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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4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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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拿着本王的令箭,去火器营那里,调二十门重炮来!没看见对面的明狗正在赶运大炮过来?!不想挨炮弹就赶快去!”
清军的八磅以上火炮,大多数在防备从虹螺山方向猛扑侧击的那四个甲喇的火铳兵那里,为的就是一旦李华梅发起攻击,这条战线上有足够的火力可以阻止她的疯狂进攻。
多铎的这一番布置也不算失策。对面的明军除了在第二道防线上与清军对峙之外,原来的第一道防线上,聚集了大批的辅兵民夫,挥动着锹镐工具,搬运着木料泥土,正在紧张的赶修、改造工事。几个硕大的炮垒已经粗具雏形。远处有无数的牛马正在向这边拖曳火炮。
但是,多铎想不到的是,他的这个命令,几乎和鬼子联合舰队的那个著名的换弹命令一样,给敌人制造了绝好的机会,几乎让他和他哥哥多尔衮,以及这数万两白旗为主的清军遭受灭顶之灾。具体是怎么回事,容在下卖个关子。
有一名镶白旗的管旗大臣拿着多铎的令箭去调火炮不提,但是眼下也不能静坐不动,等着明军进攻不是?于是,根据眼前的战事,多铎做出了部署调整。
他将那些重甲兵摆在后防线上,尽量的距离明军的火炮远一些,防止明军用火炮杀伤。在壕沟后面,他给明军准备了一道大餐:集中了两千善射之人,一色用步弓大箭,为的就是给即将进攻的明军来上一顿箭雨洗礼。
为了防炮,这些弓手们站的比较疏散。但是,箭矢的好处却是可以发挥出来,只要这些弓手在放箭时稍微偏转一下身体,箭矢还是会从各个角度飞向同一个目标的。而那些明军当中的掷弹兵,则是被弓兵们作为首选打击目标。
而在弓手阵列后面,则是那些镶白旗之中的披甲战兵,各个手执长枪大戟,隐藏在矮墙后面,只待弓兵给明军杀伤之后,他们便会冲上来用长枪大戟将这些往日的手下败将赶下海去。
但是明军这边却也没有象往常那样,要么埋头猛冲,要么将领领着自己的家丁一溃千里。而是有条不紊的将在第一道防线附近的那些盾车人推肩扛的弄到了火线上,借助着盾车的掩护,开始修筑临时工事。
辅兵们将破损的盾车木料,把那些清军留下的残破拒马一起拆开,利用现有的工事进行改造。不断的有蚂蚁般的民夫推着车子将一袋袋的泥土沙子运到火线上,供明军修筑炮垒改造工事之用。
这一切,都是明军攻破第一道工事时的战术翻版。虽然有些慢,但是却是极为稳定,让人无计可施。
看着对面渐渐呈现出金城汤池般的进攻阵地,不由得多铎在主堡内狠狠的骂了一句,“这群胆怯的明狗!还在那里磨蹭什么?!”
他口中的那群明狗,眼下正痛并快乐着。
从盾车组成的方向后面,便是逆风,距离他们最近的弓手们也能闻得到一阵阵的饭菜香气扑来。
随着吱呀呀的鸡公车和数十个民夫挑着扁担出现在火线上,盾车后面便传出了阵阵的香味。
“郡主娘娘有话,今天孩儿们打得好,打得漂亮,特意犒赏大家。每人一大碗热汤暖暖身子,另有一瓶甘蔗酒。还有,郡主的恩典,每人四个牛肉大肉馒头。半斤一个!大家好好吃,吃饱了攒足了力气打鞑子便是!”
鸡公车上的木桶里满是用紫菜和鸡蛋烹制而成的酸辣汤,而民夫挑着的竹筐里则是一个个硕大的牛肉大包子。一番你争我夺之后,明军士兵们各自在盾车后面狼吞虎咽的咀嚼着这顿丰盛的战地午饭。
顺着嘴角流油,浑身都是食物带给人的热量和舒适感。一名士兵意犹未尽的舔舐着手指上的肉屑,“就是少了点,不太过瘾。”
旁边的袍泽立刻对他的不知足行为直翻白眼,嗤之以鼻,“得了吧!你也就是运气好,跟着咱们祖奶奶出来打仗,要是跟着洪督师和哪位将主爷出来,别说牛肉大包子了,饭能吃饱就不错了!”
