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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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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铳声音一波接一波,随着南粤军的进攻步伐缓步推进,短短的半分钟之内在郑军队列当中已经有数十人中弹翻倒,铳声和中枪之后的惨叫声在郑军队伍不断响起。

    为了保证射速,这些近卫营的火铳手们,没有进行排队轮进射击,而是使用大明神机营早就使用的十分纯熟的火铳传递战术。以站立在第一列的火铳兵进行抵近射击。身后三排火铳手,则是轮流将手中装有子药的火铳传递到前排射手手中,随后接过打空的鸟铳,紧急装填起弹药来。

    而位列于第一排的火铳兵们,则是不须考虑后顾之忧,只管不加思索凝神屏息的瞄准不远处的郑军士兵扣动板机。

    龙头落下,转眼便是一声轰响,火门一蓬火光冒起,随后铳口喷出大色硝烟浓烟。只是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便是一个郑军士兵棉甲上被火铳击破了好几个大洞,几股血雾在头上身上暴然腾起,却是有好几个火铳兵,都将火铳瞄准了这个倒霉的士兵。

    这短短的半分钟内,南粤军的三轮排铳,已经将郑军这支小部队的抵抗意志彻底摧毁。那些手中擎着刀枪的郑军护卫士兵,几乎被火铳兵们重点照顾的全数倒地不起。

    整个阵地,突然安静下来,不论攻守双方,只余彼此粗重的喘息声。

    “上刺刀!杀!”

    梁宽的一声暴喝,打断了这刹那间的平静。

    近卫营居中,三营东番兵中的两个营在左右两翼,如同潮水一般向这支残余人数不多的郑军席卷而去。

    “逃啊!”

    不知道是谁在队伍中最先丧魂落魄的喊了这一声,百余名郑军士兵丢下遍地的死伤袍泽,转身向炮台逃去!

    海滩上,几个炮队的大队人马正在奋力抬着八磅炮和十二磅炮徒涉着齐腰深的海水向滩头阵地奋力行去。队伍中,不时的有军官在激励着士兵们:“连大少帅都亲自挥刀上阵了,咱们都是拿着大帅军饷养家活口的,这个时候不卖命,还有良心啊?!快!”

    “上啊!”

    郑家炮队的两翼,更多的南粤军士兵蜂拥而上,如狂飙野火般在海滩上涌动。

    “娘的!大少帅这次可是把主公和大小姐惹恼了!大小姐放出话来,哪个见到大少帅,先替主公抽他正反二十八个耳刮子!”

    第三镇的标统鲁云胜,挥动着手中的指挥旗催促着部队奋力跟进,将李华宇打开的登陆场扩得更大。

    “大少帅这次给全军做了一个好表率,为全军建立了这般大功,为啥还要抽他的耳光?”

    站在鲁云胜身旁的一个彝族亲兵,惶惑不解。

    “去!不知道什么叫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不知道什么叫佛身不入虎牢?早就叫你多读些书,你可倒好!认识了五百字能够给家里写信就不知道把书本丢到哪里去了!”

    口中教训着那亲兵,脚下鲁云胜丝毫不曾慢下半步,一路跋涉登上海滩。在他身后,三营兵士拖曳着大炮和各类物资如蚁附膻般自海上来。

    一营兵士拖曳着小舟竹筏等物,手中各执刀斧锤锯等物,不停的在海滩与那些快蟹船之间修建着简易码头,令人员和火炮等笨重物资能够快速上岸作战。

    而在东炮台上,原本用来对付海面上敌军的二十四磅大炮,被炮手们利用可以左右移动的炮车,将炮车的斜角移动到最大,令炮口可以勉强指向西炮台和中炮台。

    “开炮!”

    赖南粤军军工生产的标准化,这些大炮在有经验的熟练炮手手中立刻变成了南粤军的克敌利器,几枚二十四磅的炮台迅速出膛直奔中炮台而去。

    此刻,大批的南粤军在李华宇的指挥之下,已经扑上土墙墙头,自左右两路夹击,居高临下向下压了过去,将那百余人的残兵只逼向炮台外的壕沟。

    “开炮!”

    郑芝莞挥刀将一名两股战战转身欲逃的军官劈死,顾不得抹拭去身上脸上的血污,脸色狰狞可怖,挥舞着刀刃上尚在滴血的长刀,威逼着炮台上的炮手。

    “向土墙、向壕沟给老子开炮!把南军给老子压下去!”

    “大人!沟外还有咱们自己的弟兄,要是开炮,会伤到他们的!”

