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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铁卫-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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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陈雨以武干政,如果再失去朝中大臣的支持,自己的皇帝只怕也快做到头了。
他扫视了一圈,从惶恐不安的群臣到嚎啕大哭的老丈人,心里打定了注意,银子是要的,但也不能任由陈雨一手遮天,狮子大开口,朝廷终究是自己的地盘,一个倚仗兵权倒行逆施的武人不会得意太久,到最后还得靠这些大臣来辅佐自己,不能压榨太过。
踌躇一番后,崇祯开口了。
“文成侯一心为国,朕心甚慰。不过这个数额是不是太大了一些,可否适当减轻?”
陈雨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陛下,臣做这个恶人,并非出自私心,而是为了京师安危,为了大明江山社稷。陛下说这话,倒显得臣不知进退、枉做小人了。”
崇祯老脸一红,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不过陈雨也没打算让他继续难堪,转过头面向百官,犀利的眼神逐个扫了一圈。百官不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头。
“国难当头,无论官职爵位高低,都应该出钱献力,本官做事,历来一口唾沫一口钉,说出来就不会轻易更改。”陈雨开口道,“不过谁的面子都可以不卖,唯独陛下不同。既然他老人家开口,那就适当减轻金额:刚才说的标准不变,不过按宅邸、奴仆规模加收过一次银子了,就不收其他的银子了;同样,商铺收过银子了,就不收田产的了,反之亦然。”
百官闻言略微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只要不把各项累加,就不会演变成天文数字,家中既有豪宅、又有商铺和田产的人能减少一半的捐饷。虽然算起来还要脱层皮,但至少比刚才堪比抄家的计算标准要好过了不少。
不过即便陈雨稍微松了点口子,这个严苛的捐献标准还是让官员们轻松不起来。即使什么产业也没有,宅邸也不算奢华,奴仆没有成群,最低也要出五万两,有产业的就是十万两起步了,像周奎这样的大户,只怕二十万两都打不住。
陈雨冷漠地看着哭丧着脸的文武百官,心中鄙夷不已。就是这群哭穷的勋戚、大臣,口口声声说“家无余银”,在原本的历史上,崇祯再三恳求,也只募得区区二十万两,可是等李自成入京后,据说拷饷的数目达到七千万两之巨,相差之大,让人咋舌。
既然他打算架空崇祯,接管朝廷的权柄,挽救这个最后的汉人王朝,除了应付外敌,对内必须进行剜肉割疮式的变革,借助皇太极大军压境的机会逼迫权贵捐饷补充国库,就是第一步。虽然文成商行在海贸中有巨额收入,但那是用来建设军队的,不是用来给国库补漏的,这个义务不能转嫁给自己,必须压在庞大的士绅阶层身上。
崇祯打起精神,询问:“诸爱卿可还有其余事情上奏……”
陈雨一挥手:“陛下,皇太极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什么事都不重要了,眼下捐饷守城要紧!”
崇祯的话被堵了回去,只觉得胸口发闷,心里堵得慌,偏偏又无可奈何,只能顺势说:“既然如此,便退朝吧。”
百官草草行礼,然后依次退出大殿。陈雨望着垂头丧气的大臣们大声说:“记得回去筹钱,明日太阳下山之前,凡是没有缴足银子的,一律视为通虏,到时本官就把他丢下城墙,送到皇太极手里,是死是活,自求多福吧!”
官员们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心里发慌,很多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在门槛处绊倒。
百官三三两两走到金水桥一带时,见周围没有举着火铳刺刀的士兵,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文成侯倒行逆施,咱们当真要缴这个捐饷不成?”
“你要缴只管自己缴,反正我是不缴的。法不责众,京城这么多勋戚、大臣,他一个以武干政、祸乱朝纲的贼子,难道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就是,大家伙齐心协力,铁板一块,看他能如何?京城军民以百万计,京营、禁卫加起来也是二三十万人,文登营和东江镇兵马据说不到十万,到时候逼反了全城军民,难道把所有人都杀光不成?”
