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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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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模范旅的阵型却依旧大体完整!
外号曹操的罗汝才看着两家的老营不停的督促着那些新近收拢的杆子往官兵的阵前冲击,试图击破眼前这股官军。但是,这股官军似乎逐级摸到了门道,用长枪大量杀伤杆子,再用十几只火铳对着督战的老营马队、精骑攒射,每一次短促而又密集的火铳声响起,指定会有几个精骑惨叫着被打落马下,身上多了几个向外喷血的弹孔。
而那些手执从各处官军手中抢了来的长矛、大刀的杆子们,枉自拥有这么精良的刀枪,在同一种丧门枪的攻击下,几乎没有还手余地,不停的被刺穿双眼,刺穿咽喉、刺中心口,惨叫着倒地不起。
那些不停向下滴血的长枪每一次如毒蛇似怪蟒般刺出,紧接着便有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跟着响起,模范旅的长枪兵,几乎是每刺出一枪,便会有鲜血从两家收拢的杆子身上迸出,枪枪都不落空。
曹操不知道,眼前这支模范旅,完全继承了南粤军的训练方式,长枪兵也好,刀盾兵也罢,平日里训练之苦,令人咋舌。长枪兵对于刺枪术的要求便是几十步冲刺必须命中目标心口,眼睛,咽喉等部位。
加上他们装备精良,长枪刺出时注意左右战友的位置,彼此之间讲究队列步法配合,那些在川北、川东收拢的土寇杆子,虽然同样手持丧门枪,但是几乎没有训练过的家伙又岂能是他们对手?
“敬轩!这仗不能再打了!快点出水!”
罗汝才皱着眉头,看着被抬下来的数百名自己老营精骑的死伤者,大声在张献忠耳边疾呼。
“怎么叫不能打?!咱们这一路打得官军抱头鼠窜的次数还少吗?你老曹不要因为咱们死伤了些人马就心虚了!难道这点官军咱们就啃不下来?要咱们这么便逃走?你老曹是不是骨头被这四川的美酒和美女泡软了?!”
面对着张献忠的讥讽,罗汝才也顾不得反驳,只管用手指了指那些被抬到阵后,随军郎中们手忙脚乱的为伤者清洗伤口,敷药包扎的老营精骑。“从我和宁宇等人到了这里,不到一个时辰,咱们便折损了上千老营精骑马队,那些杆子饥民还不算在里面。指挥弓箭手的三鹞子王兴国也被人打得和血葫芦相仿,你我兄弟纵横天下,靠的就是这些老营马队,那些新来的饥民和土豹子,不过就是海水一样,今天有,明天没有的!可是咱们总共才有多少老营?!”
罗汝才的话,让张献忠一阵警醒,虽然入川之后形势大好,归附的人马很多,但是真正的老营本部,可用之兵不过万余人。其他的杆子、土寇,用来壮壮声势充充门面还可以,当真打硬仗,十个也未必抵得上老营精骑一个。
“玉儿,小旺,收拾咱们的老弟兄,把那些可用的盔甲刀枪收一收。跟着咱老子回县城!咱们不去重庆府了!”
张献忠败了!
这一个惊雷般的消息刹那间传遍了川东。
一时间,前几日还声称兵马疲惫的各部明军纷纷向梁山一带紧逼过来,试图在这场打落水狗的战斗中分一杯羹。
正在有夷陵往重庆而来的督师杨嗣昌,听得这个消息后不由得捻须大笑,“川中诸军皆不足恃,可战之兵惟有我模范旅一部耳!”