    “顾不得了!大不了回头老子给他们做一场水陆道场,打十天罗天大醮!”

    炮台上,六七门残存的大佛朗机、六磅炮纷纷向土墙和炮台的外壕乱打一通。

    这一来,李华宇的冲锋部队便倒了大霉。

    本来打算一路衔尾追击,追杀着那些败兵直冲进炮台去,但是,却不想炮台上密如雨点般的炮子在密集的队形中砸下。

    眨眼睛,被沉重的炮弹激起的烟雾便笼罩了冲锋队形,十几个被炮弹劈中的士兵哼也不曾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一个兵士正端着火铳向前猛冲,眼角余光中瞥见一枚炮弹向自己袭来,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火铳去格挡,猛的一撞之下,顿觉手臂一震。之后,低头望去,却骇然发现,自己的一支手臂不知往何处去了,残余的一只手也被震得鲜血淋漓。惊骇之余,不由得他发出阵阵如野兽受伤般的嘶嚎声。

    突如其来的炮火,将溃逃的郑军和追击的南粤军都打得措不及防,顿时队伍中肢体和血肉飞舞,叫骂共哀嚎一片。

    近卫营倒也罢了,这些兵士在各自军官的带领下,口中呼喊不止,“快,冲过去,莫要停留!”

    “冲上去!冲到他大炮打不到的地方去!”

    正面的近卫营虽然被郑家炮火重点照顾,但是只是进攻队形略一顿挫,转瞬间便恢复了正常,只管继续猛扑外壕,几个步伐快的士兵,已经超过了郑家败兵,冲到了外壕边沿上,用手中刺刀将摆放在外壕沟沿上的拒马推倒到壕沟之中。

    但是,在两翼的东番兵却有些不太令人满意。

    第一枚炮弹落到他们队伍之中后,便有士兵惨叫惊呼起来。

    随之不时有炮弹落到人群之中,炸起一团团夹杂着血肉碎块的烟雾尘土,东番兵方才那嚣张不可一世的气焰顿时一落千丈。

    当一枚炮弹落下,将一个赤背赤足的东番兵击中,把他的身体劈为两截,上半身被气浪抛掷到半空中,给附近的几个人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血雨之后,这个东番兵的肢体碎肉飘落在众人的头上、脸上。一望过去,众人皆有鬼魅之状。

    被炮弹炸到半空之中的上半截身体便落在队伍中间,那东番兵却尚未断气,犹自在口中呜咽呻吟不止,一时也听不清他口中说些什么。

    “啊!”这一幕,随着继续有炮弹落到东番兵队伍之中,在这些高山族士兵心中蕴藏的恐惧心理被无限的放大出来,使他们的承受能力到达了极限,立刻有人崩溃了。

    “逃啊!”

    不知道是哪个士兵最先喊出这个众人心头萦绕的词汇,立刻有数十人响应,转身便朝着来路上发足狂奔而去。

    “临阵溃逃者,死!”

    行不数步,眼前刀光一闪,逃跑在最前面的两个东番兵被人手起刀落,将头颅砍下。几声火铳响起,更有三五个东番兵被打翻在地。

    溃逃的东番兵定睛望去,李华宇白皙的脸庞上,被那两个脖腔之中兀自向外狂喷热血的逃兵染得血红,整个人身上、甲胄上、战袍上满是鲜血,头盔不知何时丢到了一旁,头顶上的发髻、金簪被一枚掠过的霰弹炮子擦断,往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一头黑发,披散在头上肩头,这个造型,便如修罗魔王一般。

    “退回去!冲上去!”

    李华宇身旁的近卫营队官挥动着手中的长矛,将被斩首的逃兵头颅挑起,“这就是榜样!不想自己死了之后还要连累族人的,就往前冲!”

    “东番兵听了!凡先登者,赏银元十块!上好花布二匹,精盐二十斤!斩首敌军者,赏精盐五斤!”

    一面是逃跑之后身死族灭,一面是向前拼死作战,还有诱人的重赏等着自己。就算是尚未完全开化的山地人,也会权衡利害。

    “跟着我的旗号!杀!”

    李华宇也打得泼了胆,一把从身旁掌旗兵手中抢过自己的认旗,一手挥刀一手擎旗,呼喝猛冲、

    随着他的步伐,数百名东番兵渐渐的在他身后汇聚,转眼间超过了他。

    那边,近卫营的兵士已经冲过了外壕,冲到了炮台城墙下,与城头的郑军用火铳展开对射。炮台上,不断有郑军被火铳打倒,惨呼着从城头落下。城下,也不停的有南粤军士兵被城头丢下的火药包烧伤、炸死。

    “不要停!冲上去!”

