老大呀老大,我把你往堂屋牵,你非要往猪栏奔?接学生的活儿…你是‘干不成’了!起码放假前,要找人顶上…”
找辆“校车”?对宁校长来说…不是大事儿,很快安排妥贴!
晚饭后,他冷静下来,和妻子一商量,觉得――
联系不上宁远富,总不是回事儿。纵使他有一万个“不该”?毕竟是亲大哥,马上又要过年了;假如父母问起来,自己无论如何…推卸不掉“没找过”的责任!
“从哪里找起呢?”宁远贵反复思忖后,决定:
先瞒着年迈的父母,“偷偷”找。首先要和四个弟弟妹妹联系,一方面打听“有没有看到老大”;一方面统一口径…不能让父母亲知道,搞出意外来。
次日,几通电话下来,宁老二很失望―弟妹们都说,阳历年前都没有大哥消息了!?
他想到派出所…报警;转而一想,警察一介入,肯定会闹得满城风雨?如果宁远富找到―没事儿,那岂不是很“跌面子”?还给倪所长添麻烦…欠下一个大人情…
“大哥能去哪里呢?―难道出了什么‘意外’?”宁远贵不敢深想,也不愿往坏处多想:
马上要过大年,想多了―晦气!
“怎么办?怎么办??”宁校长忧心忡忡,突然眼前一亮,想起最了解老大的一个人…必须细问?
………………………………
第六章 赌是主因
1月11日清晨,宁远贵让妻子从北伏镇中心农贸市场,多买些新鲜鱼肉,晚上请大嫂来家里吃饭:
大哥夫妻俩虽然感情不和,经常背着孩子吵嘴、打架,但一日夫妻百日恩,现在老大杳无音信,嫂子总不能不闻不问?要是嫂子
真无动于衷,那就有些蹊跷了…
宁妻烧得一手好菜,端上餐桌有―
排骨炖海带锅仔、红烧野鲫鱼、青椒肉丝、酱爆茄子、韭菜煎鸡蛋,还有泡凤爪、腌辣椒皮子两味凉菜。
宁嫂子冻得脸通红,进门寒暄两句,便不再言语,一副心事重重模样?
三个人围着餐桌用晚餐:
宁远贵喝了二两口子窖…养身喝法。
宁妻―减肥,只吃了一小碗米饭,喝了半碗排骨汤。
宁嫂子胃口不错,吃了三碗饭菜,显然是做活累饿了!
整个吃饭氛围很沉闷,半小时结束。
宁妻自顾收拾厨房,宁嫂子要帮忙,被宁老二拦住――
“嫂子,这几天大哥回没回来?”
“没有…”宁嫂子坐下淡然道。
“打没打电话呢?―今天都星期三了。”宁远贵追问并提醒。
“没有。”宁嫂子没好气道:
“几个月前,他就把我手机砸了―灌点儿酒像疯子…”
“那…大哥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宁远贵尴尬问:
他理解嫂子的心情,男人不顾家,又好赌,她维持生计都困难,哪会有什么好声色?他都是着两个侄女看…才一直竭力帮忙;生怕大嫂离婚,后人遭殃。现在老大去向成谜,他才耐着性子询问,否则他绝不会管这摊子家务事!
“可能是上上个礼拜五吧?我现在脑子都磨坏了,也记不大清…”宁嫂子声音越来越低:
“每个礼拜五他要接学生阿放学,你也晓得?”
“嗯―”宁远贵皱眉道:
“这样一算,老大有十多天没回家了。…嫂子,你不着急呀?”
“她叔,既然你扒里扒问,我也不怕丑…”宁嫂子脸色蜡黄道:
“你哥要么不落屋,要么接回小阿就走,偶尔在家吃顿把晚饭,没得两个荤菜、一瓶白酒,就甩天甩地,噘噘骂骂地!―酒一喝,动不动就砸东西、打人。不瞒你讲,他不回来…我还清净些,唉―”
“……”宁校长自信会做思想工作,听到大嫂这番说辞,竟无言以对,怔怔地看可怜人落泪。
“嫂子,你莫哭?”宁妻恰好忙完走过来,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大嫂手上,安慰道:
“远贵这几天到处在找,我们也着急!大哥在外面交际广,可能到哪哈忙去了?”