不过,这个褒奖之词却是给杨嗣昌的剿贼大业平添了不少麻烦。
平贼将军左良玉先是因为向吴标索要缴获的一千副南中盔甲不得而气愤难平,正要找地方出口恶气,听得杨嗣昌如此言语,索性便引军马同杨督师擦肩而过,施施然的出川回湖广去了。
而人称贺疯子的贺人龙,更是在部下的簇拥下,鼓噪着拔营起寨回了陕西。留下一个巨大的缺口给杨嗣昌去收拾。
杨嗣昌很是无奈,但是又对这些骄兵悍将们是手足无措。只得命令猛如虎往来游击防堵。
这样一来,川中形势便是更坏。
左良玉、贺人龙二人起身离开时,可是不会给房东打扫好院子,将水缸挑满水的,少不得纵兵烧杀劫掠一番。而以猛如虎为首的川中各部,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借着往来游击防堵的旗号,对川中各处到处洗劫焚掠。
一时间,什邡、绵竹、安县、德阳、金堂、荣昌、永川各城被洗劫一空,从保宁到达州,更是七百里不见烟火。
这些,都被记在了八大王张献忠头上。
而八大王张献忠也不傻,没有照着邵捷春和杨嗣昌一厢情愿的往川北或者川东而去,而是虚晃一枪,在剑阁等地冒头之后,折而向南,在梓潼打个胜仗,从绵州进袭成都不克,沿沱江顺流而下,似乎要去攻重庆,忽然从永川转而向西南,破了沪州。
一路将川中各部明军拖得叫苦不迭,怨声载道。
能够让杨督师稍微安慰自己一些的,便是吴标的后续战绩。
虽然没有得到友军的配合,吴标也不敢孤军追击张献忠、罗汝才二人。只得将一腔怒气发在了川北的摇黄十三家头上。于是乎,这些被四川人称之为土豹子的土寇,将川北杀得路断人稀,却不想惹了一个魔王前来,转眼间十三股被打得只剩下了七股,着实令川中百姓松了一口气。
兵力捉襟见肘的杨嗣昌,自忖以眼下四川的兵力无法完成对张、罗二人的包围,只得写信给三边总督郑崇俭,要求调二万秦兵入川会剿。
两万封锁神农架、商洛山的秦兵奉调入川,无形之中打开了一道道锁链,将通衢大道让给了躲藏在山中的李自成。
李自成率领着闯营的三千多人,由湖广房县等处出发,取道陕西平利、洵阳、商州进入河南的淅川、内乡一带。
“闯王!到了河南,只要能够稳定的驻扎两三个月,我也能够给闯营弄来大炮!他西营八大王有的,您闯王也一定会有!”(未完待续。)
………………………………
第四百三十四章 谁是贼?
十一月,杨嗣昌率军进重庆。监军万元吉擢前总兵猛如虎为正总统,张应元为副,率军趋绵州,分派诸将把守要害之处,元吉自小路至射洪,在蓬溪处以待义军。义军分驻安岳界,侦知官军至,乃退至内江,如虎追之,元吉、应元则在安岳城下扼守。
同月,闯王李自成引一斗谷、瓦罐子等部河南本地农民军,被称为土寇的部队,号数十万,在豫西连破鲁山、郏县、伊阳、宜阳、偃师、灵宝、诸县,官兵连遭失败。更是攻破永宁城,将城内藩王万安王及城内诸多官员豪绅处死。
早已被连年的天灾逼得走投无路,再加上河南的八家亲王和诸多官绅大户,豪强地主的敲骨吸髓压榨,河南的饥民早就遍地都是。如今见有人四处攻城破寨,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转眼变成了刀下鬼,如何不欢欣鼓舞的荷旗前往,从者如流?
一时间,“吃他娘,穿他娘,开了大门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求活。早早开门拜闯王,管教大小都欢悦。”从豫西的伏牛山区传唱出来,迅速向豫中和豫东蔓延。
到目前为止,整个河南府除了洛阳城外,余者十几个州县城池己经尽归闯营所有。闯营声势之盛,更是到达了自从攻破凤阳以来的最高峰!军事上进展的如此顺利,加上李岩兄弟、牛金星、宋献策等河南文人的投归,宋献策更献上“十八子,主神器”的谶语,让李自成的思想开始转变,有河南当地豪杰相助,这河南也可以成为闯营的根基,也可以用来打江山,夺天下。他老朱家不过就是一个没有度牒的野和尚出身,老子好歹也是个驿卒,怎么也比他强上许多吧?!