“宁远伯的粮食来之前,咱们就跟先生们说的书里记载的工匠一样,每天给一升粟米就打发了。跟着洪督师稍微多点,这一年下来还能吃个五石五斗糙米,每天也能吃个一升五合(注意,这个字不念“盒”,而念“葛”,是一种容积单位,为一升的十分之一。),像这样放开肚皮吃肉的事情,就是当死兵都享受不到。“
“哎!你说咱们吃牛肉包子,将主爷可是去大帅那里有一会了。吴大帅会不会请他们吃饭?吃什么呢?”
一名火头军正端着汤桶走过,用木勺刮着桶底给人添汤,听得这番议论,不由得冷哼一声。
“哼!吃什么,吃鞭子呢!”
正在美滋滋的喝着热汤的几个营兵惊愕的几乎将舌头咬断了。吃鞭子?怎么可能?!咱们将主爷可是攻破了奴贼防线,斩杀了奴酋杜度,并且斩首数百的有功之臣啊!怎么还吃鞭子?有功不赏,难道吴大帅就不怕咱们阵前哗变?
吴三桂的大帐前,堆着大小不一的数十堆战利品。有辽东反贼官兵的人头,有各级军官的旗帜,有各色甲胄兵器,最为显眼的,便是杜度父子二人的尸首和织金龙纛。
在两个用被击毁的盾车木材改成的巨大木架上,杜度父子的尸体被捆绑好摆在营帐前。而这对父子空洞无神的眼睛,正看着吴三桂面前跪倒着的几个明军军官。以冯歪脖子、胡占奎等人为首,被吴三桂的家丁剥去了上身的衣甲,按倒在地上,挥动着手中皮鞭狠狠的用力抽打着。
“阵前抗命,不遵军令。你们眼里还有援剿大总统颁布的军法吗?”
“阵斩杜度乃是奇功一件,尔等居然为了抢夺杜度的尸体大打出手,为了这个死人,还搭上了七八个兄弟的性命。这件事如果传到了虹螺山,后果尔等自己去想!”
冯歪脖子等人不遵军令,贪图斩杀杜度的大功,不但没有按照军令闻声而退,反而向前猛攻,并且与胡占奎等部发生冲突,为的就是抢夺这具能够换来数万银元的尸首。
而吴三桂之所以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除了大敌当前军纪必须要严格之外,他也有他的小算盘。如果不利用眼下得大好时机将他的威信树立起来,那他也就不是吴三桂了。
看看四十鞭子打完,吴三桂的家丁们大声报数,并呈请吴三桂上前验伤。其实这套把戏谁都知晓,主帅不想你有事的,这四十鞭子就是皮里肉外的伤,主帅打算要了你的命,这四十鞭子便可以送你上西天见佛祖。
吴家的这些家丁们手上颇有分寸,几个兵力强盛的,各个被打得有出气没进气,而像胡占奎这样兵马较少,营中空额颇多的,反倒是没有什么大事。
(你说为什么这么处置?兵马多的,被打得不能带兵打仗,吴三桂就有机会吞并他的人马。而兵马少的,则犯不上这样。有的是办法慢慢调理他!)
“本帅奉了援剿大总统的军令在此督军,各位将领如何能够藐视他老人家的军令?须知,老人家可是一贯便是赏罚分明的!来人!抬上了!”
吴三桂打也打了,自然接下去便是要给这些被动的人上甜枣了。百十个民夫二人一组,抬着沉重的木箱脚下笨重一路走来,看得出,木箱之中盛载着颇为沉重之物。
“照着宁远伯爷和母亲大人所颁布的赏格,尔等斩杀杜度父子,可以获得十万银元的犒赏。本帅在这里替你等做个善事,从中取出一万银子,作为尔等争斗时死伤将士的抚恤,尔等可反对?”
哪个人敢反对?照着往常的惯例,军中发饷银、犒赏,上官如果不克扣个两三成,你都不好意思去领钱。如今吴大帅不明着克扣,众人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还敢说个不字?倒是让那些随从来的部属们心中艳羡不已,死了七八个,伤了二十几个,就算是大家均分,每人也有将近四五百块银子入手,妈的,怎地死伤的不是我!?
“母亲大人有话,大家都是带兵之人,手中不可以没有钱。但是眼下军中银子也不算多。先发一半。另外五万,大家可以到商号之中去选购各色货品,到时大家画一个画押便好了。”
干娘如此体恤儿子们,倒是让这群须发花白的将领们感激不尽。本来嘛,领了银子大家也都是要花出去的,如今省了这道手续,岂不是两便?
