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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铁卫-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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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朝廷克扣粮饷。而且,训练、作战表现英勇并立功者,可以分得军田,交给你们的家人来耕种。对于军田,你们放心,只需按规矩向卫所缴纳余粮,不必像民田一样缴纳赋税。”
这样优厚的条件让新丁们心里的恨意彻底消失了,早知道有这样的好处,不用勾他们也来了。
陈雨的话总结起来就是:按营兵的标准发待遇,表现好的还授田,相当于享受营兵和军户的双重福利。当然这里指的是军户按制度本应拥有的福利,即授田和保留自用的正粮,还能免纳赋税。
苏粗腿喜极而泣,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啊!本以为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劳力,自己被勾之后,全家都陷入了灾难,母亲和妹妹会失去依靠。却没想到被勾丁反倒勾出了大好前程,这下连带自己的家人也能过上好日子了,靠着饷银和家人耕田所得,至少自给自足的小康生活是能够保证的。
不仅是他,周围来自文登县各村的新丁都喜形于色,小声议论,憧憬着将来的美好前景。
远处,顾家父子三人眺望着演武场,也在讨论陈雨的决策。
“父亲,这陈雨到底通过私盐赚了多少银子啊?养一支千余人的军队,这是一笔多么大的开销,即便恢复军田能保证军粮自给自足,可是这饷银靠他一个人能撑得起吗?”顾彪皱眉道,“朝廷拨付的那点月粮层层克扣,到了千户所已经所剩无几,从您到各百户也要分润一二,根本不可能有盈余补贴他——他总不会傻到从所有武官口里抢食吃吧?这简直是与整个千户所为敌了。对吧,妹妹?”
后面一句话却是对旁边的顾影说的,可是半天也不见有回应。顾彪侧头一看,顾影定定地看着台上挥斥方遒的陈雨,眼中满是崇拜之情,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
完了,我这傻妹妹陷进去了。顾彪摇摇头。
顾大锤担忧地说:“彪儿,你还有一点没考虑到,军田早已把持在各百户手里,为父的名下也有数百亩。他现在许诺给新丁分田,田从何来,还不是从咱们的手里抢!只怕摆脱了杨同知等人之后,这陈雨将来更是大麻烦啊……”
卫所的肥沃田土早已被军官们瓜分殆尽,军户们无立锥之地,这是全国卫所的普遍现象,千户所的情形不过是其中的缩影罢了。现在陈雨向军户许诺授田,除了向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军官们伸手,不可能有其他办法了。
“啊?这不是才出虎坑,又入狼窝?”顾彪大惊失色,“父亲你还是千户,他就算升了副千户还是你下属,总跳不出你的五指山吧?”
“哎,眼下他已成气候,既得到了所有军户的拥戴,又与朱、陈二位军门关系匪浅,听说还和卫指挥使司的赵佥事往来密切,我这个千户也压他不住了。”顾大锤摇摇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无论如何,总好过丢官去职,墙倒众人推。”他指的是之前被杨奇志、许佥事陷害时可能产生的后果。
演武场台上,陈雨似乎感受到了顾家三人在议论他,望向这边,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顾大锤心里颇为忐忑,无心再听下去,转身匆匆离去。顾大锤拉着三步一回头的顾影,也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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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明初规定,军户被授田三十亩到五十亩不等,收获的粮食分为正粮和余粮,正粮自用,余粮上缴,称为屯田子粒。但是到了明末,军户的授田都被权贵和军官侵占,失去土地的军户仍然要交纳规定数目的粮食,苦不堪言,这也是军户逃籍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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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绣花针与刺刀
对新丁的动员结束后,新丁在老兵的带领下各自散去,陈雨刚走下台,却见林继祖兴冲冲地跑来,大声说:“大人,您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
“啊?什么事情?”陈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林继祖举起一根锥子模样的铁棍,兴奋地说:“你说的那种装在铳口的短刃啊!”