所以他一改往日攻城破寨只为钱粮财物,开始严肃军纪:“杀一人者如杀我父,淫一人者如淫我母。”
李岩又为他编设“迎闻王,不纳粮”等歌谣,并提出“均田免粮”等口号,如此他的大军更是迅速发展。每到一城,总有饥民愿意内应,使他的攻城略地,可用不费吹灰之力来形容。
不过,这些城池之中所获的大批钱粮财物,甚至是一些人口,闯营上下将领少不得督促士卒不得毁坏,不得污损。小心翼翼的打点好,捆扎包裹严密,交给对闯营忠心不二之人,用驼队运到洛阳、开封府等处,交给这里开设店铺的南中商人,再换回急需的兵器火药布匹食盐药物生铁等物。
不过,一批批骡子将大批财物运走,换回来了同样数目庞大的盔甲刀枪火药布匹食盐药物和火器,迅速的将李自成闯营的老营装备的越发整齐。蛟龙皮甲成为了老营士兵的标准装备,棉甲、罩甲则是大量的淘汰给了马军和骁骑部队。老营军官和将领们则是都换装了铁甲,像李双喜、张鼐、王四、罗虎这些孩儿兵的头领们,都换上了光可鉴人的钢制甲胄。
而步卒和马军这样的外围部队,装备同样得到了改善,一半来自于缴获的各处城池府库之中的武备,而另一半,则是得益于闯营同隆盛行的贸易活动。老营和骁骑的扩充,大批的武器不断的被淘汰给了步卒和马军这样的外围。
而闯营也学习张献忠,开始在老营之中设立单独的火器部队,六磅炮、三磅炮、大佛朗机,火铳,还有从各处城池之中搜罗来的各色火炮,被一股脑的编进了火器营中。和李双喜一样同为李自成养子地位的张鼐,成为了火器营的统领。
这些火器,特别是六磅炮、三磅炮,在伏牛山区对付各处县城、豪绅们集资修建的土围子的战斗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往常破一个围子,开一个县城,怎么着咱们闯营也要丢进几百人,还得搭上几十个老弟兄,如今有了这些火炮,顶多损失些饥民就可以灌进城池!”
三磅炮更是在对付那些豪绅们的军事行动之中大显神威。
如今的河南豪绅们都懂得了“小乱住城大乱住乡”的道理,纷纷的在伏牛山中选择险要地势修筑围寨,大批的金银细软粮食财物都储存在寨子里。更有那怕死的,则是在山洞之中修造房屋居住,在险要地方将道路挖断,以吊桥出入。
这些做法在对付土寇和杆子的冷兵器尚且不全数能够装备的情况下当然可以保证安全,但是在三磅炮和火铳面前,这些地理优势显得苍白无力。
三磅炮打上几发,将围寨或者洞口的防御碉堡打掉,然后火铳手上前压制,步兵乘机在壕沟上铺上梯子或者长木板,一个素称坚固险要的围寨或者山洞便被攻破,大批的钱粮便归了闯营。
所有的这些缴获,除了用于养兵和赈济灾民以外,便是用来进行军火贸易,以期进入新的一轮良性循环。一时间,在灾荒遍地,饥民遍地的河南,闯营的声势之浩大,前所未有。
“吴哥,这趟到开封府,能够换回多少东西?”
在汝州通往开封的大道上,数百匹战马在坑洼的驿道上扬起尘土,护卫着数百辆大小车辆,车辆上满载着大小箱笼。行走在一望无际的平坦干燥黄土地上。骑兵过后,更多的步兵夹杂在车辆两翼护卫,扬起漫天的灰尘。
此时正值年终岁末,举目望去,满目榛荒,田地荒凉,连年大旱的河南府通往省城开封府的大道上,到处是干旱的龟裂,草木枯黄,到处草木枯焦,所见到的山地树木都是白花花的,蓬草被吃光了,树皮被吃光了,甚至草根也被挖光了。
田野中,路旁,到处是倒地的饿殍,又有成群结队的逃荒难民,穿着破烂的棉,腰间勒着草绳,挑着自己黑破的被子,上面还有骨瘦如柴,瑟瑟发抖的家中孩童。
因为大旱,原本水量颇多河面十分宽阔的几条河流,只余处处浅滩,甚至某些河段还龟裂了,及腰深的枯黄茅草,顺着地势起伏着。
这景象令和吴汝义一道押运缴获财物往开封的张鼐有些触目惊心。多年来跟随闯王南北征战,在刀山血海之中求生,他们这些早期的孩儿兵早就练就了一副漠视生死的铁石心肠,但是那是在战场上,当他看到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毫无希望的等待死亡这个极为残忍、痛苦的过程时,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当真是人命如同草芥一般。
“吴哥,你我如果不是跟随闯王起义,只怕在陕西老家也是这饿殍之中的一具尸体!”张鼐一边命亲兵将横卧在路上的几具尸体挖坑掩埋,一面颇有感触的同中军总管吴汝义交谈。
口中说话,鼻孔之中却是闻到越来越令人作呕的尸臭味,透过茅草,一些土丘,二人都看到了,前方的草堆中,河水边上,还有河水中,满是一具一具腐烂的尸体,男女老少都有,散发着,一股股浓郁的,恶心的腐臭味。
这些尸体,可能死去长久了,虽然眼下天气仍寒,仍然成为具具腐尸,他们身上,无一不是成黑褐色的条状衣裳,头发,也是脏兮兮的粘结成块,看上去硬梆梆的。
肥大的蛆虫,不时从他们身上钻出来,还有一些野狗,正在啃噬,将一些内脏什么拖得满地都是,无一例外。这些野狗眼中闪着的,都是绿幽幽的光芒。
一具尸体,看上去似乎是女子,她的尸身上,坐着一个包着一床小棉被的婴孩,他口中,咿咿呀呀的嘟哝着,不时欢快的抓住,从母亲身上冒出的肥大蛆虫,然后他的小手,提住还在蠕动的蛆虫,送入自己小嘴中,白花花的蛆虫,用力在他小嘴中挣扎,还有一些粘乎乎的液体,不时流下来。
这一幕看得张鼐等人一阵阵作呕。
“杀!”
