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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谜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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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和周小林这等聪明人打交道…急不得。
“不敢当,混倒堆了,在屋里帮老马子看店。你这大领导、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小林的语意带着失落和疑问。
“瞧老兄说的?我就是个给国家‘打工’的,哪有你潇洒?在外是周董,回家有兰姐陪着。兰姐还好吧?”程勇对黄师傅记忆犹深。
“还好、还好。―我上楼给你讲…”周小林轻声道。
一阵脚步声后,小林续道:
“程大,不瞒你讲…自从‘亚萍’那件事后,我老婆大脑受了刺激,整个性情都变了…唉,有么事…领导请讲?”
“你要再喊‘领导’,我挂了?我是么性格,你又不是不晓得?”程勇心里很不是滋味:都是贾尹贵害地!
“那好!我们还是老弟兄,你有么需要,只管明讲!”周小林回归当年风格。
“我想打听一个人…”程大切入主题。
………………………………
第十八章 老二操心
宁远贵和两位警官作别,随即送嫂子回厂上班。
两人在车里一路无话,直到曾明娥下车,宁老二才憋出一句:
“嫂子,你…你莫要太着急,派出所帮忙找老大,肯定找的到,只是时间问题?”
曾明娥脸色蜡黄,无神地望着小叔子,低声道:
“她叔,好看他…今晚上回不回来?―要是还不见人,你就…就请旁人送小阿!我们对不起你耶…”
“请别人送,也是暂时的!嫂子…你放心,老大回来,还是他的!”宁校长保证道。
“……”宁嫂子缓慢转身,向厂里去。
宁远贵坐在车里,看着嫂子落落寡欢的背影,一阵心酸――
当年曾明娥嫁给老大,亭亭玉立的一个大姑娘,话少、手脚勤快。老娘高兴地合不拢嘴,还唠唠叨叨:
“八字合…八字合;屁股还大,肯定能生!我家小富子真有福!”
老爹也很满意―等着抱孙子?
老大一脸不情愿,结婚当晚…把酒当茶喝,醉得人事不省…
过了几年,嫂子才怀上,老娘忙着照顾她,惹得两个妹妹眼红,纷纷抗议:
“老妈接了媳妇,忘了姑娘!―偏心!”
老娘总是乐呵呵的,实在忍不住回一句:
“你大嫂怀的小阿…姓宁!你俩以后生了―跟旁人姓!”
“我们姓‘宁’啦!老妈…你也不姓宁…”妹妹们反驳。
“小丫头精,都把你妈绕糊涂了。再还嘴…招呼?”老爹掂着篾条,笑着打圆场。
为了父母抱头孙子,能办喜事…好好热闹,自己和妻子的婚礼推迟了一年…
嫂子在北伏镇医院顺产,添了个女儿。老大没见人影儿?
老爹满心希望是个男孙,一看是个孙女,低着头躲到医院大门外面,抽闷烟。
老娘强打精神,和大嫂妈忙着照顾母女俩,还安慰亲家母:
“娥子妈,添个姑娘也好,我还添了两个耶。―按照政策,过5年…还能生…”
嫂子在爹娘不冷不热态度中,熬过五年,终于又怀孕了。
她急切盼望生个男孩,能挽回老大的心,扭转公公婆婆的看法?
这时三弟远荣的老婆也即将临盆。三弟媳是苏西省人,父母不在身边,照顾的责任自然而然落到老娘身上。
自己老婆一直没得生,一看大嫂的情形,赶紧顶上―充当“婆婆”!
老天爷有时真会戏弄心焦人:嫂子又产一女!
如此结果,使得原本话就不多的大嫂,几乎完全封闭起来,除了偶尔和妻子聊两句,旁人很少听到她说话。
三弟老婆喜添儿子,把爹妈的注意力彻底吸引过去:
按老人的说法,这才是宁家的“头孙子”!
大嫂没办法,只好带着小蔷,抱着小薇…回娘家…
自此,大嫂只在看到两个小姑娘…才会笑。她间或来自己家,对妻子说得最多的就是:
“德惠二婶”、“你和二叔是大好人”、“都怪我这肚子…不争气”。
妻子红着眼圈安慰她:
“嫁到宁家,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你有小蔷、小薇,我…我啥也没有…”
两个心怀遗憾的女人,关系越来越铁。
等到小薇上小学,大哥一家人搬到杨家老屋后,自己家成了大嫂唯一心甘情愿去的地方…
手机闹铃声惊醒宁远贵―得回学校了:
刚才想着、想着,他竟然睡着了。
睡梦中,老大满身是血,追着他跑;他边跑边惊恐回头看?
