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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3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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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爪可以吞噬生命的猛兽。
正是时候!
第二道防线上从东到西响起了沉闷的牛角号声。几乎所有的清军兵士和杂役们纷纷呐喊。
那些杂役们抢步上前,抬起各自的火炮喊着号子,将早已装填完毕的火炮摆到了为火炮预留的位置上。
“开炮!”
百十门火炮几乎同时发射,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冰冻的大地一片颤动,大股大股浓厚的硝烟腾空而起。震耳欲聋炮响中,整个第二道防线上二十门大佛郎机炮,三十五门小佛狼机铜炮,还有五十门虎蹲炮一齐开火。
为了给明军制造最大的杀伤,这些火炮统一装填了霰弹!
百余门火炮同时发射的巨大气势,犹如刮起一阵巨大的狂风,密密麻麻的铅丸铁弹在狭窄的地域内织就了一张铁网。弹雨横飞之下,几辆被宁远车营推进到第二道胸墙前的战车被打翻在地,战车后方和左右跟进的宁远军,大片大片被扫倒在地,每个人身上,无不现出密集的血洞。
突如其来的打击,顿时让刚才还意气风发准备冲上去大杀大砍一番之后,拎着建奴的人头去报功的明军官兵懵了头。原本就是一窝蜂涌上来的队伍变得更加混乱。人们东一头西一头的到处乱冲乱撞,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军官们就算有心想要组织进攻或者撤退,也被不断乱飞的弹丸打得慌作一团。
“火铳手,上!”
见明军的队伍完全现了原形,又将清军最熟悉的一幕呈现在眼前,谭拜这样战场经验丰富的基层将领,如何能够放过这样的机会?立刻指挥部下的包衣兵火铳手们进入射击位置。
“开火!”
又是一轮密集的弹丸向着几十步外的明军劈头盖脸的打过去。
刚才还高呼酣战一手执刀一手擎起战旗的参将大人,此时节在十几个家丁的护卫下嚎啕大哭,手脚并用的向来路上奔去。
今天的这次进攻,完全是由天堂坠入地狱的噩梦。原本以为在密集的火箭和炮火打击之下,建奴的防御之地早已崩溃,可是谁能够想到,这些该死的狗鞑子,还埋伏了这么阴毒狠辣的后招?
土墙缺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开炮的佛狼机火炮与红夷六磅炮,那是最大的恶梦。交叉布置的火炮,密不透风的弹雨,让人无处躲藏。
之后是火铳。密集的人群,几十步的距离,这些都给火铳手们制造了最佳的射击效果。在这样短的距离上,那些火铳手根本不用怎么瞄准,只要开铳,就会有一个明军士兵惨叫着,身上崩出大团血雾,踉跄摔倒在地。
“大人!大人!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要么冲上去,要么撤下去。”一个千总不知怎的扑到了那参将的面前,面如土色的向他嗥叫着。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区区一个千总,胆敢如此对参将大人说话,怕是早就军棍伺候了,重则便是插箭游营、斩首示众。
但是,今天情势着实特殊。参将也顾不得许多,抢到一部战车后面,仔细端详着对面的情形。
一轮火炮射击过后,清军开始连续不断的火铳射击,火铳手们接过后面人装填好弹药的火铳向着明军开火。单调而又连续不断的火铳声成为了战场上奔跑嚎叫惨痛呻吟的基调和来源。
“娘的,这个时候还说什么向前?撤!撤回去!谁他娘的愿意来谁来!”
参将从心里发出的声音大肆咒骂着,在几个家丁的帮扶之下箭步向着来的路上飞奔。那疾驰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服用了禁药的约翰逊和罗伯斯。
从一开始的冲锋到此刻的狼奔豸突,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这群关宁军的纸老虎画皮便被两白旗的炮火撕扯的粉碎丢进了大海之中!
“杀!”
清军可没有不杀二毛、穷寇莫追的上古贵族遗风,他们奉行的是趁你病要你命的丛林法则。见气势汹汹冲来的明军被自己的一轮炮火打得溃不成军,又在火铳的连环轰击之下抱头鼠窜,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军功首级就在眼前,上去砍就是了!
数十根跳板被杂役们搭在胸墙与壕沟之间,那些手执刀枪利斧镰刀的清军,嗷嗷怪叫的从壕沟内一跃而出,从胸墙上跳下,几乎是踩着溃逃的宁远军后背大砍大杀!
