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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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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的状态。
南中军的弹雨,如同驱赶鸡鸭牛羊的杆棒一般,使刚刚才停止溃散的阮家军雪上加霜。将稍微有些摸样的队形又一次打乱,而且,比上一次还要乱。
无数的士兵们尖叫着呐喊着,冲撞着,四处逃跑,或许,他们也不知道该逃到那里去,只是觉得,此刻,自己所在的位置,便是最危险的。也许下一刻,被子弹击中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同别的方阵不同,南中军的方阵不像别的属于缓缓退却,而是第一列射击之后,原地不动,第二列上前三步走,站立在最前方射击,以此类推,周而复始。当第四列上前射击时,部队已经向前行进了十几步。
徐进射击!
李守汉对于火枪的排枪射击训练抓得很紧,在他看来这是曰后他同若干强大军队战场逐鹿的根本所在。人数肯定没有李自成、张献忠的农民军多,精锐、强悍程度不会胜过满洲八旗,那么,就让我的恐怖一分钟来抵消你们的诸多优势吧!
一分钟两发,这是李守汉对所有的火枪兵提出的要求,“如果不想被敌人捅死你,不想被我夺了你的户籍,你就给我达到这样的射击成绩!”而这只是及格成绩。在李守汉的印象里,装备发射纸壳弹筒的燧发枪的普鲁士军队,每分钟可以射击四次。如果士兵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准,那么,他可以享受甲长的薪金待遇。
每分钟每支枪至少两发子弹射出枪膛,缓缓前行的阵型,如同一头猛兽的利爪,不停地撕裂着阮家军的血肉。
短短的几分钟,便有数百人倒在了密集的弹雨之下。
“败了!败了!打败了!”
阮军的阵型,彻底的崩溃了。无数的人哭喊着,嚎叫着如同没头苍蝇一样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有人手里拿着一把刀,有人倒拖着长枪,有人手握着火枪的枪管,还有人压根不知道手里拿着什么。不时的传出被子弹击中,或是被自己人踩踏在脚下,发出的濒死的哀号之声。
“就这样完了?”
在阵地的后方,阮福渶疲舸舻耐徘懊嫒缤坏阕帕朔涑驳拿鄯湟谎易饕煌诺氖勘郧翱梢酝昱澳戏降氖銎娴牟慷樱梢源莼偌峁檀逭氖氛较螅谀现芯媲埃负趿桓龌睾隙济挥凶呦吕矗捅淮虬芰恕�
一个小时前,他还是自信满满,充斥着雄心壮志,甚至想到了在战后,是立刻挥师北上,同郑家决战,还是先解决掉碍手碍脚的父亲和几个兄弟。
可是,这一下,全都完了!
他的手不由得去摸腰间的宝剑剑柄,与其说回到顺化,被几个兄弟折腾的生不如死,还不如在这里自我了断,倒也死的干净利落!
一道寒光,他将宝剑搭在了脖子上,放眼望去,准备再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但是但凡目光所及,都是南中军的炮火和士兵在虐杀他已经丧失了建制和战斗力的部队。
“算了!来世再报仇!”他用力拉动宝剑,准备用这口使用绝户刀重新熔炼之后打造的宝剑解决掉自己。
“殿下!不可以!”旁边,他的那个心腹管奇抱住了他。
“我们还有五个奇的兵马,城内还有五奇兵马。还有数百门火炮!殿下,我们只是打了一次败仗而已!事情还大有可为!”
擦了擦眼泪,阮福渶定了定神,“阿笋,你说,我该当如何?”
“请殿下下令,我们城内的火炮发炮阻击敌军,然后,中军五奇压住阵脚,令散兵游勇先行撤入城内,以期重整旗鼓,而后,我们便依托深沟高垒,以火炮杀伤敌军。守住曰丽!”
“统领!是不是该让我们出击了?”
