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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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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启年间,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头目宋克,用十五匹粗棉布,从大员当地土人手中骗取了大员西海岸赤嵌(今台南市)的一大片土地,修建了普罗文查要塞,即赤嵌城。(听着是不是有点熟悉?似乎用玻璃珠子、用棉布从土著人手里换土地是这些现在高喊普世价值观、人权的西方人的传统招数,只不过今天用的不再是玻璃珠子,而是绿色的纸票子。)
“都说说吧!这一仗该如何打?!”
与料罗湾海战不同,这次攻取大员之战,不仅是海战,还有登陆战、攻坚战。也许在登陆之后还会有海战。
守汉将水师和随舰队而来的玄武营、陆营的营官以上、船长以上的军官一起招呼到了胜利号的大餐间里开这次临战军事会议。
这样的会,在南中军中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历次作战都要召开类似的会议。不过,今天与往曰不同的是,两个小家伙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那就是李华梅和施郎。
被守汉禁足十天聊作惩戒之后,华梅终于获得了这次随船出海作战的机会。为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船舱板壁上的那幅作战示意图,上面标注着大员各处荷兰人的要塞、城堡、炮台的兵力、火力配置。
这次对付大员岛上的荷兰人,南中军可谓是狮子扑兔,出尽全力。水师出动了大小六十余艘战船,包括了水师中由守汉直接统领的中军、张小虎的左翼舰队、楚天雷的水师练习舰队,只留下许还山的右翼舰队负责巡哨从凌家卫到河静的漫长海岸线。这支庞大的舰队除了作战舰只外,还有大福船二百余艘进行保障和运输,整个船队拥有各类火炮将近一千五百余门,火箭近三百余架,水师和陆营可以投入作战的总兵力将近四万人。
“这次,我们的兵力和火力都是岛上荷兰红毛夷的数倍乃至数十倍,这场仗,自然是有胜无败,但是,我们摆下了这么大的阵势,花费了这许多的钱粮,自然不仅是为了大员一个岛!一来是要让练习舰队的娃儿们练练手,有一个真枪实炮的机会。二来,便是我们独占这万里海洋的绝佳机会!”
守汉的话,无疑是给这场战役确定了一个原则。
“三月十四那天,我们炮轰了往巴达维亚求援的荷兰船。今天是四月初七,想来这几曰荷兰人的援兵也快要到了。楚天雷!”
练习舰队的统领楚天雷按剑而起,以右手握拳放在胸前,“属下在!”
“统领所部舰队,往来于大员与巴达维亚城之间,务必要一举全歼荷兰舰队,水兵能够俘虏就俘虏!咱们的水手还是缺。消灭这股援敌之后,你部往巴达维亚去,配合驻守在满剌加的我军,把这个城市给老子拿下来!”
“谨遵号令!”
“水师左翼统领张小虎!”
“属下在!”
“你部负责攻取一鲲身,记住,要攻而不取!给岛上的荷兰人留下点念头和想头!让他们觉得可以坚守到援兵到来,对于往巴达维亚方向求救兵的船只,一律伪作拦截,放他们过去!适当的时候消灭大员港内出动的荷兰舰队!”
听了要这么拿捏火候的打法,一向喜欢猛打猛冲,以消灭敌人为快事的张小虎不由得裂了嘴,“主公,这个,太难为人了吧?!”
“什么话!”
守汉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响,惊吓的舱内的人们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道主公今曰是不是要发飙?
“咱们今天这场仗,就好比是钓大鱼!”
守汉起身来到板壁前,用手猛拍着那幅作战部署图。
“先用一鲲身钓大员本岛上的赤嵌城,让他们出来与我们作战,在野外消灭他们的兵力和战船,减少我军攻取大员城的压力。再以大员本岛为鱼饵,引巴达维亚的荷兰人来援,这样一来,一战便可以消灭在这一带海域的所有荷兰人!这南中国海,便是中国南海!所有出没于这一带水面的各路船只,都要到我南中军处领取执照、令旗,缴纳税费,登记所携带武器火药数字之后方可以航行、贸易,对于那些没有执照和令旗的船只,我们不能保证他们的船只和财物的安全,这一带的海盗可是很多的!”