“她婶儿,你们对我好,对两个小阿好,我、我心里有数…呜…呜”宁嫂子终于捂住脸,哭出声:
“我真是…真正命苦耶…呜…呜…”
宁校长看到如此情形,知道…他不能再问了,便向妻子做出“送人…问”的手势,随后走进书房。
他等到半夜,终于等回妻子。一问之下,感觉事态严重起来:
宁妻了解到一件事――
大约半个月前的一天傍晚,宁嫂子下班回家,家门口停着一部黑色桑塔纳轿车。她刚开门,从车上下来四个男人。
为首的肚子大大的,剃个平头,叼根烟,拿着手机。其余三个是小伙子,头上都罩着黑棉袄帽子,手里拎着刀…明晃晃的。
大肚子自称是箭山街上混世的,来找宁赖子“要账”。嫂子吓得要命,谎称“不认识什么‘宁赖子’”。大肚子在屋里屋外逛了一圈,临走撂下一句话―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回头告诉宁赖子,招呼‘过不成年’!!”
“这肯定是找老大…要赌博账的。唉―”宁远贵叹气道:
“真拿老大没法子想,还不晓得他在外头…扯了多少钱?唉…”
“嫂子好可怜蛮,她还讲‘后悔嫁给老大,搞得现在守活寡;自己无所谓了,主要着急两个丫头’。唉…”宁妻说着眼圈红了。
宁远贵搂紧妻子玉肩,安慰道:
“你不后悔嫁给我吧?―早点儿睡,我来想办法…”
“张局,你同学昨天半夜…就动你脑筋了,你没打喷嚏吧?”亲面兽吐个眼圈,幽幽插话。
“动我脑筋?动我么脑筋蛮?现在关键是…你们要‘动脑筋’,把宁远富找出来!”张正义说着,将烟头重重按熄。
“诸队长,除了找宁校长,还找过谁…来印证宁远富的现实表现?”程勇边问边发一圈电线杆子:
他从张局面前的一沓材料判断,估计被谈话的…不止宁远贵1人?
“关于宁远富赌博的事情,郑所最清楚。此前所里处罚过他3次。去年12月中旬,北伏所端掉一个在街道棋牌室聚赌的场子,查出宁远富涉赌,后来一直没找到他…”诸葛强打住,起身将门开条缝,继续道:
“和宁远贵谈完后,郑所陪我们找到两个街道参赌的赌博佬。据两个人讲,宁远富嗜赌如命,开始拿家里钱赌,后来借钱赌,末了就在场子上…拿‘爪子钱’(高利贷)赌。他老婆说的讨债人,估计就是‘放爪子’的…”
“估…计?估么计蛮?要找宁远富老婆详细了解那四个人的情况,拿刀子要赌博债…黑社会呀?一旦查实,不管他们和宁远富失踪…有没有关系,都关起来!”张局果断决策道:
“这种危害社会的恶势力,坚决要…露头就打,打早打小,决不能让它做大做强!”
“张局,对宁远富失联一事,我想谈点儿看法?”郑哲斟酌道。
“嗯―”张正义点起香烟,小眼眯成一条缝?
“我和宁远富打交道…时间比较长,一开始他腰里有几个钱,人也棍气,别人都喜欢找他赌;赌时间长了,赌塌了,就扯钱赌,旁人看他家世好,也不怕借钱给他;但老借不还,被催债、逼债的可能性极大!我据此分析,认为宁远贵凭空消失,有几种可能性――
一是躲债,自己玩失踪,等混过‘年关’再说;二是在赌场出了事,比如讲…打伤、打残了,甚至打死了,无人报案;三是被追债方连人带车扣留,和外界断了联系。
当然,我水平有限,主要是到大队学习的,我听从安排!”
“你的意思,宁远富失踪…主要因为‘赌’?!”张局一句概括!
在座人大都点头,除了大个子。
艾春光一直未发言:
他听到“守活寡”三个字,联想到…情杀,不是没有可能?
………………………………
第七章 生日礼物
一场讨论“寻找赌博佬宁远富”小会,耽误了六个人的晚餐。
程勇提议:晚饭、半夜餐一起解决,去柒伍烧烤!
张局欣然同意,其他人纷纷附和。
艾春光原打算会后即刻回家―担心小吉?
一看形势,加上早已饥肠辘辘,他便打消“先开溜”念头…填饱肚子再说…
时至午夜,无量小区。春光将电瓶车停好,抬头望11楼…家里客厅灯亮着:
小吉还没睡?不会等着“训人”吧?自己老说不喝酒―刚刚又喝了1瓶“宁夏红”?
