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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4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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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范旅都打了败仗,大同镇与山西镇的兵马更是不敢上前,呐喊一声,转身便走。跑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关宁军系统的松山守军,为了能够跑得快些,这些丘八大爷们甚至将模范旅、山西镇、大同镇的拖炮骡子都从炮车上解下,一骑绝尘而去。
若是换了往日,曹振彦不追杀个几十里,一直追到松山堡城下都不算完。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追出十余里,见明军却是逃得远了,急忙收兵回塔山,草草的打扫了一下战场,明军丢弃了一地的刀枪器械火炮,只是捡了些看得上眼的,倒是将五六门大炮连同子铳弹药珍而重之的拖了回来。
但是,行不多远,迎面便撞见了多尔衮的贴身护卫。
“曹梅勒章京!主子让你不必回塔山了!直接去白台山!增援那边的卓罗梅勒章京!白台山吃紧!”
能够从多尔衮嘴里听得到吃紧二字,曹振彦不敢怠慢,当即命人加快行军速度,这两个甲喇不到两千人的队伍立刻发足狂奔,直奔白台山而来。
从白台山到塔山,辽东反贼们全线吃紧。
不断发起刺刀突击的近卫旅,将驻守白台山的卓罗一步步压缩,几处防线上不断的出现险情,害得卓罗与都尔德等人不停的领着越来越少的白甲兵往来救援,疲于奔命。
李华梅的帅旗下,施郎已经将四个水师陆营整补完毕,损失较大的建制单位被撤下去休整,又从炮船上将一些闲暇无事的炮手、水手补充到位。二三百个水兵充实进来,陆营算是做到了基本建制圆满
他们将作为最后一击的力量狠狠的砸下去。
塔山那边,吴三桂也干得精彩,他将山海镇的兵马也悉数调来,加入战团。而不断增加的明军生力军,给多铎制造出了更多的威胁,逼得多尔衮也无法再稳坐钓鱼台,索性从塔山堡中出来,领着最后的二三百个家奴护卫,冲杀到多铎身边。
便是死了,也是兄弟们死在一处。
“二哥!你糊涂!你忘了我说的话了!怎么能够让咱们都死在这里?!见了阿玛和额娘,你打算说什么!”满脸是血的多铎对多尔衮的这番作为,很是不满。按照他的想法,兄弟两个只能死一个。另一个就是多尔衮,要利用明军的力量来对付黄太吉为屈死的额娘和这些年所受的委屈讨一个公道。
“今日咱们谁也逃不了了!索性便杀个痛快!你我兄弟一起去见阿玛和额娘便是!”多尔衮惨笑一声,挥起手中长枪与不断冲杀上来的明军搏战在一处。
多尔衮的加入战团,两面织金龙纛并列在一起迎着明军的攻势逆流而上,顿时给清军的士气加了三成。
“奴酋多尔衮也来了!兄弟们上!”关宁军队伍之中,被吴三桂踹到最前线领着仅有的二三百家丁硬着头皮来立功赎罪的秦守仁眼前一亮,如果能够被他立下斩杀多尔衮兄弟二人之一,哪怕是夺获织金龙纛的功劳,吴三桂便不能将他如何。
“活捉多尔衮,活捉多铎!”
整个塔山战场上顿时响彻了明军疯狂欣喜的口号声。逼得多尔衮亲自下场战斗,这仗有点意思了!
纵横交错的壕沟堑壕胸墙,无意之中帮了多尔衮一个大忙,虽然明军见到了他们兄弟二人的旗号同时出现在了战场上而士气大振,疯狂的拥挤进来,但是被壕沟堑壕胸墙分割的战场上能够容纳的兵员有限,便是再多的兵马,能够在前列搏杀的也不过千余人。这样一来,清军的个人技艺经验优势便毫无保留的体现了出来。更要命的一点,此时的清军都清楚,这一仗打败了,大家都是个死!打下去大家可能还有点活路!
正如嘉庆年间指挥清军平定白莲教的额勒登保所总结的一样,“处处死路,惟拼死向前一条生路!”向前还能有可能活下去,后退百分之百是个死!
多尔衮不怕死,也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不远处的吴三桂更是不怕死人,他一波一波的将攻击部队送上去,又一波一波的退下来。
“杀吧!不管你们是杀鞑子,还是被鞑子杀,都对吴某有利!”