见守汉脸上露出的一阵狞笑,众人也是随之一阵大笑,娘的!所有的船只都要交税、领执照、令旗,这是多少的银钱到手?那些没有令旗和执照的船,主公已经表示过了,可以任由水师处置了!这不就是发财的机会到了?!
“都听明白了吗?”
守汉的话里,有些冷森森的味道。
“属下谨遵号令!”
一时间,从七鲲身海面开始,由南向北,张小虎所部水师左翼的炮船同水师中军炮船一道,对这七个岛屿上的荷兰守军开始了慢条斯理的炮击活动。
“小子,主公说你是个打海战的材料,把你拨到我的舰队军前效力,好好的干,打好了这一仗,老子保你去水师学堂深造!”
对着施郎,张小虎自然是一副前辈加长辈的神色。
到军前效力,是施郎在守汉面前提出来的,略微的考虑了一下之后,守汉便同意了施郎的要求。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的,“少年人有上进心,自然要给他一个机会。”而在守汉的内心深处,却是一个得意的声音发出阵阵的狂喜笑声:“你这个家伙,可是继郑成功之后第二个攻取台湾的人,让你去帮张小虎,也是恰到好处,人尽其才了!”
施郎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对张小虎的这种打法有些意见。
“世叔,小侄觉得这样的战法有些不妥。”
海面上,南中军的十余艘炮舰轮番的向一鲲身岛上的热兰遮城以重炮轰击,热兰遮城的炮台,却是十分的沉寂,只是在南中军的炮船距离近些时才偶尔发出一炮,巨大的炮弹在炮舰的左右溅起巨大的水柱。
“诶!你没有听主公说吗,这打一鲲身的目的,就是要把大员岛上的荷兰人引出来,在海上和野战中消灭他们!”
“世叔,主公说的不错,是假意一时无法攻取一鲲身上的热兰遮城,可是,咱们眼下却是演得不够真实,不是打仗,是在搔扰!您看!”
张小虎顺着施郎手指的方向举着望远镜向岛上望去,热兰遮城内飘起一缕缕的袅袅炊烟。
“岛上的人压根儿就没有求援的意思!必须要痛打他们,打疼他们,才可以让他们出来向大员的荷兰人求援!向巴达维亚的上司求援!”(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台湾战役(五)
作为一个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上尉,负责守卫热兰遮城的贝德尔很是轻松。
本来这座要塞作为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大员的而总部所在地,还轮不到他在这里当家作主,但是,就在不久之前,公司总部派了新的大员总督约翰范德包尔前来,普特曼斯作为前任自然要向接任的官员进行交接。恰好这个时候守汉率领南中军舰队打来,普特曼斯只得留在大员岛上的赤嵌城负责守卫,同时弹压那为数多达数万来自漳泉一带的垦民。
看着海面上那几乎布满整个洋面的战船不时的向热兰遮城喷射出火焰和炮弹,贝德尔上尉不由得冷笑一声。
“愚蠢的东方人!难道不知道船上大炮的射程打不到这热兰遮城?”他端着手中的酒杯,在窗口观赏着这一幕难得的烟火表演。
舰船上的火炮虽然数字巨大,但是只能是在海滩和潮汐线上溅起一处又一处的水柱和沙粒。
“好了!命令士兵们今晚加强执勤,不要让东方人偷袭上来!”他很是得意的仰脖子干了手里的大麦酒。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往往是事与愿违。
当贝德尔上尉美滋滋的享受着执掌热兰遮城的滋味,搂着一个身材极为惹火的泰雅族少女在自己的卧室中翻云覆雨的时候i,从海面上的三头虎号上放下了十余艘小船,在海浪声的掩护之下,悄悄的向一鲲身岛摸了过来。
同样的小艇分别在胜利号、麒麟号等主力战舰上向附近的二鲲身等岛屿袭来。
当太阳从海水与天际线的相接处一跃而出的时候,在热兰遮城头担任守卫任务的东印度公司士兵,揉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他们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出现的一幕:
在热兰遮城东面不远处的安平镇鳞次栉比的房顶上。在晨风中飘动的分明是大明的日月旗、李守汉的李字帅旗和南中军的铁血十八星军旗!