密密层层身披重甲的清军刀盾手长枪兵,从身后杀来,更是让本来就乱作一团的宁远军到了崩溃的地步,车营的炮手丢下战车和火炮转身便逃,奔逃而来的步兵嫌战车碍事,便奋力将战车推倒到一旁的壕沟之中。
更有那身材瘦弱体力不支的兵士,被疯狂奔逃和非洲角马大迁徙一样的同袍们推搡到不曾彻底填埋完毕的沟壕之中,里面尖锐的木刺,立时将他们刺成肉串。
那些被沟底预埋的尖锐木刺刺伤的宁远军,捂着透体而出的木刺,发出阵阵不似人声的嚎叫。后面扑来的人,绝大多数人看也不肯看一下那些被尖锐的木刺刺伤刺死的兄弟,只管踏在这些同袍兄弟的身躯之上,从壕沟上面越过去,尽快的逃离这死亡之地。
刚才的那一幕,如同烙铁一样深深的烙刻在了他们的心头:一阵阵似乎永远也不会停下来的炮声响过,队伍当中冲在最前的几个人,直接被密集的弹丸打成了一堆碎肉,随后跟上的人,也都是血肉模糊,血流如注。再冲几步,那些大小佛郎机炮或红夷大炮又是一阵密集的霰弹袭来,乱糟糟冲到近前的宁远军们,便直接被打通一条血肉胡同。
壕沟挺深的,似乎两面还泼了水,非常滑溜。最初死去那些人的鲜血,己经在酷寒的天气中快速结冷,更增加壕面的溜滑,想爬出来很难。各人还要小心头上有人再摔下来,压在自己身上
“只可惜这塔山地形狭窄,铁骑不得施展,若是我大军铁骑齐出,定然能够将这股南蛮赶下海去!”
塔山堡上,多尔衮兄弟策马站立,望着眼前这看上去极为壮观雄阔的一幕,不由得让多铎有感而发。
“多铎,不要贪心不足。我们只需守住此地,不令那宁远伯大军往锦州广宁去便可。”
从塔山堡到大海边,此时一方是严整有序的军阵,一方是漫山遍野的溃逃明军,他们中间,还夹着众多尖叫不休的民夫们。
所谓兵败如山倒,就是这么回事。
清兵将数百年上千年积累下来的狩猎经验完全用在了这场追击战上,驱赶、拦截、围堵、侧击,给本已乱作一团的明军更是造成四面皆敌的印象,只能向着大海边狂奔而去。
溃兵当中,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踩踏民夫,车营、步兵、民夫们混杂在一处,大大减慢各人的奔跑速度。众多人,乱哄哄挤作一团,只要有人跌倒,立时被无数的大脚踩踏上去,嚎叫声中,就那样活活被踩成肉泥。
没人顾得上他们,各人各顾自己逃跑,特别在清兵不断掩杀包抄的情况下。
恐惧之下,无数人只知道拼命奔跑,连跑几里,很多人就这样活活跑死。
眼前豁然开朗,终于,溃退人潮涌出了第一道的胸墙,正面出现了明军旗号。
这些溃兵立刻如同被人欺凌的孤儿终于见到了亲娘一样,满脸的鼻涕眼泪的朝着对面的军阵旗号扑了过去。
但是,他们忘记了,大明军律的规定,正面冲击本军大阵,那是就地杀头的罪名,照着规矩,他们应该从军阵的两翼绕过去之后,整顿部队才是。
迎接他们的,是无情的排铳声音。
“胆敢冲击本军大阵,杀无赦!”
李华梅清冷干脆的声音本来如黄鹂一般,但是听在吴三桂耳中却是一阵不寒而栗,这个小姑娘,太狠辣了些!这哪里是迎霜傲雪开放的腊梅,简直就是一头母老虎啊!
他哪里知道,李华梅的外号就是绯翅虎?
或蹲或站的南粤军火铳手们扣动扳机,队列当中顿时枪口冒出的火光连成一片,爆响声中,浓密的白烟腾起。一个个宁远镇的溃兵,被密集排铳打过来的铅弹打中。他们身体上喷出血花,尖叫着倒在地上。
那些朝着溃兵开火的南粤军俱都是近卫旅的老兵精锐,打仗打得老了。一个个面对这些哭嚎惨叫声不断的友军脸色如常,似乎面前被打翻的不过时一群靶子而已。接连几波的排铳声音后,那些溃兵醒悟过来,或嚎叫着往两边逃去,或瘫倒地上不动,将他们身后追杀的清兵队形露了出来。
“开炮!”
在李华梅身后不远处的炮兵阵地上,施郎放下了手中的令旗。
“嗵!”、“嗵!” 、“嗵!”、 “嗵!” 、“嗵!”