    队伍中不停有各级军官督导约束部下,一面以排铳向炮台轰击,一面组织部队向炮台城墙扑去。队列中,十几个士兵奋力拖曳着一具残缺不全的拒马,上面的尖利锋刺已经被炮火和刀枪摧毁的所剩无几,正好拿了来做登上炮台缺口的梯子。

    炮台不像城池,所预备的守御工具、武器远没有城池齐全。只是将所储备的火药或是混着柴草,或是装在大小陶瓷器具中不断的丢下,希望能够利用这些来阻止延迟南粤军的攻势。一时间,在城墙下形成一道火障,夹杂着不停响起的爆炸声,不少南粤军士兵在这火障之中被烧死烧伤。从空中看下去,整个鼓浪屿似乎都被火光与烟雾笼罩,有如烈火焚城。一股股的烟雾被强劲的海风从鼓浪屿一直吹拂到厦门岛上,往日潮湿中带着几分腥咸味道的海风,今天却夹着刺鼻的硝石硫磺味道,似乎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道。

    在日光岩上的郑芝龙举目望去,西边的海面上似乎是铺满了整个海面的南粤军船只,那些帆桨并用的快船正在不停的将兵马火炮源源不断的运到鼓浪屿上,而在这些快蟹船外围更是不停的向岛上两座炮台倾泻炮弹的双桅横帆船。

    而在厦门岛西面,张小虎那标志性的黄金三头虎,正在炮火硝烟之中奋力突进西水道,不断的利用自己的火炮优势,将船舷两侧的数十门重炮炮弹向沿途的郑军炮兵阵地发射过去。

    而在西水道外,更有一面傲然屹立在风雪中盛开的梅花旗,在硝烟和火光中,被炮弹飞过的气流和猎猎的海风吹动。在傲梅号左近,大约两三里范围内,海面上排列着一条条的快蟹运兵船,数十条船上怕不是运载着近万人的兵马。这些兵马紧随着三头虎号和傲梅号行动,目的和作用便是西水道,也就是厦门内港的沿途炮台,炮舰将炮台打哑巴了,这些兵马扑上去占据炮台,复活炮台上的火炮。只不过,是将炮口掉转而已。将郑芝龙的兵马船只牢牢的封锁在厦门港内,使其不能够出动增援鼓浪屿等处的军队,并且将其完全封锁在厦门岛上!

    而这一目的,首要着眼之处便是鼓浪屿!

    此时的中炮台上下,已经是伤亡枕籍。

    攻守双方便在距离不到数十步,恰好是各自手中火铳最佳射程之内,向对方发射着弹丸,给对手造成重大杀伤。

    “砰砰砰砰!”一阵的火铳声响起,一片一闪而过的火光后,数十个手中刀斧赤背冲在前面的东番兵被巨大的冲击力向后推了一下,斜斜的将身躯摔倒在被鲜血浸湿的土地上,一道道血箭在他们的身上迸出。

    一片春雷般的炸响仿佛从天际滚过,在外壕沟沿上又腾起大片大片的烟雾,华宇这次发了狠,集中了数百名火铳兵对缺口处防御的郑军实行不间断的火力压制,铺天盖地的弹丸如雨点从沟沿上向炮台缺口那里激射过去。

    “快!把那几门大炮给老子拖过来!”

    华宇声嘶力竭的督促部下,将刚刚在土墙一侧缴获的那四门火炮拖曳到位,他打算用这四门八磅炮给城头上的守军一记狠辣的尝尝。

    “换霰弹!”

    “瞄准城头人多密集的地方开火!”

    “换霰弹!瞄准城下人最多的地方给我狠狠的打!”

    城头上下的指挥官几乎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中炮台上的郑芝莞,此时也是苦苦支撑。从李华宇督率所部扑到土墙处时开始,他已经连续挥刀斩了七颗人头,将这七颗人头用绳索穿起,悬挂在炮台中央,令手下士兵看见,这就是临阵退缩的榜样!

    “好好打!顶住了就有办法!大帅一定会派人从厦门岛过来增援我们的!”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中,炮台上一门六磅炮喷出浓厚的白色烟雾,五斤多重的实心炮弹咆哮出膛。它的目标,直奔正在朝着城头上猛烈开火的南粤军火铳兵。

    几十步的距离上,火铳都是最佳射程,火炮的威力可想而知。

    “妈祖娘娘保佑,若是能够一炮击毙李家小儿,弟子定当重修庙宇再塑金身,从此吃斋念佛修桥补路!”