刀剑长矛齐下,二人领着亲兵将这群野狗杀散,把眼前的百余具尸首一一的挖坑掩埋。
“小张爷,河对岸的树林里有一股流民,大约有数千人!”一名负责巡哨的边马什长向张鼐禀告这一新的情况。
“把他们的头目找来!”
张鼐看得很清楚,流民之中大多数人都是皮包骨头,个个衣衫褴褛,特别许多妇女孩童,身上的衣服破如麻袋,露出内中黑呼呼的肌肤。寒风刮过,一片片的破布不停的飞舞,露出了遮盖不住的肌肤,令这些人蜷缩起身躯,人显得越发的畏缩。羞耻二字,在她们身上己经看不到了,她们眼中只有麻木,或是饥饿之极的神情。
流民中很多人己经饿得奄奄一息,看他们的样子。张鼐更是心中一阵酸楚。
曾几何时,自己与他们一样,是同样的流民,不知道明天会如何,或许有一天自己成为路旁一具微不足道的死尸饿殍,抛尸异乡,死后做个回不了家的孤魂野鬼。如果能够有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也不会和父兄一起加入造反的行列。
“人家说咱们是贼,他们就不知道,咱们本身也是好百姓。如果但凡有一口稀粥喝,咱们也不会硬起心来打家劫舍!”
吴汝义的话令张鼐有了共鸣:“吴哥,官家说咱们是杀人不眨眼的流贼,老子今天便要证明给这些人看看。到底谁才是该杀的贼!”
一声令下,张鼐留下了五十名骑兵和二百步兵,同时留下了十几石粮食。
“煮粥喝,大家节省一点,可以走到伏牛山。到了伏牛山见到我家父帅李闯王,你们便有了活路了!”
一面招呼着这数千饥民喝着稀粥,张鼐安排着将数千流民按照眼下闯营的习惯做法编组成队。指定了伍长、什长、哨总、将他和吴汝义的几名亲兵分别安排成了部总、掌旗、都尉等军官,命令他们将这数千人送回伏牛山。
“小鼐子,如今河南饥荒遍地,灾民、饥民、流民更是数不胜数。你这样赈济真的是杯水车薪。”看着张鼐将这些事情做完,重新启程往开封奔来的路上,吴汝义不由得一声叹息之后向张鼐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当下之计,从眼前的事情说,便是我们赶快赶到开封,将这些财货与南中的陈大掌柜交割,换回刀枪盔甲等物,这样,那些归附我们的大小马贼,山匪,刀客,杆子就会更快的变成我们的骁骑和老营精骑,只有闯王的实力大了,占了这河南府、河南八府,这些灾民才能够有好日子过!”
