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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典籍-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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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瑞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他们的步调，而且这些人行军途中，表情严肃全身灌注的样子，看着跟自己那些炸鱼手下真是有着天壤之别。
正想着，嘈杂的马蹄声中突然响起一句话：“听说你找我？”
杰瑞撇头一看，离他两个马身，一身重甲加身的中年骑士正和他并排而行，杰瑞一边骑马一边喘着粗气试探性的问道：“西普森摩根大领主？”
西普森道：“是。长话短说。”
杰瑞一甩马鞭：“已经找到狄克亚历山大大帝的踪迹了，博伦长官让我来通知您。”
“在何处？”
嘈杂马蹄和呼啸的风让杰瑞有些听不太清西普森的话语，他大声说道“离我看到时已经过去了两天了！但陛下身负重伤急需治疗因该走不了太远！现在因该在西境边境八百里范围内！”
西普森点头致谢，单手在头顶划了一圈之后直指西面，并喊道：“全军加速前行，迎大帝回家！”
没有人回应他，但杰瑞能看到领头的位置有骑手在马背上打出旗语，接着身后的队伍中以阵列排布的传令官依次打出旗语，旗语一出能明显的感觉到整个队伍又快了不少。
杰瑞追的有些有些吃力，西普森已经有些把他越甩越远的架势了。这时在前狂奔西普森一扭头对他喊道：“看你也是一个人杰，再不快点连我手下的这是士兵都追不上了。”
杰瑞咬了咬牙，一甩马鞭紧追了上去。
博伦看着昏迷不醒的狄克大帝，脸上担忧之色甚重，转过头问伊凡：“这是什么样的伤势？”
“毒伤。”伊凡说道：“而且圣光对与这种毒的治愈效果微乎其微。”
“伤在何处？”
“后背，只有医术才能稍微缓解，但却不能根治。”伊凡说道。
博伦思考片刻说道：“那就是说，没得治？”
伊凡想了想：“也许泰茜会有办法。”
“她”博伦叹了一口气：“不如早点启程，现在就前往阿喀琉斯。”
“我也想。但陛下的伤势恶化的太快了，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陛下经不起的颠簸了。”伊凡说道：“领队莫林现在已经先行出发往前面的找村庄去寻马车去了，等到找到马车回来载陛下去找医师先为陛下驱毒才是上策。”
博伦想了想，似乎紫狮军内有随军的医师，便说道：“西普森大领主尚在身后，我已经让人去报信了，不久后大领主就会赶过来，而且临行前他有带随军的医师，不如就等大领主来，此也可免舟车劳顿之苦。”
伊凡点了点头，“就依你所说。”
博伦有点懊悔为什么没有早些发现狄克亚历山大的踪迹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是为了驰援眼前的这位帝王，但现在听伊凡的口气，他觉得狄克亚历山大的状况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博伦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西普森大领主能早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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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四零：相见。2
莫林很幸运，只用半天时间就找到了一个路边小镇，虽然他并没有找到愿意卖他马车的人，但却找到了一位正好要去阿喀琉斯进货的商贩，莫林问小商贩愿不愿意往东多走一段远路，小商贩刚开始是反对的，但在莫林掏出了一把金币之后，这位商贩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收了钱，小商贩立刻就赶着装满货物的马车出发了。
而同一时间，西普森已经进入了自己的领地，并很快到达了原先杰瑞所设的哨卡岔道处，巧的是他们恰好遇见了从另一侧岔道返回的部分斥候。
详细询问之后，这些斥候将搜寻的情况告知了西普森，西普森很快就判断出了狄克亚历山大一行人的行军路线。当即让斥候归队顺大军同去，在急行军一天之后，到达了狄克亚历山大所在的树林处。
博伦在找到狄克亚历山大之后便沿路广布斥候，所以中间省了西普森不少的时间，当西普森到达之后博伦和伊凡一起前去迎接；
