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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争之路-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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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的沼泽鼠不断蚕食着比蒙幼崽的身体，每一次撕咬，都会从它身上扯下一块血淋淋的肉块。
这就是大自然真正的面目。
残酷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我会一点魔法就好了…”陈塘绝望的看着濒临死亡的比蒙幼崽，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始终也要死在这里，也算是一种赎罪吧。
“不过…死在一群沼泽鼠的手中还真是憋屈啊！”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已经放弃了抵抗。
这时候一只阴险的沼泽鼠悄悄的出现在他背后，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它的尖牙上，依稀还能看到一些尚未吞下肚去的动物内脏，它低沉的咆哮一声，突然两腿一蹬，闪电般扑向陈塘！
陈塘转过身，但是等他意识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沼泽鼠那一排碎石一样排列着、又尖又细的尖牙，以及尖牙下腥红色的牙床…
如果看得够仔细，他甚至还能看到那上面居然还挂着一些人类的残骸，头发或者其他什么。
“就这样要死了吗？”陈塘苦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如果他使用地狱三头犬领主克洛玛古斯传授给他的绝技‘黑暗爆步’，可能是可以躲开这一击的。
但使用爆步就必须借助黑暗力量的驱使，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他不愿意被黑暗的力量所操纵！
陈塘叹了口气：“再见了霍恩，我的好朋友，再见了，安妮蓓儿…”
他已经深深的闭上了眼睛，然而这时，突然‘嘭’的一下，一个猛烈的撞击声传来，随即陈塘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好朋友，永远不要跟我说再见，这种事情你最好连想都不要想！”
‘这是…霍恩的声音！’陈塘猛地睁开眼，果然看到霍恩和蓓儿居然就站在他跟前，大猫的爪下还摁着一只沼泽鼠，咽喉已经被他咬断了。
“霍恩，真的是你？！”
霍恩轻轻点了点头，顺带着还悠闲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毛发：“除了我，这黑暗森林里可没有谁是你的朋友了，伙计。”
陈塘感觉鼻子有点酸，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但就算这世上最动听的语言，也无法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谢谢你，朋友！”
“集中注意力，好朋友，我们还有一大群猎物要对付，作为一个优秀的猎手，你怎么可以放任自己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里，甚至连抵抗的意志都没有了？”
霍恩像一位严厉的老师一样训斥着陈塘。
不过陈塘却一点也不生气。
“你受伤了，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蓓儿走上来，用仅会的几个神术简单处理了一下陈塘身上的伤口。
他被沼泽鼠抓得遍体鳞伤，伤口像树皮一样向外翻了出来。
用了几次治疗神术之后，伤口稍微得到了一点缓和，至少不再那么痛了。
嗷！这时比蒙兽幼崽的哀嚎像一把巨锤锤击着陈塘的胸膛，他猛地抬起头，看到幼崽躺在血泊里，几乎奄奄一息。
他的目光突然间变得炽热起来，好像战斗的**一下子又填满了他的整个胸腔。
“来吧，你们这些杂碎，用你们的爪子来把我撕碎去喂狗，如果你们有这个本事的话！”
嘶！嘶嘶！这种挑衅的语气似乎激怒了沼泽鼠，它们呈扇形从山丘上慢慢靠近，凶暴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怨毒的目光。
但现在陈塘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也有并肩作战的伙伴！
