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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谜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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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纸稹�
坦克泡好浓茶,稳稳坐在会议桌前,翻着“宁远富失踪案”报警记录、包括宁妻曾明娥、二弟宁远富、山边客栈店主、郑家宝等人的询问笔录,艾春光的侦探备忘录。
他第一感觉是:
一个青壮年好赌,在年关来临之前失踪,最有可能是“躲债”!
但近亲属不这样想,反而将怀疑重点放在暧昧关系上,怀疑宁远富的几个情人…甚至初恋?
想来也是,宁篾匠的6个子女,除了失踪的宁老大,个个是“好样的”,一家拿个五万、十万…不在话下。
如果一般农村家庭子女败家,欠下大额赌债,肯定—天塌了。对于宁家来讲,7位数以内的数目,根本不是事…宁家有钱!
按宁远富在柳妈妈心里的位置,如果他因“欠债”被逼得走投无路,一个电话打到家里,几十万也要不了一个白天…都能凑齐。何必—玩失踪?害地老的、小的不得安生呢?
只有两种最大可能:
一是宁远富良心发现,不想拖累家人,给家人“蒙羞”,里外里躲起来,等年一过…伺机翻本,想“证明”自己牛逼—靠赌也能发家致富?
二是他根本没有打电话的机会,便一命呜呼?
这种可能不合常理。宁赖子的生活轨迹总体很简单—
要么在北伏街道家里,要么在山边客栈;要么在八卦宾馆;要么在车上?
他在家里是“霸王”,老实本分的曾明娥虽然恨他牙痒,还不至于下毒手。宁光头死在老婆手里的可能性很小。
在城里租住房,他是房客…上帝,老板充其量因为收不到房租,将他扫地出门,没必要做“生死斗”。
他极有可能在八卦宾馆出事,看场子、逼爪子的马仔是凶神恶煞、心狠手辣的,但殷氏兄弟、杜三元不是“愣子”。连逼带吓、拳打脚踢,应该能让宁赖子—就范,乖乖打电话让家里人送钱…赎。不可能不让他打电话呀?因此,死在马仔手上…没有可能。
从郑家宝、李龙、侯佳亮的供词可以明确:
1月6日夜,他们找宁赖子逼债,拿到“一方货”后,就放了宁,根本没想要他命!
车上?要么开车出意外,但没有人…报警;要么有人包车,想劫车…结果失手杀人,像身强力壮、比兔子还精的宁光头,谁敢啦…
鲁大想来想去,逐渐觉得宁远富因色被害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已婚的男女之间,一方出轨,另一方最有“发言权”!
曾明娥的怀疑绝不是空穴来风,何况喝多酒的宁光头还自吹自擂,说…有多少、多少情人,如何…如何被爱得死去活来?
但从查实情况看,经理“兰兰”—岑岚没有可能。店老板芳芳…陈美芳原有可能?
宁光头诱惑陈美芳,既掳色,又掠财。陈美芳应该对他恨之入骨…才对,实际情况呢?
这个傻女人不但不恨,反而在“富哥”失联后,像掉了魂儿!女人心…海底针,真正难以理解…
还有一个是“王晴”。王晴最值得同情,她不知何故…粘上宁光头,对宁也是死心塌地。结局呢?
宁远富前头失踪,她跟着死于非命。目前能明确性侵杀死王晴的是王顺利,算是有个“交代”。调查显示:
一前一后…期间,王晴没有联系上宁远富。
这从侧面反映—如果宁赖子被害,肯定和“小晴”无关。
最后剩下宁远富初恋…柳光兰?
关于这个“可怜”的女人,背景材料最多!看来看去——很正常:
柳光兰情窦初开和宁远富相识、相恋;后因种种原因,两人未能“结合”;各自结婚成家,却生活在一个小村上…妙岭;柳夫袁明军死,女人怀疑宁光头?警方证实—不存在谋杀。
为了躲避男人纠缠,也为了女儿袁姗姗,柳光兰躲到箭山。后来因女儿上高中“缺钱”,得到男人相助,两人关系缓和…
1月6日前,宁光头多次向女人要债?女人被逼得没法,于6日夜9时许,还了5000元。后满怀凄凉望着“男人”…冷漠离开,开车消失在茫茫冬夜里。
四个和宁远富存有“多维”关系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宁失踪的始作俑者。如果宁远富因色被害,还有谁?暂时不得而知!