    望着那枚炮弹的去向,还有不远处李华宇的认旗,郑芝莞不由得暗自在心中祝祷。(未完待续。)


………………………………

第四百零五章  一触即溃

    那炮弹去势凶猛,直奔外壕边,南粤军兵士最为密集之处而去。所到之处,劈啪声不断,肢体飞扬,碎肉残肢,血雾升腾,不知这一枚炮弹断送了多少南粤军兵士的性命和肢体,炮弹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不过,在郑芝莞心目之中,这样的士兵和军官,便是打死了一百个,也未必有打死李华宇一个来得紧要!

    那炮弹继续恶狠狠的在南粤军队伍中往来冲突,或是洞穿兵士胸腹,或是弹跳起来砸在他们头上,或是贴地滚动,将队伍之中打得人腿四下里乱飞。

    “不得慌乱!”

    “有乱动、后退者全队皆斩!”

    看着身旁部队中兵士们被如此抵近射击的炮火打得一阵阵的恐慌波动,特别是那些东番兵,又一次出现了溃散的苗头,李华宇知道,这支兵到了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的时候,是否能够成为一支真正的精锐便在这个时刻能否坚持下来了。顾不得炮弹乱飞,挺身在队伍之中怒声大吼。

    一旁的梁宽记得眼泪都快要下来了。大少帅立在这里,身旁时数十个亲兵护卫,身前又是自家的官职认旗,这不是将自己暴露在炮口下是什么?岂不是告诉对方,这里有我军重要人物在此?

    南粤军成军以来,南征北战,最仗两件利器。一是士卒不论面对何等强敌,都敢于挺身肉搏之勇气,二来便是仰仗炮力。多年用兵,让军官们对火炮的威力颇为了解。在大炮射程之内,没有地方是安全的。不论最低贱的小兵还是一军统帅、将领,都有可能呼吸间被火炮击中夺去生命。

    特别是李华宇为了激励士气,将自己和认旗一起暴露在敌军的炮火射程之内,这大旗挺在这边,便是给郑军树立了最好的靶子,会招来越来越多的郑军火炮向认旗的位置上轰击。

    不过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便是再危险,梁宽也不敢上前将李华宇的认旗撤去,此时军队作战,中军大旗是最重要的。大旗若倒,代表指挥体系崩溃,对军心士气的影响难以言说。若是冒然上前将华宇的认旗撤了下来,只怕炮台上会立刻高呼,打死了李华宇了,可能这场仗形势登时便要逆转。

    眨眼间,又是一颗五斤多重实心铁球带着十几个小弹咆哮袭来。噼啪骨折中,李华宇身前一甲近卫营火铳兵被砸得血雾飞扬,断臂残肢射起,眼看着这一甲兵算得上是伤亡损失殆尽。

    那颗实心铁球弹跳了一下,恶狠狠朝着在土墙脚下伫立的李华宇和他的帅旗猛冲过来,嘭的一声闷响,却是华宇的一名亲兵猛扑过去,舍身挡在华宇身前,硬生生的替华宇挨了这一炮,他的身子立时腾起一团血雾,待血雾散去,众人却找寻不到他的身躯所在,只在地上找到了他的八瓣帽儿铁尖盔。

    两枚小弹将李华宇的掌旗兵打得血肉横飞,当即倒地。一枚炮子正中胸腹,将身体上打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内中盘居的内脏肠子缓缓而出,腥红的血肉飞扬在空中。而另一枚炮子则是正中他的左腿,将整条大腿打断,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断肢血肉,血雾弥漫,在这到处是死伤的杀戮战场上丝毫不足为奇。

    但是,他的倒地不起,带的李华宇的认旗也随之倾颓。

    “李华宇死了!”

    “李华宇死了!”

    见到李华宇的认旗向一侧倾倒,不由得在炮台上的郑芝莞大喜过望。他指使手下士兵大肆叫嚣,宣传自家炮火击毙了南粤军的大少帅李华宇,将其帅旗击倒。

    一刹那间,整个中炮台成了风暴眼,陷入了似乎永恒的平静之中。倒是从各处向这里疾驰而来的南粤军部队为之大哗!

    “什么大少帅死了?!”