作坊内。
陈雨手持这根东西,仔细打量,说是刺刀,不如说是枪刺更合适,它既不是扁平的刀刃状,也不是圆锥体,而是有三条棱边的长锥体,甚至头部也不是特别尖锐,看起来像是没开锋的枪尖。虽然陈雨不是军迷,也没有接触过天朝早期的56式,可是他仍然能够看出,这玩意很接近于PLA的三棱军刺。
陈雨好奇地举起这根家伙问:“能不能解释下,你是怎么想到把刺刀设计成这种模样的?”
林继祖得意地说:“扁平的刀刃容易折断,所以我曾经试过一头磨尖的铁棍,可是太重。最后在我爹的帮助下,把铁棍留出槽,就有了现在的三根脊。这样的形状,要比实心的轻许多,而且强度也能保证,顺带还能省下一些铁料——每根少一点,积少成多,成百上千根就能省下不少了。”
陈雨若是军迷,就会感叹,技术的原理都是相通的,后世著名的三棱军刺也是具备了这三种优点:减重、省料、保证强度。天才的林继祖设计思路和几百年后不谋而合。
“好像是比看上去要轻,单手拿着也毫无问题。不过这样的结构,强度真能保证?”陈雨吩咐,“找些东西来,我试试效果。”
“噗”的一声,三棱刺毫不费力地捅穿了一指厚的木板。陈雨欣喜地拔出来,“再换个更硬的家伙试试。”
张富贵找来一块打造火铳剩余的铁板——这是卷铳管剩下的边角料,不算太厚,但用普通刀剑很难刺穿。
陈雨双手握住,用力扎下去。“擦”的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后,三棱刺捅穿了这块铁板。
“好东西!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陈雨大喜,“结实、耐操、强度高。”
他问林继祖:“这是钢吗?能大规模量产吗?”
“不是钢。”林继祖摇头,“咱们的炉子不能直接练出硬钢,这是铁,不过是焖烧后的铁。”
“铁?”陈雨有些意外,“不是说熟铁太软易变性,生铁太脆易折断吗?怎么才能让铁同时兼备强度和柔韧呢?”
林继祖解释:“最开始我无论怎样都无法同时保证这两点。大人说得没错,生铁虽然够硬,但是也脆,很容易从中折断;打造铳管的熟铁韧性是够了,不会轻易折断,但是很容易变形。直到后来从绣花针的方法中找到了灵感……”
原来,林继祖是用古代制作绣花针的原理找到了制作枪刺的方法。
具体流程是把用熟铁打造的半成品放入坩埚等容器,然后盖上木炭、豆豉、土末,在容器外加热。用科学的术语来说,木炭、豆豉都是渗碳用,土末是分散剂,其实就是一种被称为“渗碳”的金属处理工艺,这种方法在后世被称为外热式箱体渗碳技术,在宋应星的《天工开物》中有记载。
渗碳是金属材料常见的一种热处理工艺,它可以使渗过碳的工件表面获得很高的硬度,提高其耐磨程度。具体方法是将工件置入具有渗碳介质的炉具中,加热到900……950度,保温足够时间后,使渗碳介质中分解出的活性碳原子渗入钢件表层,从而获得表层高碳、心部仍保持原有成分的金属工件。其实这种技术到现代也还在用,就是所谓的“焖钢法”。
“……也就是说,焖烧之后,外面已经变成坚硬耐磨的生铁,里面仍然是韧性很强的熟铁,既保证了不会轻易折断,又保证了外部不会变形。”林继祖说。
其实无师自通的林继祖并不知道原理,也不懂金相学。这种工艺产生的金属,已经不是他所理解的铁了,外部其实已经变成了高强度的高碳钢,内部仍然是韧性和塑性很强的低碳钢。
不过不知道材质的原理,并不妨碍最后的结果,这是目前相对落后的冶炼条件下所能得到制作枪刺的最佳材料,林继祖用朴素的办法攻克了枪刺材料的难题——这个难题直到抗战初期都存在,当时简陋的军械厂很难生产出合格的材料制作枪刺,中国军队使用的枪刺不是德国产就是缴获日本军队的,直到抗战后期才有所改观。
隔行如隔山,尽管是穿越者,但陈雨并非工科出身,对冶金学不了解,他也不知道低碳高和高碳钢的金相学原理,这一点和和古人也没有区别。不过他知道这玩意可以做合格的枪刺,就足够了。
陈雨高兴地举起这种原始版本的三棱枪刺,大声说:“现在我们已经有了铁矿,铁料充足,给我日夜赶工,要让所有的火铳都装上枪刺,全面淘汰长矛。我要让所有的火铳手,都变成能远攻、能近战的全能战士!”
