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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3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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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样一番大清洗,黄太吉夺取了正蓝旗的兵权,并且将这个兵强马壮的正蓝旗变成了自己儿子的属地,这样一来,他们父子才在八旗这个带有很强的兄弟合伙性质的叛乱团伙当中占据了控股地位。
就算黄太吉对长子豪格宠溺回护,他登位后连连整死兄长阿敏与莽古尔泰,又不断给各旗旗主小鞋穿,一切都是为了豪格。但是,今天豪格一下子便向两白旗和汉军旗同时开炮,而且这种开炮的时机选择的十分拙劣!
正蓝旗在没有得到军令的情况下擅自出动,多尔衮完全可以将包衣兵战事不利的原因轻松的推到正蓝旗的头上。
老子的包衣兵正在同南蛮军肉搏,你那两个甲喇从后面冲上来搅局,冲乱了我的阵型和部署,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反而倒打一耙?!
黄太吉坐在宝座上,将在场众人脸上的神情都看的清清楚楚,对于儿子的糊涂鲁莽,他也十分的恼火,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皱了皱眉。
“肃亲王!陛下面前,你竟敢意图拔刀,你打算做什么?!打算做什么?!!”
武英郡王阿济格脾气粗暴,虽然打仗厉害,对权术却一窍不通。虽然他一直对弟弟多尔衮取代自己为正白旗旗主不满,但是,涉及到两白旗的整体利益时,他却毫不犹豫的将炮口对准了豪格。也正是因为他平日里给大家留下的毫无心机的印象,众人倒也不虞是有人指使他。
“够了!你们眼里还有朕这个大清国皇帝吗?!”
见众人犹如乌眼鸡一样对峙、争吵、谩骂,黄太吉不得不使用他皇帝的权威来强行压制了。
“传旨!肃亲王豪格,目无军令,擅自令部下冲击敌军。致使睿亲王所部队形混乱遭致战局不利!着!夺去正蓝旗五个牛录,拨给两白旗以为抚慰!将肃亲王贬去一级,降爵为郡王!免去尚书之职!”
夺牛录、贬爵位,免去身上的官职,这一系列的处置手段,令众人心中大为畅快,豪格平日里骄横跋扈,给自己树立了不少的敌人,看到他吃瘪,很多人心中都暗自窃喜,打算回去之后喝上一壶烧酒庆祝一下。
看了一眼满脸惊愕的豪格,黄太吉心中苦涩,这个傻儿子,就不知道朕的一片苦心吗?
“传旨!今日之战,朕已知悉南蛮军之善战,凡有斩杀南蛮军首级者,赏银一百元,包衣奴才即刻抬入本旗!若斩杀甲长,队官等军官,赏田亩宅院,包衣奴才,斩杀把总等军官,可加半个前程。若有阵获之南蛮军愿意归顺我大清者,”黄太吉和颜悦色的面对着孔有德、石庭柱等汉军降将,“朕便如待尔等一般对待他们。”
“陛下英明!”
经过了这一番风波,黄太吉总算是将危机平息了。
在达素的小心引领下,已经改换了郡王服色的豪格,费力的从地上挣扎起来,迈步向黄太吉的大帐之中走去。
大帐之内,灯火之下黄太吉正拿着《洪武宝训》仔细阅读。在他身旁案桌上,还摆着一大叠诸如《史记》,《汉书》之类的中原典册。
也正是这些中原典籍和大明朝的各项制度,让他迅速的完成了一个部落的奴隶主头目到一个封建王朝皇帝的转化,就算是这个政权还带着浓厚的奴隶制度残余。
“父皇!”
看见豪格进来,黄太吉哼了一声,有些艰难地移动一下自己痴肥的身躯,放下手中的书本,端起旁边小几上放置的琉璃杯,喝了一口里面的南海仙露,这才招呼豪格在自己身旁坐下。
臣下私下评论皇太极寡恩薄情,不惜骨肉相残,接连害死自己多个兄弟叔伯。但他对自己儿子却是没话说,他一系列动作,也是将来为这个儿子着想。
若是别人犯了今日同样的过错,只怕处罚绝对不止是夺取牛录人口贬去爵位官职这么简单了。
“牛录给你那三位叔叔拨过去了?”