突然,老大…头掉了,整个身子一声不响地向后倒―散成一堆…
宁校长伸手揪揪眼皮,确信是“梦”,才放下心来,启动轿车…往学校方向驶去。
到了校长办公室,宁远贵的心情再次烦躁起来―
老大手机仍旧打不通?
郑所也没发来一点儿信息?按说,逼债大肚子的特征…很明显,凭刑警队的能耐,找出他来,还不是小菜一碟儿?
如果找到大肚子,大哥在他手上,所有疑问马上迎刃而解。哪怕多花些钱,能把大哥先“救出来”…都值!
老同学张正义的电话,要不要再打呢?当局长比自己这个小校长,肯定繁忙许多。昨早上就有些冒昧:
八百年不联系,一联系,就给他“找事儿”!
他已经安排专人在查。如果催密了,将心比心…自己也太不近人情了…
宁校长信步走到操场边:
天阴着,浑浑噩噩的。若是平常,教室里时不时传出稚嫩的朗读声,会给压抑的空间,带来一丝丝生机!
今天啥动静都没有―学生们在考试,明天就放寒假了。
宁远贵拨打三弟电话,两次都无人接听?
“老三也不接电话?―不会有事吧…”宁老二感觉有些乏力,走到单杠立柱旁…靠住。
“二哥,有么事?老大回没回来耶?”宁远荣回电:声音很粗,还喘着?
“你自己没事吧?气直吭…”宁远贵问。
“我好得很!这不是快过年了,人家批的货,我正往楼上扛!”宁老三道。
“你也是中年人了…不比年轻,当心闪腰!…你不请的有小伙子蛮?”宁远贵心疼三弟。
“这…这不是年底赶着送货,忙蛮!平时…也不要我搞!老大呢?”宁远荣忙不迭解释:
在他心里,弟兄四个…现在的老大,就是二哥。那个骗他、总问他“借钱”的老大,相当于―不存在!但毕竟是亲兄弟,宁远富真失联了?他不能不关心!
“我上次打电话问你…到现在,老大和你联系过没有?”宁老二问。
“没有哎!他还没回来呀!一个多月前,他问我‘借钱’,我年底要…备货,哪有钱借给他…乱花?”宁远荣抱怨道。
“老三,现在大哥…人都不见个把礼拜了。你还提‘钱’?人是么事,钱是么事蛮?哎…老头子要是晓得了,要活活气死!”宁远贵不满意三弟的小九九。
“老二,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给老头讲。大哥回来要是…再问我‘借’?我在外头扯钱…借给他,总行了吧!我做生意,就靠过年这一季,我现在忙…回不来。老大的事情,你多烦神。他要是回来了?你给我说一声!我搬货了…”宁老三说完,挂断电话。
宁远贵本想再奚落三弟几句,也只得作罢:
老三在外的确不容易。虽说开家超市…批零兼营,生意颇好,但房租、养车子、工人工资、待人接物、处各种关系等等,到处要花钱。老话说“洞大蛇大,蛇大洞大”―一点儿没错。
何况他还养着两个儿子,都在上学,每年花在教育、培养小孩身上的钱,都得成千上万。这个经济压力…别人不了解,他这个当校长的二哥,是再清楚不过!
与其究竟他…讲话不好听,和他较劲儿,还不如留下力气,再问问老四宁远华…
宁校长叹口气,便再次拨号――
幺弟没接,发来一条短信三个字“在开会”。
他随即回复…“大哥这几天联系你没有?”
等了一刻钟,宁远华回信:
这次更短―“没”!
宁远贵恨不得将手机扔掉―都忙!就是我“闲着”?
他抓住立柱,狠拉几次,感觉精神好一些。遂自宽自解:
生就一个操心命,认命吧!还是多想办法…“找老大”要紧!!
………………………………
第十九章 夫妻夜访
“校长先生,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宁二嫂微笑问:
“你们老师不是在聚餐嘛?”