“你们这群混蛋!夜里肯定是偷懒睡觉了!”从上士那里得到消息的贝德尔上尉,挥动着指挥刀,朝着那群负责在夜里执勤的黑人士兵大声怒吼,将心里的胆怯和恐惧发泄出来。
在安平镇外面,用沙包垒砌起来的炮垒上架设起的十余门大炮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炮弹倾泻到热兰遮城城头!
“一、二、三、四。。。。。十四!”
贝德尔握着望远镜的手因为用力变得有些发白。热兰遮城上有十五尊重达千斤的大炮,但是,这些大炮,或是炮口朝东,或是炮口朝西,而且都是固定在炮台上。无法随意移动。东面的这些大炮,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危险。
“开炮!”
安平镇外的炮队指挥官红旗一挥,那些在火炮旁忙碌了一夜的炮手们快手快脚的用手中火绳点燃了信管,火药的剧烈燃烧将炮弹推出炮膛,按照固定的轨道飞去,同时巨大的后坐力推动着炮架带动着炮身向后退去!
“轰!”
几颗十二磅的炮弹重重的砸在了热兰遮成的城墙上!贝德尔上尉几乎感觉得到脚下城墙发出的一阵阵抖动。碎砖乱石四下里横飞。
“清理炮膛!”
炮手们迅速的将火炮推回原位,观测手重新上前测较了射击数据,瞄准手根据这些数据重新进行仰角、密位的调整,负责清理炮膛的,则是举着长长的羊毛刷子,沾了菜油将炮膛清理干净。装填手迅速的装填药包和炮弹,整个过程仿佛一架精密的机器一样运行良好。当各人按照操典要求完成了自己的一系列动作之后。一门十二磅的火炮,已经完成了射击前的一切准备工作,只待一声令下便可以继续开炮。
“开炮!”
这一轮的炮弹目标不再是城墙的腰部,而是城墙的顶端稍微靠下一些。十几枚炮弹落到了热兰遮城的东部城墙上,溅起的砖石成为了非预制破片,在城头上朝着四面八方毫无规律轨迹可循的乱飞一气,击碎在它们飞行轨迹上的一切物体,或者是飞进这些物体之中,不管是墙还是梁柱,或者是人体。
贝德尔上尉见到距离自己不到五步远的一名黑人士兵便是被一块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的碎石头击中了头部。将整个头盖骨硬生生的击飞了出去,猩红的鲜血伴随着白色的脑浆便喷洒在他漂亮的呢子制服上面,看着令人忍不住一阵阵的有着呕吐的冲动。
多年来,一直都是荷兰人用自己的火器优势去虐待别人,今天却轮到别人用火器来虐待自己。这如何能够让贝德尔上尉接受?自从来了东方之后他一向认为这块富庶的土地,上面出产的香料、茶叶、生丝、绸缎,已经因为这些而产生的一切财富,都应该归于欧罗巴人所有。那些懦弱的东方人,只能够成为为东印度公司创造财富的工蚁!之前虽然传来了料罗湾海战公司的舰队战败的消息,他却顽固的认为,那是东方人依靠他们的人力资源,用火海和船海才侥幸占了便宜而已。但是今天这些东方人却给他用炮弹结结实实的上了一课!
“小子们!打得不错!继续打!”
从炮队放列的阵地后方传来了一阵喝彩声,这让炮兵们又一次焕发了干劲,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也快了几分。火炮清理、装填、复位一系列动作做的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炮弹装填完毕后,火炮再次调整瞄准,伴随着指挥官手中红旗摆动和口令声喝起,点炮手点燃了火门上的信管,刹那间十四门火炮又是一连串的巨响,炮口腾出大股的火焰和烟雾,十四颗炽热的实心铁球又是呼啸着直奔城墙而去,仿佛那城墙是它们的情人一般。
几枚炮弹因为炮手将仰角调的略微高了一些,炮弹直奔热兰遮城的城楼而去,砖木结构的城楼一角被一颗炮弹击中,哗啦啦一片响亮。骇的城头的那群被汉人居民称为乌鬼兵的黑人士兵抱头战栗不已,贝德尔上尉定睛望去,烟雾散去,那城楼已经塌了一大片。
眼见南中军的炮火已经发射了三轮,按照一般的惯例。这个时候,会停止射击一段时间,让已经发热的炮筒有一个散热的时间,贝德尔上尉决定,在这个时间段内检查一下伤亡和损失情况。
但是,没有等他直起腰。城下又是一阵巨大的声响传了过来。
南中军的第四轮炮击开始了。
贝德尔上尉只得和那群卑微的乌鬼兵一样,紧紧地贴在城墙地面上,来躲避炮弹带来的巨大杀伤。
终于,炮击暂时告一段落了。
“该死的!”他跳起身来顾不得整理一下军容,“你们为什么不开炮还击?!为什么不用我们的大炮教训他们一下!”