豪格对父亲却是充满敬畏,他恭敬施礼后,说道:“阿玛,晚饭前儿臣已经命人将那五个牛录拨给了三位叔叔的两白旗。三位叔叔也已经捎话回来了。”
豪格在建奴之中本来也是有名的悍将,不过白天的事情不但让他损兵折将,同样也让黄太吉的镶黄旗伤亡惨重,为了消除八旗各部对豪格的不满,黄太吉不得不上演了一处挥泪斩马谡的戏码,这样的挫折让豪格不得不稍稍做出些改变。为了消除父亲的怒吼,顺便打探一下下一步战事应该如何进行,特意前来到黄太吉的大帐前负荆请罪。
皇太极一声不响,良久,他放下文册,看着儿子:“你可知道你那三位叔叔收到了这五个牛录之后做了些什么?”
“阿玛,这儿子便不知晓了!”
“多尔衮做主,拨给了多铎的镶白旗三个牛录,拨给了阿济格二个牛录,自己一个都没有留!”
说到这里,黄太吉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个多尔衮,早就看出他心有大志,想不到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豪格却松了一口气:“阿玛,他们兄弟之间如何分配,便是他们的事情,儿子也在这五个牛录之中安插了精细心腹人,日后两白旗内有什么动静,儿子会立时禀告阿玛!”
黄太吉却是一阵摇头,“那我问你,你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吗?”
“儿子只知道此刻阿济格、多尔衮、多铎等人正在营帐之中饮酒,别的事情,儿子却是不知。”
黄太吉看着儿子一阵悲哀,这样的脑袋怎么对付日后日益做大的多尔衮?“多尔衮派人给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等人送去了酒肉粮米布匹药物,另外还有八百包衣兵,算是给他们补充队伍之用。为此,多铎还朝着多尔衮大发了一顿脾气,这些事情,你知道吗?”
这话说得豪格后背一阵冒冷汗,父亲对于多尔衮等人的忧心竟然到了如此地步,才下了这么大的力气在两白旗之中安插人手监视多尔衮等人的动向。
不过,想起白天多尔衮有意无意的展示了一下包衣兵的实力,豪格便明白了父亲为何如此重视多尔衮了。
他的正蓝旗精骑、鳌拜率领的镶黄旗精锐在向那些南蛮兵冲击是,在进入百步之内时遭到了那些南蛮兵密集的火器阻击。大股大股凌厉的硝烟与火光腾起,在南蛮军军阵前方,红夷大炮发射霰弹,密密麻麻的弹丸射向前方,笼罩了前方一百多米,左右三四里的范围。紧随火炮声音,排铳的声音响起,阵列之中一杆又一杆的火铳不断向前射击。
无数的人马嘶叫,不知多少镶黄旗和正蓝旗的骑兵,被这冰雹一样射来的弹丸击中,血箭从他们身上,还有下面的马匹中射出。很多人由于中了过多的弹丸,而被打爆四裂开来。
豪格旗下一个素称勇武的甲喇章京,连同他随军携带征战几个家奴,就在豪格的视野里被一门大佛郎机击中,那些密集的霰弹,登时将七八个正蓝旗好汉打得在他眼中消失了!
在他前后左右的众多精骑,也齐刷刷倒下大片,战马嘶鸣中,许多骑兵满身鲜血。或不知所措,或被巨大的火炮轰鸣声,震得双目发直,策马茫然而立。
又是浓重的白烟腾起,数以千计的火铳齐射,打得前方众多不知所措的建奴骑兵倒下,此时他们再没有了冲锋的势头,成为了那些南蛮军铳兵们的靶子。
三层射击后,不知多少人马倒下,后面的骑兵们,再没有了前进的勇气!
他们认为,清国铁骑是那些贪生怕死的明国军队的恶梦,现在发现,这些南蛮兵手中的火炮与鸟铳,更是他们的恶梦!
如果这场噩梦之中的对手是两白旗,豪格不敢往下想象了。
所以,他打算向黄太吉献计,在这场噩梦还没有上演之前将它解决掉。
“阿玛!两白旗的那些包衣兵,儿子倒是有些看法。”
照着豪格的看法,两白旗的这几十个牛录的包衣兵,迟早会是黄太吉掌握的以三顺王为首的汉军火器部队的大敌,而且从纪律、战术、装备上都比汉军旗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了避免黄太吉的权力、宝座被实力膨胀的多尔衮所觊觎,索性便要在他尚未真正有那个野心和胆量之前解决掉这些包衣兵。
“阿玛!儿子以为,不如便和今日收取儿子手中的那几个牛录一样,将多尔衮兄弟的那些包衣兵收上来,统一都归阿玛指挥调度,或者拨付给汉军旗。这样一来,可谓是一举多得。”
“啪!”
