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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4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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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塔山堡上,多尔衮和多铎兄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想原本至少能够杀退明军这数千人进攻的首层防御工事,竟然在这样抵近射击的炮火前变得如此脆弱!
“二哥!你看!明狗们在干什么?!”
多铎眼尖,指着远处的明军厉声惊呼。
借着炮火的掩护,在盾车后面百余步紧紧跟随的那些土车,纷纷上前,将车上运载的土袋子堆积在盾车与炮车周围,转眼间,盾车周围便形成了一道半人多高的土墙,之后不断的有民夫挑来海水将冰冷的海水浇在土袋子上,转眼间便凝结成冰。
以守为攻!明军这是利用同样的天气,最大限度的缩短冲击距离,减少清军火器、弓箭的杀伤范围,为自己的步兵冲击奠定基础。
看看自己的土墙出现了一道雏形,再看看对面的清军阵地被自家的炮火打得不成样子,顿时明军队伍当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和口哨声,几处较远的队伍之中更有人高声唱起了俚俗的小曲。
营中掌旗官挥动了几下军旗,整个明军队伍在主帅认旗的带领之下,开始缓缓的继续行进。
刚才的炮火急袭,给明军士气带来的鼓舞无疑是巨大而强烈的。当然在另一方面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近百门大炮几乎同时在顶着脑门的距离上向他们轰击,特别是这些大炮不论是从弹重还是射程上都要比清军装备的铜铁佛郎机、大将军、虎蹲炮来的强大得多,这样的待遇对于清军来说恐怕就是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站在战场的两头,自然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触。
转眼间双方的距离变得更加近了。近到了清军的火铳兵几乎能够分得清对面最前排的火铳兵的五官相貌了。
“上去!”
在被炮火蹂躏的和垂暮之年老者的牙齿一样的胸墙后面,火铳兵们对着对面的同行们端起了手中的武器。
“砰砰砰!”一阵密集的排枪过后,明军队伍最前方的一整排火铳兵几乎同时倒下,飞溅的血花飘落在雪地上,不过明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以更加密集的排枪进行激烈的还击。
一排对射之后,残破的胸墙后面火铳兵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候,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得最近,无数兵器的反光已经可以映射在双方士兵的眼睛里。
在这么短的距离下,火铳已经丧失了他的作用,清军之中的长枪兵、刀盾兵们开始狞笑着紧握住手里的虎枪、长刀,大斧,准备用这些来好生教训一下这个该死的尼堪!
“掷弹兵,上前!投弹!”
伴随着队列之中军官的一声高呼,那些掷弹兵们早已经将马尾手榴弹从胸前的背包之中取出,一只手先举起巨大的手榴弹,然后用手中的引火绳点燃手榴弹的引火,然后单手抡起起手榴弹,照着使用练子锤的手法,使尽全身的力量朝着清军士兵聚集的地方扔了出去。
“轰!”随着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装药两斤火药的马尾手榴弹在清军的长壕工事内四处开花,整个清军阵地顿时被白烟所笼罩着。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在明军队伍里大呼一声:“杀奴啊!”,顿时卷起一阵狂潮,明军的选锋们猛扑到清军工事前。而据守在此的清军官兵也发了狂性,猛得跳出战壕,双方便撞击在一处。
双方对于这场战斗都有十足的信心,清军号称是弓马骑射无双(呸!入关的时候你们的大炮比明军还多,和吴三桂、和葛尔丹打的时候更是以火炮火铳取胜,这算是哪门子的弓马得天下?),有着善于搏战的威名。而明军则是有备而来,在士气上、人数上、技术上,甚至是给养上都占尽了优势。双方的部队撞击在一起,用长枪、大刀、短柄斧,虎牙刀甚至牙齿拳头解决问题,就在那瞬间发生巨大的伤亡,双方的军官更是带着亲随精锐杀了上来。
但是这种撞击显然清军是要付出最大的代价。甲喇章京领着他的那些巴雅喇兵和家奴护卫,跳出长壕才端着兵器向前冲击了十几步,他身边的几十个精锐便就只剩下十三四个。
胖头鱼所献的第二招,那些短火铳在这个关头最大限度的发挥了作用。火铳手们只管瞄着长枪大戟大刀利斧冲来的清军开火,这样的肉搏战距离上,射击精度和破甲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还有那些掷弹兵,只管将一颗颗马尾手榴弹从自己人的头顶上扔出去,落在清军队伍当中爆炸。
“炸不死你也吓死你!”