伊凡虽然听过当年紫狮军的事迹，但没想到今天能见到。当西普森带着大批军队出现的时候，伊凡看着这些身披重甲的士兵着实是有些惊讶，其中有些人他居然还认得；而与他有同样心情的还有先一步带着小商贩到达的莫林。
西普森在略微询问过狄克亚历山大的状况后，便径直前往狄克亚历山大处。
虽然心理已经有所准备，但看到狄克的状态之后，他着实吓了一跳，且先不说狄克中毒的状态，但听他身体皮肤的颜色已经和死尸没有什么分别了，要不是还有着绵长的呼吸声，他真的以为眼前的帝王已经驾崩了。
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让博伦快马加鞭跑一趟阿喀琉斯，将安德森的导师泰茜请过来，同时让随军的军医守在狄克身边等他一醒开始去毒。
博伦得到命令之后没敢耽误时间，立刻就出发了，虽然知道气氛不太对，但莫林始终有一个问题想问这位西境大领主，只是不太好开口。伊凡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便替他开口了。
“大领主，我有一件事想问。”
西普森虽然担心狄克的安危，但面对伊凡的问题却也显得老成持重，知道这时候更因该如实回答安抚人心，便替他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是不是皇家狮王骑士团的事情？”
莫林一听立刻上前说道：“是，不知道大领主此番出击遇到了我们的团长的队伍没有？”
西普森叹气道：“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晚了？”莫林如遭雷击，一时间连说话的语气也没有拿捏好，伊凡急忙补充道：“莫林领队也是心急，还请大领主谅解。”
西普森表示可以理解，毕竟如果自己的属下如此，他也无法坦然的接收这个结果。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当你做出了抉择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了生死，谁也改变不了。就像当初的帕里森
就在莫林还茫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侍卫来报，狄克大帝已经醒了，担心老友安危的西普森也顾不得这里的事情了，当即就随着侍卫前去狄克处。
狄克现在的脸色非常差，但看到西普森的那一刻便不自觉的笑了，西普森却依旧表情严峻，立刻上前行礼，俯身道：“陛下，罪臣救驾来迟还请”
狄克用沙哑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发言，说道：“我还没死呢，你这表情是在诅咒我？”
“不敢。”西普森头也没有抬，这让狄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站在一旁的医师实在想不到这位帝王和大领主之间的关系居然是这样的，有些掩饰不住自己想笑的情绪，一时之间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你看看，你的随军医师倒是比你更像是我的兄弟。”狄克顶着一张惨白的脸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怎么这么迂腐，让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西普森抬起头，“陛下，我已经让人从阿喀琉斯请炼金大师来了，相信很快您就会康复的。”
“哈哈哈哈。赢了吗？”狄克顾左右而言他，顺便伸出了一只手掌，西普森知道是什么意思，犹豫了片刻之后伸出一只手，两人同时用力紧紧握住，狄克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西普森提了起来，西普森站定后说道：“赢了，但是来晚了。”
“赢了就好。”狄克忍着巨大的痛苦，缓了好一阵说道：“我确实是老了，现在是年轻的世界了。那逆子的命运现在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陛下的意思是？”
“他手下的人我都清楚，如果不是将灵魂卖给了魔鬼，他不可能掌控这么大的力量，能在短时间内就控制了克里斯塔”狄克浑浊的双眼突然泛起一闪即逝的光芒：“正真的敌人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魔鬼。”
“您是说暗影议会？”
“你也猜到了。”狄克的面容显得扭曲，喘了一口气说道：“怕是远不止如此，而是他们正真的主子，所罗门伊格纳兹。”