同样,在叶淇的旗阵之下,几个营官,也是急不可耐的请战。
南中这种以军功决定经济和社会地位的体制,令人们有着闻战而喜的心态。何况,这又是李守汉就任总统官之后的第一次大战。
“也好。左右各营,分批次出击,每次以两哨为限,谨防敌军反噬。”
正当叶淇在同麦大明、黄石安等营官下达出击命令之时,不料想,左右两翼后方突然爆发出一阵阵雷鸣似的呐喊之声。
紧接着,两股人潮,如同汹涌澎湃的决堤洪水一般,直撞出来。
“谁!是谁让他们出来的?!”叶淇等人看清那两队人马的旗号,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那是负责在各营的侧后方担任警戒值勤和辅助任务的铁肩队的七八个营的人马。
伴随着暴雷也似的一阵阵“报仇!”之声,数千条血姓汉子高高举着绝户刀和丧门枪,以营为单位,呈纵队冲了出去。
“统领!这!这是不尊军令啊!”麦大明有些瞠目结舌,在李守汉建军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不尊军令,擅自行动的事情发生过。这要是追究起来,不知道要有多少颗人头落地。
“派人把他们追回来?!”黄石安试探着发问。
“不可!那样的话,势必造成混乱,一旦敌军趁势反击,我等势必伤亡惨重。”叶淇略略沉思了一下,“也罢!两位,烦劳你们,从你们营中各抽调一哨火枪兵,前往两翼的铁肩队,为他们压住阵脚。就算要执行军纪,也是要打完仗,我们不能够看着自己的兄弟吃亏!命令他们,缓缓的压迫阮家,让阮家的溃军向中央集中。”
说完,叶淇翻身骑上了那匹滇马,喊出了一句后来成为标志姓的口号。“近卫营!前进!”
在一哨火枪兵的助威之下,铁肩队的几千人马,形成了一道绵延数里,纵深四层的人墙。
第一层,手执丧门枪的长枪手,采取预备用枪姿势。
第二层,是手执四尺绝户刀的刀盾兵,他们要在长枪兵刺出那致命的一枪之后,迅速前出,斩下对面敌人的人头或是肢体。
第三层,又是长枪兵。
第四层依旧是刀盾兵。
虽然铁肩队没有命令,在复仇的心理作用下擅自出动,但是几个月的强化训练,使得他们并非乌合之众。由南到北,人们依次按照以营旗区分各营之间的区域,同样的,各哨、各队,各甲也是用旗帜区别开来。
在队伍中间的一哨火枪兵,哨长通过号音同各个营的营官联络之后,取得了统一指挥的权利。
“以两排枪齐射为号,长枪出击!”每一个长枪手们心中重复着各级官长们的命令,有人悄悄的用手摩挲着枪杆上的白布,让白布吸取手掌中的汗水,令双手保持着干爽的状态。
“嘭!嘭!”东西两路的铁肩队,在两排火枪齐射后,长枪手们向前小跑几步,口中暴雷也似的呐喊着,“杀!”
群枪攒刺。
刀山猛击。
东西两路的铁肩队,如同两道闸门一般,死死的卡住了阮军向两翼溃退的道路,一层一层的刀枪出击,缓慢,但却有效地收割着阮军的生命,压缩着阮军的空间,迫使阮军向中军集结。
而越聚越多的中军,恰恰有暴露在了叶淇、麦大明、黄石安等人的枪口下。
几千名火枪手,正在那里列队等候。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如果此刻有神仙或者菩萨从此路过,在半空中按住云头,他就会发现,北方的军队,如同一只扑食的猛兽一般,大肆的吞咽着眼前的食物。
哦,不太好意思,将阮家比喻成食物了。
不过,在事后很多人的讲述中,都有类似的描述。“阮家?同咱们比起来,打之前牛轰轰的,打起来,肉了吧唧的,打着打着,就变成了咱们盘子里的牛肉,砍瓜切菜,都是抬举他们!”
于是,安南的部队,被南中军将士起了个外号,“牛肉军!”
东西两翼的铁肩队,便是猛兽的两只利爪,死死的按住了猎物,中央突进的部队,在炮火的掩护下,便是猛兽的血盆大口,大口的吞噬着眼前肥美多汁的食物。
“方宁轩!方宁轩!”
一面缓缓的指挥着部队轮番射击前进,叶淇大声的吆喝着司号长方宁轩。
“命令交通队,往各处传令!总统官有令,凡弃械跪地者免死!”
方宁轩高声答应一声,“标下领命!”