面包车是个关键。从侦探思路来说,桐溪刑大按照“以车找人”的方案,花大力气追车…完全有道理。但按程勇所说,车子被王顺利开到老鹰山,甚至抛入碧羽湖?而张局称—短时间没法“打捞”?
假定樊坤所认…没错,“红袄男”即是王顺利。说明王顺利和宁赖子失踪一定有关联!难道是因为“王晴”?
王顺利爱晴妹—竟不惜财资、性命;王晴一门情思落在“富哥”身上;宁远富却对王晴…视若无物,尽管两人存有私情。
这样分析,就有一种可能:
王顺利“发现”晴妹和宁光头关系不一般,甚至亲眼目睹了两人在山边客栈—不清不楚。他老羞成怒,以“包车”为由,1月7日夜…诱杀宁光头,随后开着面包车逃往东湖市—匿车灭迹。
这个“假设”也太离谱了!别的不说,单说这若干层关系要想查清?必须要得到二王和宁的证实。可“二王—已死”,宁光头身在何处,目前…无解…
“坦克”感觉脑汁绞尽,从被害人诱因、利害关系人、摸排线索等等方面,想不出一方、一个“重点嫌疑对象”。
………………………………
第一九二章 笔录惊心
薛远建看着白板,将板上的两幅图抄在本子上,扭头问程大:
“勇子,图是谁画地?”
“诸葛强,大要案副探长,您见过的。”程勇上前搭话。
“哦…小强!画得不赖,他人呢?吃饭时‘不在’嘛?”薛支问:
他对诸葛强印象颇深—一个很好学、很踏实的年轻人,计算机专业、侦探专业“双学士”,对警务技术信息化方面很有造诣。
“他昨夜跟杨大一起出差,熬了一通宵,在值班室休息。”程大道:
“宁远富失踪案…他主办。前期侦探情况,我让他拟了一份《调查报告》,我拿给你…”
“好,我们坐下说…”薛远建走到会议桌旁,坐在…问:
“勇子,整个案件情况…你都清楚吧?”
程勇望一眼坐在中间位置的张局,默默点头:
确切地说,弟兄们侦探的情况—不论“侦察”,还是“技术”,他都掌握;但张局层面掌控的,他不完全清楚?
“来,我们先完善宁远富‘面包车’的活动轨迹?”薛支招呼程勇…坐到身边…
张正义进到会议室,首先拿过4个马仔的笔录,首选看的是“樊坤”?谈话材料厚厚一叠,内容很长——
第一阶段,樊坤交代了1月6日夜里,坐阿宝“黑普桑”…找到宁光头逼债,要到1万块后—放走宁;随后和三个马仔到南门赌场(喜常来饭店)收“保护费”;再到横岭桑拿收租金;后连夜赶到南颐小旅馆“赌博”,赢了3万块;第二天上午借口“店里忙”…开溜。
张正义对郑家宝、李龙、侯佳亮的供述—总体有印象,直观判断樊坤“没撒谎”。这样一来,便得出如下结论:
宁赖子6日夜“还款后”…仍然活着;开走面包车的“红袄男”不是马仔之一,也不是马仔招来的帮手、买家;马仔…杜三元—殷氏兄弟等等,和“宁远富失踪案”彻底脱离干系。
正义尽管不愿相信这一结果,也只能控制住失望情绪…直面“事实”。
第二阶段…新鲜事就多了—
樊坤因打彩票结识“阿宝”;酒喝多了,跟阿宝去南门赌场…见“世面”;以谈恋爱为名,向母亲要钱赌博;先赢后输,欠下一万块爪子钱;大排档还债—差点儿“出洋相”;受利欲诱惑、阿宝胁迫,答应查找…宁光头。事实上,樊坤打自己小算盘—想借机“报复”情敌富哥…
张正义对小伙子如何暗恋少妇、孝顺父母…不感兴趣;对他提供的“喜常来饭店”内赌场多了三分注意:
一分是饭店赌场和八卦宾馆涉赌案有密切联系,郑家宝是关键中介;一分是“铲赌行动”有了新进展;还有一分是…接下来可以酌情“利用”樊坤?
