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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若九城-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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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段日子,她看尽了那些人的嘴脸。没有一个是好的,都是恶心的。除了她的哥哥和一王魔爵,哪怕是她那伟大的父君和母后,对她说的也是责任和骄傲。她知道,这条路,她不走也得走,皇权是一条孤途,皇权就是黄泉啊!
沧若念归的伪装,是她的面具,也是她的自我保护。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戏言,她就真的脱下了自己的伪装。魔殒阳看惯了这世上人的丑恶,第一次,她知道,除了她的哥哥和魔爵,也还是有一个女人宠着她的。
他们宠的是魔殒阳,不是魔族新君。真真正正的宠溺着她,由着她的撒娇和傲慢,由着她的脆弱,不遗余力的帮助着她。
魔殒阳的脚步变得很沉重,她在那一瞬间,似乎感觉到了自己怀中,那瘦弱的身体所带给她的沉重。魔殒阳快步走了出去,在夜幕下,她更加的明白自己身上肩负的重量,她不能输,绝对不能!
至于念归,在魔殒阳的怀中,她想了很多,最后,在她的一句戏言之下脱掉自己的伪装。也有些是因为魔殒阳,看着她的蜕变,也看着自己的蜕变,那么一瞬间,她冲动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真的,一瞬间,哪怕是一瞬间也好,让她扔掉对于所有人的伪装。在这个同样单薄的怀抱中,她知道,今晚,他们两个都任性了,她同时也明白,不会有第二次了。
魔殒阳带着念归,回到了六王府。进去之后,她把念归放到她之前常常躺着的软垫上,自己自顾自的拿起卷宗,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现在,魔朝和魔灭光正带领着三千万的大军兵临城下。东南方完全的被魔朝所控制。暗寻王和紫钧王联手,玄曜王不知为何加入了他们的阵营。这三千万大军,其中两千万都是紫钧王的,剩下的一千万才是暗寻王的驻军。
在他们反叛以来,就开始疯狂的扩充军备,那些没有经过训练的兵士也被赶到了战场上。魔族虽然铁血,但是对于兵士有着极其要求的严格。一千岁一下不要,三千岁以上不要,这是针对的普通魔族,但是魔朝的手下,却开始出现几百岁的族人。
血深王至今态度不明,魔朝也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没有攻打七封疆,七封疆那里,也是大军压境的镇守威慑。你说,魔朝想要干什么?”
沧若念归细细的想着魔殒阳的话,开口说:“他想要拿下魔夜之都,所以,不惜用魔族年轻的族人参战,以人数来围死魔夜之都。”
魔殒阳点了点头,此时已经彻底进入新君状态的她一场的冷静和睿智,莹紫色的眼睛中,一片的冰凝。
“没错,这些战争之中,我没有多么的反抗,只是命令且战且退,本来想和他耗一耗的。但是我看的出,魔朝似乎很着急,他很着急的拿下魔族,拿下魔夜之都,以至于不惜一切代价。”
这时,一个声音插话进来,说:“也许,急的并不是魔朝,而是始创殿。”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魔殒华,他身后跟着墨夜。
“嗯?”
魔殒阳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魔殒华暗紫色的眼睛中划过一抹暗光,他说:“始创殿,是为了杜绝一切的隐患和麻烦啊!那位圣女根本不关心魔族的死活,她只是单纯的希望魔族多死点人罢了。那些年轻的族人,是魔族的希望,但却是战场的炮灰。
她,想要从未来,彻底毁掉魔族,让魔族永无翻身之地!”(未完待续。。)
………………………………
第五十九章 始祖傲然魔夜中,崛起之路今日始。
“无论怎么想,新的一代是一个种族的希望,而战争是最好的杀戮方式。短时间内的战争就足以为一个种族带来巨大的创伤。而,毁掉一个种族,只需要让它的下一代死绝就够了。没有惊采绝艳的新一代来绵延这个种族,那么这个种族迟早都会衰败。
或许,圣女的意图不在于攻克魔族,而在于摧毁魔族,战争拖得时间越长,也就越没有意义,快速的,不计代价的战争,才能带来无可挽回的毁灭。”
魔殒华的声音,在黑夜中透着难以描摹的危险。
沧若念归将目光投向了魔殒阳,她知道,魔殒阳敢将现在的局势变成这个样子就证明她是有底牌的,只是不知道她的底牌是什么,但是,念归想,大概,魔殒阳不会让那些人活着。
不管如何,如果圣女有着这样的想法,那么就极其的难以解决了。杀杀不得,动又动不得,这可是关于这整个魔族的未来。而且,同样拥有始祖血脉的他们,对于各自血脉的威压是难以想象的。她也同样清楚始祖血脉究竟是有多么的强大,但是,所有的一切只在于魔殒阳怎么选择。
魔殒阳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晶莹剔透,纯粹的不可思议。似乎从念归遇到她的那时起,她就是如此璀璨的耀眼的人。
但是,她说出的话语,却让人遍体生寒。
她说:“魔族。不需要任何的背叛者。”
说着,她站起身,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
沧若念归看向魔殒华。问道:“还有时间吗?”