他在心中默默叨念着。
眺望着远处的白台山,不由得他眼皮一跳,立刻挥动着长枪声若霹雳般狂吼,“郡主娘娘已经突破了!鞑子垮了!杀!”
李华梅的帅旗已经出现在了距离卓罗不到二百多步的位置上,卓罗两翼的防线被近卫旅拼死撕开了口子。
不过,也许真的是野猪皮地下有灵,眼看着卓罗所部便要被鲁云胜指挥近卫旅包了饺子,距离塔山明军大胜只有一步之遥时,曹大才子的祖宗气喘吁吁的带着数百人冲到了战场,二话不说,抡起刀枪便将沿着壕沟堑壕向纵深突击,力图扩大战果的近卫旅士兵硬顶了出去。
也是拜地形地物所赐,白台山上同样被分割成了一个个小块,狭窄的壕沟之中近卫旅熟练的组队刺杀战术不好施展,倒是给曹章京占了好大的便宜。
付出了二百多人伤亡的代价之后,曹章京总算是将左翼战局稍稍稳定了下来。
“你带了多少人来?”
顾不得客套,接过曹振彦递过来的一水壶甘蔗酒,卓罗一仰脖灌下去一半,稍稍的让火辣辣的肺叶舒缓了一下,这才开口问曹章京的兵马。
“我这两个甲喇的人,都在这里了!”曹振彦用手一指,示意卓罗去看。连番苦战,如今辽东反贼们的建制大多缺编严重,曹振彦的这两个甲喇若是全数满编至少应该是三千人上下,可是如今能够站立在白台山战场上拿着刀上阵的,也不过一千出头。
不远处,近卫旅的兵马又一次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直扑卓罗而来。“这群南蛮!果然是好样的!”虽然是生死相搏的敌军,卓罗也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短短的半天时间,双方已经反复争夺了七八次之多,若是换了明军的其他部队,只怕早就垮了。而眼前的近卫旅却是依旧杀气不减反而更加旺盛!
曹振彦眯缝起了眼睛,黑胖的脸庞上一阵抽搐,猛地一回头,朝着身后的一群人断喝一声,“火炮还不曾架好?!”
包衣兵之中原本在明军之中当过炮手的几十个人正在手忙脚乱的安放着火炮,将炮口对准远处呼啸而来的近卫旅冲锋队形。这几门大佛郎机和六磅炮正是曹振彦从松山军手中抢了的,一路拉来累死了七八匹骡马,为的就是在这里派上用场!
几个原明军炮手手脚有些颤抖的将大佛郎机的子铳装好,透过炮口的虚影大致的瞄准了一番,“回主子话,好了!”
“开炮!”
四门大佛郎机炮口喷吐出浓烟烈火,将子铳里装填的霰弹尽数送了出去!
数百颗霰弹给了近卫旅的冲锋势头当头一棒!几十名冲在前头的官兵哼也不曾来得及哼一声便倒地不起。整个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打得好!继续打!”曹振彦和卓罗二人兴奋的手舞足蹈,口中没口子的督促着炮手们继续装填开火!
“你们这帮家伙!平时走路都带风,一个个说话牛气冲天,怎么又被人给赶下来了?”
一边数落着几个浴血而归的营官,李华梅一面甩掉身上的披风,随手丢给身旁的亲兵,拔出腰间佩剑,“胖头鱼,带着人跟我上!”
“有敢后退半步者立斩不赦!今日一定要拿下塔山,生擒多尔衮!”
施郎听了李华梅这话,微微一皱眉,正要开口劝阻李华梅的轻举妄动行为,却被李华梅白了一眼,“施郎!你在这里,代替我指挥全军!”
施郎正要开口要求李华梅暂且退回,这里交给他和鲁云胜便可以,耳边却听得远处的六磅炮声大作,他本能的感觉到危险邻近。
“郡主,闪开!”
顾不得身份诧异,男女大防,施郎一把将李华梅推到一旁。
清军阵地上,曹振彦满心欢喜的等着看这一轮炮火的杀伤效果如何。
但是,似乎野猪皮此时睡觉去了。这三门六磅炮的杀伤效果远远没有方才的大佛郎机来的狠辣。也许是炮手装填弹药师多装了些发射药,亦或是瞄准时候炮口不小心调的高了些。两枚炮弹越过近卫旅的兵士头顶,直奔后方而去。
但是,让曹振彦满怀期待的是,两枚炮弹直奔近卫旅的后方,人群最密集之处,那里隐约都是甲胄鲜明之辈,旗帜林立,正是李华梅驻跸的所在!