黄太吉抡圆了给豪格那自以为得计的脸上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这发威,豪格吓得魂不附体,匍匐在地:“皇上熄怒,皇上熄怒……”
“老子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
黄太吉低声在帐内嘶吼一声!
吓得豪格登时跪倒在地,叩头不止!
黄太吉却也懒得叫他起身,只管自己在帐内来回踱步。脸色无比阴霾,几乎要拧出水来。“你这个叔叔,一向桀骜不驯,心机难测。他屡次在朕面前阳奉阴违,现在胆子越来越大,竟敢背着朕私下里操练了如此庞大的一支火铳兵!哼,他以为朕看不出他的心思吗?”
“那儿子这就去点起人马,咱们的三旗兵马便将他两白旗踏为平地!”
“混账东西!你踏平了两白旗,那三旗会怎么办?对面的洪承畴难道就会干坐着不为所动?你以为这个洪疯子是宋襄公吗?!”
宋襄公是谁,不怎么读书的豪格不知道。不过,从父亲的神态语气上豪格也是能够揣测出想必此人是个天下最傻的人!
“夺你的牛录、削你的爵位,把你的官职免去,朕都是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而且八旗各部不会有异议,甚至会因为你今天做事不站在理上而颇为有些人拍手称快!”
“可是,若是朕当真依照你的法子将多尔衮两白旗的那几十个牛录的包衣兵夺了,只怕其余五旗,甚至我们的两黄旗和正蓝旗之中都会人心不稳!怨声载道!”
按照八旗制度之中的人身依附关系传统,一旦主奴关系形成,那就是世世代代的了。有可能奴才混得好了,官职地位家财都比老主子来的显赫。但是,若是老主子摆出主子爷的谱来,奴才还是奴才。
这样的事情在有清一代发生过不知道有多少次,就是在曹牛录的子孙写的那部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的作品里也有描述。
八旗之中,官职爵位可以被褫夺,牛录人口也可以被夺走。但是这些家奴,却是黄太吉无论如何也夺不走的。因为一旦破坏了这个制度,等于将八旗制度的基石给破坏了。
“你也不好生想想,在这松锦战场上,八旗之中但凡有些体面,有点势力的,哪个不带着家奴出征?只不过差在多寡罢了!一来可以夺取些军功,掠些财物回去享用,二来也有相助成功之意。朕若是依了你的法子,夺了多尔衮兄弟的这些包衣兵,只怕八旗各部立刻会兔死狐悲,好的话,无数人会将随军出征的包衣阿哈打发回盛京去,我军前敌可用之兵立刻便少了数千精锐!这还只是少的!不好的,若是别有用心之人在暗中挑唆拨弄一番,只怕八旗各部立刻会鼓噪起来!到时候有人高呼一声清君侧,你说,是朕把你送出去平息怒火呢,还是把谁送出去?”
打发走了满脑子奇思妙想的长子,黄太吉觉得眼前一阵晕眩,正待上床就寝,外面的达素进来禀告,“皇上,范先生在外面求见,说是有件大好事向皇上禀告!”
白天刚刚兵败,折损了数千精锐,满洲四个旗、汉军旗的兵马士气严重受损,这个时候还会有什么大好事?!黄太吉满腹狐疑,不过,出于对范文程的一贯信任,他还是收起了准备就寝的打算,“请范先生!”
“皇上!大喜事!”
满面春风的范文程如果被刚才的豪格看到,势必会送给他一个满脸花,我八旗损兵折将,你却说大喜事,是何居心?不过,范文程遇到的是黄太吉。
“哦!喜从何来?”
“奴才方才饭后也是心潮起伏,于是便带人去明军大营前窥探一二。却发现整个明军大营之中,连绵数十里满是酒肉飘香,营中净是欢声笑语!”
说到这里,范文程向前膝行一步,低声在黄太吉耳边说了一句:“主子,我们之前不是正想诱使明军深入,逼其分兵,白天这一阵,正好给明军信心,使其轻视我军!主子,机不可失!”