“陛下，身体要紧，还是先去毒吧，您现在这个状态说话都不顺畅，等大炼金师来了，为您调好药剂，养好了身体再说。”西普森赶忙说道：“虽然我这偏安一隅的大领主没什么本事，但是守住西境还不成问题，等陛下伤愈了，我甘为先锋，为陛下夺回狮心。”
狄克想反驳，但身体越来越沉重，到现在连说话力气也使不出了，只好作罢。西普森急忙喊来左右，为狄克亚历山大大帝去衣除毒。
这一次去毒用的时间很久，整整花了半天的时间，当随军医师满手鲜血的出来后，西普森第一个就冲了上去询问情况。
随军医师吱吱唔唔半天，咬了咬牙说出了让西普森也觉得异常沉重的话语。
伊凡站在一旁看得清楚，他虽然心知肚明，但长久以来也抱着一丝侥幸的态度，但西普森这种见多识广的人物，比他更加理解毒入骨髓的含义。
说炼金术神奇可以超过医术这不假，炼金术也确实神奇，但骨髓乃是人之根本，血肉生于骨髓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就算炼金术再神奇，也没有神奇到生死人肉白骨的地步，所以当听到医师的这番话，狄克已经可以确定，狄克亚历山大这位缔造了繁盛王朝的人，时日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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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四一：大势
沉默了片刻之后，让医师先行退了下去。
他想起当年与狄克亚历山大第一次相遇的事情，因该是在离这片树林不远处的一处水潭，他还记得两人为了争一处休息的地方大打出手的趣事。虽然当时稚嫩如犊，却也是热血的年纪，俩人大战几百回合不分胜负后，终于精疲力竭，倒地而眠。
虽然当时的狄克亚历山大看起来有些莽撞，但眼睛里飞扬的神采，比起之后四方混战，荣登大典都更让他来的记忆犹新。他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神采飞扬已经从他的眼睛里消失，取而代之变成老成持重，事必躬亲与精明果敢。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们都已经开始慢慢变老了。
伊凡观察了西普森很久，本来想上前的问一下是否需要自己帮忙，但看到西普森的表情，也觉得不太合适，身旁的莫林倒是有些急不可耐，想上前询问，但却被他一把给拉了下来。
“大领主自有打算，都到西境了，整个天都是他的，你还怕他照顾的不周吗？”这话一出口伊凡就知道说错了，但已经晚了。
莫林郑重的盯着他说道，“我只忠于亚历山大家族。”
说罢莫林转身就走，伊凡摇了摇头，急忙追了上去，刚走没几步却碰上了靠在树边方便的杰瑞，也许是觉得走过来的两个人表情太过生硬而导致气氛有些微妙，他提起裤子用手随便抹了一把身旁的杂草上前问道：“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我们伟大的陛下怎么样了？”
莫林是理也不理这个旧时的朋友，绕了过去。他却拦住了伊凡说道：“是不是没救了？”
伊凡皱着眉头看着他，不耐烦的说道：“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就是猜到了。”
伊凡没有回话，来了个默认。
“哦，那就是说现在这狮心已经到了崩裂的边缘。”
“去去去。”伊凡本来就有些恼火，刚走几步但仔细一回味，这人说的还有些道理，不禁想起起自己的徒弟亚莫斯说的赛里丝谚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便停下来问道：“然后呢？”
杰瑞就分析道：“你看如果陛下驾崩了，那么必定是西普森大领主和比尔亚历山大两强相争，博德曼家族的北境常年为抵御雷顿王国的侵扰，现在必然不敢贸然南下来攻，但南境的斯温大领主他的军队根本算不上战力，东面前段时间的瘟疫才被陛下整治好，那有余力出征。怎么看都是西境占有优势，如果我是西普森大领主，现在趁着克里斯塔局势未稳必定全力相攻。”
“哦？你说说看怎么个相攻法？”
杰瑞和伊凡回头一看，西普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的一旁，杰瑞急忙改口，“您看大领主我这也是在克里斯塔和一些贵族特有习惯，茶余饭后喜欢讨论下，也就过过嘴瘾，您就不要笑话我了。”
“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克里斯塔人的嘴巴和我阿喀琉斯人有什么不同，接着说。”