“我让李主任在陪,说…你不舒服。先走的—”宁远贵低声道。
“腊月皇天的,么事不好扯?讲人家‘不舒服’…”宁二嫂撅嘴埋怨。
“对不起,我不好!只顾脱身…没想到这一层。…掌嘴!”宁远贵说罢,举手欲“抽”?
宁二嫂一把抓住丈夫手,嗔怪道:
“讲‘对不起’,我就满意了!不带自残的!”
宁老二手往下落,搂住妻子的细腰,欣慰道:
“还是我老婆对我好!我老婆…真好!!”
“好…有么用?都不能生。你那么喜欢孩子…”宁二嫂发出哭腔。
“不许说…傻话!老师不喜欢孩子,还能教好书?”宁远贵抚着妻子后背,转移话题:
“老大…还是没回来耶—”
“嗯。我在学校门口看到了…不是大哥车子。”宁妻头抬离丈夫右肩,关切道:
“你是着急大哥,才没喝酒…退席的?”
“哪里喝得下一小口儿?就是山珍海味、满汉全席,也吃不进!…算起来,他都失联两个星期了。唉—”宁远贵松开妻子,叹气道。
“叹气不顶事儿,还是要想法子找,夜长梦多…时间越长越…闹心。”宁二嫂本想说“危险”,觉得不吉利?
“我晓得…晓得!连刑警队都‘动用’了—我、我总不能拿着大喇叭,满大街去喊吧?真正烦人…”宁校长声音越说越大,双手揪住本就稀薄的头发,退坐到沙发上。
“……”宁二嫂知趣地解下围裙,默默等待丈夫—冷静?
一刻钟后,宁远贵抬头,凝视妻子商量道:
“我俩再去找大嫂子问问?…看看—老大在不在家里?”
“好。我本来准备吃完饭,一个人去的。快七点了…就走…”宁妻说着,拿起桌上两只崭新的服饰袋。
宁远贵给妻子理好红羊毛围巾,去开车…
杨家老屋,堂间木门缝透着亮光:没有声响?
“嫂子,是我…”宁妻敲门道。
“她婶儿,门没栓。”曾明娥怏怏的声音:
她听见车声,脚步声,知道是“老二”来了。要是宁光头…那个酒疯子早就大嚷“开门”了!
“婶婶,我来给你开…”一个甜甜的女童声叫道。
宁二嫂本想推门,闻声住手:怕门板碰到小蔷?又后退一步,怕黑灯瞎火的,一个大人抵近了—吓着孩子?
“姑娘还没睡,进去讲话…注意点?”宁远贵提醒妻子:
他看到门前没停面包车,估计老大“没回来”!
“我晓得…”宁妻答应着,对开门的小蔷表扬道:
“蔷蔷真能干!…哟—薇薇也来帮忙啦!薇薇真是好孩子!”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儿喊起来:
“婶婶好!”、“校长好…”、“老师好—”
“在家里叫…叔叔,小蔷、小薇听话?—在给妈妈帮忙啊!”宁远贵一边关门,一边教孩子:
15w白炽灯泡悬在竹天花中部,昏黄的光线弱弱地洒在旧家具上。曾明娥坐在暗红的小火炉旁,手里正在穿珠链…百叶窗上用的。
这种手工活儿属于“来料加工”,按米论价,纯粹是—挣工夫钱!光线差、珠孔小,没有好眼力,根本干不了…
“嫂子,你看得清啊?”宁妻盯着问。
“看得清。”宁大嫂低头接着穿,轻声道:
“小蔷,给叔叔婶婶…泡茶?”
“我来…不要烫着了!”宁远贵赶忙道。
“光线太暗…伤眼睛,换个亮点儿的灯泡!”宁二嫂心痛建议。
“妈妈说,亮灯泡是写字用的。我和妹妹房间有,婶婶…我带你看?”小蔷拉着宁妻衣袖叫道。
“小蔷?我怎么教你的?别拽,再拽…我打你手!”曾明娥语气严厉。
“嫂子,没事、没事!别吓着孩子!”宁妻蹲下身子,抱起小薇道:
“小蔷,我们去看大灯泡,去试‘新棉袄’啰!”
原来,宁二嫂心细,每到年关前,总要给两个视如己出的侄女…一人换套新!两件波司登羽绒服就是今天下午置办的。服装店老板娘羡慕道:
“两个姑娘…好福气!有你这样一个大方婶婶,尽拣贵的买!比亲妈还过细、还舍得!”