还要用火铳加刺刀改变这个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游戏规则,他在心中补了这么一句。
这边在热火朝天地改进武器,那边从演武场回来的顾家父子却陷入了迷惘之中。
顾大锤忧心忡忡,顾彪更是坐立不安。他们都没想到,几个月前还能轻易拿捏的小小百户一下就变成了难以撼动的人物,而且对自己构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威胁。
他们都担心羽翼逐渐丰满的陈雨图穷匕见,把已经侵占多年的军田都抢回去——这可是顾家安身立命的本钱啊!虽然顾彪出海经商也有不错的入账,但是海贸的风险太大,不确定因素太多,田土才是根本。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陈雨却突然登门拜访,指名道姓要见顾彪。
现在的陈雨身份不一样了,顾彪为了顾家的前程,不得不见他。临行前,顾大锤把他拉到一旁交代:“……一定要旁敲侧击,打探他的口风,会怎么处理咱们的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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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想做海寇?
书房里,陈雨和顾彪相对而坐。顾彪完全没有了以往面对陈雨的从容和洒脱,显得有些局促。
陈雨笑道:“顾少爷,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这么谨慎。我也是从为你治病开始,开始走上坡路,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呢。咱们这么有缘分,你把我当老朋友看待就行。”
顾彪挤出一丝笑容:“说的极是。”心里却嘀咕,此一时彼一时,你现在是实权在握的副千户,不是当初的小小百户,自然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对待你了。
“顾少爷,其实今日我来,是有事请教。”
“不敢当,不敢当。”顾彪连连摆手,“你赚钱、练兵、打仗样样精通,我一个混吃等死的武官子弟,担不起请教二字。”
“呵呵,顾少爷不必过谦。”陈雨说,“我要问的,正是你最擅长的事情。”
“擅长?”说到自己的长处,顾彪打起了精神,“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赚银子。”
“哦,听说你出海经商,还到了对面的朝鲜?”
“正是。这陆地上的买卖不好做,运输不便、流程繁琐、忌讳太多,还是出海干脆些……”顾彪兴致上来了,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出海一次投入的本钱不小,风险也很大,但是赚得也多,赌的就是运气,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为何这么说?”
“本朝禁海你知道吧?既然朝廷不允许,这就是犯法违禁的事情,官府是要惩治的,一旦抓到,就以通倭论处。这是风险之一。”顾彪说,“当然了,隆庆年间福建那边开了港,准许持有‘由引’(注1)的海商出海,这海禁也就开了口子,其他各地管得也不那么严了。加上官府有心无力,连条能出海的船都没有,只能对没有‘由引’出海的海商睁只眼闭只眼,这第一种风险已经大大降低了。”
陈雨听得津津有味,明朝海禁他在书上看过,也活学活用拿来说服陈应元,但从古代海商的口中亲耳听到详情又是另一种滋味。当然了,取得了陈应元的支持后,这点对于他而言已经不是风险了,而是发财的机会。“继续说,其他的风险是什么?”
“这风险之二,就是风浪了。海上可不比内地江河,一个浪下来,会死人的。”说起这个,顾彪还心有余悸,他上次害病就是因为被风浪冲到荒岛上,差点嗝屁,“造船的成本不低,大船太贵,小船禁不起风浪,每年光山东到朝鲜这片海面上翻的船没有一百条,也有八十条了。一旦船翻了、沉了,那就是血本无归,身家不够雄厚的人一次就会倾家荡产。船东和水手每次出海,都是要向家里交代后事的,谁知道出海后能不能活着回来?”
陈雨点点头,深以为然。古代航海技术不够发达,出海确实是冒着生命危险。
“最后一个风险,也是最要人命的。”顾彪深吸一口气,“就是海寇了。”
“海寇?就是海盗吗?”