魔殒华仍然轻佻的笑着,摇了摇头,说:“圣女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时间了,既然已经大军压境,那么,那一天,不远了。”
沧若念归听了。没说什么,闭上了双眼。她没有问他们有没有把握。准没准备好,又将要在这场战争中付出怎样的代价,又将以怎样的结局收尾。这些都不重要,相比起这场发生在极西之地。关乎血脉信仰的战争而言,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
魔殒华在人魂城激发了自己的血脉,让自己和魔夜之都产生了联系,将沧若念归他们带回了魔夜之都。
离九英在回到魔夜之都六天后醒了过来,念归将他的碎空刃还给他。离九英认真的看了念归一眼,然后对着魔殒华笑了笑,说下次点名的时候叫他,就离开了魔族,不知去向。
至于斜云血和迟杀他们。沧若念归问了魔殒华,魔殒华说点命牌的契约还在,他们还没有死。下一次。还是要叫上他们。那七次点命牌的时限,魔殒华说是一辈子。另外,魔殒华让妖龙煌解决了豹崇山,豹崇山再怎么的狡猾,也不可能躲得过龙族的追杀。曲流岸、光歌谣都已经死了,现在。念归手中,只剩下了蓝沁的点命牌。
魔殒华曾经想要让妖龙煌一并解决。但是念归拒绝了。她有一种预感,纹蓝蛇族,将会发生某种事情,这种感觉很强烈,念归还是决定自己走一回。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魔夜之都因为魔朝的大军压境变得越来越压抑,浓重的黑暗终日不散的笼罩在这里。即使在白天,太阳也难得一见,即使太阳出现,却也是日光倾城也苍白无力。
那一天,是所有见证了魔族内战的人永生难忘的那一天。天消失了,地消失了,什么都没有了,天地间只剩下了黑色的,墨染的,就像是素描的水墨。每一个细节,那么模糊也那么苍白。
那一天,大军攻城,那一天,沧若念归和魔殒阳站在城墙上,站在黑日魔心上,念归见证了魔族的蜕变与成长。多年后,即使那暗紫的皇族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念归却也总记得那跳动的,黑暗的心脏。
。。。
六王府,即使魔殒阳今日已经是新君之位,却也仍然住在这个小小的宫苑里,不为其他,只为了那所谓的曾经。
当时,念归窝在软榻上,闭目冥想。墨夜就站在她身后的黑暗中,定定的注视着她足以魅惑世人的脸颊。
这时,隐隐约约,风声送来沉闷的地嘶吼声。也就在这时,魔殒阳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眉眼间,是难以想象的坚韧。
沧若念归睁开了双眼,血红色的,宛若宝石一般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人,两个人晶莹的双眼,在那一瞬间对视,同样澄澈的可以看到眼底,也同样危险的似乎下一秒就可以碎裂。
魔殒阳穿着正式的宫装,不同于魔君魔后的标准朝服,而是一袭绛紫色的宫装。鲜艳的红和晶莹的紫混合在一起,纠缠不休,就好像此时两人对视的双眼。