当下几个算是斩杀杜度有功之人,聚在一处,趴在软榻上争论了一番后,算是分好了功劳。谁该占据头功,谁是二功,大家各自该分多少,也是有了一个明细。
“还有一桩事,从登莱等处来的七千屯田兵已经到了。母亲大人有话,只要大家拼死向前,打掉一百补充一百,打掉一千补充一千。各位仁兄眼下营中缺额有多少,还请大家报上来,也好让本帅给各位调拨。”
能够补充人马,这等好事,如何能够放过?当下众人便你缺三百,我缺五百的将营中亏空的人马数额报与吴三桂,只怕报的少了,各位大人还在原本的空额上加了至少三成的水分。
但是没有人注意到吴三桂在听得这些数字时,脸上始终保持的微笑之中所蕴含的那一层意思。
往常,若是有将领在吴三桂面前如此狮子大开口的索要兵员、武器、物资的补给,少不得吴三桂要大发雷霆一番,如今他却是一反常态的鼓励众人,甚至是和颜悦色的询问你还有没有别的困难。
待得众人将数目统计完毕,吴三桂命人书写成文,交给这些参将游击们用印画押之后,瞬间将脸色一变。
“各营之中缺少兵员甚多。然山东兵与我关宁军训练程度,作战战术皆有不同。不好打乱编组成军。为了各营战力不受损失,本帅倒是有个计较。”
“愿听大帅高见!”
“好!各营之中,本帅便依照尔等所报之缺损情况,命人到场点验。淘汰老弱之后,整编成军。缺少的建制,便由山东兵成建制补充便是。”
这倒是个办法。不由得各位参将游击们点头称是。
不过,当补充到各营的部队来了,却令他们傻了眼。
带队的千总们,不是姓吴就是姓祖!
“咱们是补充兵马啊,还是招来了一群阎王?”
对于吴三桂的这手掺沙子,吞并的新招数,各位将主爷们有苦说不出。(未完待续。)
………………………………
第五百五十八章 千年狐狸话聊斋
阵斩杜度父子的报捷文书,经过援剿大总统行辕和司礼监在塔山调处粮饷的太监共同用印,被用快船送到了天津,之后又飞马送进京师。随同进京的,还有他父子二人的甲胄、旗号以及战场俘虏指认的口供等物。
而在一天之前,从锦州送来的报捷文书,更是将阵斩伪逆正红旗满洲旗主贝勒费扬武父子的战功,以及织金龙纛、甲胄等物快马送到了京城之中。
看着有祖大寿领衔、王朴、李辅明、吴标共同具名呈报的报捷文书,又有着如此确凿的证据,内阁和司礼监自然不疑心军功的真伪,何况,原本就有能战之名的吴标此次从松山堡又一次打通了锦州通道,原本就是大功一件。
神机营模范旅如此能战,这让崇祯十分欣喜。最近几年,各地军头日渐跋扈,除了他手中无粮无饷缺少制约这些军头的手段以外,便是朝廷没有直属能战之兵。崇祯二年,黄太吉兵临北京城下,他号召天下兵马勤王,算是把京营兵马的底裤都让天下人看得一清二楚。但是现在不同了,京营在山东打得不错,能够追着阿巴泰到处打,已经隐隐然有了精锐之师的气象,在辽东的模范旅又是连连告捷,阵斩奴酋头目,这对于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的大明朝廷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剂。
正当内阁准备将辽东捷报明发邸报,晓谕天下之时,塔山前线阵斩杜度父子的捷报飞马进京。
两天之内,从辽东前线传来了阵斩伪逆正红旗、镶红旗满洲旗主贝勒父子四人的捷报,这样的消息足以令崇祯同学兴奋异常了。这不同于以外明军的守城战斗,这完全是野地浪战,和硬碰硬的阵地战,能够连续斩杀两位旗主贝勒,怎地可以不向列祖列宗报捷?