宁二嫂微笑着…没接茬,心道:
“自己哪怕只有一个,睡着…都笑醒了!—大嫂才是真‘有福’…”
“你又给她俩‘乱’花钱…”曾明娥露出些许笑意,脚推动火炉道:
“他叔…烤火!”
“我不冷—大哥?…有消息吗?”宁远贵小心翼翼问。
“……”宁大嫂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像黄表纸一样!
“我、我是着…着急…”宁校长纵有口若悬河之才,这一刻结巴了。
“唉—”曾明娥长叹一声,停住穿线,怔怔道:
“他连两个小阿…都不顾,哪会睬我—给我报信儿?就算死到临头,估计也是你先晓得…”
“大嫂,莫灰心!我在托人找…都‘报警’了,这—你也知道。我在想…”宁老二突然想抽烟,咽了咽口水…忍住,继续斟酌道:
“我在想,老大还有没有什么纰漏或者反常情况?我们多想点儿线索,提供给警察,能找快些!”
“我去把小阿…弄睡觉,再跟你和她婶讲,唉…”曾明娥叹息中,似乎隐藏着诉不尽的心思和伤感?
“妈妈,我好看吗?”小蔷从房间里跳出来。
“我好看…我好看!”小薇跟着跑出!
“好、好,都好看、都漂亮!快谢谢婶婶?”宁大嫂强打笑脸道。
“谢么事—是大嫂会生!我…”宁妻突然语塞:
这是丈夫最忌讳在外人面前说的话题。即便是亲嫂子…也不例外?
“小蔷、小薇,今天考得怎么样?卷子…都会做呗?”宁远贵及时转移话题:
一是不想妻子纠结于“没生孩子”…心病;二是教师看到学生的条件反射!
“你这是‘职业病’!等过几天,拿到成绩单…不就晓得了。你看我挑的颜色么样?”宁妻“批评”丈夫,又想讨…好评?
“她婶的眼光…还有莫话说!—小蔷,带妹妹睡觉?”曾明娥打断道。
“……”宁妻有些尴尬,望着嫂子?
宁远贵给妻子使个眼色,看看…没反应?便道:
“来,坐下…烤火!”
“我不冷!要烤…你烤,莫管我!”宁妻不满情绪…加剧。
“我们还要和嫂子…谈事情—”宁远贵站起身劝道:
“小孩子正长身体,睡眠要充足!小蔷、小薇,听话…就睡?”
“妈妈,我要和你一起睡。…冷…”小蔷怯生生道。
“先脱衣裳,上床!我来灌热水袋子…”宁大嫂口气坚决命令。
“你们慢慢谈,我来陪她姊妹俩睡。大嫂,热水袋子呢?”宁妻已经反应过来,主动要求…暖被窝。
“那怎么行?小阿—不能‘惯势’!你俩坐,我很快弄好…”曾明娥拉上两个小姑娘进卧室,随手关上房门…
………………………………
第二十章 明娥隐痛
“都睡下了?”宁妻轻声问。
“一时半会儿,哪睡得着!…总是在偷偷摸新衣裳?唉…你比我这个亲妈还上心。我原打算年底结了工资,再给她们买的…”宁大嫂叹口气道。
“有钱不买腊月货。今天都二十了,捱到年底…要是下场雪,估计东西更贵。我现在买好,相当于赚了!”宁妻微笑道:
“我就是两个侄姑娘在跟前,不给她们买,给谁买呢?”
“月子讲得对!都是自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看到小蔷、小薇,打心眼儿高兴!”宁远贵附和道。
“唉―他爸要是有二叔一半,就好了…我是没办法谢你们,等姑娘长大…会挣钱了,买酒给你喝!”曾明娥说着,拿起火钳道:
“我去钳些炭来,你们多坐会儿?”
“不冷、不冷!”月子挨近丈夫道:
温度确实低,刚才只顾关心两个小孩…不觉得。现在安静下来,寒气猛然袭来!
她嘴上说“不冷”,只是想给嫂子节约一些。
“你本来身子弱,马上快过年了,要是冻感冒…鼻子拉忽的,嫂子背不起罪过!…炭有…”曾明娥走进厨房:
往年都是她自己砍栎树烧炭,给公婆两蛇皮袋,再给老娘送去两筐。今年搬到北伏街上,一面上班,一面照顾两个丫头,实在太忙!