霍恩咆哮一声，闪电般扑入沼泽鼠群中，顷刻间就响起了沼泽鼠凄惨的惨叫声。
“跟紧我，我们杀上去！”陈塘咬着牙说道。
“别担心我，我能保护好自己。”她手中牢牢的握着那把防身用的匕首，脸色坚毅。
陈塘点点头，突然转过身，全身力量已经集中到了一点，就像钉子钉在木板上，他猛地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力量，直接轰碎了一只扑上来的沼泽鼠。
刹那间鲜血四溅，沼泽鼠在这一击之下竟碎成了五六段！
陈塘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手，这就是兽击的力量吗？
显然蓓儿也被刚才的一击震惊了，她呆了一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有了霍恩和蓓儿的加入，接下来的战斗就轻松了很多，在杀死将近三四十只沼泽鼠后，这群凶残的狩猎者开始像潮水般后退，一旦沼泽鼠的族群在战斗中损员超过三分之一，它们就会选择退却。
因为沼泽鼠这种异兽在数量锐减的状态下，极容易遭到其他异兽的攻击。
这种情况下，它们的死亡率将会达到惊人的程度。
山丘上到处躺满了沼泽鼠血淋淋的尸体，不过陈塘现在没有心情打扫战场，他直奔比蒙兽幼崽。
幼崽的哀嚎已经变成了呜咽，它全身上下至少有超过一百多道伤口！
每个伤口都是一块被咬掉的肉，但即使在受了这么重的伤的情况下，它依旧艰难的活着，一双绝望的眼睛里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憎恨和怨毒。
它的目光似乎从来都没有从陈塘身上移开过。
“蓓儿，我求你帮我救救这个可怜的小东西，它…它快要死了…”陈塘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哀求道。
“它伤得太严重了，我…我没办法救活它…”蓓儿试着用了几次神术，却没有任何效果，反倒消耗了她大量的魔力：“对不起…”她脸上带着歉意。
幼崽挣扎想站起来，一直不停的想用嘴来撕咬陈塘。
这种极度的仇恨引起了霍恩的注意，作为一只纯正的异兽，他能感觉出幼崽目光中的仇视。
“好朋友，你究竟对它做了什么，为什么这只比蒙兽幼崽看你的眼神里充满了憎恨？”
“我…杀了它的父母…”陈塘低下头，叹了口气。
“是为了得到比蒙兽体内的兽核吗？”霍恩皱了皱眉问。
陈塘痛苦的摇了摇头：“我就像一个强盗，带着人闯入了它的家，杀死了它的父母，洗劫了它的财富，临走前还一把火烧毁了所有的东西，霍恩，我…我感觉自己是个罪犯！”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连我也无法原谅你，好朋友，”霍恩顿了顿，抬起头说：“不过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喜欢随意杀戮的人，你是个猎手，而不是屠夫。”
猎人选择杀戮，是为了不断挑战自我、征服自我，而屠夫只是纯粹为了满足自己的杀戮**。
这两者看似相同，实则完全不一样。
如果一个人没有节制的杀戮，只会沦为暴力的奴隶，就像地狱三头犬克洛玛古斯所说的，拥抱黑暗的后果就是成为黑暗力量的奴仆，那绝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杀死比蒙兽的应该是那群冒险者吧？”霍恩沉声问道。
陈塘点了点头：“但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虽然比蒙兽不是我亲手所杀，却是因为我的缘故而死，这就和我杀的没有两样，我…我双手沾满鲜血！”他难过的低下了头。
“你至少尽力了，为了救它，你不惜和一整个沼泽鼠族群为敌，你已经弥补了犯下的错误。”
“我能弥补吗…”陈塘抬起头，不确定的看着比蒙幼崽。
此时蓓儿慢慢走上来，水一样的眼睛慢慢抬了起来，像是一种安慰。
“其实你用不着自责，”她说道：“每个人都会犯错，光明诸神说，凡人生来有罪，我们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错误，人生只不过是一段不断赎罪的旅途，只有那些把罪孽赎清了的人，死后才能得到真神的眷顾。”
“你是说我死后不能上天堂，只配下地狱吗？”陈塘苦笑着问。
蓓儿摇了摇头，非常认真的看着他：“地狱有边、天堂无疆，下地狱的不一定都是坏人。”
陈塘愣了一下，蓓儿的话让他想起了佛教中的地藏王菩萨，地藏王菩萨曾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也许，这才是一种真正大彻大透的悟性吧。
幼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出一声哀嚎，声音中带着极度的痛苦。
霍恩围着它转了一圈，突然扑到它的身上，一口咬断了幼崽的喉咙。
“霍恩，你干什么…”