不到半顿饭的功夫,这个正白旗的甲喇已经打掉了一半,而与这个甲喇进行搏战的明军所付出的代价几乎与此相当,双方都是使足了所有的力量,在这狭小的空间也相互厮杀到最后一刻钟。
双方的人流撞击在一起捉对厮杀,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甲喇章京也是不知道自己用手中的虎牙刀放倒了几个明军,也不知道自己被几个明军用兵器在身上留下了巨大的创口,他脑子里残余的意识就是紧紧握着虎牙刀的刀柄同明军拼死搏战在一起,把所有的郁闷之气都投在了战场之上。
正杀得性起,耳边却听得一声惊呼,那是他身边亲信家奴的喊叫声,低下头惊讶的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胸前的胸甲缝隙之中不断有鲜血涌出,出现胸甲下面的白色甲胄上。再望去,却是在右胸下面赫然一个巨大的孔洞出现。不远处,一个手中端着短火铳的明军火铳手欢声叫道:“我干翻了一个鞑子大官!”话音未落,便头上中了一箭倒地不起。
这甲喇章京手一松,手中的虎牙刀落在地上,整个身体也顺势倒了下去,在身体与地上由鲜血、体液混合而成的泥浆接触时,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难道这就是死亡吗?我这就死了吗?”
“正白旗的鞑子垮了!正白旗的鞑子垮了!”
甲喇章京的死,无疑是给在场的清军士气最大的打击,开战以来,虽然军官随时都有可能阵亡,但是在刚刚开始搏杀便折损了一名甲喇章京,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于是,有人害怕多尔衮的连坐法,拼死向前厮杀,有人却是新生胆怯,四下里到处张望,更有人索性便沿着交通壕跑得不知道去了哪里。正白旗的这个甲喇,已经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在明军的巨大压力下,开始步步后退。
彼竭我盈!
一阵鼓声大作,接着更是呼喝声从明军阵型两翼传来,却是在中军担任指挥的吴三桂见这一部明军厮杀时辰已到,便传令接替部队上前。
这股生力军的到来,更是将清军的后退变成了崩溃。
在两轮排枪齐射之后,明清两军直接进入了热情似火的肉搏战。带队的明军游击挥动着手中宝剑,大声呼喊着:“儿郎们,别人干死了鞑子的甲喇章京,已经下去喝酒吃肉领银子了!不怕银子咬手的,不怕肉肥的,就给本将军冲上去啊……”
清军几时见过明军这等不要命的冲杀过?经过短暂的肉搏战之后,这股残余的正白旗甲喇抛弃了三四百具尸体开始向后狂奔。他们这一退,带动的白台山方向那个还在苦苦支撑的镶白旗甲喇也是军心大乱,为首的甲喇章京连连挥刀砍死了三四个逃跑的军官、士兵也是无济于事,更是被败兵卷着向塔山方向狂奔而去!
明军这边则是士气大振,官兵们几乎同时大声叫喊着:“杀啊!”
紧随着清军败退的势头紧紧追杀而去!
“去!到虹螺山大营向郡主娘娘、本镇的母亲大人报捷!就说奴贼第一线阵地已经被儿子们攻破!”
吴三桂吩咐身边的家丁将官吴静思,命他快马往虹螺山大营将这一喜讯报知李华梅。
镶白旗的败退较之失去了甲喇章京的正白旗来说还是相当有秩序,最起码还不停的留下阻击队伍,以求得暂时迟滞明军疯狂的攻击行动。但是再有秩序的撤退都只是撤退而已,特别是在漫山遍野都呼喊着杀鞑子换银子的吼声时,更是对清军士气的最大摧残。而明军则是气焰万丈,在已经看到胜利女神在向自己招手时,使出十二分的力量向前突击,是明军的一大特点,特别是自己只要坚持两刻钟就可以!
当这群溃退的清军两白旗官兵跳入第二道长壕的时候,这才发现敌军已经追击过来了!
而在他们面前等候他们的,则是脸色铁青,满脸都是杀气的安平贝勒杜度的长子,辅国公杜尔祜!
作为杜度的长子,自然知道自己父亲当年在济南时所欠下的多尔衮兄弟的天大人情,而这个天大的人情在杜度父子看来,也是在多尔衮兄弟手中的天大把柄。所以,当第一道防线出现奔溃的兆头之时,不等多尔衮说话,杜度父子二人便主动请缨,愿意率领所部人马冲上去将这股明军反击下去!