过了霜降,宁远富几乎不着家,她分身乏术,急得暗自落泪―买?要花钱!不买…这个隆冬怎么过?所幸公公良心发现,在家闲着无事,烧出一窑兜子炭,跳了一担送来,说是“给两个孙姑娘过冬烤”。
她心里难受,还是买了两罐中老年奶粉,让公公带回。算起来…差不多扯平!她不想占公婆“便宜”,省得听闲话…
“别加那么多,我们坐一会儿…就走?”宁远贵道:
“嫂子,姑娘还没睡着,我们说话…声音小点儿?”
“……”宁大嫂拿着火钳,没出声?
“嗯…嗯?”宁老二轻嗯两声,算是进入正题:
“我下午联系老三、老四,他们都没有大哥消息。…老大能到哪哈去呢?他‘身份证’在不在家里?”
“身份证?不在!还有驾驶证、户口本…都不在!唯一就是‘结婚证’在―”曾明娥拨一下火炉,目光呆滞道:
“结婚证…有么用?―除了不穿的衣裳,我叠在箱子里。稍微值钱的东西,他都拿出去了…”
“有没有字条、笔记本呢?”宁妻问:
她本想问“欠条、借条”,觉得过于刺激嫂子情绪?
“没的。上午,派出所的…也在问,我回来又拐拐落落找了好几遍,没看到!就这么屁股大一块儿,要是有?肯定找到了…”宁大嫂说着,磨磨头。
“嫂子,我问个事情…你莫怪?老大经常不在家,是不是在外头有什么‘情况’?”宁远贵试探加提醒:
他意指“出轨”?
“情况…么情况哦?他就是到处‘找赌’!赌博…就是他的命根子。只要有赌的,不吃饭、不睡觉都行!”曾明娥眼睛发直道:
“现在不能卖儿卖女…犯法!―我是不值钱了…”
“嫂子,哪能这么讲呢?你为这个家庭辛苦付出多少,别人不知道,我和月子…最清楚!”宁老二劝道:
“赌博也是犯法的。肯定是老大不对!他这次回来,我们一定开个家庭会,好好‘批评’他?不过…现在不能让老头、老妈晓得!”
“……”宁大嫂再次沉默,眼圈红起来。
“你到车上…把我包拿下来?”宁妻向丈夫使个眼色。
“包?…好!”宁远贵答应:
他反应过来―拿包是假,支走他是真!妻子要和大嫂说“悄悄话”…
看到宁远贵出去,曾明娥加一块炭,扭头对宁妻道:
“她婶,我晓得二叔…想问‘么情况’?―是有!”
“我怕你难为情,叫他出去…我俩好谈心!”宁妻怜惜地看着大嫂:
“哪个女人不想有个安分老实的男人呢?我有时候也怕,也怕他在外头‘有人’!毕竟这多年…我肚子不争气…”
“他叔…不会的!他就不是那种人!我那个、那个?―吃喝嫖赌样样来耶!”曾明娥哽咽道:
“我有时候,一整夜一整夜睡不着。月子…你看我老的?”
宁妻抓着大嫂青筋凸起、长着老茧的左手,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她感到可怜的女人在颤抖…一定怄得要命!确实,嫂子和她年龄相仿,看上去要老五岁往上…
“唉―”曾明娥长叹道:
“我实在不想…扬‘家丑’。上午派出所的问我,他在外头有没有住的场子?他是不是有…外路子?我都没讲!我只给你一个人讲,再不讲…我怕我要疯?”
宁嫂子起身给两人杯子加开水,喝了一口冷茶,说出一段难以启齿的往事――
在生了小蔷之后,满五年。她想添个儿子,便找机会和宁远富同房?
宁远富每次出车回来,喝酒、洗澡完毕,不是出去找人打麻将、赌扑克,就是喊累…蒙头就睡。她在床上,还没伸手挨到他下面,他就嚷嚷“烦死了”。
她不死心,想尽办法哄,甚至把陪嫁的黄金首饰拿去卖掉,变钱让他赌―只要他答应同房…
后来好歹怀上了,她挺着大肚子给宁远富洗衣服,竟然在秋裤上发现女人长头毛,还是栗红色的。她自己从来舍不得花钱染头发,这根来历不明的长头毛,就此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小薇出生,她回到娘家。宁远富很少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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