第二天,黄太吉下令,八旗部队开始从松山通往锦州的道路上逐个让开各处要点。
明军士气大振!(未完待续。)
………………………………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争吵
崇祯十四年六月十四日,北京。
年轻时曾经连续创造了会元、状元,只差一点就平了商恪创造的连中三元的文人最高境界纪录的周延儒,疾步走在从午门往乾清宫的路上。虽然年近半百,然举手投足间,却是依旧一副江南才子的风度气质。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的基础上又添加了些许饱经风霜历经宦海沉浮的成熟,越发的显得相貌堂堂,风度翩翩。
崇祯六年六月,周延儒曾被迫引疾辞职,此时再进内阁,更身居首辅高位,说实在,他都感觉意外,天威难测,然首辅之位落入手中,也在意料之中。
国势艰危,几任首辅无所作为,执掌兵部的陈新甲虽然深得皇帝信任宠信,然资历名望不足,望眼海内,首辅之位,舍我其谁?
周延儒重新柄政,却是各方势力博弈之后妥协的结果,上有皇帝信任,下有东林与阉党等各派政治势力的支持。特别以张溥为代表的东林后劲,更把希望寄托在周延儒身上,忠告之:“公若再相,易前辙,可重得贤声。”
因为诸君支持,周延儒也很注意满足各方需求,己经在运作,将东林党人郑三俊、刘宗周、范景文、倪元璐、李邦华等召回朝堂,一时间“众正盈朝”的局面又一次的出现了。
同时,因为阉党诸人在温体仁当政时始终没有抬头,把希望寄托在周延儒身上,在彼复出时,出了很大的力量,周延儒不负众望,同时运作以马士英为凤阳总督,一时中外翕然称贤。
交际花周延儒妙手回春,迅速缓和大明各派内部倾轧,让崇祯帝龙颜大悦,皇帝对他寄予很大希望,甚至贬损帝王之尊而揖拜周延儒,语称:朕以天下听先生。想到此处,便以周延儒的城府,也觉有些飘飘然。
周延儒担任首辅没多久,己是四海称誉,春风得意,加之连续有好消息传来,府库也算能够勉强支应过去,皇帝在崇祯十四年已经连续数次提出要祭告太庙了。
此时他规行矩步的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向前行走,脑海之中却飞速的运转,皇帝急召阁臣,所为何事?
与温体仁一样,周延儒也是具备一个合格的内阁首辅大臣必备的素质,那就是善于揣摩与迎合皇帝意图。心思电转之间,己经大体猜到了皇帝召见的目的所在。
所议之事,无外乎锦州战事与河南、四川等处剿贼事宜!
如今的河南流贼,比起往年,这来势更为凶狠。
不但兵精器利,士卒强悍,最为可怕的是。他们还拥有了大量的民众基础,今年河南又是赤地千里,而朝廷却是又要在河南各府加派,导致本来在多家亲王、宗室的重压之下苟延残喘的河南各地民怨沸腾。整个河南便如同一座进入了喷发前的火山,虽然暂时不曾从地底迸发出岩浆,但是浓烟烈火已经是弥漫各地了,当它爆发时,势必将要摧毁一切。
而如今在河南的李自成所部流贼,“不但伪令严明,又能行假仁假义赈济灾民愚弄百姓,攻破城池以所掠获钱粮发给灾民,进而裹挟良民扩充军伍,声势益大,久之,必成大患,需急剿之!”
而在攻破襄阳,杀了襄王,逼得号称盐梅上将,就连所部亲兵都称为上将营的杨嗣昌自杀之后,张献忠和罗汝才渐渐由密切合作变得有分道扬镳之势,“闯、曹似有合流之势!”