魔殒阳轻轻的抬起右手,她的身后,暗怜轻轻的接过,扣紧,似乎像是在宣誓一般。
沧若念归什么都没说,她听着那隐隐约约的声音,羽睫上的血珠滚落而下,墨夜走上前来,抱起念归。四个人,默默的注视着对方,然后一言不发的同时向着外面走去。
两个始祖血脉的女人,两个影子一般的守护者。
他们跨出这个房间的门,踏上黑暗的路。隐隐约约,这个小小的宫苑里,还有着他们的影子。很多年前,念归坐在院子里,和那个璀璨的女人,喝着酒,满园的紫醉香。
他们四个人,没有飞,只是一步一步的走着,念归安稳的注视着夜空,其他三个人的脚步很稳。
他们穿过魔族黑日魔心下的一千万军士,那是七大军团中的魔夜军团。剩下的两千万七大军团中的人,都还在七封疆,如今,只剩下这聊聊一千万。
魔殒阳带着念归他们登上城墙,黑色的砖瓦,上面隐隐还有裂痕,那些裂痕中,都是红色的泥土,看上去,就好像整座城墙都在勃勃的往外冒血。
城墙上,站着一众少将和魔夜将军。
魔夜将军还是灰色的长袍,站在城墙上,俯视着远方的军队。似乎是感觉到魔殒阳来了,转过身,却看到了沧若念归。
魔夜深邃的无与伦比的五官一如即往的普通,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他只是笑笑,开口说:“好久不见,鬼族的宠儿,或者说,是某位始祖。”
沧若念归并不意外魔夜会猜出她的身份,只有始祖血脉的人,才会有全身到底都是纯粹的一个颜色,容不得半点的杂色与肮脏。沧若念归这一身的血红,太过于惹眼了。但是念归并没有再遮掩,她只是开口说:“该是崛起了。”
轻轻的一句话,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也许指的是魔族的崛起之机,也许指的。。。是血族的崛起之机。
他们都将目光方向远方,魔殒阳几步走到最前方,清越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之间。
“魔族,乃夜之眷族,尔等背叛黑暗,岂能相容?”
那边,魔朝飞在半空中,暗紫色的双眼浅淡的吓人,看样子是没有多少自己的神智了,他只是朗声说道:“尔不过肮脏血统,自称魔之始祖,黑暗难容,我等铲除脏污,何来叛逆?”
魔殒阳听了这话,只是纵声狂笑了几声,像是讽刺一样狠狠的说了句:“哈哈!脏污的是你!”
说道这里,魔殒阳连那腔调都不板了,直接开口就说:“魔朝,你记住,你骗的了天下人,骗不了你自己。黑暗在看着呢!魔君也在看着呢!苍天有没有眼我不知道,但是我魔殒阳知道,我还是有眼睛的。
背弃黑暗,即使你再怎么的有借口都是无用的,因为背叛就是背叛!没有人会问为什么!你才是那个肮脏的人!你知道我为什么站在这里么?你知道魔夜的战士为什么站在这里么?我魔殒阳告诉你,我是嫌你脏!他们是嫌你脏!我们是嫌你们脏!!!别踏进魔夜之都,你们不配,别踏进极西之地,你们太脏了!”
魔殒阳这一席话,连皇族的架子都没摆,她就直接那么纵声长笑起来。恣意张狂,烈烈的紫衣飘荡着,没有人能像她一样的放肆的张狂!
脏!