“上尉,别急着叫嚣。我们的大炮都在四角的炮台上固定着,除非你是宙斯,或者你拥有波塞冬的神力,能够迅速的移动那些庞然大物,否则,我们就是发射再多的炮弹,也是无济于事。相反的。可能会白白的消耗弹药,将敌人的火力吸引过来!”炮兵的一位军官对于他的指责嗤之以鼻,话语里讥笑他的外行行为。
“就是!如果您真的有骑士的勇气的话,那就杀出城去,将敌人赶下大海,击败这些中国人,就像西班牙人征服印加帝国一样,创造一个奇迹出来!”
汤马斯贝德尔上尉在大员的荷兰驻军中,一向是骄横跋扈,人缘极差。但是。从同僚和部下的话语里,他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可能创造奇迹的机会。
“部队集合!”
他准备率领热兰遮城内的五十名荷兰士兵,二百名黑人士兵,以及一千名辅助的土著基督徒士兵,出城去摧毁南中军的炮兵阵地。如果有可能的话,将这群该死的东方人赶下大海!
“上尉!这样可行吗?!”
“那些东方人只是炮火凶猛,却没有能够同我们荷兰人的火枪相媲美的步兵火器,就算有,我们的白刃突击,也会杀的他们屁滚尿流的哦!”
“士兵们!相信我!你们只要放一阵排枪,中国士兵就会四散逃命,土崩瓦解!胜利,属于基督徒!”
应该说,贝德尔上尉的想法不无可取之处,这个时代的明军确实是如此,要么没有装备性价比不高的火器,要么就是不敢白刃拼杀,面对敌人的刀枪扑来,顿时发一声喊,转身便逃。
只可惜的是,他没有同南中军的陆营进行过接触,从建立的那一天开始,这支部队便在配备大量火器之余,将白刃战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以至于往往营中使用火器的是新兵,使用长矛的是较为老练的士兵,而那些刀盾兵,则是资格最老的士兵。
“红毛夷出来了?!”
在安平镇天后宫设立了自己的临时指挥部的张小虎颇为惊喜,“这个法子果然是管用!”他奋力的拍了一下天后娘娘神像面前的供桌,震得那些摆放供品的碗盘一阵叮铛作响。
只用十二磅炮在热兰遮城炮台的射击死角放列,对城墙轰击,而不采用攻城更加得力的克龙炮和臼炮对城头进行攻击这个战术是施郎给张小虎提出的。碍于这个小孩子是守汉送到军前历练、效力的人,张小虎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他的这个提议,却不想,五轮炮击之后,热兰遮城内的荷兰守军当真耐不住性子,出城野战来了!
“大人,我们是不是也出兵迎战?!”
玄武营右后营的营官黄文,有些按捺不住,眼见得这些年别的营头四下里征讨,而玄武营却只能够随着舰队四下里走动,这打仗的机会少,立功升迁受赏的机会就更加少,同样是营官,彼此之间一见面,总觉得矮上别人三分!
“人家来串门了,咱们不去迎接一下,不是很失礼?!”张小虎脸上狞笑了一阵,朝黄文上下打量了一下,“老黄,你也是最早跟着我投奔主公的一批人吧?!”
黄文脸一红,“正是!”
当年跟随张小虎一起被俘虏的那群海盗。多年经营下来,也都成为了南中军的骨干和各级军官,如果不提起,已经有很多人忘记了他们的来历和出身。
“你营中的八百人,能够对付的来红毛夷这一千多人吗?!可别给咱们的老弟兄们丢脸!”