“这群奴才,临阵脱逃,全数斩了!”
杜度冷冰冰的转述了多尔衮的军令,不但是给哭喊着的两白旗败兵听的,也是给自己手下的镶红旗兵马听的!(未完待续。)
………………………………
第五百五十四章 塔山绞肉机!(二)
吴静思将捷报飞马传到虹螺山,沿途各处营寨之中兵马正在缓缓调动,一队一队的兵马正在集结,或是整顿军器,拴束甲胄,各营的军需官吆喝着从辎重车上将一箱箱的子药搬运下来,分发给各哨的火铳兵。
骏马疾驰而过,吴静思和几个跟随的家丁惊鸿一瞥当中,也可以看得出那白色木箱上黑色油墨写的是什么。“唉!火铳兵的定装弹!”吴静思有点贪婪的望着火铳兵们每人至少二十发的弹药量。他虽然是吴三桂的亲信家丁狼骑队的管队官,算得上见过大场面,京师也曾经跟着吴总兵走过几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对于自家军队的精锐能战,吴静思和主子吴三桂都是颇为自傲的。但是从辽东开战以来,扪心自问,不管是前段时间并肩作战的模范旅,还是眼下全军的主心骨、强力后盾的南粤军,从战术到军械、军需、纪律,哪一件都是令辽东军眼界大开、
“也不枉大帅屈尊枉驾,拜在郡主娘娘膝下做这个干儿子!”
私下里,吴三桂早已和这些亲信们透露过自己的想法,一俟辽东战局稍有改观,战事明朗,大家有了空隙之后,编练新军的事情便要张罗开来。骑兵要照着模范旅马队的法子操练一下,至少练出一万人来!反正辽东会骑马的人多,随便哪个拉出来都比模范旅马队的人骑术好!至于说步兵当中的火铳兵、炮队更是让吴三桂为之垂涎三尺。
“兵多将军大!”这是吴三桂在这个乱世当中最真实的心得。只要手里有几万精锐在手,对于朝廷,那便是予取予求了。
为了能够实现自己宏伟的有些狂妄的扩军计划:练成一万骑兵,练就至少三万步兵,内中一万火铳兵,配备至少二百门大小火炮,便是余者的两万长枪兵、刀盾兵,也是一色的要用南中器械装备起来。吴三桂已经将自己的全部家当都交给了“舅公”李沛霆。
而这位舅公也是很仗义的一口答应了外孙子的要求,并且将大部分银钱退回给了吴三桂:“长伯,咱们爷俩儿就不用这些虚数了。银子你带兵用得着,以后可以用辽东的各种土产来冲抵货款。”
私下里,李沛霆也支持吴三桂将辽东军马一口吞下去的计划,为此,已经放了五十万银元的款子给这个好外孙,让他对此时在塔山等处的辽东军马放手施为。
“别人对咱们如此扶持,咱们要是扶不起的阿斗,那需怪不得别人!”在宁远镇的内部私会上,吴三桂虎着脸对部下亲信们交出了底牌。要想成为继李成梁、祖大寿之后的第三个辽东将门的代表人物,得要实打实的战绩说话。否则,李华梅的干儿子又不是就吴三桂一个,凭什么那么支持他?
这就是为什么吴三桂拼死出全力猛攻塔山的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和目的,就是他可以借着李华梅授予他的前敌指挥临机专断之权,对宁远镇各营、山海镇各部当中的非嫡系、杂牌部队进行一番清洗,借着作战不力临阵怯战的理由吞并这些部队。将宁远镇和山海镇彻底变成吴家的清一色!
沿途所见,吴静思很惊讶的发现,除了近卫旅的部队之外,水师的四个陆营也在虹螺山地域进行集结,巨大的营方阵将虹螺山铺得几乎看不到地面。
“看来郡主娘娘今日是志在必得了!”
看着近卫旅和水师的炮队吆喝着牛马将一门门沉重的大炮排列开来,吴静思也是极为兴奋,对于大帅能够在这个时候派他来报捷颇为自豪。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初战告捷的消息对于主帅的决心、全军的士气,影响无疑是巨大的。天晓得这个手面散漫的郡主会赏赐给他什么好处?