一枚炮弹呼啸着,直奔正在寒风之中烈烈飞舞的巨大帅旗而去!
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一团血雾爆开。那枚炮弹正中李华梅的帅旗,将帅旗拦腰折断,掌旗兵当场阵亡。
“唉!为什么不再打得准一点!”卓罗很是遗憾的狠狠一拳,砸在眼前的工事上,指缝间有鲜血渗出。
“快!快喊!李华梅死了!”
不愧是有一个名传千古的子孙,曹振彦的脑子要比卓罗来的快多了,一把拉过身边的一名包衣兵,大声的吆喝着。
“李华梅死了!李华梅死了!”
“曹章京炮打李华梅!”
“李华梅死了!”
狂喜的吼声迅速从白台山传到了塔山,也传到了多尔衮多铎二人的耳朵里,他们有些惊喜但是更多的却是不敢相信,难道当真是父汗在天之灵保佑,让咱们兄弟逃过这一劫?
不敢相信归不敢相信,嘴里却是丝毫不曾降低声调,将这一消息传播出去。
吴三桂也是有些吃惊不小,急忙向西眺望过去,视野里旗帜纷乱,却到哪里去找李华梅的帅旗?!(未完待续。)
………………………………
第五百六十二章 “李华梅死了”的严重后果
偶然与必然之间的关系,一直是哲学家们所津津乐道的话题。
哲学家们给必然定性为指客观事物变化发展中不可避免的, 一定要发生的确定不移的趋向。在事物的发展过程中居于支配的地位,规定着事物发展的前途和方向。必然性的特点是确定性。
而偶然就没有这么粗的腰杆和高大上的背景了。它是指客观事物变化发展中并非是不可避免地必定发生的,而是可能出现,也可能不出现,可以这样出现也可以那样出现的不确定的趋向。
二者之间的关系,哲学家们是这样规定的,在偶然性中隐藏着必然性, 而任何偶然性又总是服从于必然性的。二者是结合在一起发生作用的。
但是军事统帅和政治家们却是最讨厌这种让哲学家们乐此不疲的偶然性。在他们看来,这种偶然性,极具破坏力。往往一点不起眼的小因素,就能毁掉极大的计划和事业。
比如说普林西普的几颗子弹,将斐迪南大公送去见了上帝,几年之后,他原本要接手的奥匈帝国和作为盟友的德意志帝国、表亲家的俄罗斯帝国,都成了他的陪葬品。
比如说凡尔登战役之中那发意外的炮弹,摧毁了数以万计的炮弹,将德军的计划毁于一旦,挽救了协约国垂危的局面。
眼下发生在辽东战场的事情,也是给哲学家们很好的提供了范例。
曹振彦的两枚原本是要用来对付近卫旅进攻阵列的炮弹,因为炮手技术水平太差,造成了严重偏离了预计目标,结果,却收到了歪打正着的出奇效果。
将李华梅的帅旗拦腰打断不说,便是这帅旗的主人也被意外摔断了两根肋骨,不能站立指挥。
“快!把郡主抬下去!陆营的兄弟们,跟着我上,狠揍这帮狗娘养的!”
在这个万分混乱的时候,施郎性格里的坚毅果断发挥出了作用,命几名女亲兵将李华梅护卫回去,又命胖丫将帅旗重新竖起,用旗语和号音通知鲁云胜等人,郡主无恙,只管向前猛攻便是!
看到李华梅的帅旗矗立在原地,又见大队人马赶到,近卫旅的官兵顿时心中大定,转而变成了一腔怒火。“妈的,用大炮轰咱们就算了,居然还敢对大小姐下手!还他娘的造谣言,真真该死的东西!”
虹螺山到白台山这一条狭窄的走廊内,骤然响起了较之刚才更加激烈的枪炮声与喊杀声。
与刚才完全是白刃肉搏不同,这一波冲上来的近卫旅官兵完全发了狠,采取了在别人看来十分不讲究的做法:火铳内装好子药,平端着火铳冲到近前与面目狰狞的辽贼们格斗之前,面对面的扣动扳机,将眼前的辽贼一一打翻在地。
情绪和战术结合在了一处,近卫旅立刻进展顺利。
“好!兄弟们,再加一把劲,这伙辽贼就完蛋了!”
鲁云胜兴奋的将头盔向上推了推,让满是汗水的额头被风吹一下。
“鲁协统!这仗不能再打了!”