沉闷的响声中,五门大口径臼炮的炮口,喷出了大股大股的浓烟与火光。各炮炮身几乎没什么震动,五颗巨大沉重的炮弹在火药的助力之下,飞出了炮膛,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往清兵咆哮嚎叫追杀而来的队形当中猛力砸奔而去。
“快回。。。。”一个牛录章京凄厉的大吼一声,头顶呼啸而来的炮弹裂开空气的声音让他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的邻近。
但是此时也是已经晚了。
重量远远超过一般炮弹数倍的臼炮炮弹,在攀升到弹道顶端之后,迅速下落,正正的砸在了这些清兵的追击队伍之中。
从天而降的炮弹,又是恰好落在队伍当中。当场便将那牛录章京身子砸掉了一半,整个人颓然而倒地。
五颗重达百余斤的臼炮炮弹,在人群之中缓慢的滚动碾压着,所到之处,清兵的队形当中便是一阵混乱、惊呼之声大作。
刚才还借助己方炮火的威力大肆追杀宁远军的这群清兵,立刻重蹈了宁远军的覆辙,在又一轮臼炮炮弹的打击之下,被臼炮发射的石灰弹和毒烟弹打得大溃。
“该我们了!杀!”
玄武镇的临时统带何熠飞挥动着手中长刀一声吆喝,领着两营兵冲杀出来。(未完待续。)
………………………………
第五百一十七章 咬牙坚持
几步快速跳跃,原本排列整齐的队列,渐渐的有些弯曲起伏,但是,距离正处于慌张溃乱边缘的清兵,却已经是近在咫尺,长长的套筒铳刺,已经可以抵触到冲锋在最前面的几个白甲兵身躯上。
“开火!”
按照南粤军一贯的缺德战术,一发弹丸在枪膛内装填完成,只等着冲到对方一臂距离的时候再行开火!
在这样的距离上,火药的动能可以轻松的将任何一种甲胄的防护撕成碎片,并且有很大的机率制造出贯通杀伤效果。
一阵白烟暴起,最外层的一群白甲兵不曾发出惨叫和哀嚎声便倒地不起,余下的那些清军,见南粤军的火铳兵一排排的结阵杀来,如山如林一般从袅袅升腾的白烟之中冲杀而出,与地狱门开走出的白色无常一般无二,不由得这些刚才还杀得兴致勃勃的清军一阵阵胆寒心怯、但是,想起多尔衮颁布的那一条条军法,和此时正在塔山堡内的家小,不由得这些清军甲兵们一声狼嗥,挥动兵器猛扑上来!
他们大声嚎叫着,舞动自己的兵丁刀,或是短柄斧,或是虎枪,甚至长柄挑刀,虎牙刀,迎着南粤军的弹雨和铳刺猛扑上来。
但是,战场上,不是呈匹夫之勇的时候。需得列阵前行,勇者不得进,怯者不得退,这样才能保存自己,杀死敌人。匹夫之辈,往往死得最快,而且死得没意义,还会害了战友,因为他们的莽撞,给对手制造出了缺口和破绽,让对方有机可乘。
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中,转眼间,南粤军,与迎战清兵汇成的洪流,冲撞在一起,顿时血肉横飞。
几个镶白旗的刀盾兵,手中挥舞着长刀盾牌,看得出,对于刀盾的使用技术战场技巧他们熟极而流。一个南粤军的小阵,从何熠飞的身旁猛扑过去,为首的甲长,借着速度带来的力量,看准了为首的一个鞑子兵的咽喉,一声低吼从丹田之中发出,“杀!”