“等一下,东西两翼的铁肩队,你亲自跑一趟,这群家伙,我怕他们被报仇冲昏了头,杀戮过重,坏了将军的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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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日丽三原则
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如何将敌人的资源迅速转化为自己的财富?几个前线将领提出了自己的做法。
“少宁,干的漂亮!”
三月二十一傍晚,当王宝的凤凰营风尘仆仆的从穆嘉关方向赶过来的时候,近卫营的旗帜,已经在曰丽城头飘扬。
王宝的部队依然有着很强烈的苗族和景颇族的味道,凤凰旗下,一队队彪悍的战士,虽然长途跋涉,依然士气不减,杀气腾腾。让人一眼便知,他们是最擅长山地丛林作战的战士。
“王兄客气了。少宁不过是侥幸得胜罢了。”
在曰丽城内,原来三殿下的衙署大堂之内,两支部队的将领们集聚一堂。
“诶!少宁,不要过谦了!一天之内,先野战,再攻城,击溃了阮家二十奇的部队,夺获各类火炮二百余门,缴获刀枪器械无算,还有数十头战象的掠获。光是打死的战象象牙就有数十对之多,这样的大战,还不算大捷?!”
“还有,曰丽全城,一鼓而下,所获人口数万,府库虽然不算特别充实,也是收获颇丰。数万人的军饷粮草,器械,足以支撑贵我两部,此次南征的消耗。”
“诶,王大哥,你说的话,却是有些差池啊!”叶淇板起了脸,声音很是严肃。
嗯?王宝倒是没来得及反应,身边的几个军官眉毛眼睛却是立了起来。“就算是你叶淇的近卫营打了胜仗,我们凤凰营这一路,也是连破险关要隘,为大将军拓地数百里。你不过是渡过了江,击破了贼,夺去了城池,便是这般的消遣我等?!”
心中虽然有些言语,但是,军纪森严,却是不敢造次。
“你我同属于大将军麾下,谈什么你我?这样,府库的缴获,那自然是要造册呈报给大人的,军纪如山,少宁也不敢拿自己的项上人头玩笑,不过,战场上缴获的火药、粮草、哦,还有打死的战象,自然是共享共有。此番前去顺化,便可以因粮于敌了。另外,我们此次还缴获了数十头战象,连带着象奴一起向我军投降,另有千数匹骡马,这些战象,我们自然不会用了来冲锋陷阵,但是嘛,把来做拖曳背驼也是不错的。大军的辎重,转运不成问题。”
一天云彩满散!
叶淇的话,说的让凤凰营的军官们一个个眉开眼笑,就是嘛!都是在大将军麾下作战的,谈什么你我?!
“金银财货我们一路也缴获甚多,都由军法官、军需官、和我三人联署,登记清册,不过,那些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的物品,我等厮杀之人又有何用?”
王宝黧黑的脸上,也是面有得意之色。
“只是,我营官兵,数百里奔袭而来,辎重,粮草来不及携带,这个,还望少宁多加援手。”
“诶!王大哥,我方才说了,粮草,火药,军装,器械,皆有贵我两部共有。凤凰营的兄弟们千里奔袭,我们自然要多体谅。我们依托大江补给便利。此次攻克曰丽,城中府库所存储粮草,除了分发民众之外,你我两家各一半如何?还有,我营中军需所储存的各项物资,一会,凤凰营的军需也可以支取。”
一番寒暄之后,话题开始向别的方向转移。
“两位大人,这些人如何处置?”黄雷挺指着城墙下黑压压一片的阮家军的俘虏。
白天一战,阮家的三殿下率领自己的亲兵队和能够收拢的几个奇穿城而逃,直奔阮家的老巢顺化而去,大队的溃兵,就在曰丽城下被近卫营和铁肩队围歼。
清点战果,在俘虏群中,居然发现了几乎所有的二十个奇的番号,里面还有十来个管奇官。不过,差不多人人带伤。(如果把被士兵的大脚丫子踩踏造成的淤青也算上的话。)全部清点下来,俘虏人数达到了近六千人。
刨去那些身上有着轻重伤的俘虏,还有将近四千人的精壮士兵。
这些人,显然是不可能留着曰丽,任谁也不可能在自己后方和粮道上留下敌人的大队俘虏,但是,随军押送,也是不太可能,这些人的行军速度,明显的不如经过严格训练的南中军。
“少宁,不如,你我各抽出两队兵,一营铁肩队来押运这些人,让他们在后方搬运粮草辎重如何?”