“回去告诉你家夏承德参将,只要他率领所部出松山堡城向南骚扰奴酋多尔衮、多铎所部后防,塔山事毕之后,本郡主当禀明父帅,保奏他的军功!别的不敢说,一个副将还是手到擒来的!”
大帐之中,传来了李华梅清冷傲气的话语声,顾不得多想,吴静思很是友好的同周围熟识的几个近卫旅军官和面熟的女兵营亲兵头目点头示意,规规矩矩的将战马拴束好,等候着李华梅的召见。
松山参将夏承德的信使急匆匆的从大帐之中出来,带着数十名家丁飞马而去,有承启官带着吴静思入帐。
“孙儿吴静思,见过祖母大人!祖母大人万福金安!”
“今日初战,我宁远镇先登之师遇奴贼正白旗、镶白旗数千之众,且叛匪器械精良,火器众多,蒙天子朝廷洪福,赖祖母大人指挥若定,将士用命,数番肉搏相持,终败此敌,目下已经攻克贼奴第一道防线,奴贼死伤无算,战场遗尸一千四百有余,另有炮火摧毁残肢无算!……”
这样的消息,对于大帐之中的文武大员们自然是一个极大的利好消息,特别是辽东巡抚邱民仰顿时眉飞色舞起来,虽然在松山堡中,他有近万精锐兵马在,但是毕竟那些都是宣大军和模范旅、辽东军各部拼凑起来的,城堡之中又没有能打的将领坐镇,于是乎,借着与李华梅一道指挥塔山总攻之事,名正言顺离开了松山险地,到了这虹螺山大营。在他看来,吴三桂指挥的辽东军,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他的部下,也并非不能打仗。只要朝廷厚给粮饷,令补给不断,莫要说拿下奴酋多尔衮多铎二人据守的塔山,便是直取盛京也是可能的!
“告诉你家总镇,务必要稳扎稳打,防范奴酋以精锐反扑。”
虽然在邱民仰眼中,李华梅不过是一介依靠父辈余荫的女流之辈,但是她的战场经验却是远远强过这位在历史上与洪督师一道被黄太吉在松山俘虏,但是殉国于沈阳城的邱大人数倍。
邱民仰御史出身,受职业影响做事做人比较严肃克板,性格较为冷漠,但是李华梅这样的部署安排,却是很对他的胃口。
“郡主不闻胜而喜,反而叮嘱部下提防奴酋以精锐反扑,果然是大家风范,令学生佩服。”
对于这个有点迂的老夫子,李华梅还是较为尊重的,当下含笑点头,算是对邱大人的赞扬表示客套,命胖头鱼取了一柄双筒精细火铳来,交给吴静思,算是对他报捷之事的奖赏。
塔山战场上,已经是打成了一锅热粥!用人的血肉熬成的热粥!
攻破清军第二道防线的战斗较之第一道防线更加惨烈。
按照多尔衮的部署,第二道防线的兵力要远远多于第一道防线,而且比之第一道防线来说,可以供火器发挥的空间短小了许多,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人们不得不放弃了炮火的支援,依靠手中的短火铳与马尾手榴弹和最传统的冷兵器!
在这里,清军拥有兵力上完全的优势,冲上来的明军官兵立足未稳,就被迎头射了过来的箭矢打得措手不及。在平均距离不到七十步的范围内,正是镶红旗弓手们的最佳杀伤范围,呼啸着冲进来的明军转眼间便倒下了一片。
不过,像程咬金一样,吴三桂在自己的三板斧之余,也留了一个后手。那就是在每一个波次的明军只冲杀二刻钟的命令之外规定,兵可以撤下去,各营的主官,要留下了为下一个冲锋队伍的主官提供经验,出谋划策。当然,有了军功好处也是两家一起分。
见自己的兵马被迎头而来的箭雨射翻了不少,第一波冲击的参将何安国高呼道:“火铳兵齐射!杀手队上前!建奴冲上来的话,杀手队跟老子上去!上去拼刀枪!”
辽东军镇除了马兵步兵家丁之外,若是按照使用的兵器来分类,则是分为杀手队与火器队,杀手队除弓手外,各色冷兵器齐全。当下杀手队的刀盾兵手中擎着长刀大盾,密集向前,用手中盾牌遮挡箭雨,为身后的火铳兵争取出时间来列队射击。
“开火!”