长长的套筒铳刺狠狠向那鞑子刀盾兵刺去,眼看就要刺到,却猛然那鞑子兵将手中厚实的盾牌向上高举,来势凶猛的铳刺立刻顺着盾牌的力道从盾牌上滑过。
泛着油光的大饼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加着凶残的笑意,那鞑子刀盾兵一着得手,毫不犹豫,立刻低伏下身体,盾牌快速顶着枪杆,将手中虎牙刀顺过,便要借着这甲长向前猛扑的力道将锋锐的虎牙刀刺破这甲长的甲胄!便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想好了拿到斩杀这甲长的赏赐之后该干些什么了。但是,就在他的虎牙刀几乎就要刺进那甲长的身躯之时,斜刺里一根铳刺却是毫无声息的,挨着那盾牌的边缘,噗哧一声闷响,刺进了他的左肋。那火铳手顺势将铳刺在鞑子兵的身体之中旋转了半圈,将创口变得更大。这一刺,恰好刺破了那鞑子的肺,盾牌咣当一声掉在地下,他狰狞的脸上极度扭曲,嘴里向外喷出粉红色的血沫。
后方一杆长枪带着寒光掠过,尖锐的枪锥,鬼魅般刺入他的咽喉,枪尖透喉而出,一绞之后,又快速收回,带出一股血雾。那鞑子兵再也叫不出,哆嗦着滚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喉间的血液,喷泉似涌个不停。
这刀盾兵刚一倒下,后方一杆虎枪,己经恶狠狠向当先的甲长胸口刺来。这虎枪带着铁套鹿角,刃身道道棱起,颜色深红,让人观之心寒,使用者,却是一个矮壮的镶白旗鞑子兵。
那甲长猝不及防,正好被虎枪一枪刺中胸口,哼也不曾来得及哼一声,数道血箭便喷射而出。
从塔山堡方向冲出来的千余名鞑子精锐和家奴包衣之类的兵马,与何熠飞所部两营玄武镇兵马便这样绞杀在一处。刀枪并举,火铳的铳刺、铳托都成为了致命武器。
在这种海边丘陵地带,地面较为平缓,简直就是为血腥无比的肉搏战打造的最佳战场。更何况是面对经过严格白刃战训练的南粤军,虽然手中大多为火铳,但是, 柳桂丹道长为南粤军精心设计的刺杀术和弹跳步伐,加之玄武镇这种向来作战就是有进无退的作风,并且是作为口号的部队,以甲为单位结阵冲杀,让同样以白刃战为傲的清军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娘的!这群蛮子,当真是个对手!这仗打得,过瘾!”在塔山观阵的多铎,不由得见猎心喜,一阵阵的高呼。
“传令下去!再上一个甲喇!一个甲喇打完,换成包衣兵!包衣兵打完,再换一个甲喇!我就不信,这些蛮子打不退!”
多铎这个办法虽然残酷,但是却是很有根据。他早就看到了,明军的旗帜当中,仍旧是以宁远军旗号为多。南粤军虽然战力惊人,但是毕竟兵力单薄,只要拼出些人马损失,将南粤军打下去,余下的宁远军就是轻松加愉快了!
一声发喊,被玄武营杀得胆颤心惊的数十名残兵败将拖枪曳甲而走,他们眼前满是倒卧在地上、壕沟之中的双方兵士官佐的尸体和还在惨烈呻吟的伤号。
“开火!”
堪堪逃到了下一道防线为士兵出击预留的通道前,从壕沟后面的胸墙之内传出一声冷酷的命令。
随着这声命令,从胸墙后面哗啦啦的一阵枪械与衣甲碰撞发出的声音,数百名火铳兵将火铳举起,架在胸墙上,向着朝自己这个方向奔来间距不过三四十步的那道人潮扣动了扳机。
铅弹如雨点般飞溅到人群之中,这种不分敌我的完全无差别的射杀行为,让指挥着部队准备乘胜追击,一举突破第二道防线的何熠飞目瞪口呆,“这,这!”
这尼玛也太狠了吧?连自己人都不分彼此的用铅弹招呼?
而此刻站在胸墙下面手中抱着多尔衮的奉命大将军令旗的曹振彦,眼角脸上满是杀气。
“瞄准打!别手软!这群奴才此时死了,算是战死,一样的抚恤一样的银两,家人一点没事!他们要是败退回来,不但自己要杀头,便是家中妻儿老小都要跟着倒霉!换了你们也是一样!自己选一下,左右都是死,你们自己选!”
在曹振彦声嘶力竭的嘶吼声之中,那些包衣兵们毫不犹豫的朝着对面开火,一个波次一个波次的打着齐射。是啊!反正都是死,为啥不战死?也好让家人有抚恤有银子,老婆女儿不被送去充当营妓。
三轮齐射之后,胸墙上空已经被浓厚的硝烟所笼罩,那些火铳手们一个个趴伏在射击位置上,阵阵硝烟与呛人的血腥味传来,在严寒的冬日分外刺鼻。寒风也呼啸起来,很多清兵全身哆嗦起来,或许是恐惧,又或许是激战下体力消耗极大的原因。
“开饭了!开饭了!”
一阵吆喝声从后面的屯兵洞传来,随着声音,火铳手们闻到了阵阵肉香饭味。
“主子说咱们打得好,特意颁了肉食米饭下来,大家敞开肚皮吃!一会好好的替主子出力就是!”