“它太痛苦了，好朋友，如果你真的想帮它，结束它的痛苦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是…或许它还有得救…”
霍恩摇了摇头：“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任由它痛苦的活着，只会成为其他异兽口中的食物，它们会像沼泽鼠一样活生生的把它吃掉，这就是黑暗森林的规则，弱肉强食，弱者的命运要么成为猎物、要么被强者杀死。”
事实上霍恩的话没有错，陈塘也懂得其中的道理，只是杀死弱者并不能给他带来精神上的成就，反而会成为一种负担。
因为欺负弱者不值得光彩，征服强者才能升华自身。
幼崽虽然已经死了，但它临死前的眼神却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陈塘的脑海里，他第一次明白，连动物都会有那种仇恨的目光，竟是那样的强烈！
如果说这是一根鱼刺，那陈塘就是被那根鱼刺卡住了喉咙的病人。
鱼刺卡在喉咙里没办法咽下去，拔出来却又痛得无法忍受，就像蓓儿所说的，也许唯一能够让自己的心灵平静下来的办法，就只有赎罪一条路了。
他只能把赎罪来当作酸液，慢慢的把这根鱼刺融化，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能好受一些，才能更加的坦然处之。
（本章完）
………………………………
第39章 ．黑龙的困惑
迷雾重重的沼泽地上空，一头黑龙正慢慢飞来。
他飞得很小心，尽量不让迷雾中夹杂的灰尘污染他漂亮的鳞甲，没有错，这头黑龙正是巨龙领主格拉修斯。
这一次格拉修斯远离他的硫磺洞穴到这地方来，正是因为沼泽深处爆炸时四散的魔力引起了他的注意。
仿佛是感应到了这头强大黑龙的威压，一路上居然没有任何异兽敢出现在他面前。
格拉修斯对此显然很满意，唯一的问题在于，这片沼泽地里浓稠的迷雾让他的鼻子感到很不舒服，身上漆黑发亮的鳞甲也被沼泽地里肮脏的污泥搞得暗淡无光了。
渐渐地，前方一座突起的山丘出现在他眼前，同时他也看到了那只被戴克特等人杀死的比蒙兽尸体以及数十只沼泽鼠残骸。
“奇怪，一群胆怯的沼泽鼠怎么敢攻击比蒙？”他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迷惑的神色：“好像还有使用过魔法的痕迹！”
突然间，格拉修斯敏锐的目光穿透重重迷雾，似乎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从沼泽鼠的尸体间穿过，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刚才那是…”他立刻拍动龙翼，加速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与此同时，原本站在山丘上的陈塘三人，一看到格拉修斯的身影，就已经吓得跑到山丘背面的一块大石头下躲了起来。
格拉休斯在半空中来回盘旋了一圈，慢慢落下地来。
他那巨大的龙翼渐渐收拢，厚重的爪子几乎把地面刨起了一层半米高的泥土。
此刻，躲在石头后面的陈塘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耳中听到了一阵巨大的鼻息声，他握着蓓儿的那只手，更是感觉到掌心里满是冷冰冰的湿汗。
他轻轻捏了捏蓓儿的手掌，示意她不要害怕。
蓓儿则向他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奇怪，是我看花眼了吗？我刚才明明看到那个可恶的小骗子带着他那只宠物猫出现在这里，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格拉休斯那狂暴、洪亮的声音响起。
陈塘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来。
‘他说小骗子，那一定就是指我了！’他心中非常紧张，但又有点得意，不是谁都能把一个黑龙领主骗得团团转的。
似乎是陈塘的神情引起了蓓儿的注意，安妮蓓儿奇怪的望着他，眼神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陈塘向她眨了眨眼睛，伸手指了指黑龙，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黑龙口中说的‘小骗子’就是他。
蓓儿仿佛看懂了陈塘的手势，她把目光落在黄金战弓上，忽然也回应了陈塘一个狡黠的笑容。
‘你耍了他，从他那里骗来了这把弓对吧？’蓓儿没有发出声音，但学着唇语的口型和陈塘交流起来。
陈塘立刻就看明白了，他点点头，也同样用相同的方式回答她：‘不全对，一共骗了他三样宝物，除了黄金战弓，还有传奇宝石和一件魔法软甲！’
‘他一定气疯了。’