杰瑞见此，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西境富庶，人口也多，如果我是您，我是说如果当在回阿喀琉斯之后广开英雄帖，召集各路好汉加入紫狮军，然后举西境之力急功克里斯塔。不瞒大领主，克里斯塔现在正在被法师议会的一伙人控制着，现在他们正为了稳定局势而向各大家族招安，但这一时半会新政肯定运转不起来。所以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当然我只是说说，西境的情况我一个克里斯塔人，也不太清楚，具体怎么样，当然需要中和阿喀琉斯的具体情况来办。”
“哈哈哈哈，好。”西普森说道：“难怪说克里斯塔的贵族的才是真正的贵族，原理是这个道理。不过如果是开春以前，我肯定会采纳你的建议，但是现在不行。”
杰瑞一听便问道：“为什么？现在明明是个最好的机会。”
西普森说道：“北境如果和雷顿王国开战，那比尔一定会派使者来西境。”
“您是说。”
“西境和克里斯塔会休战。”西普森说道：“且不说雷顿王国知道狮心内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阿喀琉斯现在也承受不起一场远征所需要的辎重费用。”
“大领主说笑”杰瑞笑呵呵的说道：“西境可是帝国的粮仓啊，再怎么说也不因该比克里斯塔穷啊。”
“我说的是真的。”西普森说道：“相信你在克里斯塔听到过传言，东境在爆发瘟疫不久之后，西境也爆发了一场瘟疫。”
“那都是假的。”杰瑞说道：“如果西境爆发了瘟疫，那么现在紫狮军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嘛等等您是说真的发生了疫情？”
“是的。”西普森说道：“不过已经被控制住了。但伤了内里，大量的富庶阶层在听到消息之后带着大量财富离开了阿喀琉斯，所以如果开战我已经没有羊毛可以减了。”
杰瑞听完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来没听说过瘟疫还能被控制的，而且这些富庶阶层外逃，等于是将阿喀琉斯的财富转移，那得是多大的动荡啊，那就等于说，现在的西境已经是一个穷地方了，而且供养军队，日耗千金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着杰瑞震惊的样子，西普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杰瑞缓过神，一行礼道：“大领主请说。”
西普森眉头微微一皱，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帮我想一个怎么广开贸易的方法。”
“这就是说，大领主你是要从长计议？”杰瑞疑惑的问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西普森笑道：“也不用想太多，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你如果有时间帮我想一想的话，我也愿意听。”
“好，一定，我一定帮你想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来。”
西普森笑着说道：“尽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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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四二：历史
为了照顾狄克的病情，西普森就地扎营，当这白色行军帐篷搭建起来后，紫狮军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出一顶可供狄克亚历山大休息的帐篷。
当伊凡钢印和莫林小心翼翼的将狄克亚历山大抬到柔软的行军毯上时，狄克亚历山大突然抓住伊凡的手。伊凡急忙停下轻声问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狄克亚历山大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拿纸和笔来，我念你写。”
伊凡看向站在一旁的西普森，西普森点了点头，伊凡回到：“是。”
不多时，伊凡便拿来了羊皮纸和一杆鹅毛笔，坐在了狄克亚历山大的身边。
“记得仔细些。”狄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自起兵以来”
“我自出兵以来”伊凡一边念，一边用占满墨水的鹅毛笔书写起来。
“得诸位贤士辅佐，方得今日疆土。”
“得诸位贤士辅佐；方得今日疆土”
西普森见狄克如此只好悄悄出账，并让随军医师在帐外时刻待命，以防不测。