以上两个阶段信息,让张局对樊坤的交代态度、供述可信性,认可度—大幅提升!
第三阶段,惊人心魄的问题来了?
樊坤从一堆“打印…截图”中,老老实实、轻轻松松认出“阿宝”(郑家宝)、“龙子”(李龙)和“亮亮”(侯佳亮)。从办案角度看—一切到此圆满。
没想到“红袄男”在东湖市的活动影像…混杂其中,樊坤认出是“王顺利”?
张局心道,吴天放啊…吴天放,到底应该怎么说你—为好?
一个老侦探出身的副所长,组织辨认…竟然能拿出“不相干”的截图,这的的确确是低级错误,理应批评;但却歪打正着,极大缩短了查找“红袄男”的时间。
如果最终证实—樊坤所认无误,这可是能嘉奖的重要发现;更有甚者,一旦查实王顺利是杀害宁赖子的“凶手”,立个人三等功…都不为过…
张正义收敛心神:
吴天放这次的是非功过,留待以后再议;樊坤凭什么认定“王顺利”是红袄男呢?
从煞尾的材料看—
问:“樊坤,你凭什么指认照片上的人是王顺利?”
答:“就是他。我、我也不说谎。他在商城开农资店有好几年了。”
问:“你把认识王顺利的过程,详详细细说一遍?”
答:“还不是因为宁光头,哦…对不起,是宁远富。阿宝给赏金让我盯住他,我的欠条还在阿宝手里捏着,我又恨他,恨他搞了陈美芳。
我就天天到美芳店里店外转,很快就逮到光头和芳芳一起吃饭、一起压马路,还一起到金凤凰洗澡…
我恨死了。就想找到光头住在哪哈?后来就找到了,他住在山边客栈。找到以后,我本想马上告诉阿宝,却没法子想。
平时,都是阿宝用固定电话联系我,叫我不要找他。我又不敢去喜常来饭店找,怕自己一去,控制不住又赌,又掉坑里了。我就瞅空去彩票站碰运气,也没碰到阿宝。
我只好继续盯光头,慢慢发现芳芳从来不去客栈,倒有一个小少妇,长得不咋地,打扮的像花蝴蝶,偶尔去客栈附近等光头。她等到光头,就像看到宝,腻味死了…不能看。
我又恨又气,光头不就长那样,还是个光头,开个破面的,居然有两个女人跟他屁股后头转。
盯了一阵子,西洋镜又出来了。一个男人竟然也在客栈对面树林子里躲着,戴个棒球帽、衣裳领子竖着,搞得像个特务,也像是在等人?
后来我发现特务是在跟踪那个花蝴蝶。真TN的搞笑,哦…对不起,我不应该讲脏话。
我也是闲得无聊,就想晓得那个男人是不是想捉…奸,花蝴蝶是不是他老婆?要是,迟早能看到好戏,看到光头出大洋相…
唉…有一次夜里我偷偷跟着男人,发现他走到商城,开了王老板的店门。这时候,我才看清楚特务是王顺利。
王顺利是外地人,一个人开农资店,我从来没看过他老婆。我才恍然大悟,王老板在搞情况。靠不住他和我一样,是个可怜人,自己喜欢的女人没看住,被光头拐跑了…唉”
问:“这怎么能证明照片上的人就是王顺利呢?”
答:“后来气温降了,他大白天不是穿灰棉袄,就是穿红的,照片上这件红袄子就是的,帽子也是。我老盯着他看,印象深得很,保证不会认错。”
……
张正义放下笔录,站起身走到窗户前,放眼望去——
楼顶、树丛、草坪,到处白茫茫一片,车流、行人沿路匆匆而过,是要“过大年”的征候!
他掏出一根电线杆子含上,暗自感叹:
“古人云,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这是—苦苦追到老鹰山,小弟一认,红袄男竟是‘灰袄男’…死了…”
………………………………
第一九三章 莫名压力
张局…薛支,程大,老鹰山的事前期处理完毕,后面要到春节长假结束…再说。”大个子走进会议室道。
“老鹰山,你什么时候去的?刘宗炜、沈千钧不在么?”张局两眼抬视?