七嘴八舌之间,大臣们互相打气,似乎找到了一丝底气,达成了共同进退的临时口头约定后,便匆匆回府,各自准备去了。想要应付手中有兵、穷凶极恶的文成侯,除了利用法不责众的挡箭牌,转移、隐瞒财产也很重要,陈雨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摸清所有权贵的家底吧?有人甚至在考虑,是不是把家里的仆人先驱散,把商铺和田产暂时转到别人名下,躲过风头再说。
………………………………
第五百二十六章 博弈(中)
陈雨宣布了捐饷的决定后,勋戚和大臣们在散朝的途中就达成了口头上的攻守同盟,各自匆匆回家,准备转移财产和奴仆,打算与陈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涉及巨额钱财,这些高官权贵们立场空前统一,以往的党争都不重要了,保住家产、对付陈雨这个共同的敌人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嘉定伯周奎散朝后,急急忙忙出宫,上了自家的轿子,连声催促:“快快快,立刻回府。”
在他的催促下,轿夫走得飞快,速度比平常快一倍。周奎在轿中左摇右晃,像荡秋千,换做平日早就骂人了,但此刻毫不在意,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万贯家财是否能及时转移,躲开陈雨的魔爪。
回到位于城西的奢华宅邸后,轿子还没停稳,周奎几乎是连滚带爬冲了出来。
“来人,赶紧收拾东西,把值钱的玩意都送到通州乡下的庄子里去。”他在通州有几千亩良田,还有一个占地颇广的庄园,正是转移隐匿财产的好去处,想来陈雨也没有这么神通广大,连那么偏僻的地方都能找到。
周府顿时一片鸡飞狗跳,在周奎的催促下,女眷和下人们都忙乱起来,收拾金银细软和值钱的器皿字画。
管家向周奎请示:“商铺的地契和各处庄子的田契是不是也要带走?”
“当然要带走,不能留在府里。”周奎说,“那个煞星口口声声说要按商铺和田亩的数量来捐饷,不能留下这些地契和田契给他把柄。没了这些东西作为依据,老子顶天捐五千两,多了一文钱也没有。”
管家应下来,正准备转身开,周奎想了想,又叮嘱道:“对了,记得让账房把商铺的流水账目也藏起来,也不能让逼捐的人看到。另外在门外贴一张‘房产贱卖’的告示,越大越好。”
“知道了,老爷。”
望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人群,周奎仔细想了半天,看看还有什么疏漏。等看到自己的第三房小妾穿的花枝招展,扭着腰从自己面前经过时,他终于想起来还有件事忘了。
“桂云,赶紧把这身衣服扒了,换件粗布衣服,然后把你的丫鬟打发回自己家待几天。”
被称为桂云的小妾惊讶地停下脚步:“老爷,为什么啊?妾身穿惯了湖州丝绸做的衣服,粗布的哪里穿的习惯?再说了,把小英打发回去,谁来伺候我,总不能自己穿衣梳洗吧?”
“过了这道坎,老爷再买十七八件新衣裳给你。没人伺候怎么了,才几天的功夫而已。”周奎瞪着眼睛说,“不光是你,其他所有姨娘的下人都要打发走,要是因为下人的数目给了那个煞星逼捐的理由,几万两银子白白送人,你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小妾见他动了肝火,不敢多说,委委屈屈地走开了。
就在周奎以为安排妥当万事大吉之际,门外一阵喧哗,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推开阻挡的门子和下人,直愣愣冲了进来。其中一名军官模样的人看了看院子里忙碌穿梭的人群,似笑非笑地说:“嘉定伯府中很忙啊,这是要搬家吗?”