就这一个字,点燃了所有魔夜军团的战士,在魔殒阳的纵声狂笑中,他们颜色各异的眼睛却好像同时蒙上了淡淡的紫色光,那是魔殒阳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对,他们为什么而战,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些人太脏了,让他们踏上这片土地,就是在玷污他们的信仰。脏!那些人太脏了!他们根本就不配黑暗之名。
看着那滂沱而起的气势,魔夜看了看自己身边那恣意的女人,看着她额头上闪耀的黑色六芒星,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他身上的气势向着前方扩散开来。强横的威压隔着几千米的距离,直接掀翻了最前面的军队。甚至有些人被魔夜的威压直接拍进了人群中成了一滩肉泥。
魔朝脸色清白的站在半空中,淡紫色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迷茫,接着,那浓烈的七彩光芒在他眼睛中绽放,看上去宛如剧毒的藤蔓缠绕住了他整个灵魂。(未完待续)
ps:今天就先这么多吧,最近真的是有点崩溃。感冒,无力,学业压力,真的是很不在状态。又要开始准备期末了,发现现在的学生不是在考试就是在准备考试。有点心力交瘁,只能说尽力稳定更了。
………………………………
第六十章 血色交织三生结,当年魔血一族命。
宿命的丝线串联在那一刹那,魔朝的眼前,又再次出现了离梦缘的脸,他看到她说:“进攻,杀进魔夜之都,你就是魔君。”
魔朝什么都没说,他只是高高的举起自己的手臂,重重的挥下。
下方,残忍的战争展开。
战争总是残酷的,飘洒的血,是暗色,渲染了这片本来就是黑色的土地。倒下的是谁?那些稚嫩的面孔夹杂在其间,才更加的让人心痛。他们,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魔夜之都外面,血红的光芒和黑色的光芒交织辉映,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了所有。交织梯次出现的光芒,就像是锋锐的绞肉机,所有冲进去的人都被绞成了肉酱。穿透灵魂的杀戮与忠诚于黑暗的心,这是阻隔敌人进攻魔夜之都最后的力量。那是信仰,所有的背叛者,都会在这样交织的光芒中泯灭。
但是天空中的那些强者没有一丝的悲悯,他们和城墙上的魔族遥相对应着,互相对峙着,下方那惨烈的戏码没有得到他们半点的目光。似乎那些死去的人,只是为这场战争增添血色的颜料。
他们,只是为了惨烈而惨烈,他们的牺牲,是没有半点的意义的。任何战争的开端,都是惨烈,他们只是最一开始的血色,是为了让他们的战友更加的拼命,更加的为了他们疯狂战斗而牺牲的。
他们和炮灰无异,只是他们稚嫩的面庞,无法撼动两个心如铁石一般的女人。因为,她们,生而尊贵,都要为了自己身上的责任作出抉择。
城墙上,魔殒阳定定的望着夜空,她向着前方。坚定的迈出了一步,但是,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制止了她的动作。魔殒阳回头,那个一身黑暗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魔爵无悲无喜的看了看魔殒阳,一句话未言,坚定的走向了半空。黑暗如潮水一般,拥挤而上,立在天空中的魔爵。恍若黑暗的皇者。张狂的暗紫色长发,在风中飞舞着,笔直,坚定,无所畏惧。
在那一刻,沧若念归似乎也读懂了那个人未言的话语。
我来。
如果一定要有一战,我来。
因为他没有责任,因为他无所畏惧,因为他是黑暗的王者。
其实。魔爵才是最像现任魔君的人,铁血,坚定,狠辣。他只是站在夜空下,就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错觉。他将是出色的君主,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起,沧若念归就明白。
只是。命运在开玩笑啊!
星辰逆轨,本来不用承担一切的人,也被拉进了这场宿命之中。
沧若念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举起自己的右手,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结,似乎是用某种红绳编织而成。复杂,诡异,只是看上两眼就在也难以自拔。那血红血红的颜色,太让人心惊了。
魔殒阳回头,看到了念归的动作,没有说什么。在城墙外的阵法被消耗干净的时候,念归开始轻轻的解开那个诡异的结,豆蔻红的指甲,尖尖利利,轻轻的撕扯着那小小的结。
与其说念归是在解那个结,倒不如说是在撕那个结,一条一条断裂的红绳垂了下来,而有一些红绳则被念归保留了下来。而且,断掉的那些红绳没有掉到地上,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连接着那个结,也不知道是连在哪根线上。
