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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3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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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更加恼火的是,眼下京城里的这群勋贵们,越发的加快了和他们的南京亲戚们的交通合作,联系愈发紧密。隐约有奉李守汉为主,来与文官集团、江南集团对抗之事。
这才是最要命的事情!
在场的这些人大多都是与东林和江南势力关系密切之人,其中不乏家中本身就是江南巨室的。
“用章兄,事已至此,且息雷霆之怒,看看我等下一步该如何,切切不可令武人藩镇之祸再现于大明了!”
郑三俊的前任,原吏部尚书李日宣,与他隔着黄花梨条案并坐,
李日宣缓缓开口,语气虽然平淡,然那内中的话语,却暗藏掩饰不住的怒火。
眼前的郑三俊,也算官场老将,池州建德人,崇祯元年,曾为南京户部尚书兼掌吏部事,八年正月,为刑部尚书,加太子少保,崇祯十一年,有盗穴工部垣,三俊拟经典,帝怒夺其官,朝臣疏救,乃许配赎。
他为人慎重,特别罢官后又再次复出,只是身在局中,往往由不得自己,便如崇祯十一年那场祸事,他有心重判,只是各方面求情,让他迟疑了,结果给自己带来祸端。
“你我之间,便是有些门户之见,政见不同,然皆君子之争。不论何人在位,皆是为了大明国朝。只是,学生眼中须见不得武人勋戚阉宦等辈横行于庙堂之上!”
“砰”的一声巨响,他重重拍在眼前案几上,两杯茶盏,都是咣咣咣的跳动不停。
“晦伯兄有何高见?”
郑三俊神情颇为玩味。李日宣口中的武人勋贵阉党,毫无疑问的,指的便是李守汉李伯爷。朝中的重量级人物之中,也只有他恰好具备了这三种身份:带兵将领、受封为宁远伯、又与太监们关系密切。
如果不是这三种身份齐齐的结合在了守汉一人身上,随便是哪个人,朝中文官们都能将他弄死之后搞得他身败名裂。当年的宁远伯李成梁又如何?十次奏捷,结果不也是在京城闲居多年?至于说阉党的事情就更加简单了,朝野上下一起呼应,用数千张口,数万只笔的舆论力量和口水,也能将他淹死!
可是往常用来对付武人、勋贵、阉党的招数,似乎都无法解决掉李守汉这个怪胎!
克扣粮饷?用百余年来屡试不爽的招数来掐死李守汉?这招似乎不行,貌似这厮出世以来,就没有用过大明朝廷一文钱的军饷,吃过朝廷一粒米的军粮,每年反倒是捐输供奉内廷不少钱粮。只可惜,奸佞横行,这些钱粮竟然不能入国库,而是任由太监们掌握挥霍!
调动分解他的兵马炮船?似乎更加的不可能!照着大明朝眼下的规矩,李守汉的部下便是雄师百万,你如果不经过他的点头同意,也休想调走一兵一卒。那些兵马船炮,完全都是他的私人产业,属于家丁!不要说,南粤军如今的军饷都是由李守汉自己筹措开支,便是内地的军镇将帅们用大明朝军饷豢养的家丁,离任时不也是堂而皇之的带走吗?家丁的多少更是将帅们实力的体现。
上次勤王,若不是杨嗣昌为首的内阁与王承恩等内廷阉宦们权奸联手,给李守汉戴上了大义高古忠心为国的帽子,又怎么可能将一支劲旅弄到手中?
便是朝廷不发一文钱粮,以李守汉和隆盛行的财力,再养上数十万军马也是不成问题。
早已有人从隆盛行伙计们口中打听到的一鳞半爪的消息,不算是各种横征暴敛的税收捐纳,便是正常贸易,宁远伯养活军队和官吏便是轻轻松松的。
(郑大天官却是不知道,他身上的这件玄狐皮大氅,便是隆盛行的庙街分号用一口大铁锅换来的。这话也不确实,是用一口铁锅换了可以缝制两件袍子的皮货!)