他犹豫片刻,挪动大脚走向单元门――
“门反扣着?”春光试了两次,确信判断无误,只好掏出手机,拨打妻子电话?
电话铃声从家里传出,20秒…无人接听??
大个子便抬手敲门―“咚…咚、咚”
“哪个?”门后响起小吉警惕的声音。
“我…开门!”春光闷声应道。
“怎么搞到现在?―我都睡着了。”妻子拧开防盗门,慵懒道:
“菜都镜住了,我来热…呵―天嘞”
“我吃过了,不要热了。你…睡吧?”春光关上门,换上棉拖鞋。
“你喝酒了?”小吉睁圆大眼问:围裙还系在腰间!
“喝了一点儿宁夏红…”春光嗫嚅道。
“晚上开了一瓶红酒,给你留下半瓶,指望你回来喝…”妻子怅然道:
“你血压有点儿高,喝红酒软化血管…好些!”
“那―再喝一杯?”大个子直起腰,走到餐桌前:
一盆鲳鱼炖臭豆腐、一盆腌菜烧肉,一大碗红烧肉、一盘青椒炒四方子…
都是他喜欢的菜肴,还没“消灭”一半。
“你不在,大姐买的生日蛋糕…没动―”小吉解开包装盒,端出蛋糕,忙着插蜡烛。
艾春光心头一漾:
如果儿子身体健康,该是上初中时候。现在抢着摆蛋糕的…肯定是他!一家三口,那是多么温馨、幸福?
算起来,儿子送到双林老屋,已是要过第四个大年;却至今生活不能自理,真寒心…
“光,莫发呆!赶紧许愿…吹蜡烛?”妻子催道。
春光默许三愿:
儿子逐年康复!
刑侦事业再创新高!
赌博佬宁远富尽快找到?
“噗――”他大嘴吹气,蜡烛迎风而灭。
“我要减肥,只吃一小块儿…”小吉盯着蛋糕道。
“随你,也不是天天吃…”春光说完,一口喝掉半杯红酒!
“你是把红酒当啤酒喝。要先晃晃?”妻子嗔训。
“下次一定改!我就是个粗人。”春光说完,又倒半杯,一仰脖…清空:
小吉不埋怨,就是目前最大的幸福!得加快节奏,喝完…漱洗,上床休息?左眼皮不时跳动,似乎在警示―将有“大事”发生……
真躺上床,春光竟毫无睡意―胃实在太胀!
他拿过《胡雪岩传》,想读几页?翻翻…看不下去,想起“葛瑞瑞”来――
前年他生日,小吉出门办事…不在家。他一个人坐到天漆黑,才从办公室出来。走到警局大门口,看见瑞瑞拎着一个红袋子…像在等人?
“艾探,我请你吃饭?”瑞瑞落落大方道。
“请我吃饭?…有么事嘛?”春光有些发懵:
难道她是在等我?
“今天你生日,送给你的…happy birthday!”瑞瑞边说边递过袋子。
春光双手接住…试出是书籍?便道:
“多谢…多谢!你送我礼物,应该是我请你?走―黄氏酒家!”
两人往饭店去,均未言语。路上,春光曾想给喻剑打电话,又觉得不妥:
一是现在过了晚饭点;二是顾忌到程勇和阙昊天的感受…
黄大厨眼睛头子亮,将两人安排在三楼溢香厅。
瑞瑞上楼,春光点菜:以素为主,三菜一汤。
等他推门进入溢香厅,八仙桌上已摆好两杯热茶,瑞瑞端坐桌旁―
拉直的长发顺搭帽窝,新剪的刘海斜倚眉梢,白皙的脸庞隐约透红,双唇微抿,右手支着下巴,一副静思状?
“瑞瑞…”、“艾哥”,两人同时发声,旋即暂停,相视而笑。
春光端起茶杯,顺势低头道:
“女士优先,你先讲?”
“我、我想离开技术探组?”葛瑞瑞柔弱道:伸手捻起一缕秀发。
“咦…”春光手中茶杯一晃,颇感意外?
“不是因为工作,是…私事…”瑞瑞头微昂,直视春光,似乎下出很大决心道:
“我都30多了,按流行说法…剩女一枚!爸妈都很着急,催我找男朋友?”
“不会吧?你…你不是和喻剑在谈嘛?”春光几乎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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