从太庙献捷回来的崇祯,兴致颇高。此时雪后初霁,将紫禁城的宫殿楼宇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冬雪。遥望过去,犹如琼楼玉宇天上宫阙般。
“皇爷,如今辽东捷报频传,京畿又逢瑞雪,正乃国朝中兴,四海升平之兆。”随驾的王承恩见崇祯心情极佳,也是颇为高兴。
“大伴,传朕旨意,请皇后、田妃、袁妃等人和诸皇子公主到御花园赏雪同乐。”
宫内银装素裹,几处宫槐上落着厚厚的一层积雪。周皇后穿着一件纯素色的白狐皮制成的观音兜,不曾戴凤冠,只是在发鬓边上插着一支用珍珠和宝石穿成的珠花,插在乌黑的发鬟上;衣襟上也带了一个小花球,用珍珠围绕一圈。宫女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擎着作简单仪仗用的羽扇、团扇和黄罗伞,捧着食盒,簇拥着皇后的凤辇来到乾清宫。袁妃已经在日精门外恭候。走进乾清宫同崇祯见了面,一同乘辇往永和门。在永和门下辇之后,崇祯走在前边,后边跟着周后、袁妃,一大群太监和宫女,缓步踱人花园。
御花园中不但栽种着很多奇花异草,争芬斗妍,还养了有不少的金鱼,都是些难得的名品。在花园的一角有一个茶豆架,下边放着一张藤桌,四把藤椅。藤桌上放着一把时壶和四个宜兴瓷杯。按照京城之中流行的趣味说,这布置也算得古朴风雅,颇得幽野之趣。一道疏篱将茶豆架同花园隔开,柴门半掩。柴门上绕着缠松。竹篱上爬着些藤蔓。若是春天,篱笆上还有些牵牛花开放,更是显得春意盎然。
那些门、竹篱和茶豆架,都是周后依照自己幼年时候在老家宜兴一带所得的印象,吩咐永和宫的养花太监们在春天用心布置的。今天按周后的预先吩咐,在小花园一角的古松下,太湖石边,放了一张檀木琴桌上边摆着一张古琴,一个宣铜香炉,另外放一个青花瓷绣墩。
崇祯在宫中生活,到处是繁褥的礼节,单调而庄严的黄瓦红墙,案上又是看不完的各种不愉快的文书,忽然来到这样别致的一个地方,连说“新鲜,新鲜”。周后趁着他有些高兴,含笑说:
“皇上,难得今日如此情趣之高。这个小小的所在,王大伴说过了年,便让宫中的工匠们照着南中的时新样式,起造一座玻璃房子,地上串上火龙,到了冬日一样可以看到春夏秋的花草。便是南方的奇花异草一样可以在宫中欣赏到。到那时,皇上在室内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座椅旁却是花草怒放,岂不是一桩美事?”
崇祯不说不行,也不说行。周后同袁妃交换了一个微笑的眼色,而站立在一旁的王承恩却是一副心有灵犀的样子。
田妃来得稍稍晚了一些,同样的衣裙素净,没有特别打扮,仅仅在鬓边插了一朵相生粉红玫瑰宫花。她向皇帝和皇后行了礼,同袁妃互相福了福,拉着袁妃的手立在皇后背后。崇祯望望她,登时为她的美丽心中一动,但表面上仍然保持着人君的风度,只是不自觉地从嘴角泄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周后满心想使崇祯的心中愉快,说:
“田贵妃,今日皇上献捷太庙,又来永和门赏花消遣,你便给皇上弹奏一曲何如?”
田妃躬身回答:“谨遵懿旨。”随即她对随侍的一个宫女吩咐:“快去启祥宫将我的琵琶取来。”
周后说:“不用取琵琶。坤宁宫有旧藏古琴一张,原是北宋内廷珍物,上有宋徽宗御笔题字。我已命都人摆在那株松树下边,你去试弹一曲。这张古琴留在我那里也没有用,就赐给你吧。”
田妃走到太湖石边坐下,定了弦,略微凝神静坐片刻,使自己心清气平,杂念消退,然后开始弹了起来。她对于七弦琴的造诣虽不如对琵琶那样精深,但在六宫妃嫔和宫女中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及得上她。她为着使崇祯高兴,先弹了一曲《烂柯游》。这支琴曲是崇祯在前几年自己谱写的,听起来枯燥、沉闷、单调、呆板,令人昏昏欲睡,但是等田妃弹毕,所有随侍左右的太监和宫女都向崇祯跪下齐呼:“万岁!万岁!”