在一旁的兵部职方司的郎中张若麒有些气闷,他是兵部的实权人物,颇得兵部尚书陈新甲器重,掌理各省之舆图、武职官之叙功、核过、赏罚、抚恤及军旅之检阅、考验诸事。权力颇重。
但是同样也是朝中文官集团的一员干将。对于陈新甲大司马对宁远伯的曲意逢迎,他也是极为不满。既然宁远伯身为大明官员,那他的土地兵马钱粮便都应该是归属大明的。由朝廷统一调度。
(哦,似乎这位张大人忘记了,大明有规定,有功名在身的人是不用缴纳钱粮承担徭役等义务的。你该以何等理由来谋夺李守汉的财产兵马?从理论上讲,那些土地也是他自己的、而不是大明朝廷的。)
张若麒起身走到窗前,一把将雕花木窗推开,让外面清冷的空气吹进来。
新鲜空气卷着雪花迎面而来,令他精神一振,也让书房内的沉闷空气一扫而空。黑暗之中,院内不时有人影闪动,那是郑府里的仆人侍女正在忙碌,打扫院内的积雪,其实她们却是不知,在这些文人雅士眼中,积雪皑皑,才是皇家的瑞气所在,才是能够让人诗兴大发的景致。至于说会不会造成河流封冻,让船只无法动弹,造成京城粮价飞涨,冻死饿死多少人,不好意思,这些事情是有司该管,不是我等的事情。但是若是让他们的一双慧眼看到了,少不得要有千古名篇在笔下流出,大骂朝廷和官员颟顸不作为。
“用章兄,既然李某以兵马钱粮为自恃,借以横行不法。天子又被此獠以战功钱粮蒙蔽圣聪,我等若是以吾之短弱攻彼之强长,势必难以得计。”进京述职恰逢其会的南京兵部尚书李邦华,捋着三绺长须,用一口抑扬顿挫的江西吉水官话同在场的各位大人卖着关子。
“孟暗兄有何高见?”
“就是!下官愿听大司马的调度,一切皆以大司马马首是瞻!”
方脸阔额的李邦华一脸的正气,原本微微发红的面色因为激动和兴奋变得越发的红了,连右侧脸颊上的那块班都显得愈发清晰。
“我等手中虽无十万貔貅以为爪牙,腰间更无十万青蚨以为使用。但是,我等胸中有天地养成之浩然正气,手中有圣贤所赐之如椽大笔。”
李邦华的这番话的意思,翻译成我们能够听得懂得人话就是,“咱们手里没有李守汉那么硬的刀把子,腰里的钱袋子也没有那么鼓,江南的后台老板们也未必愿意出这笔钱来搞垮李守汉。但是我们有我们的优势和传统打法,那就是利用我们手中的笔,来写文章造舆论,搞臭李守汉!”
李邦华的这个办法,属于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我手里没有兵,手中没有钱,但是我可以用我手里的笔,掌握的舆论工具来攻击你,给你造谣,给你脸上抹黑,往你身上泼脏水。
“大司马此法甚是高明!”
礼部员外郎林可闻颇为兴奋。
“下官也曾随同钦差多次往返南中、广州等处,期间颇为有所感触。宁远伯治下虽然颇有小成,然与圣人之道相违背,不类那些无耻文人所言,所谓民有鼓腹而歌之乐!”
“……入境观其风俗,百姓纯朴,声乐雅正,服饰素净,人人敬畏官府而顺从,颇有上古民风。进入都邑官府,役吏严整肃然,人人恭俭敦敬,忠信尽职,毫无不良陋习,宛如古之良吏。官员忠于职守,出私门入公门,出公门归私门,不因私事行旁门他道,不拉帮结派,不朋党比周,办事为人无不明通而为公,可以说是古来的士风。观察秦国的朝廷,其朝议有序,听决百事无所滞留,运转井然宛若无治之治,真是古风的朝廷……”
林可闻说道:“这便是秦国,荀子论著时曾极力称赞,与今宣府镇何其相似?然秦二世而终,便是失之过严,钢不持久之故!大汉吸取教训,缓民济民,更有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举,方有四百年之天下。然宁远伯一味效仿暴秦,不修仁义,只求钱粮财赋,差矣!”
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上有好者下必甚焉!民之风气,业已败坏。触目所见,皆是铜臭,听到耳闻,尽是经营商事。某人某人从某处运来一批海外货品,又发了,某人某人,拿到了批文可以建造海船,只要你能投资银元一千块,海船建造成功只需一年便可收回本钱,之后便是只管赚钱了,某人买了数百奴隶,往十州去开垦,不消数年,便已经是有了一个数十里方圆的大田庄真羡慕啊!或者,有人往扶桑去,以船运回无数金银等等!”