这是河南巡抚李仙风写给他的书信之中对流贼的描述,不怕流贼烧杀,就怕流贼不烧杀,这是朝野上下的一致看法。如今流贼又有二次进攻开封的态势,李仙风所写这封书信的目的不外乎求援二字。
理智上告诉周延儒,若是今日皇帝要议流贼事宜,河南之事便大为不妙!自己应该立刻放弃李仙风,与之撇清干系。反正自己初任首辅,便是要追究陷藩失地的罪责,也顶多是一个申斥一番,极为轻微。
只是……任首辅来,李仙风对他也是大力逢迎的,特别彼还是东林党的一员。
在此新任首辅,天下瞩目关口,若就此放弃李仙风,党附于他的大批官员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对自己名望声誉大为不利。
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管他!只要自己的首辅地位坐得稳当牢靠,便是李仙风被贬官去职,日后也能够有机会起复他。
不过几步道路间,他己经在脑海之中拟定了数套如何应对不同情形的预案,且看皇帝该如何办理。
在小太监的引导下,周延儒来到乾清宫门,他下意识停住脚步,仔细的整肃了衣冠,昂然而入。
暖阁内,内阁的各位阁臣已经在崇祯面前垂首肃立,兵部尚书陈新甲,吏部尚书李日宣,户部尚书李待问等人,又有阁臣魏藻德、陈演等。
方才陈新甲应该是同李待问有过争吵,二人之间余怒未消,崇祯也是脸色阴沉的打量着众人。
今日果然商议锦州之事。
就在周大人进来之前,户部尚书李待问已经同兵部尚书陈新甲大吵了一顿。
为的便是前方的粮饷每日消耗巨大,虽然说此时的粮草军饷大多是有皇帝的内库之中拨付,但是,那也是朝廷的银子啊!如何户部连向内廷要个账目的资格都没有?(其实就是想和太监们商量一下,您几位大口吃肉咱们没意见,多少给我们点油汤喝吧?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
见周延儒来了,崇祯少不得命太监赐座,众人落座之后,谈起锦州大战,众人都是头痛,当双方实力相近时,除了面对面硬战,也没有别的妙方,各人谈的,也都是些老生常谈的套话。
户部尚书李待问又开始叫苦:“兵多饷艰,粮草难支,皇上,微臣还是那句话,锦州之事,当速战速决。臣请皇上下旨,令蓟辽总督洪承畴等,尽快与奴贼决战!”
陈新甲立时反对:“万万不可!”
他急切地道:“皇上,兵凶战危,一个不慎,便是精锐尽丧的结果。刚才本官己经说得清楚,我方粮草难支贼奴更难,只需相持下去,定可不战而胜,又何必冒这个风险?”
李待问愤怒地冲陈新甲大叫:“本兵说得轻巧,只需相持,敢问,粮草何来?”
陈新甲更大声冲他吼叫:“李大人,若大军有损,这责任谁来负?你吗?”
“如今前敌大军云集,每日消耗钱粮巨大,如此消耗国力,奈天下何?”
“不剿灭了辽东反贼,如何安定天下?”
“如今户部已经是司农仰屋罗掘俱穷,再无力筹措如此巨额的钱粮!如今之道,除了加派钱粮预征田赋之外,便只有皇上暂且拨付内库银两用于救急!待平定了奴贼之后再行归垫便是!”
听阁臣相争崇祯帝抚了抚额头,心中一阵冷笑。原来如此!是惦记上了朕的那点银子了!
这几年崇祯和李守汉书信奏本往来不断,渐渐的也意识到了钱粮对于一个领导者的重要性,越来越不愿意将手里的钱粮交给这些文官。这也就是为什么崇祯宁可出尔反尔的派出太监到前线监督军粮发放,也不愿意将钱粮交给那些户部的官员原因。
如今他的内库之中还储存着这次李华梅送来的广州港的关税六十万元,守汉在密奏上向他说明,总共收了八十万元的关税,扣除各项开支成本之外,如数将六十万元关税上缴。随同这些银子送来的,除了广州的关税收入账目明细之外,还有一份在南直隶各地开设海关收取关税的建议书和收入分析。
“皇上的内库银两都在咱家手中掌握,前些日子过端午节花费了一些,又给各处宫中的太妃、懿安皇后处添置了些器具衣物修缮了宫殿房屋。大约还剩下五十万元不到,除了留下些必要的开销用度外,可以用于辽东的数目也是杯水车薪。”
侍立在侧的王德化有些心疼银子,不太愿意将自己几次三番南下弄来的银子便被这群家伙弄走去败了。
“皇上!王公公!切不可为了些许银钱这些身外之物而误了军国大事!福王之事所去不远啊!”
李待问的话里明显的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味道了。崇祯有些恼怒了!
为了不到一个月先后两位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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