艾春光望向程勇—
“张局,我让艾大上午去的…宗炜回来路上,出了点儿‘状况’。”程大低声道。
“状况…什么状况?他人呢?”张正义感觉不妙。
春光搓搓大手道:
“他在二楼办公室。沈所他们回箭山了。”
“沈千钧走了,谁让他们走地?”张局倏地起身道:
“你去叫‘刘宗炜’上来!”
艾春光立马明白:
刘探长出“车祸”,程勇没向张局报告;而且沈所回所里,也没向张局报告,自己以为张局都晓得的两件事,他一件…都不知道!
“我去叫…”大个子转身往门口走—
“宗炜、宗炜…在吗?”艾大敲大要案探长办公室门。
“在的…在。”刘探长一脸沮丧开门。
“我问你个事,沈所他们回所里,你给程大报告没有?”大个子掩上门。
“他自己‘硬要走’,我有什么办法?”刘宗炜看着地面道:
“艾大,你也看到了—他是气呼呼走地。我没给程大讲。我是这样想的:他是张局抽来的,他没给张局汇报…怎么敢走?他既然报告了,我何必多嘴呢?我自己都没法子想…”
“是这么回事呀。你们侦探小组是程大一手派遣的,我也不便多问。他下车说‘回所里,有车子来接’,我当时还以为…不让他们继续参加专案,他不痛快呢…”艾春光摸一下鼻子道:
“张局叫你到指挥部去。市局支队薛支他们来了。不管张局讲什么?哪怕‘发火’?你都要忍着。‘车子’、还有‘沈所三人回所’的事,张局都不知道…懂么?”
刘探长两腿一抖,赶忙伸手扶着办公桌道:
“怎么会这样…我惨了…”
春光安慰道:
“车子出事故,程大一定是想趁张局高兴时候讲?你上去先别提,我也没提。沈所走…张局刚才已经知道了,再说无益。你只管将‘老鹰山’侦探进展—报告清楚,其他事…边打边相?”
“……”刘宗炜点头,拿起笔记本,慢慢往外走——
“薛支、张局…”刘探长挪进会议室,快步上前道:
“老鹰山的情况有些‘蹊跷’?”
“你怎么回事?带队出去…一回来就要赶紧汇报,磨磨蹭蹭算什么?你还是大要案探长,都像这样,案子要搞到猴年马月呢?”张局大声责备。
“我在写侦探备忘录…”刘宗炜端起笔记本。
“宗炜,‘老鹰山’到底是怎么回事?坐下来慢慢讲。”薛支缓和道。
程勇等刘宗炜坐下,才问道:
“你说…红袄男1月7日夜里出现在老鹰山,而且宁远富面包车沉到碧羽湖的可能性很大,到底有哪些依据?”
程大此言勾起了所有在座人的好奇,一个个停下手头事,盯住刘探长?
此时,刘宗炜已暗自镇定,看着笔记本…将过去24小时“追车”老鹰山的所见所闻所想—有条不紊倒出来……
“孙所是个‘行家’,你要和他保持联系,随时关注那边侦探进展…及时汇报,这是一!如果有需要,立即再派人过去,自己事情自己要‘主动’…”张正义听完刘探长汇报后,按熄烟头道:
“你尽快熟悉所有材料,特别是四个马仔的,准备开会。这么复杂的案子,光靠诸葛强…哼,行不行?”
“……”刘宗炜连连点头,无语:
张局这么问,他没法接。说“行”,张局的潜台词明显是…不行;答“不行”,是他没把副手带好,相当于自己扇自己耳光。总不能讲—行又不行吧…
“张局,我觉得有件事必须尽早办…”程大发电线杆子,替手下解围:
“刘探长带回来的可疑斑迹,在防护网上提取地,要尽早‘送检’?若是检出王顺利的dna,就能肯定‘红袄男’是他。整个案情就明朗多了!”
张局点烟—
一直在静听的薛支接口道:
“这个‘好办’,你尽快安排人将送检手续准备好,物证…我带回去给小饶,让实验室加班加点做。”
“按薛支讲地办。支队这么支持,还讲么事?你们还不…”张正义话未说完,手机响了…是“姚栋梁”!
他赶紧接听—后道:
“薛支,姚局在办公室等我俩,要我们就过去。程大把事情安排好…准备开会。”
“行…走。”薛远建很利落…
等张局、薛支离开,坦克、小灵通围过来,和刘探长一阵寒暄,主要想知道—
他在路上出了什么“状况”?