周奎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来得好快,脸上却不动声色,沉着脸说:“你们是什么人,谁给你们的胆子擅闯周府,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嘉定伯嘛,当今皇帝的老丈人,周皇后的老子。”军官依旧保持着笑容,口气温和,但称呼明显透着不屑,“捐饷是大事,而且侯爷催得紧,没办法,所以未经通报就进来了,嘉定伯不要和我们这些办差的一般见识。”
周奎担心人员和财物没有转移会露馅,吹胡子瞪眼:“捐饷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上门催促像什么话?你们先回去,等我凑足了银子自会来交。”
“呵呵,就不麻烦嘉定伯跑一趟了,我们登门自取。”
军官朝侧后方努努嘴,一名青袍小吏低着头走上前,举着一把算盘噼里啪啦拨拉了一番,然后说:“不算通州等京郊,四九城内,嘉定伯名下的商铺共有五处,田产数目不详。按一间铺子八万两计算,加上官职品级为超品,按一品计算,需九万两,共计五十七万两白银……”
军官又补了一句:“这位是顺天府户房的书吏,勋戚大臣在京城的产业,他们自然是门清的,想必不会算错。另外,贵府阔绰奢华,瞧府中的下人也不少,按理说宅邸和奴仆规模都要核算,不过侯爷交代过,各项细目不重复累计,人数也就不清点了。至于城外庄子的田产嘛,只要按商铺缴足,也可以不予盘查核实……”
五十七万两!
周奎眼前一黑,这个天文数字与他预计中的五千两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真要拿出这么多银子,不如要了他的老命。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咆哮着喊道:“你们杀了我吧,要命一条,要银子没有!”
周围的健壮男仆听见了动静,自发地围了过来,对士兵们虎视眈眈,摆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军官不为所动,只是收敛了笑容:“识时务者为俊杰,嘉定伯要是好说话,就是五十七万两,要是不好说话,只怕整个周家的资产都保不住。”
涉及巨额财产,周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伸手一指,大喊:“我是当今皇后的生父,天子国丈,胆敢来府中放肆,当我怕了你们这些外地的丘八不成?给我轰出去,打伤打死都算我的!”
健仆们一拥而上,举起棍棒劈头盖脸打了过去。几名士兵寡不敌众,加上没有明确的命令,也没有开枪,一时间左支右挡,有些狼狈。
军官倒是很镇定,不慌不忙地喊话:“兄弟们,先退出门外,不要伤了自己。”
十几名健仆将士兵们和顺天府小吏全部驱逐出门后,轰的一声关闭了大门。门内周奎愤怒的喊声依然清晰可闻,“派人去请西城兵马指挥司的董指挥使,让他派兵勇来保护嘉定伯府!有人明火执仗地打劫,要是皇亲国戚在他的辖区出了事,看他是否担当得起?”
门外,军官冷静地下令:“目标拒绝缴纳捐饷,而且要动用五城兵马司的人马对抗,立刻去兵部向侯爷请示,调兵过来支援!”陈雨目前坐镇兵部,把兵部衙门作为捐饷的临时指挥部,调度各处捐饷行动的指挥。
一名士兵跨上马,飞快地朝兵部跑去。周府后门,也有人溜出来,朝西面跑去。
半个时辰后,西面一片喧哗,几十名兵勇乱哄哄地跑了过来,为首一名官员正了正跑歪了的乌纱帽,上气不接下气地喊:“是那个不长眼的在嘉定伯府骚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东面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一百多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小跑着接近,其中十几名士兵肩上居然还扛着拆解后的山地炮部件。
周府外空阔的街道,两路人马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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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七章 博弈(下)
两股援兵在周府大门前的大街上相遇,撞个正着。
那边的官员呆住了。因为来报信的人含糊其辞,他原本以为只是替国丈爷打发几个不长眼的无赖,没想到点子扎手的很,居然是荷枪实弹的士兵,瞧这标志性的火铳加刺刀的配置,除了风头一时无两的文登营还有谁?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陪着笑脸问:“军爷,下官是西城兵马指挥使司的佥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嘉定伯可是国丈,安分守己的勋戚……”
话没说完,为首的军官不耐烦地摆摆手:“闪一边去!文登营奉命催缴捐饷,凡拒绝缴纳者一律视为通虏,五城兵马司若是插手,就以帮凶论处!”