“将本求利,倒也无可厚非。”郑三俊深知与南中的贸易活动也是江南的财东们如今的一个重要来源,切不可在此事上深究造次。“但是,宁远伯幕府之下,不知道尊重读书士子,却是一桩大事!国朝有法度在,读书士子不缴纳赋税,不承担徭役。然宁远伯治下却不曾有读书人有此等待遇!”
“在南中蛮荒之地推行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可以当做一时权宜之计姑且就算了,自崇祯十一年起,两广之地亦行此道,崇祯十三年福建也推行此道,国家法令何在?圣人道统何在?长此以往,我大明必定国将不国啊!”
见有人开了头,书房内的十几个人纷纷对守汉治下的各种社会现象进行抨击。
“武夫治国,浑然不知圣人教化,不懂得男女大防!”
此人也是想起了当日去南中时见到的那一幕景象。
工场午间放工之时,原本就十分热闹的街道上顿时涌出了成百论千的工人,成群结队,言谈无忌,身上浓烈的汗水味道熏得这位大人几乎都要吐了出来。
更加还有无数的女人,不光是内地的汉家女子,也有不少短发纹身的蛮夷女子,歌唱言谈欢笑而过,个个包着帕巾,穿着各类花衣裳招摇过市,令这位大人颇有些眼花缭乱之感。看到有人看得目不转睛,女人队伍中间或是喝骂,或是怒目横眉,显然是对这个外路来的蠹虫颇为看不上眼。
当他得知这些女人大多数都是各个纺织场、制衣厂的女工时,顿时让他对这些工人先有了一个印象:此些人不论男女,皆是缺乏教化,恶行恶状之辈,且良莠不齐,祸害之源!
“妇道人家,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当他说起这些女子,许多人赚的钱竟比家中男人还多时,更是引起了在场众人的一致抨击:“这真是颠倒伦常,牝鸡司晨!”
当听说这些纺织场动辄便是拥有千数女工,工场之中房屋内闷热异常,女人们衣物被汗水浸透,身形毕现。且又有不少男工从事搬运、机械维修养护等事项,因为工场实行三班工作制度,时常有些喜闻乐见的事情发生成为无知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时,更是让一群卫道士们为之痛心疾首了。
“更有甚者,不知怀柔远人之道。一味迷信武力。国朝有典章制度,对于各处土人,来者不拒去者不追。凡有来者皆给予赏赐财帛酒食,然宁远伯治下,各处矿坑林场冶铁等处,所用之人皆为各处土人。据闻皆是历年来对外征伐所获之人,称之为官奴。”
“此辈含泪向学生倾诉,原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世代生活于青山绿水之间,颇有南面王不易之乐也!然宁远伯先是所谓开垦,引成百上千之闽粤流民至,而后又有以兵法甲杖部勒此辈,令垦民与土人开战。而后以大兵至,捕捉此辈土人为奴。每日里不完成所谓定额定量,轻则减少饭食,重则鞭打体罚。”
众人七嘴八舌的讲述着自己对于李守汉治下的各种情况的认识,言语之中对于这位宁远伯不照着圣人之道行事而多有不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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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风口浪尖(下)
京师,紫禁城,东暖阁内大臣聚集。
内阁首辅周延儒,吏部尚书郑三俊,兵部尚书陈新甲,户部尚书倪元璐,刑部尚书刘泽深、工部尚书苑景文,甚至老得不象话的礼部尚书傅淑训均有在列。
同时进入内阁的,但并不是一部之尊的礼部右侍郎、东阁大学士魏藻德,礼部左侍郎、协理詹事府、东阁大学士陈演,一样列于东暖阁之内。
陈演善于勾结内臣,往往从内侍口中,可以暗中得知次日皇帝要问之事,每每对答如流,很得崇祯帝欢心。
魏藻德擅长辞令,极有辩才,很能猜测崇帝心思,也每每总能迎合,所以一样简在帝心,虽然现在最得宠的是内阁首辅周延儒,但二人非一部之尊,却也不落下风。
以小官制大臣,这是大明的传统,或许崇祯帝觉得周延儒势头太盛了,又与倪元璐、郑三俊皆是江南人氏,东林党一员,不愿看到阁中一家独大,隐隐有以二人相制之意。
新近由南京兵部尚书调任都察院左都御史职的李邦华,也静静坐在一张绣凳之上。
李邦华虽然刚刚从南京兵部尚书调任,但他根深叶茂,门生故吏遍天下,自己在内阁之中也是颇有发言权,更何况,族人李日宣,一样任过兵、吏两部尚书,李氏族人,也皆是官运亨通,族中李振裕,历史上更先后担任过工、刑、户、礼四部尚书,民间直有“一家八尚书,九子十知州”的说法。
今日之议题,却是在场众人早已心照不宣的。
办报纸!