说到底,还是尽快扩充实力第一。
李自成的闯营当中目前战斗力最强的就是跟随他从勋阳、商洛一路转战过来的三千多老营。这些随李自成转战各地的老营士兵,不但是打不散拖不跨死心塌地的跟着闯字大旗,而且战场经验十分丰富,不用指挥官下令便知道自己应该根据战场形势做些什么。
除了这些老营,便是这几个月新从豫西土寇、小股杆子中招收的精骑了,这些人会骑马,而且懂得如何在马上厮杀,算是骁骑。随后又是有马的人,一律称为马军,余下的便是步卒或是被河南官员称为裹挟的饥民。
其实根本谈不上什么裹挟,对于那些以草根树皮充饥果腹求生的饥民来说,一锅饭,一碗热粥的诱惑力要比死亡的恐怖大多了。他们会跟着食物用脚来投票。人数多了,可以选择的基数便大了许多。有了足够的兵员,再加上源源不断的兵器补充,闯营的兵力和战斗力都迅速提升。对河南官兵来说,闯营的部队要比任何一支流寇土寇杆子都强上不少,老营可以轻松打败河南各营的家丁,那些骁骑现在战斗力也与各营将官的家丁不相上下,甚至稍稍强一些。
二人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攻破汝州,将河南府外围的这最后一个钉子拔下来!为了打下汝州,同时也为了日后攻打洛阳,张鼐和吴汝义的采购清单上,火药的数量占到了大头。
不数日间,二人便远远的看到了开封府的标志物——铁塔。
明人的笔记记载之中这样评价开封:“京师以南,河南当天下之中,开封其都会也。北下卫彰,达京圻;东沿汴泗,转江汉,车马之交,达于四方,商贾乐聚。”除了黄河水运以外外,开封的陆路交通也十分发达,当时出曹门、宋门、西门、北门、南门可通至山东、江南、陕西、湖广等地。因此,当时开封有“五门六路,八省通衢”之称。
开封是河南省会,有河南布政司、开封府治及各级官衙,大批的官员及家属都在城内,还有大量的退休官宦、乡绅寓所。以祥符县为附郭,省、府、县三极官署衙门聚集一地,各官衙署,俱在周王府西南。又以钟楼为中心,布政司署在钟楼西街,都指挥使司署在钟楼东街,下设断事司、司狱司、知事署、经历司等司。
除了这些,开封城内更有其特产,藩王府。《中州杂俎》中说:“明季河南诸藩最横。汴梁(开封)即有七十二家王子,田产子女,尽入公室。”
诸藩中,以周王最是会生,其封地便是开封府,繁衍到现在,周王宗室子孙己经有五千多人,封为郡王的就有四十八位,城内王府林立,除周王府外,还有曲靖王府、华亭王府、原武王府、瑞金王府等等等等。
每个亲王、郡王,都设有专门的文武官员、兵丁人役。整个开封府,可说由周王府为中心,大大小小为他们服务的官吏军士,加上围绕他们运转的百姓商人,构成了开封人口的各样群体。
发达的交通,加上大量城市人口的消费,特别是以王室为核心的大量贵族们的消费,带动了商业贸易的发展。三街六市,店铺商号,沿街不断,繁华程度几乎不减于北宋。“自关帝庙大街,往南是兴龙桥,有写真方家画馆,至西亭府牌坊,有带子、手巾、大小鞋帽、松串、簪棒、百货等铺。”“折向东路北有五彩彩头条、牙子、汗巾、铜铸簪扣、酒店、铜匠、整理琵琶弦子”。“茶叶胡同,过口往东有成衣、烧酒、皮金、杂货、南酒、药材等铺,木耳店、酒馆”。“大山货店街,有杂货店、当店、柬帖铺、打金铺”。乔三府胡同“有炒黄丹、倾销、打金、正升字号店”。黑墨胡同“有烧饼、冷酒、杂货”。大店街往西,“路南有杂菜、杂货如松字号店。……大祖师庙、大王庙内京、杭、青、杨等处运来粗细署扇、僧帽、头篦、葛巾、白蜡等货”。“小山货店口,过口往西,有杂店,过客店”。草三亭北口往西“有羊皮金、打飞金、皮金、头条、牙子、铜锡簪扣等铺。西复抵大街”。“大街往南有饭店、刷字、刻字成衣、造玉牒册、刊竺板”。鼓楼往西有“天下客商,堆积杂货等物,每日拥塞不断。各街酒馆,做客满堂,清唱取乐,二更方散”。“钟楼东往南,俱是钱桌、冷提、腊烧等,酒、胭粉、银铺、大馆卖猪肉汤、蒜面、肉内寻面,诸食美味,阖郡驰名”
来自郑州、辉县、光州、固始、两广、福建等处的各色大米,陕州的石炭,临清的手帕,四川的黄杨,福建的荔枝、松银,吉阳的夏布,松江的新制印花棉布,以及远地的“西绒”和“貂皮”等,在开封市场上同开封本地出产的有名手工业产品,如马道街之定戥有名,又皮匣大箱、冠带赗盒、文具簪匣、七寸枕箱等货,皆是重铜饰件,刷牙笢子、舌抿眉掠灌香精雅,林林总总罗列在一处。京城、临清、南京、泰安、济宁、兖州各处客商前来,贩卖不断。
吴汝义领着张鼐熟门熟路的绕过河堤,在一间五开间的店铺门前下马,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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