顾彪点点头:“意思都一样。陆上有拦路的山贼,海里就有劫船的海寇。这北方的海面上,虽然没有南方刘香老那样的巨寇,但是大大小小的海寇也有几十伙,多的二三十条船,少的五六条船,专干劫船劫货的勾当,而且不留活口,水手都杀光。除此之外,其余的海商也不是省油的灯,不少人请了护船的人手,一旦看见其他落单的商船,只要吞的下,也会干一票,杀人夺船之后再继续做生意,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陈雨有些惊讶,这大海之上的丛林法则可比陆地上残酷的多。他忍不住问:“海寇也就算了,商船也趁火打劫?都在这个圈子里混,难道不怕回到陆地后被人算账吗?”
“嘿嘿,茫茫大海上,尸体往海里一抛,不留一个活口,也没人看见,谁会知道呢?”
“这出海的风险,我基本了解了。”陈雨说,“那么,能跟我说说出海到哪里才最赚钱吗?”
“这出海想赚钱嘛,首推日本。咱们大明的瓷器、生丝、丝绸、药材、书籍运过去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顾彪啧啧说道,“尤其是生丝,转手就能卖到五倍的价啊,抢钱也没这么快!”
五倍的售价,百分之四百的利润!陈雨震惊了,能过超过这个利润的恐怕只有毒品和军火了。
他追问:“既然这么赚钱,那你为什么不去日本卖生丝?”
顾彪愁眉苦脸地回答:“我也想啊,可是一来生丝的主产地在江浙一带,北边的货源有限;二来日本对外来的商船控制数量,基本上都被大海商垄断了,我本小利微,插不了手啊。”其实还有一点他没有说,怕没面子。他吃不了长途远航的苦,也害怕碰到风浪或者海盗,所以只敢在山东、朝鲜的短途路线折腾,倒腾点大明的药材、瓷器过去,然后弄点高丽参回来卖。
对顾彪说的情况,陈雨也能理解。这个时代,不光大明禁海,日本幕府也接二连三颁布锁国令,抵制国外的商船来日本做买卖,除了明国和荷兰的商船能够在长崎交易,其他国家的船基本上被排除在海贸的圈子之外。长崎能容纳的商船数量是有限的,自然会被实力雄厚的海商掌控渠道,小商人很难把规模做起来。
顾彪反应过来:“你想出海做买卖?陆上的事情就够你忙活了,还想出海,只怕分身乏术吧?别的不说,建立一支船队、招募足够的船员、伙计就需要一大笔银子,花费不短的时间,还要进货、销货,你管着千余人的队伍,哪来的精力做这个?”
陈雨微笑道:“你忘记我是怎么从私盐这个行当里赚钱的吗?与其自己辛辛苦苦煮盐赚点辛苦钱,哪有直接抢盐枭来得快?”
顾彪吃惊地反问:“你不会是想做海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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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由引就是官府允许出海经商的许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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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新的财源
“怎么能说是海寇呢?”陈雨纠正他的说法,“应该说是朝廷水师缉查走私才对。”
“水师?”顾彪一时摸不着头脑。
陈雨说:“在登州时,我曾经和新来的登莱巡抚陈应元提起过重建水师的事情,陈巡抚也很赞同,他已经同意重建登州水师,而且可以先行建立威海水营,作为水师的分支。这样一来,我就能以朝廷水师的名义缉查海商走私了。”
这个消息信息量很大,顾彪还没的来及消化水师的概念,又出来了一个新名词,他反问道:“走私?什么叫走私?”
陈雨惊讶地说:“朝廷禁海,未经允许私自出海,不就是走私吗?以前官府没有正儿八经对付海商,并不意味着他们出海做买卖就是合法的。”
顾彪愣了半天,才明白陈雨的意思。这家伙是打算通过巡抚的关系,以朝廷水师的名义巡查海面,从海商的身上褥羊毛,就如同他之前从盐枭的身上榨取盐货一样的做法。
“有没有兴趣加入啊,顾少爷?”陈雨笑眯眯地问,“我对海上的买卖不熟,需要人引路。你有经验,我有兵,只要你点头,等我拉出一支船队,咱们就能开张了。”
原来找上门来,兜了那么大个圈子,最后的目的就是这个。顾彪沉吟起来,面对陈雨伸出的橄榄枝,到底接还是不接呢?