施郎神色紧张的出现在了鲁云胜面前,“咱们得撤回大营!”
“为什么!我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彻底把眼前这股奴贼与塔山之敌割裂开来,顺势将塔山多尔衮包围了!”
“鲁协统,你看!”
顺着施郎手指方向向东面塔山方向望去,但见明军旗倒兵乱,纷纷后退,只有吴三桂的帅旗还在若干个旗帜的护卫下缓缓后撤,但是在镶白旗的疯狂反扑面前却也是招架无力。向着白台山这个方向,大批的正白旗旗帜正在快速移动而来,显然是正白旗的主力来援。
关宁军在最关键的时刻,又一次的很好的发挥了专业卖队友的技能。
漫山遍野都是建奴在高呼着李华梅死了的消息,这在通信手段极为原始,只能依靠旗帜金鼓和传令兵来传达消息的年代里,对于军心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虽然在帅旗被炮火打倒之后,施郎反应极快的命人将帅旗重新树立起来,又以鼓号旗语传递消息,郡主无恙。但是。关宁军一来听不懂南粤军的军号,看不懂旗语,他们连原本明军的旗号都已经丢失的差不多,如何能够在短时间内掌握南粤军的通信手段?二来,被重新树立起来的帅旗自然要矮了不少,这在某种程度上更是印证了辽东反贼们的吆喝声。
一时间军心大乱。
不过,这还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后一根稻草是原本在战场边缘观阵助威,准备在日后的奏捷题本上给自己争一笔不畏炮火亲冒矢石擂鼓助战等功绩考评的文官们,给关宁军这匹瘦骆驼添上去的。
原本在战场边上,一边看着炮火连天,喊杀声不断,一面吟诗做赋,搜索枯肠,也是辽东巡抚邱民仰和兵部职方司郎中张若麒等人所谓极具豪气的美事一桩,便如同当年的魏武帝曹操赤壁横槊赋诗时的感觉一样。
这位张若麒张郎中,乃是兵部的实权人物,颇得兵部尚书陈新甲器重,否则也不会派到辽东战场上来积攒功绩。他所供职的兵部职方司,全称“职方清吏司”,是大明兵部四司之一,掌理各省之舆图、武职官之叙功、核过、赏罚、抚恤及军旅之检阅、考验诸事。权力颇重。原本在万历、天启年间,他这样的官职便是九边总镇见了也是要跪下叩头口称标下的。但是自从崇祯朝以来,朝中武官势力渐渐跋扈,让他们这些科甲正途出身的官员每每想起前辈们的丰功伟业不由得扼腕叹息。
今天在虹螺山下几位大人饮酒赋诗,在他们心中看来,乃是给了这群武夫天大的荣耀了。不料想战场上突然爆发出了辽贼们阵阵狂喜的吼声,传达了一个可怕的消息。又见李华梅的帅旗倒了,虽然不久又重新矗立起来,但也是给这些大人们带来了极大的恐慌。
当年李世民对战隋军名将宋老生,王世充对付瓦岗军的李密,都曾经采取了在战场上制造敌人统帅被俘的假信息,来迷惑对手,制造敌军的惶恐与混乱。差距不过就是李世民命部下大喊捉住宋老生了,而王世充则是在手下士卒之中挑选了一个类似李密形象的人来冒充。
可是,这些都远远比不上炮火摧折了帅旗来的更加强烈!
这群家伙们立刻变得惶恐不安了!
“快!快把抚标调回来!”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邱民仰,他作为辽东地方官可是深知辽东反贼们的厉害之处,而且,向来都是官军击毙努尔哈赤、黄太吉若干次,从来不曾听说辽贼们有谎报战功之事,李华梅死了,这还了得?下一步只怕就是多尔衮要大举进攻了!
于是,他忙不迭的命手下中军将在战场上打酱油混功劳的抚标营亲兵调回来,在身边以资保护。
数百名抚标营的亲兵原本在数万人的战场上只是沧海一粟,但是在这人心浮动的时候,抚标亲兵的调动,无疑是给浮动的军心起到了一个极坏的榜样。
“快跑!”
数万明军内心都是极为恐惧的发出一声哀鸣,抚标都跑了,咱们还在这里做什么?拿咱们的命去给老爷们逃跑换时间不成?
