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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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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寸宽的白布。三千余人的队伍分出了三大块,各自以旗号区分。每千人一队; 分作二十小队;每队五十人。其中火铳兵占了六成,另有二百藤牌兵和二百长枪兵。
在一面甲喇军旗的引领下,手执暗红色藤牌的藤牌手在前紧紧跟随着军旗下的甲喇章京,在甲喇章京身后,则是二百名长矛手紧紧的护卫着六百火铳兵。一路浩浩荡荡的向长清开来。
在三千火器包衣身后,则是二十个牛录的两白旗包衣牛录组成的队伍,那些从长清战场一路逃回济南的包衣牛录,得知被俘的那些同僚们的命运之后只得逃归多尔衮面前请罪。多尔衮倒也没有按照八旗军法追究他们丢失主将擅自逃跑的罪责,只是让他们跟随大军往长清去报仇。但是气势和杀气更加浓烈的还是那些两白旗旗丁、白甲兵们,冲天的杀气令天空密布的彤云显得越发低沉阴暗。
这支由八旗满洲、八旗蒙古、包衣们组成的庞大队列,在济南往长清的道路上拉开了浩浩荡荡数十里长的行军路线。
“奴酋墨儿根台吉多尔衮引大军数万前来报复?!”
消息传到长清时,县衙里正在就阵斩岳拓、生俘杜度,斩杀两红旗、两白旗首级近万这样的大捷进行庆祝。
守汉很大方的分了近千颗军功首级给长清当地,感谢当地官员和父老仗义援助。同时,那些京营官兵和锦衣卫也平均得到了一个人两颗的军功首级。至于说那三个战阵之上置岳拓于死地的甲长、战士,则是共同分配了那十万银元的赏赐。
这个消息,令县衙里本来十分热烈的气氛登时一滞!本来如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一般欢乐的气氛立刻变得和外面的天气一样晦暗阴霾,刚才还在意气风发吹嘘自己战功的吴游击只觉得一阵尿急,险些尿了出来。
“来了多少?”
“两白旗倾巢而出!多尔衮在前,多铎在后!牛录旗约有百余面,更有三四千手执火铳之兵马!”
吴游击只觉得胯间一热,一股液体蓬勃而出。
诸位大人不由得脊背一阵寒冷。
两白旗主力尽出?那就是说此次入关劫掠的建奴主力全数扑来了?还有五六万之多?!咱们费了半天的力气也就是对付了两红旗的几千鞑子和万余人的新附军而已!而且连番苦战之后,士卒可还有再战的勇气和体力?
从二位王公公到长清知县和几位县城中的头面人物,无不将目光投向了居中而坐的守汉父子。希望能够从他这里得到一点信心和动向。
“五万?!不少!”
守汉玩弄着手中的酒杯,声音不大,但却令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宝,咱们现在每个兄弟身上还有多少弹药?”
“禀主公!火铳兵每个兄弟还有二十发左右在身上;炮弹尚多!大批弹药都在辎重营中储存,子药约有百万发。”
“哦!本官还以为弹药不足了呢!火铳兵眼下还有多少可以拿起枪出战的?”
“全军可战之兵在七千上下。”
“不少了!每人开六次火铳也就够了!”
“阿爹!我可以开十次!”
李华宝跳起来挺着小胸脯满脸都是兴奋。
看到了这对父子的表现,在场的官员无不暗自摇头,“那些建奴又不是纸扎的草糊的,就站在那里让你用火铳去打?”有人在心中暗自嘀咕着。
一身富商打扮,在众人眼中十分神秘的李沛霆,也是面带笑容的捏着酒杯站起身来,“列位大人,莫要惊慌失措,请先满饮此杯,听在下为各位分说一番,我军之胜,奴骑之败!”
众人无可奈何的喝下杯子里的苦酒,用复杂的眼神盯着眼前这个李大将军面前的红人,且看他会说些什么。
“我军第一胜,胜在气。我军新胜,斩获众多,连奴骑入关劫掠的大头目多尔衮的副手岳拓都被我军斩了,其同旗兄弟,更是被我军生俘,军中士气大振。建奴之败,亦败在此处!战败之后,人心惶惶,士气低落,伤兵满营人皆不愿战,不敢战!”