曹振彦满脸是笑和谭拜站在巨大的屯兵洞前手中摇动着马勺,不停的从伙夫杂役挑来的饭桶之中舀起一勺一勺的肉汤,将肉食的香气散发的十分充分。
火铳兵和刀盾兵们正要从各自的位置上集合前往,去享受一下力战之后主子们颁发下来的美食,填饱肚皮之后,再去同南粤军生死相搏。
“日!”
“日!”
半空之中传来阵阵闷响,在这炮火连天的战场上,这种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原本已经稀松平常,但是,这种沉闷低沉的声音,却令曹振彦和谭拜脸白的和死人一样。
“不好!”
二人丢掉了手中的马勺,一个箭步退到了屯兵洞口上,准备大声吆喝令那些正在往这边行走过来的兵士们趴下。
晚了!
四门臼炮发射的大炮弹,在半空中达到了弹道的顶端,翻身向地面上的目标猛扑过来!
“快趴下!”
看着臼炮的大炮弹从天而来,结结实实的砸在队列当中,谭拜和曹振彦的声带都快要劈裂了。这一轮射击下来,便要了数十个精锐好手的性命,更让上百人伤残,缺胳膊少腿的,这如何向主子交代?!
“臼炮分为四组,每组四门,给我瞄准鞑子的壕沟、屯兵洞,狠狠的砸!”
虹螺山上,李华梅颇有些风范的招呼着被一枚弹丸击穿了左臂,被郎中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之后前来请罪的何熠飞。
好言一番抚慰之后,李华梅命人将何熠飞送到卫生营中,同他那百十名受伤的兄弟们一同去救治。
“郡主,敌酋多尔衮所部凶狡异常,且又不顾生死,我等该如何攻破塔山防线?”刚才那一幕惨烈的攻势,被吴三桂尽收眼底,平心而论,他自问如果遇到了鞑子那样的手段,根本不分青红皂白的朝着敌人和自己人混在一处的阵地开火,他远远做不到何熠飞的境界,能够迅速组织部队停止追击,就地卧倒,悄悄的借助着硝烟的掩护后退,将损失降到最低点。
这份对军队的组织指挥和控制能力,就够他宁远军学一阵子的!
“火箭队这次不要纯用油箭了!油箭加药箭一起上,混在一起使用!他们不是说用土可以破我们南粤军的妖火吗,看看这回他们如何用泥土对付我们的药箭!”
这次李华梅是发了狠心了,区区的一个小地方,竟然让她屡屡攻击受挫,而且是损失不小,这要是再拿不下来,岂不是惹人耻笑?难道说区区的一个塔山堡还要等到父帅到了才能拿下不成?
“郡主,以属下所见,我们不必将兵力和时间都虚耗在这鞑子坚固设防的地域。”
站在一旁的施郎,收起手中的船长型望远镜,神色轻松朝着吴三桂点了点头。
“属下曾经听吴总兵言讲,当日吴总兵便有以水师装载陆营,在辽阳、或是狮子口等处登陆,抄袭建奴侧翼的主张,只是当日船只稀少,吴总兵的这个法子不得不暂时搁置。后来又有洪督师被围的事情,此计便更是无法实施。不过,属下以为,如今倒是可以一试!”
“对啊!郡主,如今我们业已探明,鞑子的兵马主力都在这辽西一带聚集,那又何必在此与其纠缠?兵法有云避实击虚。我们从辽东随便找个海口登陆,只管往沈阳、辽阳等处闯过去,见到的鞑子就一刀杀了,所有的粮草金银一起抢了,鞑子的城池堡垒一把火烧了,我就不信鞑子不着急!”
吴三桂见施郎为“自己”的方案摇旗呐喊,不由得又一次燃烧起了希望的小火苗。这个方案如果被李华梅采纳了,势必作为陆战的主力他的宁远镇会随同前往,那么功劳和收获财物也是至少有一半是他的。
那样一来,他吴三桂的名气便会在闯阵救父之后达到一个新的高潮,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让那些无聊文人在各种报纸和茶楼酒肆的艺人那里为自己吹嘘功绩。
“大军三日克连山,壮士长歌入汉关。”
连收复连山关、沈阳城之后的捷报标题,瞬间都在他脑海之中浮现出了。
这样一来,他吴家在辽西将门集团之中的地位将一跃而超越多年来压在他们头上的祖家,声势直追当年的李成梁。
只要在打下沈阳之后,对于千里回援的黄太吉、多尔衮等人稍微的放一下水,让他们能够逃回辽阳或者是赫图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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