按照传统，阿诺德大陆的历任国王都会在年迈的时候给自己的一生写一篇评语，这篇评语在其死后会记录于史书之中。纵观千秋百代，史书中的帝王各式各样有大兴于世的，有征伐一生的，有篡改史书的，但像狄克亚历山大这样与起于草莽，与恶魔奋战一生天下归心的，古往今来只此一人。平生经历之跌宕起伏，可谓是极具传奇性。
而伊凡这一去，就去了三天。当他写完了之后，就立刻去告知西普森，狄克大帝想要见他。西普森按照君臣的礼仪，身着朝服前去觐见。但狄克亚历山大见了，却嘲弄起他来，“你我之间，需要这么多繁缛的礼节吗？”
西普森单膝跪地始终不起，只是用极为肯定的口味说道：“陛下，等大炼金术师来了，您这的这份短评恐怕要重写了。”
表情之认真让狄克亚历山大觉得他十分的幽默，便是哈哈大笑，玩笑似得的说道：“想不到你还会拍我马屁。”
“不。”西普森说道：“我一定说道做到。”
见狄克心情好了一些，西普森也不再拘谨，将克里斯塔的情况告知了这位皇帝，狄克略微思量以后，表情变的十分严肃，“你说我走后谁能为王”
“以现在两位王子的能力，只怕都不够资格。”西普森直接说道：“而且您也不会走。”
狄克抬起头看了西普森一眼：“我问的不是王位的传承。而是说我死以后的局势。”
西普森立刻答道：“陛下不会死。”
狄克突然大声喝道：“你就不能和我说句实话？”
西普森底下了头没有再说一个字。狄克脸上因为愤怒而泛起一股不自然的血色，尴尬的气氛维持了五秒之后，狄克亚历山大让西普森退下。
之后的几天就再也没见过面，而伊凡则被狄克频繁的传唤。
西普森知道狄克想要说什么，但这种事情他怕，他怕被和比尔一样被万人唾骂。
三天后，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狄克却突然有了好转的迹象，根据伊凡提供的消息，这几天狄克大帝的食量突然增加了，说话也没有之前的虚弱感，偶尔还能够进些肉食入口。
西普森听完他的报告十分高兴，特意命随军的伙夫做了一些清淡可口的食物给狄克送去，并特别嘱咐伊凡，让他在记录的同时，注意好生调节狄克大帝的休息时间，不要太过让他劳累。
狄克亚历山大这样的状态维持了七天。第八天的时候病情突然恶化了，狄克亚历山大在将最后一句话念完之后，陷入了昏阙。伊凡急忙让一直在帐外候着的医师即可给狄克检查，而当西普森闻讯赶来的时候，医师已经开始了紧急救治工作。
伊凡出来之后，西普森急忙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血液变化了，流出来的血液已经变成了黑色。”
西普森听完之后不知所措，站在这没完没了的细雨之中来回度步，不断的提醒自己泰茜因该快到了，因该来的急。
伊凡想张口说写什么，但是刚张开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将狄克亚历山大年给他听的最后一段画的手稿塞进了怀里，独自回帐。
这一次的治疗用时很久，西普森足足从夜晚等到了白天。在得到医师狄克已经醒来的消息后，立刻冲进了帐内。
而此时睡在行军毯上的狄克亚历山大开起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用无比虚弱又略带沙哑的嗓音抱歉的说：“这次是必须要走了，刚刚看到好多过去的人和过去的事，他们总是在我耳边不停的说着那些慷慨激昂的话语，我想和他们一起走，至少我和他们在一起能感觉到自己很年轻。”
西普森只觉得声音不自觉的就颤抖起来，“您现在一样年轻，康复之后会亦会更加强壮，大敌未除您怎么能先我而去？”
狄克亚历山大看着西普森竭力忍耐的湿润眼眶，摇了摇头，“我太累了，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如果比尔不肯投降，你就找到艾德里安，让他再帮你一回。”
“陛下！~”西普森抓住狄克亚历山大无力的手，眼睛滑下一道清泪，“我定会尽力辅佐三王子，以正国统。”
“他们实在是太吵了。吵得我睡不着啊”狄克亚历山大指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西普森，帮我赶他出去就他话最多。”
“是”西普森拔出佩剑，对着狄克大帝所指的位置大声说道：“还不出去，难道等着被砍头吗？”
狄克亚历山大看着西普森的样子发出了一阵淡淡的笑声。
「7月14日，狄克亚历山大大帝毒发不治身亡，死于西境领地水潭镇百里外的枫叶林。」
西普森收起鹅毛笔，将羊皮纸卷起递给了伊凡钢印。
“大领主，写完了？”
“完了。”西普森指着那卷羊皮纸说道：“你看，这就是帝王，死后他生平的事迹变成了一段历史。而现在能做的就是守护这段历史不被世人所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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