在城下的大军中,魔灭光不知为何,忽然心中开始慌了起来,毫无缘由的,他开始心慌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感觉到,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忽然觉得浑身冰凉。就好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遍体都是冰凉的。
而这时,魔朝和魔爵已经交上手了。也不知道离梦缘对魔朝做了些什么,原本和魔爵差的远的魔朝居然和魔爵打了个势均力敌。
天空中,玄曜王,暗寻王,紫钧王看着瀚海阑干百丈冰,三位王都是灵禁师,对上三位咒禁师,他们没有半点胜算。他们六个要是交上手,破坏就太大了,他们几乎是保持着默契,看着魔朝和魔爵过招。
也就是在这时,七彩的光芒出现了。那光芒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它慢慢的蚕食了黑暗,渗透了黑暗,底下那些被作为炮灰的人,他们的眼睛都出现了彩色,而天空中的魔朝,却是在那一瞬间就压过了魔爵。
显然,这力量是谁的不言而喻。
城墙上的魔殒阳却是讽刺的笑了,她坚定的踏前一步,铿锵的声音响起,梵拉魔铠附上她的身体。浓郁的黑暗,以她为原点扩散了开来。
梵拉魔铠还是梵拉魔铠,那上面的血腥煞气一点都没有改变。天空中,隐隐约约响起鹿角的声音,重叠的景象,就好像当年的古战场重现于此。
在那悠长的鹿角声出现的时候,沧若念归的手顿了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解那个小小的结。那个结已经被她结的简单了许多,但是剩下的几条丝线,却诡异的可怕。真的,那每一个弧度,似乎都有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每一场战争,都会形成它特殊的‘场’,但是这些‘场’的主基调却从来都是差不多的,这样的声音在每一场值得纪念的大战中都出现过。比如,契函约战中,那飘荡不绝的丧乐。如今,魔殒阳的举动居然唤起了古战场英灵的共鸣,这鹿角声,就像是两个时代人共同的波动。
黑暗的气场和那七彩的力量倾轧着,上方,魔族的诸位将领和紫钧王对峙着,下方,镇守魔夜之都的魔夜军团加入了下方的混战。
魔夜,是驻守魔夜之都的军队,刚刚一交锋,在黑暗力量加持之下,恍若洪流一般的涌入战场,将那些敌军阻挡在城墙之下。伤亡的数量不断的加大,不,或许说。在战场上,只有死亡。
那不仅仅是冷兵器的搏杀,还有阵法。
下方,那些三四级的小将们无所畏惧的左冲右撞着,鲜血横飞,一具具尸体倒在他们的脚下,他们也毫无所觉,直到自己也变成其中的一员。
整个战场上,倒下的尸体无一不流淌着紫色的血,他们不是正统魔族。却也是亚魔族,他们的血,也是有着淡淡的紫色的。紫色交叠着紫色,然后在这片黑暗的土地上化为黑色,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只是那其中,有的血是这片土地的荣耀,而有的血,是这片土地的玷污。
其实,这怪不得叛乱的魔族。他们啊,不过是被神思者蛊惑了,他们没有了自我,如果他们还有自我。是不是也会为自己的倒下而感到解脱呢?背叛自己的信仰,就像骁一所说‘谁说不是呢。。。失去了黑暗,我们是什么。。。’。
黑暗,将包容世所弃者。而吾,终将让光明,为之匍匐。
一身梵拉魔铠的魔殒阳站在黑日魔心的城墙之上。眉心处,黑色的六芒星安静的流淌着黑暗的光芒。看着下方,魔殒阳的耳边无端端的响起了这句话。许是那鹿角声太过苍凉,也许是这样同族相残的画面太过残忍,她想起了第一君,她在想,背叛了黑暗的人,如果是第一君,他会不会包容呢?
这样想着,但是她琉璃一样的双眼却无情的可怕。她双手虚握,一把黑色的武器出现在她的手中,魔心。她握着魔心,什么也没有说。
而念归,她专心致志的解着自己手里小小的结,在将那个小小的结解到只剩下简简单单的几根主线之后,念归笑了,那笑容里,满满的都是血腥。
念归窝在墨夜的怀中,他们两人自一开始就很低调,但是,她是和魔殒阳一起登上黑日魔心的,周围的诸位将领都留心了一下,毕竟是新君面前的红人啊!可是那一眼,就栽了。那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应该存在的美貌,那根本不是应该存在的美貌,她的美,只会让人想到禁忌二字。
实际上,也确实是这个样子的。念归是代生者,是高于荒古所有生灵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可以被称为创世神,虽然有点荒谬,但她确实是和帝君一个等级的存在。
而此时,注意到念归笑容的也没有几个人,但是见识过的,却成了他们一生的心魔。直到他们在最后死亡的时候,他们的眼前,看到的,也是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魔殒阳似乎是感觉到了念归的笑容,魔心上的魔眼一只只的睁开,那狞红色的光芒似乎和那血色呼应着。
沧若念归笑着,锋锐的指甲轻轻的摁上了一条垂落的细细红丝,然后疯狂的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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