‘这家伙收藏的宝贝多得是，我和霍恩去过他的巢穴，发臭的硫磺池里全是金币！’
‘什么？说慢点，我看不明白。’
‘我说，这家伙就是一个爆发户！’陈塘一字一句的说。
“啊…啊切！”突然格拉休斯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鼻息中竟喷出了两道炽热的火焰。
这突如其来的喷嚏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这种感觉太怪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骂我！”格拉休斯用他那笨重的爪子挠了挠鼻孔，发出了可怕的‘噗噗’声，抱怨起来：“这潮湿的坏境根本不适合一位高贵的黑龙领主，这些迷雾都快要把我的鳞片弄湿了！”他嘟囔着抱怨了一会，突然走过来一脚踢飞了一具沼泽鼠的尸体。
尸体高高飞起，落下时恰好掉在陈塘他们藏身的那块大石头上。
霍恩被吓得浑身毛发竖起，差一点就要跳出去，幸好陈塘及时按住了他，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大猫恐惧的颤抖着，四条腿好像打鼓一样没有停下来过。
“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那可恶的骗子从我这里骗走了三件宝贝，如果被我抓住，本龙一定要用最残忍的魔法折磨他一百年，才能平息我的怒火！”
陈塘打了个冷战，他能想象被格拉休斯抓住的后果，至少被他关押在刺鼻的硫磺池里就已经让人很难忍受了。
格拉休斯庞大的身躯来回移动着，发出了巨大的脚步声。
突然他走到陈塘他们躲藏的那块大石头上，竟一屁股坐了下来！
陈塘只看到一个肥硕的巨龙臀部从头顶压下，那根比他腰部还要粗壮的尾巴像鞭子一样甩到了地上，几乎要压到他的腿了。
这屁股上还带着刺鼻的硫磺味道，闻了让人忍不住要呕吐。
他拼命蜷缩成一团，往石头缝里挤，霍恩和蓓儿也都靠在他身上尽量不会触碰到格拉休斯的尾巴。
‘这头该死的黑龙不急着走，却偏偏坐到这块大石头上，是故意来为难我们吧？！’陈塘在心里诅咒了他一百遍。
格拉休斯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开始清理自己鳞片上的脏东西。
这片浓稠的迷雾里到处都是悬浮的尘泥，他从恶龙岭一路飞过来，身上早已被这些淤泥弄得脏兮兮的，作为一个有着变态洁癖的高贵黑龙，他最讨厌的就是把自己弄得像平民一样风尘仆仆的。
因此他每飞行一段距离，总会停下来好好的整理一下身上的鳞甲。
要不是这片沼泽地实在太潮湿，格拉休斯几乎想要变形成人类贵族的样子悠闲的走过去。
一些从龙鳞上被清理下来的脏东西从陈塘头顶簌簌落下，刚好掉在三个人的头皮上。
这些碎屑几乎有指甲盖那么大！
‘这家伙太恶心了…’陈塘捂住嘴巴，好像要吐出来的样子。
“什么味道？”黑龙领主突然抬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好像是…人类的气味！”他猛地站起来，目光敏锐的观察着四周。
陈塘几乎要被吓死，心想我都还没呕吐，你就已经发现我们了？
‘算了，如果真的被发现，那就只能拼死一搏了！’他和霍恩交换了一个眼神，伸手把黄金战弓取了下来。
霍恩立刻就明白了陈塘的意思，他们之间超常的默契早已让彼此合作无间。
只需要一个短暂的眼神，就能知道彼此的作战计划。
但面对一头超乎想象的强大黑龙领主，陈塘他们几乎连百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可以说向格拉休斯发起挑战，就和自杀没有分别。
陈塘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蓓儿。
他抓住蓓儿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了一个字：逃。这是他唯一认识的文字了，还是那天晚上蓓儿教给他的。
蓓儿呆了呆，抬起头看着他。
‘你们…要丢下我吗？’她用唇语问道。
‘我们会死在黑龙手里，但我不想让你也跟着一起死，’陈塘犹豫了一会，动了动嘴唇：‘等会我和霍恩会想办法把黑龙引走，到时候你自己逃命去吧。’
蓓儿摇了摇头，这一次她没有用唇语回答，而是在陈塘的手掌心里写下了‘一起走’三个字。
陈塘的心在隐隐刺痛，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此时格拉休斯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显得很不耐烦：“还在装死吗？”
陈塘的心在往下沉，格拉休斯果然发现他们了。
他推开蓓儿紧紧抓着他的手，举起了黄金战弓。
“你躲在那里也没有用，我已经发现你了，卑微的冒险者！”但这时候黑龙领主迈动脚步，竟然没有回头，而是慢慢向前走了过去。