程勇见情形,便抽身去找大个子——
春光办公室。程大问清交通事故处理事宜后,便将“送检”一事交付给大个子。他看出副手有些茫然,便简明扼要说出“老鹰山追车”和“审讯马仔”的结果。
“居然有这等‘巧合’?”艾春光听完,挠挠头道:
“送检的事…我来办,把‘二王’的检材请薛支一把带回去。本来喻剑安排曾敬贤明天一早去市局的,这样正好…省得我们跑一趟。有‘支队长’重视,dna结果出来得更快一些。”
程大安排妥当,随即去寻“金鱼眼”—
后天除夕,偌大一个专案组在运转;大队排班、报账、后勤保障等等,不知打理地怎么样了?
艾春光通知喻探长“重新安排…送检”完毕,便坐在办公室发呆:
假设“红袄男”是王顺利,那“王顺利”不仅是杀害王晴的凶手,还和宁远富失踪—存有重大干系!
虽然不敢说就是王顺利杀人…劫车,起码能肯定他是“宁失踪”的重要知情人。可惜“他死了”,带走了全部罪孽,也带走了揭开失踪真相、解开多维谜案的重要线索。
大个子不甘心,不甘心接受这种想象结果。对于一名老侦探来说,接受这般“或许是”的结果,和拿“莫须有”定人罪…没有任何区别。不是—大案得破、万事大吉;而是…失败、不负责任、永淀心底之痛!
“王顺利真是‘谋害’宁远富的元凶嘛?证据…证据—证据——呢?”艾春光躬身趴在桌子上,感觉一股莫名的巨大压力暗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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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 智忧智虑
“吴所,你出来一下?”肖探长轻轻推开审讯室门,招呼天放。
两人走进案件研究室,肖俊破天荒拿起桌上的电线杆子,掏出两根…扔给吴所1支,自己手上夹一根。
“怎么啦…”吴天放给肖俊点上—问:
“指挥部有什么新指示?”
肖探长深吸一口,呛得直咳—咳完,喘口气道:
“我把樊坤的交代材料送过去了…指示…没有。后来可谈出什么新东西?”
“也就那样。就等你还有什么要问的?问完…就签字、捺印了。”吴所立马道。
“好…”肖俊叭口烟,才道:
“我们这边问明‘红袄男’身份,刘宗炜那里发现了‘面包车’。”
“真的?那是好事呀,人、车一查清,离找到宁远富…就快了!”吴所兴奋道。
肖俊情绪却不高,默默注视着手指间的香烟,心道:
“表面看起来是这么回事。实际上呢?还有很多谜团—未解开,首当其冲的问题是…1月6日夜郑家宝放走‘宁赖子’后,王顺利是怎么对宁下手的?绑人劫车或租车杀人,都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后果严重,王‘敢’嘛…”
天放见老队友想心思,不便干扰,遂出门去审讯室—
他要和吕维平结束对樊坤的初次讯问,将完整的谈话笔录拿去指挥部…交给主办;再写侦探备忘录;候领新任务?
“王顺利是红袄男”、“面包车在老鹰山”——
两条突发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在专案组传播开来!
豹子任友军听亲面兽一说,脸立马变了颜色。他联想到“追踪视频”的前前后后:
王晴被杀案发生后,现场视频侦探是他带倪雨桐等弟兄开展的,成功发现了“灰袄男”作案前后的活动轨迹,一直追踪到金凤凰洗浴中心,最终找到自杀身亡的嫌疑人…王顺利。
雨桐追踪视频是发现线索、破案的重头戏,应该立个三等功。从大处讲,这是鼓励年轻人爱岗敬业、扎实苦干,体现有付出…得认可;从私人方面,他觉得“徒弟”这般有出息,能立功受奖…对晋升、提拔有帮助,他这个师傅…有面子。
尽管嫌疑人王顺利已死亡,他准备等一切专案工作尘埃落定,向程大、张局提出来—给倪雨桐请功?
现在,开走面包车的“红袄男”是谁不好,偏偏是…死人王顺利。他真得不敢相信。但结果是“杨大”讲的,斩钉截铁不会错!
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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