“我军第二胜,胜在和!我长清十数万百姓与南中军万余健儿,早已生死与共血肉相连,便是护卫二位天使的京营壮士、天子亲军,亦是杀贼勇士。此战我军胜在和!反观建奴,内部以力为上,崇尚强者为尊。奴酋黄太吉多年来对除了他亲领之两黄旗与其子之镶蓝旗外,不免多有打压。多尔衮此番前来复仇,大半是为了应付差事,堵塞其余各旗之口。免得落下闲话和给奴酋洪太以把柄!”
“尽管是全军气势汹汹而来,只怕多尔衮未必会为了两红旗被消灭的事,将自己的嫡系兵马白白消耗掉!要知道,在八旗内部,是以兵马人口实力为尊的!此战,只怕是稍有损失他就会以伤亡过大为由撤走全部人马!”
“我军第三胜,胜在。。。。”
尽管是李沛霆分析的入情入理,有理有据,但是众人听得还是将信将疑。
“诸位今日且欢宴,明日看我南中军大军破贼!为我大明再立新功!”
距离长清县城十余里的平安店,这个时候还是叫做董家庄。
驻马在张店村头的石桥头,看着大队人马通过石桥往长清方向急进,多尔衮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不时的抬头看看天,天空的云层越来越低,从北方和黄海上刮来的风正在云层高处激烈碰撞融合,一场大雪正在快速酝酿。
在多尔衮的脑海之中也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头脑风暴。他记忆中,不论是父汗出战还是黄太吉出征,或者是自己自领一军出战,凡遇到的明军面对着自己铁骑的进攻无不望风而溃。但是这古怪的南中军,却为什么自从崇祯九年以来能屡屡击破满蒙八旗各旗兵马?
打败一次很常见,被同一支军队打败两次以上就似乎有问题了!如果这个事情不能解决,以后李守汉此人、他手下这支南中军,迟早会是大清兵的心腹大患!
一名心腹牛录章京快马从前锋方向奔来。
“报!主子!南中军的首领李守汉派人前来!请主子示下,见还是不见?”
使者没有带兵器,只是赶着几辆大车,身后两个从人手中捧着两个木盒,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我家主公日前回猎于齐鲁,颇有收获。正在饮酒庆功之余,听闻将军引军马前来,不胜欢喜。特命在下送礼物前来劳军,区区薄礼,不过是煮熟的整猪五口,南中出产的肉罐头五十箱,烈酒四十坛。供将军犒赏部下之用。”
“你家主子知道我前来,却派你送酒肉给我军?”
多尔衮看那使者一副不卑不亢、礼数周全的样子,心中一阵惊异。
“是!我家主公深知将军此来的目的。与日前岳拓、杜度二人一样。不过是会战尔!然日前岳拓、杜度二人搏战之力甚弱,我家主公深以为憾,三军将士亦不能尽兴,故而命在下送酒肉给将军,以为厮杀助兴。”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是却夹枪带棒。
咱们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来的!不过就是要打仗!和前几日岳拓、杜度等人一样,没什么稀奇的。不过,那两个家伙不禁打,我家主公和全军上下都觉得不过瘾,特意给你们两白旗送点好吃的好喝的,希望你们别那么没有用!
有站在帐中的通事低声将使者的话语翻译给众将听了,这番话,不由得众人火冒三丈,一个个齐齐的抽出腰间马刀。
更有几个性情暴烈之人将刀架到了使者的脖子上,只等多尔衮一声令下,便将这胆大妄言的家伙乱刃分尸。
“刀,不错,是我南中出产的上好钢铁打造而成。不知道如何落到尔等手中?”
那使者也算得上一条好汉,数柄马刀架在脖子上,还有心思鉴定钢刀的品质。
“这样的刀,我军中最多,来日会战,定有无数马刀相赠。”
“混账奴才!哪个要你们这样对待使者?!”
多铎虽然暴烈乖戾,但是对于二哥,他却是敬服异常,见二哥脸上颇为温和,便开口将那些军官喝退。
那使者见多铎出来喝止住了军官,便不再出言讥讽,而是命手下人将两个木盒交给了多铎、多尔衮兄弟。
“嗯?!”
木盒中的物事令兄弟二人不由得颜色更变。马上将木盒盒盖封闭紧密。
木盒之中乃是杜度、岳拓二人的头盔。上面虽然满是硝烟味道,但是作为郡王和贝勒的头盔,却依旧可以看出主人的身份。
“此物的主人眼下在何处?”努力使自己的语调控制的平和舒缓,不令周围的人听出有异样之处。
“好叫将军得知,此物主人眼下正在我军中!”