无数人惊叫中,明军的队伍像炸了窝的蜂群一样的溃散了,无数的溃兵四散而逃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先是一营,跟着便是三营五营,转眼间便是左翼、中军、后军、右翼如同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整条战线迅速崩溃。
“列祖列宗保佑!”
原本已经筋疲力尽准备迎接最后时刻到来的多铎,用干涩如砂砾般的嗓子嗥叫一声,命令手下的军官们,此时不反击,不追杀,更待何时?!自从塔山开战以来,一直被明军压着打的两白旗兵马,此时节也顾不得连日苦战的疲劳,一个个挥刀抡枪,脚下如同踩着风火轮一般,在壕沟堑壕之间追赶攀爬,也顾不得脚下崎岖,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追,追上了照着后心就是一刀。明军却是头也不敢回,只是一个劲地向前狂奔。
“大帅,我们怎么办?!”
一个吴家的家丁头目脸色焦虑的请示吴三桂,别家的军队如同大海退潮一般退了下去,只留下了宁远镇的正兵营,和吴三桂的家丁狼骑暴露在了镶白旗的刀锋之下。
“大帅,咱们是迎上去,还是赶快撤?!”
吴三桂面色铁青,他手中握着长枪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看得出来他在咬牙切齿,最终从口中挤出两个字:“一群废物!”
“家丁在前列阵!正兵营收拢败兵,狼骑掩护炮队辎重先行撤离!”
吴三桂对部下的统御能力确实是在关宁军之中数一数二的。口中传出将令,立刻便付诸行动。二三千家丁列阵在前,各执刀枪火铳,严阵以待,准备迎击镶白旗军马。而他麾下的正兵营,则是在家丁的两翼将溃兵缴械之后收拢到一处,以刀枪监押,缓缓收队。
一路收集着溃兵,收集着辎重火炮,吴三桂向北望着正在往来追逐杀戮那些明军各部溃兵的镶白旗,眼睛里不知道是血还是泪。
“只要再向前一步!向前一步!一场大捷便可到手!”
他口中不住的喃喃自语。
“大帅!也不要过于自责!各部军心不一,打败了也是大帅的错!咱们回去之后,正好借机整顿兵马,以大帅的雄才大略,稍稍假以时日,还怕不能有一支强兵在手任凭驱策?!”
倒是吴静思一语中的,说到了吴三桂的心坎上。
清军以镶白旗追击明军,更以正白旗主力来援白台山,试图将近卫旅击退,甚至是击溃。
不料想,等待他们的,却是施郎的四个水师陆营齐刷刷的列成了方阵,挡在了正白旗的进攻路线上。
静悄悄的,数千人的队伍之中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时卷起的阵阵啸声。这种肃杀之气,与战场上的喧嚣纷扰,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给正白旗的增援部队造成了巨大的震慑力。
但是,塔山方向的巨大战果,却又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引诱着正白旗兵马试图上前将眼前这股南蛮军击溃,一扫开战以来的颓唐郁闷之气。
“杀!杀尼堪!杀南蛮!”
一个分得拨什库不知道是为勇气所激励,还是被巨大的压力弄得精神崩溃,右手中拎着一柄短柄月牙斧,左手中举着两个巨大的骨朵,领着十几个披甲战兵从队列里冲出,直奔水师陆营的阵列冲去。
堪堪将手中的骨朵丢出去,还不曾来得及看杀伤效果如何,耳边一阵爆豆般的火铳声响起。在水师陆营的队伍之中,一股小小的烟雾升起,阵列前,东倒西歪的躺卧着十几具尸体,几个受伤的辽贼兵士努力挣扎着试图逃出一条命来。
十几个水师陆营的兵士小跑着从队列里冲了出来,手中雪亮的铳刺飞快的在这几个辽贼士兵的身上捅刺几下,更将鲜血淋漓的铳刺示威性的举起,朝着数十步外的正白旗兵马摇动几下,示意他们如果不服,尽管来战!
水师陆营的这番表现,让随后赶来的多尔衮心中惊叹不已,这个时候还能有这般气度,能够如此沉得住气,不惊不慌,旗帜队伍整齐,果然南粤军名不虚传。打得了胜仗,打得了硬仗,也同样打得了败仗。
“留下一甲喇人,监视南粤军。他们若是不进攻,尔等切不可冒进送死。余下的人,都跟本王去增援豫亲王!今日务必要将关宁军彻底打垮!”
留下了一部人马作为战场监视之用,多尔衮领着大部兵力回师塔山增援多铎一道击溃关宁军。看着远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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