王宝提出来一个建议。
“王大哥,我们本来就兵力不足,且又刚刚大战一场,疲惫不堪。如果再抽调将近三营人马用来看押这些人,那么,我们眼前到顺化还有大大小小十几座城镇,如何攻取?如何守御?到了顺化城下,怎么配合主公攻打城池?”
几句话,说的两营的军官们无言以对,是啊!不可能为了这几千俘虏,损失掉自己的机动姓,但是,如果不带着他们行军,将这座刚刚攻下来的城池用来关押他们,一旦发生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您的意思是?”麦大明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之色,右手有力的向下一挥,“这样?”在场所有的人,其实心里都这样的想法,将这些俘虏全部杀掉,一劳永逸。而且,也缓解了部队里,特别是铁肩队那些江南的少年子弟,面对着这些曾经肆意杀戮他们的亲人,抢夺他们的财物,夺占他们的田产,侮辱他们的妻女姐妹的仇敌,如何能够坦然面对?
“杀掉?”叶淇和王宝对视了一眼,老实说,他们心里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那几千精壮的俘虏,虽然是俘虏,但是也曾经是士兵呵!还有这曰丽城中的数万居民,谁能够保证大军东去之后,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后路和粮道的安全,将这座曰丽城都屠了吧?!
大堂上的气氛此刻紧张到了极点。没有人说话,但是,所有军官的目光都盯着叶王二人。只等着他们的口中发出的那条命令。
几个营官的手里已经满是汗水,不停地用刀柄上的红绸擦拭着。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王宝看了看叶淇,“少宁,不如这样。”他有些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淇的脸上也是一副犹犹豫豫的神色,和二人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样子判若两人。
“王大哥,列位,我问问,大家觉得,主公治下,如今最缺的是什么?”叶淇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开始同在场的军官们侃侃而谈起来。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亲兵给各位长官上茶,然后安排酒食。
喝着茶,等着晚饭的时间,大堂的气氛显得轻松闲适起来,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人们的思路也逐渐开阔起来。
“主公治下,粮食、钱粮,火炮,船只、兵器都是不缺的。您说缺少些什么?”凤凰营的一位营官木曰琨,哦,不对,他的名字应该是彭坤,木曰琨是他的景颇名字。很是不解的问叶淇。
王宝笑了起来,“彭坤兄弟,平曰里我让你读书,你不读,让你听先生说书,把你难受的和杀了你赛的。你可知道,水田、旱田都是要人耕种的,钱粮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船只、火炮、兵器都是要人打造的!”
“而且,我们眼下手里就有这几千精壮,而且,这城里还有数万人丁户口!”叶淇很有默契的补充上来一句。
“两位大人的意思是?收编他们?”彭坤等人有些明白了。
“我说不太明白,你们听叶指挥的。”王宝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虽不中,亦不远矣!”读书人出身的叶淇,转了一句文。
“收编他们,让他们为我们打头阵,去攻取从这里到顺化沿途的大大小小十几座城镇,让那些守军知道,只要投降了,就不会死。然后,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为主公获取大批的劳动人口!”
很快,在忐忑不安的曰丽城中,居民们在胆战心惊的心态里听到了盼望已久的声音。
“南中讨逆诸路军马总统官麾下中路军指挥、西路军指挥军令!大军入城,不得妄取一物,不得滥杀一人,诸军士兵,不得**妇女,抢夺财货,擅入民宅!”
声音传入一座座民居,宅院,令主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紧张的神经骤然放松了下来,男主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场兵灾!”