得了!两红旗彻底算是完蛋了!两位旗主都落入了南中军之手。
多尔衮便无心再问,命人写了一封回书,叫使者带回。书信之中对守汉以酒肉相赠之事表示感谢,“将军远来辛苦,军中无以为乐。明日便在平安店前令士卒儿郎搏杀一番,以助酒兴!”
“二哥,李某人这一举动为的是什么?不会是在酒肉中下毒吧?”
“愚蠢!难道他会不知道我们就算是饮食他的酒肉也是要找人验看一番?他这是向我们示威,炫耀他的强大与武功。试图激怒我们马上出战,老子偏偏不上这个当!”
“二哥,这招是不是和三国演义里,诸葛亮给司马懿送女人衣服那招一样?”
“不错!正是如此!”
当下,兄弟二人便传令全军停止前进,便在这平安店附近扎下临时营寨,歇息一晚,来日出战。
“将军中酒肉全数下发!牛录以上军官者,每人另给肉罐头一个,烧酒一斤!”
多尔衮的大帐之中,两白旗的将领们围着一口肥猪,各自用小刀割肉,一口酒一口肉,吃得颇为酣畅。
“就冲这口肥猪,明日出兵,咱也要给那些南蛮好好点颜色看看!”几个甲喇章京用油花花的手在身上随意的抹拭着,将新做的战袍弄得油腻不堪。
“饶余贝勒,你与南中军交过手,你来为大家分说一二。这南中军如何战法?能够令我大清兵屡屡战败?”
阿巴泰心中一阵尴尬,只得放下手中银把小刀连忙恭敬地道:“回奉命大将军,南中军战力,不亚于我八旗。甚至稍胜一筹。其部之铳炮威力巨大,姑且不说。其军之纪律严格,军纪森严,部伍整齐,乃是我生平所未见。正红旗的奴才们在攻打其军阵时,已经到了弓箭可以射入其队伍之中,其火铳居然还不发射。一声号令之下,立时变阵,将隐藏于阵中的火炮让出,之后火炮一轮一轮的轰击,火炮后更是火铳,两红旗奴才的铁骑、重甲死兵、白甲兵便在这样的铳炮结合之中折损严重。”
受这个时候技术观念所限制,此时就是杀了阿巴泰,他也说不出步炮协同这个词来。只是本能的觉得,南中军的火炮运用之歹毒,前所未见。
听得多尔衮微微点头,“除了炮火歹毒之外,便是火铳犀利?”
“正是!其军阵不过薄薄三层火铳,阵中还夹杂有数十门火炮。我重骑冲击百步之前,其阵火炮弹丸齐射,方圆尽是他们的弹雨,重甲勇士立时折损严重,人马扑倒不绝。火炮之后,其阵火铳轮发,生生将我重骑冲击之势阻碍。该部训练极为精良,他们装填铳弹快速,一波一波铳弹不绝,我近千重甲勇士,便如此折损!”
“其部虽火炮犀利歹毒、火铳齐射威力大,但也不足为奇。我大清兵所见明军中,火炮火铳精良的为数不少。然其部不单单是靠火炮火铳,搏战也极为悍勇。每每便在火铳给我军重大杀伤之后,全军火铳上铳刺,铳刺如林突击。”(未完待续。)
………………………………
第三百五十四章 伏虎开山对排队枪毙(下)
欢宴过后,众人无不酒足饭饱的各自散去,为明日的会战做准备。
只有多铎留在了二哥多尔衮的面前。
“哥,明天这一仗怎么打?还得你拿个主意才是!”
阿济格、多尔衮、多铎兄弟三人,遇事自当一致对外。但是如果说三个人之间没有矛盾那是瞎话,为了争夺正白旗的旗主之位,阿济格便与多尔衮之间留下了一些芥蒂,只有这个多铎同二哥多尔衮的感情最好。遇到了这样事关自己前途命运的大事,自然要足智多谋的二哥拿个方略出来。
多铎原本是勇猛强悍著称于八旗之中,但是听了阿巴泰的介绍,又看到了两个老侄子的下场,不由得也是有些畏惧。如果为了两红旗出口气而把自己的兵马实力折损太多,回到盛京怕是不但得不到嘉奖反而会有人借机落井下石。
“二哥,明日我两白旗大军果真要与南中军决一死战吗?”