一听这话,西城兵马司的兵勇们齐刷刷地后退。
眼前这些士兵是什么来头他们比谁都清楚,鞑子都屡次败于这支军队之手,京营更是不堪一击,他们这些维护治安的游兵散勇,拿什么和人家对抗?更何况背后站着的是在金銮殿上呼风唤雨的文成侯,未来的文国公、大将军陈雨,收拾内阁大学士都轻而易举,要对付他们比踩死几只蚂蚁还容易。
士兵们在大门前列开了阵型,几名炮手娴熟地把山地炮的炮管和支架拼装起来,然后填入火药和炮弹,将炮口对准了厚实的铜皮包裹的木门。
西城兵马司的官员看得心惊肉跳,捐饷居然动用了大炮,对准的还是当今天字第一号皇亲国戚,这个世界简直疯狂了。
他权衡再三,觉得文登营固然得罪不起,但是眼睁睁看着国丈爷的宅邸被炮轰,他也不好交代,谁让他好死不死地来到了现场呢?
他战战兢兢地走近几步,小心地询问:“军爷,凡事好商量,毕竟是当今皇后的生父、天子国丈,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一名士兵举起枪托,嘭的一声砸在他脑门上,顿时鲜血直流,摇摇晃晃差点摔倒,幸好被身后几名兵勇扶住。
军官冷冷地说:“从散朝后到明日太阳下山,我们只有不到十八个时辰了,这段时间内,必须筹足三千万两白银,否则军法处置,谁有时间跟你们商量?我们可没功夫慢慢跟你们耗!”
三千万两!
官员捂着额头倒抽一口冷气,疯了,一定疯了,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居然要从勋戚大臣们手中敲诈三千万两白银,这要何等的丧心病狂才会提出这样的目标?
炮手准备完毕,举着火把扭头请示:“需要喊话吗?”
军官眼神凌厉:“不必。侯爷有令,凡以武力拒捐者,直接出兵镇压。他们动棒子,我们就动刀子;他们动刀子,我们就动火铳;他们关门,我们就用炮砸开!”
炮手接到明确命令,立刻点燃了山地炮的引线。西城兵马司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盯着引线上的火花一路闪耀着,像一条火蛇钻入了引火孔内。
片刻之后,“轰”的一声巨响,炮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大门,看似结实的大门铜皮绽开,木屑横飞,轰然倒下。
烟雾中,士兵们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推开了倒塌了半边的大门,鱼贯而入。
惊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十几名健仆如何挡得住如狼似虎的一百多职业军人,士兵们以摧枯拉朽之势扫除障碍,冲入了周府后院。
刚才还颐指气使的周奎此刻头发散乱、满脸淤青地跪在前院,身后跪满了他的家眷和下人,无人再敢吭声,眼睁睁地看着士兵们从各处房间把金银细软、古董字画等一切值钱的东西搬运出来。
军官高声下令:“动作麻利点,半个时辰内,把周府搬空,然后去下一家!”
看着白花花的银锭、金光闪闪的首饰、晶莹剔透的玉镯等值钱的财物被装进一口口箱子,周奎心如刀绞,这可是他十几年来辛辛苦苦积攒下的家业啊!
等到十几口大箱子被装上临时找来的马车后,周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临走出大门时,军官指着昏迷在地上的周奎交代:“侯爷说了,胆敢武力抵抗文登营,不能姑息,财物搬走,人也要带走,捆起来!”
士兵们一拥而上,把人事不省的周奎捆成了粽子,放在马车上一并带走。女眷们正因为家产被搬空暗自啜泣,现在看到一家之主被当兵的带走,更是慌了手脚,院子里哭声震天。
同样的事情在京城各处上演,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勋贵、文官,面对“穷凶极恶”的军队,都无能为力,“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往日的权柄和地位在这些大头兵面前屁都不是,除了老实交出对方“讹诈”的数目,否则就和周奎一样,面临被抄家的命运。
一时间,京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浩劫”,权贵们感觉如同世界末日来临,在火铳和刺刀面前瑟瑟发抖,而文登营则满载而归,押着装满了箱子的马车前往户部库房——在那里,也是文登营的老兵把守。
被卷走数量不菲的财物甚至被搬空家产后,回过味来的权贵们开始三三两两串联,不约而同地前往皇宫,想要通过皇帝来替他们主持公道。
很多人在途中纷纷抱怨:“圣上都只说捐个几千两,这文成侯却敲骨吸髓,想要让京师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咱们一定要肯请圣上收回成命,放弃这次捐饷!”