有道是遣将不如激将。张小虎这话一出口,立刻激得黄文脸色通红,“请大人放心!标下只带八百人出去迎敌,也不要什么炮火支援!便只用火枪和刀枪,给这群红毛夷和黑鬼兵上一课,让他们知道知道锅儿是铁铸的!”
贝德尔将部下分为两队。每队以那些信奉了基督教的土著辅助士兵为前导,后面是手执火枪压阵的黑鬼兵,黑鬼兵之后才是荷兰人的部队。两个五六百人组成的方阵,荷兰兵和黑鬼兵以十二人为一排,监督着那皈依了基督教的大员土人士兵黑压压的涌出了热兰遮城,朝着安平镇外的南中军炮兵阵地扑来!
望着咆哮呼啸舞蹈而来的那些断发纹身的土人。黄文努力的令手下的士兵们安静下来,“兄弟们,小意思!不过就是些土人而已,咱们在吕宋,在满剌加,在南中,都对付过。没有什么新鲜的!”
士兵们仔细望过去,眼前的这群土人似乎和以前接触过的那些土人没有什么大的区别,除了胸前都佩戴着一个十字之外,便是手中都举着熟悉的丧门枪和绝户刀。
“呸!拿着咱们的刀枪还敢和咱们较劲?!不知死活的东西!”队列里,一个嘴上刚刚冒出绒毛的年轻士兵朝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
“列阵!”
黄文布下的阵型依旧是南中军习惯使用的,火铳兵在前,呈三列横队布置,长枪兵在两翼,是两路纵队,刀盾兵在火铳兵和长枪兵之后压阵。只有一列横队。不过,玄武营的刀盾兵与陆营的其他各营略微不同的是,他们都配备了水师才装备的双筒短火铳作为加强火力。
就在黄文布置兵力准备迎敌的时候,在安平镇的一座闽南话称为厝的房屋屋顶上,郭怀一趴在那里。手中紧握着一具单筒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两军对垒的场面。
“这群红毛鬼,居然让这些以出草猎头为乐趣的生番打头阵,南中军这回要吃苦头了!”
郭怀一有些幸灾乐祸。
看那些乱糟糟的土人队伍距离自己还有大约二百步上下距离时被带队的荷兰上士喝止住,在那里整顿队伍,检查武器,有牧师手中举着圣经带领着这群生番口中念念有词的祷告,黄文冷笑一声,“要是祷告念经管用,那和尚道士们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全体注意!压上去!”
尖锐的铜哨声在队伍上空响起,玄武营右后营的士兵们武器上肩,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对方的阵地开始前进!
“这群该死的异教徒!居然敢在我们面前卖弄方阵!击鼓!迎上去!”贝德尔上尉还没有整理好土人部队的队形,却望见远处的南中军部队已经浩浩荡荡的压了上来,虽然阵型从人数上要远远的少于己方,但是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是自己这乱糟糟的队伍无法比拟的。他开始怀疑自己离开城堡的依托出城野战,这个决定是不是错误的?
但是,现在想撤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对面的南中军距离自己不过一百五十余步了。现在下令撤退,那些土著人只怕没有几个能够退回城堡内。贝德尔上尉咬咬牙,他暗自做了一个决定,让那些肮脏的土著人去和这些该死的明**队去拼吧!反正他们都是东方人,这些土著人多死几个也没什么!正好可以减轻一些热兰遮城内的粮食压力!为下一步的长期坚守等待援兵做准备!
这一点,荷兰人倒是和历史上另一只占据台湾的异族势力日本人相同,倭寇则是更狠,在台湾大肆征集高山族居民,利用他们吃苦耐劳善于山地作战丛林作战的特点,让他们组成所谓的高砂义勇队到太平洋的岛屿上,去面对美军的飞机大炮。男性青壮被当做炮火下的消耗品,女性则是被充当慰安妇。
总之,就是一个词可以形容,炮灰。
郭怀一趴在屋顶上,看着两支军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似乎被战场上那越来越浓,越来越重的杀气压制的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很想从屋顶上跳下去,冲到战场上用刀枪肆意的砍杀一番,才能缓解这种压力。
“停止前进!”
在前面指挥土著士兵的荷兰上士发出了命令,他要在这距离南中军不到一百步的位置上,最后一次整理一下队伍,好让那些手执长矛的家伙尽可能的排成一排,最大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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