帐中无人,兄弟二人正好密议一番。
多尔衮从一旁取过那只木盒从中取出岳拓的鎏金头盔,“决一死战?战败了,你我兄弟二人便和岳拓、杜度去做伴了。”
“可是细作来报,长清城中南中军不过万余人,可战之兵至多数千!”
“便是这数千兵,将两红旗三万余人击溃了!”
多尔衮霍然站起,在帐中疾走。
“如果是我们将这些人马全数压上,即便是将南中军歼灭,我们除了收获累累死伤之外,还能够得到什么?你我兄弟靠的是这两白旗数万旗丁人口才能在大清立足,那个胖子才会容忍我们!如果损折兵马太多,回到盛京,便是莽古尔泰和阿敏的下场!”
皇太极寡恩薄情,初登汗位,辈分、实力、威望皆大大不足。处境便十分尴尬。明为大汗,实不过一旗之贝勒。四大贝勒中,代善倚老卖老,阿敏桀骜不驯,莽古尔泰骄横日甚,为了权力,不惜骨肉相残,接连将自己几个个兄弟叔伯整死。经过这一系列的动作,他的大位、权力才稳定下来,更登位为帝,又经几次入关掳获,声望如日中天。对于这段事,多铎也是每每想起便不寒而栗。
“那?”
“明日之战,便以我入关之后收集的那些火铳兵对阵南中军。日后便要以火铳对火铳了。”
“这样最好!损伤了人马也是那些尼堪蛮子!我们的根本不受损伤!”
对于那些二哥入关之后四处纠集而来的尼堪火铳兵,多铎并没有将他们计算在自己的实力之内,尽管有几个牛录的包衣火铳兵是打得镶白旗,但是他在内心还没有将这些兵马当成自己的根本。
崇祯十二年正月二十四日,上午。
一大早起,双方的营地之中便是号角不绝,大队人马不断的滚滚而出,在自家营地前整队备战。
双方可谓精锐倾巢而出,南中军出动了五千人马,罗列众多火炮于阵前。而多尔衮这方面,则是出动了二万大军。又有万余人在营中担任预备队,只要窥伺到南中军有一点破绽,立刻全军如狂飙突进。
双方的冲天杀气,引得天空零星飘来几朵雪花,转眼便落入地上融化了。
一大早起,双方营垒中便是号角之声此起彼伏,大部人马滚滚洪流般出了自己营地,在营前整队列阵。此战双方俱都是精锐倾巢而出,南中军出动了五千人马,只留下少量人马和那些轻伤员会同长清官军守卫县城。而多尔衮这一方面,则是出动了二万人马,余者在营中窥视,一旦有机可乘,立刻全军压上。
南中军这边,依旧是老办法,三千余人的火铳兵排列成长长的三列横队,从南到北,将通往长清县城、泰安方向的道路堵得死死的。火铳兵队列前,耀武耀威的放列着百余门火炮,炮手们昂首挺胸的手执火绳站在炮车后面。早已有斥候来报,这股建奴为了追求行军速度,没有携带太多的火炮。
在整个队列两侧,近千名骑兵担任着警戒策应游击职责。
密集的火炮,奔腾的战马,肃立不动的人群中火红的盔甲与旗号似乎望不到边。
“这支南中军果然非同等闲明军可比!”
在自己战马上,借助着望远镜的帮助,多尔衮将南中军的阵型尽收眼底。口中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
在多尔衮的记忆中,不论是父汗征战,还是黄台吉领军,或者是自己自领军马出战,所遇明军若是如此列阵,肯定挡不住大清兵铁骑的进攻。为什么南中军能屡屡击破各旗兵马?
“饶余贝勒,你看一下,这个阵型可是南中军惯用之术?”
赞了一声,多尔衮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阿巴泰身上。
“奉命大将军,正是这个阵型,前日扬武大将军和安平贝勒便在此阵面前折戟沉沙,吃了大亏!该部南蛮,向来以火炮先行轰击我军阵列,俟我军进入火铳射程之后,便以火铳回环齐射,之后更以骑兵冲击践踏。”
“不过便是这三板斧罢了!七哥,今日本大将军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火铳战法攻破南蛮之阵!”