密集的子弹象草原上的白毛风一样刮过清军的队形,成排成列的人倒了下来。接着,出现连杜度父子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情况。
“杀尼堪!”
一个壮大挥动着手中的月牙短柄斧,浑身是血的朝着十几步以外的明军队形冲了过去,行不数步,便颓然倒地。
“杀!”在他身后,数百人猛冲过来,两股人流当头便撞在一处!
镶红旗的十几个牛录,虽然没有像两白旗那样,有不少包衣兵装备了大量的火铳,可以与进攻的关宁军进行一番火铳对射,但是,这些牛录却是货真价实的镶红旗满洲!他们一向所自恃的便是他们的蛮勇和血腥!
迎着关宁军的一排密集的弹雨,付出了一百多条人命,和至少一倍以上的人挂彩的代价之后,镶红旗的反击人马与猛扑塔山主阵地的关宁军部队混杂在一处!
“杀!”
杜尔祜将手中重达几十斤的重剑狠狠的劈下去,把一名挡在他面前的关宁军把总从左肩到右肋斜斜劈砍开,让鲜血与碎肉溅了自己一头一脸。
鲜血和杀戮让他内心感到畅快了许多!
何安国组织的这一波齐射虽然给清军相当大的打击,同样是成排成列,但是转眼间,清军的刀枪利斧骨朵就冲到了明军面前。面对着面目狰狞呼喝冲来的鞑子,有那心理阴影比较浓重的兵士仍然下意识的准备转身后退,同样有些满脑子都是银元犒赏的兵士则同样擎着刀枪迎头猛冲!
双方便在相距不过几十步的狭小空间内反复冲击!
越来越多的兵马从后方拥挤进来,让原本就十分狭窄的搏杀场地变得越发拥挤。方圆不过数里的战场上,双方投入了上万人。人们在这样的空间内生死相搏,已经没有了招数章法,几乎每一刀劈出去,每一枪刺出去,都会有人哼也不哼一声倒地不起。
人们不停的机械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将眼前的敌人砍翻刺倒在地,然而转瞬间便被敌人同样用手中的刀枪利斧砍翻刺倒。双方便在倒卧着各自袍泽兄弟的尸体与伤号的土地上反复进退,不停的冲击,无数双穿着铁网靴的大脚践踏下,那样原本还在呻吟的伤兵渐渐的没有了声响,身体渐渐冷却,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两支军队的鲜血和生命将白台山到塔山这一线宽不过十几里,纵深不到数里的狭窄区域变成了一个修罗场。头上飘落的雪花,脚下尸体和伤兵的血水体液混合在一起,将塔山阵前的冻土变成了一片泥浆。
狭小的战场上惨烈的肉搏战还在继续,但大多数的肉搏战是非常短促,而且,因为空间太小,双方的个人技艺都施展不开,变成了残酷无情的一人换一人,双方都是用兵器和身体硬抗对方。
但是,明军的优势渐渐显现了出来。我的战斗意志也许不如你,我的个人技艺也许不如你,但是,我的给养比你好得多,我能够吃得饱穿得暖,我的力气就比你不差,而且,我的人比你多,并且还在不停的拥挤进来填补战死挂彩的兄弟留下的空当!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人想逃跑都不能遂心,只能被席卷着向前扑去,用手中的刀枪与清军拼命!
明军的兵力优势显现出来,杜度的镶红旗便在这巨大压力下,开始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却。
杜度和杜尔祜父子望着眼前一步步被明军压下来的部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部队不曾被明军用炮火轰击,居然被明军凭借着硬碰硬的肉搏战便这么快就败退了下来。
杜尔祜望着眼前一步一步被明军赶下来的己方勇士,大声呼喊道:“怎么了?怎么了?”
但是他的声音在数千人的呼喊呻吟,无数刀枪碰撞的交织声中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尽管他和他身边的护卫巴牙喇兵们不停的发起小规模的反击,但是仍旧无法扭转这种颓势,清军的整个队形仍在拥挤着不断向后缓缓退却。
但是,杜尔祜身上的鎏金甲胄,和他身边二十几个不断发起小规模反击的巴牙喇兵在明军军官的眼里却是犹如黑暗当中的灯塔一般耀眼夺目,何安国虽然不知道对面那个奋勇搏战的家伙是谁,但是从他的甲胄,身边家奴护卫的忠心程度,以及家奴身上精良的南蛮甲等情况,一眼便判断出,这是个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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