他像小山一样的身体踏在地上，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别…别过来，请别杀死我！”忽然一个惊恐的声音响起。
陈塘浑身一震，原本已经举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来。
刚才的求饶声不是他发出来的，这声音既显得陌生、又让他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忽然陈塘心中一动，想到了这个声音的来源，是戴克特的手下，那个围杀比蒙兽时，被比蒙一掌拍断了臂骨的佣兵！
原来他那时候并没有死，只是痛得晕过去了，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可惜戴克特和双胞胎法师都已经死在了沼泽地里，也没有人会给他余下的佣金了。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请放了我，我也才…才刚醒过来！”
“你在撒谎，人类，你以为一直躲在那堆腐臭的尸体下就能瞒过我的眼睛了？哈哈，太天真了。”格拉休斯抬起他那巨大的爪子，将这可怜的佣兵从一堆流脓的沼泽鼠尸体间抓了出来。
佣兵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这倒不是黑龙伤害了他，而是因为他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点。
他在颤抖，强烈的打着鼓：“我…我不是有意欺骗您，只是…我实在太害怕了…”
“怕我吃了你？”格拉休斯水桶一样的眼睛逼近了佣兵的脸，冷冷瞪着他。
“啊！别…别伤害我，请别伤害我…”佣兵吓得脸都白了，闭上了眼睛不敢睁开。
过了一会，陈塘就闻到了一股尿骚味，这倒霉的家伙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哈哈…”格拉休斯轻蔑的嘲笑着，随即他低下头，瞪着佣兵问道：“你是一个人来的吗？知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请原谅，我…我是戴克特大人手下的雇佣兵，我们被一对双胞胎法师雇佣来到了兽神国度，在围攻一只比蒙兽时，我…我被震晕了…”
“其他人呢？”
佣兵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摇摇头回答：“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好像…丢下我跑了。”
格拉休斯托着下巴，仔细想了一会。
隐隐中他觉得这片沼泽地里涌现的强烈能量波动，应该和这群贸然闯入的人类冒险者有很大关系。
但也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事实上在黑暗森林，领主间的斗争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复杂和凶险得多。
格拉休斯就知道在这附近还生存着一个强大的九头蛇领主海德拉，那家伙可不好惹。
“那两个法师是什么样的人？”在没有彻底弄清楚整件事的经过之前，格拉休斯决定先留下来观察一下动静。
“他们…好像都是高阶法师，还有心灵感应能力！”
“你又在撒谎了，人类，高阶法师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佣兵的脸色已经吓得由白色转变成了紫色：“我…我发誓没有骗您！请…请您相信我，我们杀了一只成年比蒙兽，那两个法师几乎比戴克特队长还要强！”
“哼，除了这两个法师外，还有什么奇怪的人吗？”
说到奇怪的人，佣兵忽然愣了一下，颤声回答：“还有…一个猎人，不过这个猎人很奇怪，他…他带着一把弓，却没有携带魔法箭矢，衣服也穿得破破烂烂的，不过实力却很强！”
躲在石头后面的陈塘此刻和霍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的神色。
看来格拉休斯始终还是从这个佣兵的口中得到了他的消息。
“你是说…一个背着一把弓、却没有箭矢的猎人？！”
“是…是的，法师兄弟也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带着我们进入这片沼泽的。”佣兵点了点头回答。
格拉休斯扇动了两下翅膀，忽然‘嘭’的一声，他使用变形术魔法变成了他的人类形态。
佣兵震惊的看着他，揉了一下眼睛。
“黑龙大人，您…”
“贱民，请称呼我达瓦尔普瑞斯托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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