陈雨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个用水师之名缉查走私的计划,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考虑了很久的结果。自从在登州机缘巧合相继得到朱大典和陈应元的赏识后,陈雨就开始了在私盐之外开辟新财源的计划,并且在重建登州水师一事上取得了陈应元的支持。清勾一事进展顺利,人力资源的问题很大程度得到了解决,那么这件事情就顺理成章提上了日程。
虽然目前私盐渠道带来的收入相当可观,可是面对供养一千多名脱产军人以及铸炮的开支压力,就显得捉襟见肘了——光是12名葡萄牙雇佣兵每年的薪酬就高达数千两,试验并铸造大炮更是花钱如流水——更何况,私盐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没有官方的庇护,销售的路线和渠道很容易遭受外部环境的影响,比如登州的战乱就让整个登州西部的私盐销售陷入停滞,直接后果就是收入大幅度减少。
所以,把未来的经济收入全部寄托在私盐体系上是不妥的,必须另外开辟新的财源。
在陈雨看来,在这个时代,封建社会的局限性决定了发家致富的渠道集中在一些垄断行业中,而一个没有资源和后台的后来者很难进入,最适合自己的路就是海贸了。威海卫靠海,离朝鲜和日本不要太近,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至少在地理位置上,自己比这个时代很多的海商具备先天优势。
尽管在顾彪的眼中,海贸有这样那样的风险,但无法否认,海贸依然是明朝来钱最快的方式,没有之一。
不过陈雨现在没有足够的能力建立大规模的商船队染指日本市场,那么效仿私盐的路子,以官方名义缉查走私,从海商身上褥羊毛,无疑是一个短平快的积累财富的方式,可以完成早期的原始积累。大名鼎鼎的郑芝龙集团,就是在击败荷兰人之后,垄断了东南沿海的海上贸易线路,光是凭借卖旗子收每条船一千两到几千两不等的保护费,就赚得盆满钵满。
陈雨自然没有能与郑氏集团相比的海上实力,没法效仿他们的方式,垄断整个北方海面,但是凭借威海卫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扼守渤海海峡的出入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凭借官方的名义,加上自己手里还有兵,哪怕只有几条破舢板,他也有把握从中攫取远超私盐的收入。后世有关部门能过通过设卡对货车超载罚款赚得盆满钵满,陈雨相信自己在古代能做得更好。
而顾彪,就是一个现成的向导和帮手,在自己对这个时代的海商圈子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有了他的帮助,自己的计划就会进展的更快。
那边顾彪考虑了半天,觉得这件事对自己有利无弊,值得一试。现在光靠自己单打独斗,往返于山东和朝鲜之间,倒腾点丝绸、瓷器、药材和高丽参,虽然能让顾家在威海卫一带成为富裕人家,可是与真正的大海商相比,差的可就太远了。陈雨通过私盐的事情,已经证明了他的眼光和能力,抱住他的大腿,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顾彪下定了决心,深呼吸一口气,回答道:“陈副千户的提议我很难拒绝,就这么定了,以后跟着你干!”
陈雨笑了,伸出了手:“识时务者为俊杰,顾少爷将来一定会为今天的决定而高兴的。”
顾彪也伸出胖乎乎的手,两人握住了手,算是达成了合作的协议。
“既然咱们联手,那么这件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足够的船出海,配备足够的船老大和水手也是必须的。这方面我不熟悉,还要靠顾少爷帮我。”陈雨提出了要求。
登州水师固然要建,可是重新造船需要的时间太长,他不想慢慢等,只要有了官方的名义,哪怕先弄几条舢板出海也好,先抢几票再说……啊呸,应该说先把缉查走私的规矩立起来。
顾彪也很爽快:“这个交给我便是。山东造船业没有南方那么发达,但是北上天津、南下南直隶,只要有银子,都能购置到合适的船。至于船老大和水手好办,威海卫这边临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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