听到了风声的权贵纷纷走出家门,加入了这支请愿大军,穿街走巷后,队伍越来越庞大。
成为满城权贵眼中钉的陈雨此时却从兵部来到了广渠门城楼,视察城防,暂时无暇顾及这些变化。
因为皇太极来了。
各种颜色的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十万清军分批抵达广渠门外,然后按照各旗、牛录的顺序列队。俗话说:“兵一过万,无边无望”,从墙头往下望去,清军阵容豪华,八旗悉数到齐,场面蔚为壮观。
陈雨来到了城楼处,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了皇太极的仪仗所在地,心里说了一声:这个北方的枭雄人物、荼毒遗害中华文明几百年的首任满清皇帝,原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终于碰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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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
虽然本人的更新已经毫无节操可言,但还是要说明一下:新书老书都有不少章节被封,除了误杀,大多数是涉及不可描述的内容,尤其是老书已经在网站上404了。为了避免新书也被404,只能一章章改。现在已经申请权限对老章节进行修改,然后再申请解封,争取今明两天完成。
在这里表个态,本书以及以后的新书(如果还有的话),一定响应国家号召,拒绝一切低俗、涉政等违规内容,积极向上,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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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外忧内患
陈雨在看着皇太极,皇太极也在搜寻陈雨的踪迹。
他极力眺望广渠门城楼,想在人群中找到目标,只是为了安全,与城楼相隔甚远,只能看到一群人在城墙探出了头,并不能辨认出哪个才是陈雨。他吩咐左右:“把步辇抬近一些,朕要看看陈雨这个影响了大清国运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
侍奉左右的是和硕成亲王岳托,他闻言连忙劝阻:“明军火炮犀利,尤以文登营为最,为了陛下的龙体安危,恳请陛下不要再往前了,大清缺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缺陛下!”
皇太极想起了父汗努尔哈赤的遭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当年努尔哈赤就是在宁远之战中被城头的红夷大炮砸伤,重伤不治而亡,有这个前车之鉴,他自然不能重蹈覆辙。
望着戒备森严的城墙,皇太极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看样子陈雨已经控制了京师,如果赶在他入京之前抵达,局面就会截然不同。”
岳托也连连摇头:“甚是可惜,只要把陈雨堵在城外,大清勇士倾力一击,加上城内那位皇帝也容不下这个功高震主的大将,里应外合,就能一举剿灭这支屡屡挫败我大清的强军,改变大清的国运。”
皇太极之所以在满清缺兵少粮的情况下举国南下,并非穷兵黩武之举,而是为了借明军内讧之机,一鼓作气铲除文登营。
文登营崛起的时间虽然只有几年时间,但在陈雨的经营下,已经取代当年的东江镇、现在的关宁军,一举成为对满清最具威胁的势力,而且地盘之广、根底之深,远非偏居一隅的东江镇和关宁军能比拟的——坐拥山东和朝鲜铁山两大根据地,加上海贸的收入和辽东南逃的汉人,文登营不仅粮饷能自给自足,不受朝廷掣肘,同时拥有源源不断的兵源和雄厚的战争动员能力。如果坐视文登营发展下去,论守,可以在大明境内能挡住清军的入寇,瓦解满清劫掠补血的战略目标,这是固守山海关防线的关宁军无法做到的;论攻,可以通过鸭绿江北上袭扰盛京,动摇满清辽东腹地的根基,比起当年孤军奋战的毛文龙威胁大得多。皇太极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不惜代价南下,甚至放低身段与崇祯达成妥协,只求能合力绞杀文登营。
只可惜,随着文登营入京并控制京城,这次入关奔袭的战略目的基本上已经宣告失败了。
岳托试探着问:“陛下,城下击杀陈雨已经不可能了,那咱们是走还是留?”
皇太极摇摇头:“朕费尽心思入关,虽然错失了良机,但也不能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且再等等,或许城内局势有变化也不一定。汉人历来喜欢窝里斗,京师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陈雨毕竟是个外来户,这节骨眼上量他也不敢弑君,只要崇祯还在位,那些勋贵、大臣势必和陈雨有一番较量,无论谁胜谁负,都能给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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