大明虽然有邸报之设,由通政司管理,但凡是朝廷大事,邸报上都有反应。但是,邸报却也有些弊端。一曰内容单独,大多是些官员奏疏、上任、免职、入狱之类的消息,而且字数少,每期字数不过五千到一万字。二曰价格昂贵。若是没有阅读邸报资格之人到通政司每抄一次邸报,价格也不便宜,特别外地州县,每年需要抄报银上百两。
邸报内容还控制严格,不要说自行采写新闻,评论的权利都没有。至于说一些群众喜闻乐见,与生活、生意相关的信息更是半点也无。
主席曾经说过,思想宣传舆论阵地,你不去占领,资产阶级就要去占领。这话确实是至理名言。朝廷邸报乃是官样文章,不是给广大中下层百姓官员而设,如此一来,由隆盛行在京师、江南等处代为发行的南粤军系统各个报纸,便应运而生,迅速占领了这块阵地。
不管是江南时报,还是在京师发下的舜天要闻,内容涵盖了朝廷大员的变动,各种政策法规的出台,还有粮食油盐酱醋茶布等升斗小民关心的物价,以及商人们的商业讯息,比如说天津港下一个船期会有几艘船抵埠,船上都有些什么货物,货主要以什么价格出售等等。
除此之外,更有各界人士都欢迎的娱乐板块。比如说八大胡同里又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尤物,某个戏园子里哪个小生小旦扮相精美漂亮,某位大人家中豢养的戏班又如何等等。
少不得也要刊登一些眼高于顶的士子们也要点头称是的文字,比如说一些八股文章制艺,如何起承转合,如何破题的探讨,更有些贫寒士子,在上面还有更加惊喜的发现。
城内某个寺庙可以容纳多少游学士子,并且方丈不是那么爱财,可以容忍穷书生们在庙里蹭一天两顿斋饭吃。
这些报纸一经问世,便很快受到了推崇。普通百姓,更是很难看到邸报,听也没资格。粗劣的民间小报,也与他们无关,而这些报纸,不但满足了他们的需求,而且更多的提供了他们所需要的各种信息。让他们的眼界为之更加开阔。
于是乎,各大茶楼酒肆,只要有说书唱曲的服务项目存在的,几乎在一夜之间纷纷开设了新的娱乐活动,或者说是读报服务。
这时的识字率还不是那么高,说书唱曲的先生们便又有了一个新的生财之道,他们用群众喜闻乐见的方式,将一篇文章按照韵脚,和着曲牌,唱得有若戏曲一般,这种形式成为各处茶楼酒肆招揽客户的重要手段,甚至许多青楼之中,那些原本只是注重琴棋书画的女子也会和客人在吟风弄月的闲暇,讨论一下天下风云。
坐在崇祯下首的内阁首辅周延儒,虽然身居高位,却是对京师之中的这些事情洞若观火。
周延儒也是好财货之人,碍于清名,自己不方便出手,便纵使门下客董廷献出面进行。(哦,这个董先生也是属于临时工吗?或者是用术语来说是掮客?)
董廷献招权纳贿,凡求总兵巡抚之职,必先通贿于董廷献,然后得之,在京师名气极大。
各种疏通关节,悬秤卖官之事,自然要在各处的青楼酒肆之中进行。推杯换盏之中讨价还价。董廷献自然对市井之间的动态了如指掌。
(话说八大胡同在政治生活之中的角色颇有点国民政府时期的上海租界。朝堂是前台,八大胡同是后台。各种讨价还价,行贿受贿之事,都是在这里进行。最近的一次,大家可以去看看高阳先生的著作八大胡同,里面对政客和掮客们在这个场合之中的各种表现描写的淋漓尽致。)
周延儒对每日里董廷献带回来的舜天时报是这样评价的:“此物足以敌得十万火铳精兵!”