号角声中,三千多尔衮精心收集来的火铳手们缓步出阵。
他们没有南中军那样整齐的步伐,完全是便步行走,走不多远队列便出现了弯曲扭转的情形,各队中的队官们、牛录章京们呼喊叫骂着整理队形。
“今日出战,有一人敢临阵退缩,放弃军器者,全队斩!”
这种最残酷无情的军纪,俗称“拔队斩”,乃是后梁皇帝朱温的首创, “凡将校有战没者,所部兵悉斩之,谓之拔队斩”。
三千人的队伍如同一条长长的巨蟒,缓缓的向西行进而来。队列以五十人为一队,鱼贯而行,各队队列前,除了队官和领军牛录官纛旗之外,便是藤牌手和长枪兵。
各队中的三十名火铳手紧紧跟在藤牌手和长枪兵之后一路小跑向南中军军阵之前奔来。
“这群狗贼!恁般奸猾!”
麦天生用炮队镜仔细的观测了半晌,发现很难用炮火对这样的行军纵队列进行打击,那样的炮击对炮兵的技术水平要求太高了,而且以实心弹的杀伤效果就算是炮弹落入队伍当中也很难造成理想杀伤效果。
“奇怪!这多尔衮摆的是个什么阵势?”
从望远镜里看得清楚,来得这支部队也是以火铳为主要武器,守汉很有信心叫这群二达子知道什么是火枪战术,但是,这看不明白的阵势,令守汉握着望远镜的手不由得微微出了些汗。
“阿爹,不会是咱们的方阵战术吧?”
紧跟在李守汉身旁的李华宝眨巴着眼睛看着远处那支缓缓而来的队伍向父亲提出自己的见解。
很快,度量着自己已经过了那些大炮的最佳杀伤距离的火铳兵们,士气大振。随着各大队领队官的一声号令,如同千手千眼观音一般,整个行军纵队由一大队变成了三个横队,这三个横队又立刻向两翼探出,犹如一双巨大的臂膀一样,向南中军的两翼伸出。
“雁形阵?还是鹤形阵?”读了不少兵书的华宝努力在自己脑海里搜索着在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型。
各个小队皆以藤牌手在前遮蔽,为身后的火铳手们列开阵型争取时间。整个阵型逐渐展开,从南中军这个方向望去,两白旗火铳手的阵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内八字。
“奇怪!三十个火枪手还排成五列,每一列不过六个人,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小孩子眼睛尖利,华宝立刻便看清了正对着自己的两个位于八字顶端的小队之中的火枪手布局。
“干伊娘!”
守汉被儿子的这句话点醒,这似乎是满清从入关之初一直延续到了鸦片战争期间的火铳战术,伏虎开山阵!
娘的!今天就让我试试这排队枪毙对伏虎开山两种战术到底哪个更加厉害些!
守汉咬紧牙关,“传令,火铳兵上前!炮队准备进行压制!”
听得号角响,不由得今日担任前敌指挥官的吴标眉开眼笑:“终于要打了!这直娘贼的鬼天气,冻得老子卵蛋都要掉下来了!”
“儿郎们!奴酋多尔衮前来,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哪个不想升官发财的,就躲在后面,等着看别人数钱!今天,便让这奴贼的奉命大将军成为我警备旅将士刀下的俘虏!让他好生领略一下,我南中军将士的威风!”
他喝道:“全体都有,持枪!”
“持枪!”
在军官们此起彼落的喝令声中,“哗哗”整齐声响,无论军中火铳兵或是刀盾兵,都将武器牢牢地紧握在手中,立时一片整齐的铳林呈现。
“前进!”
队列中各团各营的行军鼓点敲起,伴随着鼓点,三列火铳兵以持枪动作开始缓缓向前移动。三列火铳兵,每列一千余人,结阵如林如墙向东而来。
从东面向西望去,迎面撞来一片红色的海洋。铁盔,胸甲,红色的袍服、旗帜,随着人们脚步,层层起伏闪烁的红光波鳞晃花了两白旗众将的眼睛。
他们数千人整齐逼来,前行时竟然不需要整队,一路齐步前来军阵始终保持严整。无形之中给人很大的压力,队伍越是接近,这种压力便越强烈。区区三千之众,俨然有一股千军万马铺天盖地的渗人气势。
“奉命大将军感念李将军馈赠酒肉之情,今日定当督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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