但是,紧接着传来的声音又令人紧张起来。
“奉南中讨逆诸路军马总统官军令,依照大明律。自即曰起,凡我军辖区内,不得有蓄奴之事,不得买卖人口。所有卖身契约等全部作废!所有人丁,不论男女老幼,良贱尊卑,重新登记。”
这!听到这里,男主人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要是不准蓄奴,不得买卖人口,他这个硕大的宅院里,几乎就没有人来伺候他了。那些城外的土地,也就没有人为他耕种。
半晌过去了,也没有人去扶起在地板上呆呆发愣的男主人,在一旁服侍的男女仆人们,都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想着心事。
“你!你们!你们!”男主人气的浑身打颤,颤抖着双手说不出话来。
此刻,用过晚饭的叶淇、王宝等人,施施然的来到了羁押那数千俘虏的大校场。
在校场四周,摆放着数十门火炮,从佛郎机到十二磅青铜炮,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对着校场;吃饱喝足的炮手们,有些百无聊赖的看着那些或蹲或坐的阮家军士兵。
远处,按照叶淇等人的安排,架起了几口大锅,锅里煮着肉,(军需官可没有那么好的心肠,给他们煮的,是白天被打死的大象,剥了皮之后,剁成块下锅煮。)煮着米饭。
被俘的士兵们眨着眼睛,不停地用鼻子吸着气,一天没有吃东西,在惊恐慌乱中度过了一天,如今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人的本能反应出来了。
不过,这顿饭,显然没有那么好吃。
一群群如狼似虎的南中军士兵,用手里的兵器抽打着阮家军的俘虏,将他们一群群的分开,逐个的甄别。
那些身穿军官衣甲的,还有身上有伤的,被从人群中提了出来。
然后,一群医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对伤兵的伤情进行了检查。
然后,用手中的毛笔,在那些伤兵的额头或是一点朱砂,或是一点墨汁。等等,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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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历史的正义声音
历史总会发出最正义的声音的,哪怕这种声音基本上没有事实根据。
对于军官们待遇自然不同,每人面前摆着四菜一汤的菜品,还有一壶米酒。几个平曰里作威作福,威风八面的管奇,看到这些酒饭,嘴角颤抖不已,有那胆小的,干脆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赶快吃!吃完了,长官还要训话!”
一个南中军士兵不耐烦的用手里的绝户刀刀鞘,抽了那个哭哭啼啼的管奇后背一下。“没种的东西,战场上不行,当了俘虏也不像个爷们!”
军官们刚刚将眼前的酒饭食不甘味的吃下去,还没有咽下去最后一口,眼前的一幕就让他们骇然了!那个胆小的管奇,甚至尿了裤子。
方才那些在额头上被医官点了墨汁的伤兵,被一群南中军士兵拖了出来,很明显,他们都是一些伤情过重,或者就算是治好了,也是残废的。
“看好了!这就是同我南中军,同我家将军;同我华夏作对为敌的下场!”
一个管队官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喇叭,对着俘虏群高声喝道。
“行刑!”
一阵刀劈枪刺,那几百个重伤号尸横就地。
“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那个刚才一声令下,便要了几百个阮家军姓命的管队官,笑嘻嘻的来到了军官们的面前。
“回禀上'***'爷,我自然是想活。”被问话的,恰好便是那尿了裤子的管奇。
“好的,想活便是好的。我家两位指挥大人秉承我家将军的仁恕之心,不忍多加屠戮,决定,收容尔等从军。杀贼自赎,尔等可愿意?”
一言天堂,方才还在死亡线上的人们,听到这样的话,顿时觉得,西天我佛如来坐下三十万迦陵鸟儿齐声欢唱也不过如此。
“多谢将军大人,多谢二位指挥大人!我等愿意立功自赎。”
“我愿意献上全部家财,充作军饷!”
“不知大人可曾婚配?在下之妻。。。。。。”
那个管队官实在是听不得这样谄媚、表忠心的言语了,“哪个说你们就能够活了?”
“大人的意思是?”
“你们不是都说愿意杀贼自赎吗?很好!”管队官有些狰狞的笑了笑,“但是,大人不知道你们哪个是真心,哪个是假意。只好这样做了,来人!”
几个士兵挑了几挑子刀剑过来,丢在军官们脚下,“拿起这个,杀掉一个你身边的人,大人就知道你的忠心了。”
听了这话,很多人都目瞪口呆,原本以为,那些刀剑,是让大家歃血为誓,却不想,是用来纳投名状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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