他心中隐隐有种担忧,随着报纸影响的不断扩大,似乎,舆论已经不再是一家独大的局面。那种东林书院指点江山臧否人物,掀起议论之后便足以左右京城政局的情势,可能一去不复返了。甚至会挑战到千年以来,读书人牢牢把持的话语权。
甚至以后若是想要捧红一个人,抹黑一个人,颠倒黑白,都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实,对于舆论工具的掌握和使用,大明的官员将领们也不算是外行。一般各总兵,巡抚,总督什么,都有在京师设立会馆,探听情报,抄写邸报什么的,特别是武人,这些选派驻京人员更有别的妙用,戚继光当年就痛斥过这种现象。
“……将官调赴随征之日,本官未起程,先差人分布于入京道路,及兵部门首内府诸处,计约某日可追及敌,不待报至,便纷纷扬言曰:某将官追上敌了。殊不知三千军内,还无二、三百到,还有相去一、二百里者,谁为查究?还未见敌,及约期相近,又是前项之人各处称扬曰:某官知何被围,如何砍杀。其欲妒人之功,报己之怨者,则曰:某官在某处笞营,如何不救。寻曰:本官如何杀砍突围而出矣。甚至喧动圣明……”
左良玉在京同样有一个平贼镇的会馆,内中差人很大一部分职责,便是为平贼镇军马四处奔走鼓吹。否则,以左良玉的军纪败坏,战绩不稳,劫掠州县,所过之处几乎成为一片白地的风格,却是在朝中诸公眼中视为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一副国之柱石、军中大将的印象,甚至有人无耻的喊出了南李北左的并称。除了本身兵马众多,未必没有这些人的功劳。
这些会馆、公馆之类的事情可以视而不见,但是像舜天时报、江南时报这样的舆论工具却是文人们不能容忍落入李守汉一人之手的。若是长此下去,岂不是天下舆论便尽数落入武夫勋贵手中了?这些可是都由读书清流所控制的!若是任由他李守汉独享,这千百年来文人优势何在?岂不是令圣人恸哭于九泉?
今日之议,便是朝廷中枢也要开始夺回舆论阵地。
在这场内阁会议之前,文官们已经给崇祯皇帝描述了一番血淋漓的景象了:“主弱臣强,此乃乱国之兆!”“今日君臣固然相得,但是若是日后宁远伯部下有人打算做那从龙之臣,将黄袍披上宁远伯身上呢?!”
这话,顿时刺中了崇祯皇帝心中最黑暗、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个死穴。
老赵家的江山是黄袍加身来的,可是他老朱家为了这一片花花世界,不也是叔叔从侄子手中硬抢走了?难道说朱标对朱棣不好吗?可是,在皇位、权力面前,亲情也只能是一张擦了屁股的草纸而已。
在皇权面前,崇祯很是果断的拿出了当年对付魏忠贤、袁崇焕的决心和魄力。
报纸这种东西相比较军队而言,要简单得多,既然军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练成,报纸却是可以很快问世。
而且朝廷开办报纸也很有优势,舜天时报、江南时报那种乱七八糟涵盖面极广的报纸一时无法打造,但毕竟是大明朝廷,也有自己的优势。控制着全国各地,大义在手,范围广,资料足,至于说其他的板块内容,众人也是胸有成竹。哪个人不是一手锦绣文章?比起江南时报以落地秀才不第童生为主要构成的写手和访员班底来,朝中的翰林们表示都是一群战五渣。
不过,今日之事,除了议定办报夺回舆论阵地之外,更有一件很具体很要命的事情要议出个结果来。
办报容易,写文章更是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但是,如何刊印发行,钱粮如何出,是不是要给作者一些润笔,也是题中应用之义。
暖阁之中的几位大人,内阁首辅周延儒,吏部尚书郑三俊,户部尚书倪元璐是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舜天时报等报,文章虽然俚俗不堪,但是纸张之光洁,印刷之精美,更以出刊迅速而闻名。若是仍旧以出邸报之法,只怕,。。。。”
话说的很明白了,我们如果不解决印刷问题,就算是办了报纸,只怕也是无济于事,你的东西十几天才更新一次,人家的东西几天便出一版,如何能够比拟?
刑部尚书刘泽深、工部尚书苑景文只是垂头看着自己鞋子,不参于他们的这番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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