稍停一下,田妃重调丝弦,接着弹了一曲《十面埋伏》,倒是颇为应了今日的景致。人们听着听着,屏息无声,只偶尔交换一下眼色。从皇帝、皇后下至宫女,没有人动一动,只有田妃面前的宣铜香炉中袅袅地升着一缕青烟。从曲调之中,这群久居深宫的人们,仿佛听到了战场上的金鼓声,刀剑声,人马辟易声,喊杀声,败阵之声,追击声,诸军争夺战利品的动静。弹毕这支古曲以后,田妃站起来,向崇祯和周后躬身说:
“臣妾琴艺,本来甚浅,久未练习,指法生疏,更难得心应手。今日朝中有大喜事勉强恭奏一曲,定然难称圣心,乞皇上与皇后两陛下恕罪。”
“好,好。好!”崇祯点头说,心中混合着高兴与兴奋。
周后明白田妃故意弹这一支原本是琵琶曲的乐曲来讨好崇祯,她担心皇上会因此更加宠幸这个田贵妃。
周皇后脸上的表情,反应了她心中的不快,让旁边的王承恩看了一个清清楚楚。于是,王承恩赶快转向崇祯说: “陛下,今日难得陛下有闲暇享受天伦之乐。奴婢们孝敬陛下、皇后和贵妃、皇子们一桌酒宴,请陛下务必开恩。”
“听说最近大伴颇为富庶,朕和皇后皇子贵妃们便要好生的吃上一顿了!”崇祯满是笑意的调侃了王承恩一句。“也算是给朝廷吃回些税赋钱粮来。”
“奴婢的一点家财,也都是皇爷赏赐的,只要皇爷需要,便是尽数入了内库,奴婢也是满心欢喜的。”
王承恩、王德化等人这一年多与南粤军一道大做生意,从水果到粮食,从盐油布匹到罐头烟草,更有利润更大的甲胄兵器,让太监们赚得放屁都能油裤裆,从王德化王承恩这样的顶级大太监,到下面供洒扫到马桶的小太监,都对宁远伯交口称赞不已。
十几个小太监忙着布置桌案,安置席面,长平领着朱慈焕等几个弟妹饶有兴趣的品尝着冷席面上摆放着的各色水果甜点糖品。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倒是给了崇祯颇有感触。
眼下内库日间充盈,他也算是体会到了人君之乐。靠着从几处海关收取来的税赋,原本空空如也的库房之中开始堆积起来了银箱子。虽然朝堂上不时的有御史言官跳出来指责各处税关盘剥严重,有病商害民之事。
管它的声声狂吠,没有钱粮,朕如何打仗?如何养兵?靠着什么去控制驾驭那些日益跋扈的军头?靠着什么来供养宗室、一家老小和皇嫂?
不久前他看见光禄寺的奏报:他自己每月膳费一千零四十六两,厨料在外,粳米、老米、黍米都不算在内;皇后每月膳费三百三十五两,厨料二十五两八钱;懿安皇后相同;各妃和太子、皇子们的膳费也很可观。
“哼!若是没有海关关税收入,朕便是要减少膳食费用了!”崇祯也听得驻守南京的太监奏报,江南世家大族的起居豪奢,饮食靡费之处,远远超过他这个皇帝。但是要他们拿点钱粮出来,却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若是没有这几处税关供应内库,怕是他真的要从自己和皇后、内宫的嘴里抠银子出来了。
但是他不能削减皇后的膳费,那样会影响懿安皇后。皇后不减,各妃和太子、皇子等自然也不能减少。他只能在自己的伙食费上打主意。
他想到神宗朝御膳丰盛,为列朝所未有,却不支光禄寺一两银子。那时候内臣十分有钱,御膳由司礼监掌印太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太监轮流备办,互相比赛奢侈。每个太监轮到自己备办御膳,还收买一些十分名贵的书画、玉器、古玩,进给万历皇帝“侑馔”,名为孝顺。天启时也是如此。
但是,想不到今天,经历了十几年风雨飘摇的苦心支撑的自己,也能享受到太监们备办饮食御膳的孝敬。看来,从成祖爷开始的重用太监,端的是件好事情!
“皇爷,奴婢们的一点孝心已经备妥了,请皇爷、皇后、诸位贵妃、皇子、公主们入席品鉴。”
王承恩恭恭敬敬的声音打断了崇祯的畅想。
亭子外面是太监们照着周皇后的意思,保留下来的雪景,亭子里却是一番热气腾腾的景象。若是江南的士大夫们看到这样的景象,想来会是嗤之以鼻。“土包子,搞得这么热火,完全没有了赏雪的那一番清冷情趣,果然是土包子!”
(不过也是说的没错,明太祖本来就是一个土包子出身,而且是当过和尚要过饭处于社会最底层的那种。就是当了皇帝也是要吃野菜的那种。所以他的子孙在赏雪的时候吃点一品锅之类的菜色也是可以理解的。)
看着围坐在自己这张桌案周围的后妃、子女们,崇祯忽然间觉得,只有此时此刻,才有了一点天家气象。
“皇爷,请用膳吧!”王德化和王承恩筹划这酒宴也是颇有心得了。此时皇帝的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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