    “娘的!这群家伙居然杀了大少帅?!给老子冲上去!老子要让他们全军给大少帅抵命!”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多年来南粤军上下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立于明朝之外的体系,如果不是为了一个合法的身份,南粤军这些军官将领各级官员压根不会将朱由检同学放在眼里。

    他们眼里只认识李守汉一人。

    可是今天主公的长子率先领军突击,不幸被炮火击中身亡,这如何得了?且不说如何面对战后李守汉的雷霆之怒,便是从感情上也不好原谅自己。

    各路部队长官心中大多如此想法,当下各自挥斥部队奋力朝着这两座残余炮台狂奔过来,一来要稳住战局,二来要将李华宇的尸体抢回来!

    李华宇的帅旗随着掌旗兵的倒地向一侧歪了过去,眼看便要落地,斜刺里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抢住!

    “老子还没死呢!”

    李华宇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肉碎末,朝着城头怒吼一声。挥动着手中认旗,“儿郎们,开炮!”

    见李华宇平安无事,被周遭的十几个亲兵护卫的密不透风,立刻全军皆安。

    炮手们迅速的将四门火炮调整好射击角度,将炮口对准城头守军炮火最密集的所在,“让你尝尝咱们的炮弹!”

    狂风暴雨般的炮子密集的扑向炮台上各个炮位,两军相距火炮最远处不过百余步的距离,这个距离上,使南粤军炮兵们的命中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且郑家军火炮刚刚发射完毕,一群炮手正在那里紧张的为火炮清理炮膛,准备再次发射。

    “干伊娘诶!要是炮司考试的时候这样简单,老子的打靶成绩肯定能够全优!”一个炮长怒视着火炮向炮台上的人们扑去,脑海之中猛的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带着特有的尖锐呼啸声,五斤重炮弹带着数十颗霰弹一颗颗在炮台上四处乱飞弹跳起落滚动。所到之处,断肢血肉横飞,侥幸不死的郑军炮兵不由得脸色惨白到处乱窜。

    四门火炮打了一个齐射后,众人凝神观看城头情形。在这场金属弹雨之后,城头上火炮周围再无一个能够站立起来的郑军炮手,或是倒卧在地,或是伏倒在炮身炮架上,任由体内的热血将火炮染得猩红。

    “主公洪福齐天!大少帅神灵庇佑!”

    “主公洪福齐天!大少帅神灵庇佑!”

    在梁宽的军令下,李华宇周围的人齐声呐喊,将李华宇安然无恙的消息迅速传播到战场四周,以安定军心。

    李华宇平安无事,这顿时令军心士气又一次涨到一个新高度,炮弹在大少帅面前都要绕着走,这说明什么?!

    “再打一轮,步兵准备登城!跟着老子的旗子上!”李华宇完全被炮火硝烟洗去了世家贵胄公子的风度,嘴里和张小虎等老家伙一样,自称起老子来。

    四门八磅炮再次一齐开炮,完美地阐述了什么叫弹雨,什么叫快速与准确的完美结合,什么才是经典炮击。

    原本是大炮齐射,被这些精熟技艺的炮手们打出了火铳徐进射击的效果!

    或许城头上郑军熟练的炮手在两分钟可以发射一次炮弹,但是城下的这些南粤军不炮手,却把八磅炮打出了佛郎机的水平,几乎在一分钟内就可以发射一次!

    他们开炮,清理炮膛、装填、又开炮,火炮在他们手中被操弄的又准又狠。完美的火炮操持,看得城上的郑军官兵大开眼界,原来火炮还可以这样打。

    不过,这是他们最后的一丝意识了。

    “砰!砰砰!砰!……”

    一阵紧密如同爆豆般的火铳声在城头响起,在炮台下,大片白色的烟雾在半空中升起,迅速在空中凝结。只见炮台上本已慌乱成一团的郑军兵士又有数十人倒下,他们身上被弹丸击穿,喷射出一道道血箭,整个人踉跄向后摔倒出去。

    “杀!”

    城下的南粤军乘着城头上混乱之机,发出阵阵呐喊声,数百人的东番兵在各自队官、甲长的带领下,顺着被炮弹打得千疮百孔的炮台城墙攀援而上。

    见城墙上口中衔着刀,双睛赤红的东番兵,不由得郑芝莞疲舸舻恼笳蠓€丁�

    “大人!这里守不住了!快走!标下在后面藏了一条小船,您快些去厦门向大帅求救兵!”

    一个把总猛地推了郑芝莞一把,这才令他清醒过来。

    对!我要去向大帅求救兵!

    顾不得多说,郑芝莞立刻带着几个心腹亲兵随着那把总直奔海边隐秘处上了小船逃往厦门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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